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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悔不当初 作者：牧羊人

文案：

听说，顾氏集团的Omega总裁顾姜林，一身的本事都是在余氏学来的。

听说，余氏教会了人，便放出来单干。

听说，顾姜林和余氏的关系从上下级变成了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

听说，余氏总裁的白月光被绑架时，毫不犹豫的推出了顾姜林。

听说，顾姜林在绑架时从高楼上坠下，外界称之为意外死亡。

“所以，当你见到我的尸体时，有没有一点后悔？”

他这个挡箭牌，是不是物尽其用了。

余诚说，教你本事，是让箭相信这是真货。

余诚说，放你出去单干，以后在我身边时，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余诚还说，挡箭牌他就是一块木头，处了十三年也该有感情了。

HE，火葬场，双j，受轻微万人迷属性，其实是甜文。

参赛方向：先抑后扬


第一章 姜林，顾姜林
　　A市边缘的一所小医院里，破败的墙皮脱落，在地面上几天没有人打扫，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中，泛着黄水的治疗仪器，连接在床上的Omega少年身上。

　　煞白的皮肤，毫无血色的干唇，睫毛微微颤抖，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般，经不起一点折磨，仿佛打开窗户，冬日的寒风便能将他摧毁。

　　姜林拿过旁边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遍布味蕾，他右手扶着床头坐起来，扯到肚子上的伤口，脸色又白了白，额头上生出一层冷汗。

　　他看向窗外，白雪挤压着脆弱的枝干，不堪一击的坠在上头。

　　身体像是被人掰断了重组，姜林摸了一下脚背，上面大片的青紫痕迹，他忍着不适塞进鞋子里。

　　他小步迈出，移动到病房门口，另一头有护士拿着记录挨着房间询问，姜林挥了一下手。

　　“怎么出来了？快回去。”护士皱着眉头，对不听医生话的姜林十分不耐烦。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姜林捂着胸口位置，肺部像是有两个人在不停撕扯，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恢复平常，在天堂和地狱之间跳跃。

　　“你这个身体，没死都是好的了，这才几天，回去休息。”护士有些担心面前少年，对方脆弱的身子，再加上他那让人心疼的面容，她这个在医院混迹多年，饱经风霜的人也忍不住动了怜惜之心。

　　姜林回到病房，简单的几步路让他又死了一次，听隔壁床的病友说，他被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身体各处骨折，再加上体质原因，医生护士都认为他活不下去了。

　　而且他一个人，在花园中被人抢劫后，又被殴打，几个小时，天亮了之后，被路人捡到捡到送到这里。

　　姜林被人放在病房中，任由他自生自灭，他竟然意外的醒过来了，醒了，也是死了。

　　醒来后的他付了拖欠的医疗费，银行卡的资金见底，再住下去，他不离开，恐怕也是要被赶出去的。

　　姜临躺在床上，手指颤了颤，闭上眼睛，摸到床头上的一个几年前的老牌子手机，白色的外壳，下面有三个按键，没有设置锁屏，直接打开。

　　开屏的瞬间联网，迟到的消息一溜烟占满了屏幕，各大网站的消息以及家人的关心。

　　“顾氏集团18日向记者证实，总裁顾姜林……”

　　食指按在推送的消息上，他现在是姜林，跟顾姜林是两个人，即使这样想，他也想知道那个人对外是怎么公布的，多年的合作伙伴还是昔日好友。

　　三个月前，姜临清楚的记得，他是怎么被人送到了人迹罕至的破败高楼中，被绑架犯当做筹码，向那人要挟。

　　而电话却在秘书手中被拦了下来。

　　“你随意处置。”

　　秘书是这样说的，姜临知道，秘书的决定，就是他老板的决定。

　　姜林松开手指，消息展开在主页面上。

　　“顾氏集团18日向记者证实，总裁顾姜林已于三月前在南区废旧高楼死亡，现场暂未发现目击证人，推测是意外坠楼。”

　　意外坠楼，像是那人会做得出来的。

　　他手指不断向下划，消息一点点出现在眼中，冠冕堂皇的修辞用语，中立混乱的说法让人摸不着头脑。

　　从楼上坠落下来的失重感清楚的刻在脑子里，身体撞击地面时的疼痛只有一瞬间，像是被一道闪电，转瞬即逝。

　　打上马赛克的配图，能看得出下面是一团血肉模糊的景象，血迹溅出几米远，像是一摊烂泥，他是面部朝下的姿势，露出脖子后面的腺体，很少有人知道，那里是一条长长的疤痕。

　　姜林伸手摸了一下，手指上凹凸不平的触感让他心惊，他身后，同样也有一道疤痕。

　　没多长时间，姜林如愿以偿出院了，病友挥泪如雨，扬言以后有机会，定要再住一间病房。

　　对于原来的记忆，姜林脑海中已经模糊，有时候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一点，大多数是近期的事。

　　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流水一般往下落的钱停下了，止在三位数的基础上，身体动一下仿佛要散架了一样。

　　姜临不由得抱怨，虽然原来的身体不是很好，但至少比这个要强上许多，原来那道疤痕像是装饰品，没伤到一点腺体，而这个，让他浑身发颤，腺体是被人生生切出去的。

　　“今天晚上有你的班。”说话的是对床的王哥，他爬起来摸了一下姜林的额头，“不然你请个假？”

　　“我没事，”姜临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坐起来。

　　王哥不满的“啧”了一声，找到了领导的电话，要拨打出去，又觉得他和姜林的关系没到这么近，认识不过几天，“那你自己小心点，不舒服就请假。”

　　姜林“嗯”了一声，拿上掉了皮的书包离开了。

　　他们同在一家酒吧打工，不同的是王哥是搬运东西，他是端盘子的服务员，原来的姜林便是在酒吧回来的路上被抢劫，在医院死亡，他出来后，身体一副弱鸡样子，满大街找工作，显然不太合适。

　　姜林拿了一把小刀，藏在书包的夹缝中。

　　几天前的他，别说几个小偷小摸的混子了，在高楼顶端时，那几个抢劫犯也被他打的够惨。

　　王哥目送着姜林离开，这小孩子是几天前刚刚高考完的学生，利用两个月的时间来打工，瘦小的身躯离开了视线，宿舍的木头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翻了个身，虽然不熟，相逢即是缘，照顾一下说得过去。

　　他们的领导是同一个人，王哥找到对方的联系方式，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他照顾着，万一出了什么事，酒吧逃不了责任。

　　工作人员通道，姜林闻到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交杂在空气中，听说失去腺体的Omega不再是意义上的Omega，他以前在办公室里的一些杂志上了解到，Omega想要变成Beta，第一步就是要切除腺体。

　　两根手指掐着眉头，姜林忍着向工作室走去，胃里一阵翻滚，Alpha的信息素他闻不到，但是身体反应很强烈。

　　换上衣服出来，在经理室打卡的时候被人拦下，“经理。”

　　“不是刚出院，现在来上什么班？是少你饭吃了？”关上经理室的门，从柜子中拿出抑制剂满天喷，酒吧的经理，也是姜林的顶头上司，拿着一个隔离贴，往他脖子上用力一拍。

　　姜林瞬间感觉好受了不少，Alpha对他的身体没有太大的伤害，只到不舒服的层次。

　　“我说现在医疗水平这么发达，要修复一下你这腺体不是问题，你现在还小，等过两年身体定型了，想哭都没地方哭去。”经理举手像是平常和人玩闹时拍打别人肩膀，想到姜林的身体，轻轻落下。

　　“这么多年……习惯了，”姜林违心说，若是以前，受了一点伤，那人都会带着他去医院挂急诊，至少面子上是这样。

　　“说到这里，”经理拿起办公桌上的员工材料，身份证复印件上说明了，姜临已经成年，“您能不能透漏一下，多大了？万一到时候我被逮了，你得让我死得明白。”

　　姜林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

　　“不想说算了，你休息一下，不行就回去，忙起来没个头，大不了我给你补个卡，让你带薪休假。”经理开玩笑一般，开了门走出去。

　　外面的信息素席卷而来，姜林皱了皱眉头，右手轻轻砸了一下太阳穴。

　　腺体能不能回去，对他来说没有差别，反正他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找到Alpha。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酒吧里的客人眼见增多，姜林大致扫了一眼，脑海中立刻出现哪些人在哪个阶层，再结合他以前对合作伙伴或者间接合作伙伴的了解，迅速整理出一份可以接触，和敬而远之的名单。

　　姜林在自认为安全的范围内工作，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瞬间浑身僵硬，转过身来看到人后，松了一口气，“经理。”

　　经理点了点头，示意他看左边角落里的客人。

　　姜临从一开始，便注意到了，进门时，彬彬有礼，对开门的服务员道谢，双手接过菜单，一举一动像是用尺子丈量出，姜林一眼看出他的身份，怕不是那个世家大族的小公子出来见识场面。

　　这样的客人应付起来简单，得到的小费不会少。

　　“快去吧。”经理说。

　　“谢谢，”姜林心中流过一股暖意。

　　对方和想象中的一样，点酒时犹豫片刻，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将菜单上几个昂贵的品种挑选出来，姜林得到了一笔比一天的工资还要多的小费。

　　手里攥着钱，他禁不住回想，以前他来酒吧的时候，有没有给过服务员小费。

　　答案是否定的。

　　“来晚了，久等了张总。”一个中年油腻男人坐在那人的对面。

　　一个温文尔雅，一个肥头大耳，一个谈吐有方，一个你爹你妈。

　　在两人正式开始交谈工作内容之前，姜林退了出去。

　　经理站在不远处，对着他做了个口型，“怎么样？”

　　姜林快走两步，步伐轻快的要飞起来，“我分你一半？”

　　“我缺你那点钱？”经理笑了出来，他看着姜林一脸难为情的样子，抽出一张出来，“这是我应得的，别说我欺负你。”

　　半个小时后，肥胖的中年男人叫了服务员，姜林走过去。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上，”他手随便划着，每一个的单价比得上姜林目前一个月的饭钱。

　　他将菜单往姜林怀里一抛，接着和对面的张总说话，“你看，我和余总的交情那可是一言难尽，为了留作纪念，我们特意在饭局上留下合照，不是我说，就你这个项目，余总张张嘴，大把的企业往我这里投标。”

　　姜临惯性的看了一眼，全身上下瞬间凝结，僵硬着一动不动，心脏皱成一团，对方的声音在他耳边放空，照片上的另外一个人，让他怎么也忘不掉的身影，锋利的眉眼，挺拔的身躯，他认识了十几年的Alpha，余诚，余氏集团的总裁。

第二章 酒吧
　　照片上的人看的方向不是镜头，面朝侧面，目光柔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注意，姜林想，那必然是让他牵肠挂肚不敢放下的人。记不清楚那是哪一次的宴会，在他的印象里，余诚每次出现在公共场合，总会带着他。

　　漏出这样的目光，那一定是那个人在场，姜林想了一会，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和他一样姓顾，记忆模糊，不过应该是一个配得上余诚的人。

　　姜林心脏一阵阵的抽疼。他和余诚的关系，自己也说不清楚，在外面人看来，他可以是下属，可以是合作伙伴，还可以是朋友，他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直到那个人出现，告诉他，不过是个挡箭牌而已，还是劣质一次性用具。

　　脑海中独显当年被余诚从孤儿院带出来的场景，半大的少年，像是在挑选商品一样，选出心意的物件，他小心翼翼的躲在孩子堆里想被选中，又不敢出现。

　　当余诚准备失望而归时，随意一瞥，看到了缩起来的他，余诚皱褶一张小脸，老成的样子让姜林想笑。一个余氏的下属出现，带着他来到院长的办公室做登记，从此，姜林有了名字，顾姜林，随了他养父的姓。

　　他的养父就是带他登记的人，一个下属。姜林跟着他回了家，养父带他走进一个华丽的房子，那里有他一个人的房间，而不是几个人谁在一张床上，躺上去很舒服，像是做梦。

　　姜林轻轻敲打柜台，调酒师翻了个白眼，放了一杯果汁，“别管你身份证上多大，我和经理讨论过了，你绝对没成年。”

　　“成年了，”姜林纠正，来到那所房子，他见到最多的人，是余诚，他的养父养母，似乎只占据了一个名头。

　　“你是我余家的人。”余城的话停留在耳边。

　　余家的人，为什么要姓顾呢？

　　姜林苦笑，果汁不小心呛到嗓子里，趴在柜台上一阵猛咳，肺部丝丝拉拉，整个脸憋的通红，体内的空气越来越少，他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咳死的人了。

　　不管余诚将他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当时的感受时不时的浮现在水面，被抛弃的孤儿，也是有人要的。

　　让姜林相信，他的父母抛弃他不是他的错，就算生出了一个玉皇大帝，依旧会被丢在大街上，任由他自生自灭。

　　余诚将他带出去，他以后定要为余诚效命。

　　一语成谶。

　　他没想到余诚领他回来的目的，等同于直接要他的命，那位……顾先生。

　　一个谋划了十三年的计谋，养了十三年的挡箭牌，做了这么久的工作，终于在一天物尽其用，让他合理的，作为“余诚身边最重要的人”去死。

　　姜林眼前发黑，调酒师毫不在意，嘲笑着，他认为呛一下，难受一会，过会便会没事，“多大的人了，被果汁呛到，过会我要去找经理说说这件事。”

　　姜林抓到他的手，紧紧的往这边扯，调酒师感受不到他的求助，半开玩笑的说，“你别拉我的手，我不喜欢你这样的Omega，别让人家看见了，不好解释的。”

　　一个温热的手按在他后背，不断拍打着，姜林弯着腰，看到一双黑色的梵铃皮鞋，以及黑色的长裤，笔直的双腿和他相距不远，没有因为弯腰而倾斜，膝盖在他往上的位置，这人有多高？

　　“我没事了，谢谢，”姜林声音沙哑，带着病腔。

　　那人在他身后站了一会，脖子后面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定有一道目光正盯着他，姜林用手碰了一下，隔离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他扶着柜台站起来，想要道谢的时候，那人不见了踪影，姜林疑惑的看向调酒师。

　　“这简直是我心目中标准的Alpha，”调酒师一脸希冀，双手相握放在下巴。

　　“你不是Alpha吗？”姜林问。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标准有很多种类，这是我未来奋斗的目标，有钱，有脸，有身，经理去哪了，怎么还不来管管你这个偷懒的小鬼。”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姜林问，他打算跟过去道谢。

　　“602，”调酒师给了一个房间号，倒了一杯酒，满大厅找经理，“再不过来，你家的生意要被这个兔崽子败光了。”

　　姜林将喝完的杯子推回去，“不会的，经理比你大方。”

　　“你怎么说话的，信不信我找经……信不信我揍你！”

　　姜林笑笑。

　　也不知道他离开后，余诚有没有接着由头，将对方一网打尽，和他的顾先生，有没有终成眷属。

　　姜林扪心自问，没有太过伤心，他不过把余诚当作救世主，一生追求的目标，可望不可及的梦想，知道真相的一刹那，十几年的信仰倒塌了，又不是像他和顾先生那样喜欢，充其量算是亲情，只不过有点难受。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这是余诚教他的，他认识余诚快要两个七年了，也没认得清人。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他，是姜林，和那些魑魅魍魉没有一点关系，他可以是一个服务员，可以是一个学生，生活在最底层，不会被注意到的人。

　　那些风光无限，酒场自缚，表面寒暄，还有和身边人小心翼翼维持平衡的生活早已不在。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A市是现在是余诚的天下，他的公司财产受益人也是余诚，当初写下他的名字时，没想到这一切会变成现实。不在同一个阶级，但用在一个地方，以他倒霉的运气早晚有一天，还会见到。

　　姜林决定，他要离开，离开这里，在他没来之前，原来的姜林在A市打工，是因为这里工资多，可以很快挣到钱，好在不是什么强行的理由，离开时不会有人怀疑。

　　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各自安好，姜林不想去报什么仇，别说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余诚对他有恩，即使这恩情是有目的，也掩盖不住这事实，如果不是余诚，他早就死了。

　　姜林推开后勤的门，将手里的酒瓶子放在脚边，打开玻璃柜子，规规整整放进去，又拿了几瓶新的，就当余诚给他续了几年命。

　　来到602房间，姜林准备敲门，手停在了半空中，对方没有要让他道谢的意思，或许是顺手帮忙，他这样堂而皇之来到房间道谢，有点突兀。

　　垮在门前，转身往回走，酒吧里有摄像，下班之前找经理看看对方的样子，有机会再道谢。

　　姜林回到吧台，调酒师将手中的酒放在客人前，托着下巴打量着姜林，半晌后摇头开口，“你不去最好了，在这里的人哪个不知道些门门道道，说不定那人会以为你故意勾搭，道谢不成，反惹了一身骚，认为自己帮了个什么东西。”

　　调酒师话说的难听，就是这么个理，他知道姜林不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凭这张脸，去掉病态的苍白，放在酒吧里，不说一句话，大把的鱼儿上钩，但不得不说，这是个来钱快的法子，调酒师吞吞吐吐提议，“不是缺钱吗？下了床就是陌生人，他们更怕被人知道，不会说出去。”

　　姜林捏着手中的空酒杯，骨节因为用力发白，冷冷的看了一眼调酒师，多年身处高位的习惯不自知，调酒师被吓了一跳，不说话了。

　　这小家伙，不是哪个有钱人流落在外的儿子吧。

　　“我是很缺钱，但也不是非要不可。”姜林脸色不好看，整个人僵硬的站着，灯红酒绿，射灯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脸庞，又让人信服，甘愿听他指使。

　　没有就没有，他很想要，如果拿不到，那就算了。

　　吧台上面架子上的出单机发出机械的声响，一条长长的纸带从出口吐出，调酒师帮酒保拿下来，看了一眼，“巧了。”

　　他拿出几瓶酒放在托盘中，推到姜林面前，“602，去吧。”

　　推开金属制包间门，刺鼻的烟草味扑面而来，钻进皮肤里，让人作呕，最里面的几位客人正在谈论着什么事，见到他进来，立刻禁言，姜林单手拿着托盘，放在桌子上，说来奇怪，他看得出这几个不是什么正经人，相聚在这里，只点酒，让人疑惑。

　　正中央的人掐灭烟头，拿过一杯酒，挥手让他离开。

　　他大致看了一眼，忘记问调酒师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单一色的黑色皮鞋，一多半的人坐在桌子后面，看不到他们穿的是不是那双梵铃。

　　“等什么？”刚刚让他离开的人靠在沙发上，双手放在左右两边，一条腿放在桌子上，踢倒了玻璃杯，顺着桌子滚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以为姜林在索要小费，抽出几张放在托盘里。

　　对方误会，他也不解释，收起摸起来有些厚度的纸张放在口袋里，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要不了几天，他就可以离开了。

　　拿着托盘退出去时，那人坐正了，半舒展身子，“小李，去把门打开，一会余总回来，闻到味道，该不开心了。”

　　姜林身体一僵，五彩斑斓的灯按照设定的轨迹照射，从他脸上刮来挂去，余总……是他认为的那个人吗？这A市姓余的人很多，称得上余总的不在少数，但熟悉的名字在耳边，难免多想，在一起时的相互照应，并肩作战，让他的脑子里只有余诚的脸。

　　刚刚产生远离那人的想法，在这一瞬间奔崩离析，像是洪水一般冲垮了脆弱的堤岸，余诚有了顾先生，还会来这种地方？

　　姜林苦笑，他倒是忘记了，有时候一些工作在酒吧更容易谈下来。

　　未痊愈的伤隐隐作痛，肋骨上像是无数根针刺入，就连从没出现一场的腺体残害也忍不住抗议。

　　逃离包厢后，回到大厅，手中的托盘自然落下。

　　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一双梵铃皮鞋踏入门内，身上凛冽的气势让周围人不敢说一句话，像是凝结了一层冰，中央的人立刻起身，将位置让了出去，像是狗一样闻了一下空气，没有发现烟味后送了一口气。

第三章 余诚
　　叮咚，叮咚……

　　凌晨的闹钟敲响，属于夜晚的繁华即将登场，混乱不堪的场所，无缘的人开始躲避，在乱世纷扰的夜间寻找庇护之所，提前到场的人开始躁动，迟到的人注定连汤也喝不上，调酒师半个小时前跟着经理回去，往后酒吧里发生的事，和主人无关，任何过失咎由自取，自己承担。

　　姜林关上了他的衣服，充满酒气的服务装丢在换衣间的柜子里，就像是扒下来一层皮，和酒吧完全无关，一套衣服，隔离了所有。

　　他在离开之前转身从从员工通道向右拐，走进洗手间，隔壁间婉转不动听低低高高吵吵嚷嚷的声音，姜林以前见惯了，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衣冠禽兽相处，没点脸皮怎么能行，就算隔壁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姜林的脸皮不会动一下。

　　出来后，看到一个黑色的衣角从洗手池边飘过，不见踪影，姜林站在刚刚离开那人的位置，手放在水龙头下，洗完后抬脚要有，发现踩到了一个有些软的东西，是一个钱包。

　　黄褐色皮革，专属定制样式不是谁都能用的起的，姜林浑身发冷，地上的钱包让他产生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可能那么巧，一模一样的钱包吗？

　　呼吸出来的空气带着颤抖，深吸几口气，弯腰捡起，碰到材质的时候，他确定了，这个钱包是他的，不，是顾姜林的。

　　是谁？

　　谁把钱包带来了？

　　他的钱包，是在他被送到高楼之上时，在路边遗落，这样说的通了。

　　姜林不断做心理安慰，钱包丢了之后被不知名路人捡到，而后带来这地方，不小心遗落。

　　钱包背面有一道裂纹，还有用了久了发白的颜色，余诚送给他的样子像是录像带刻在脑子里，那是他十六岁的时候。

　　余诚说，他长大了，不可以再向他讨要零花钱，他要有自己的资产，以后在外消费的钱不是零花钱，而是工资。

　　当时钱包里，还有一张银行卡，存款不多，二十万，姜林当时怀疑，不过是把未来两年的零花钱一起给他了。

　　打开钱包，姜林愣住了，身份证在最外面的透明皮套里，几张银行卡被人摸到掉色，还有十几张现金，他忽然想起了，打开最里面的夹层，那张银行卡……还在。

　　里面的二十万当时他没有用，一直保留到现在。

　　姜林笑了笑，在厕所里放生高歌的两个人出来，打了个哆嗦，Omega蜷缩在Alpha怀里，阴柔的语气撒了个娇，“你看，他笑的时候怎么和哭一样。”

　　Alpha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宝贝笑起来最好看了。”

　　钱包放在口袋里，捡到钱包的路人，竟然不知道先用他的钱，这下好了，白高兴一场，捡了又丢。

　　距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从洗手间走到门口绰绰有余，姜林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向出口移动。

　　经理在离开前提醒他，走路时最好低着头，不然这张脸太扎眼。

　　姜林抛之脑后，他走路的姿势日月天成，仰首阔步，有时候比Alpha还要大方，颔首时，会让他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他宁愿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移动。

　　“抓到一只Omega。”

　　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姜林垂了垂眸子，慢慢往前一步，躲开了。

　　酒吧里的服务员泾渭分明，干不干有两种，带着红色领结的从事特殊行业，姜林佩戴的是蓝色，长着眼的客人看到会便会明白。

　　看清了对方的样子，是他第一桌客人对面的肥头猪，有了几个钱便以为自己无敌了，身上穿的衣服不是A市上流社会接受的样子，也不知是那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暴发户，不清楚A市的情况，比他能力大的人比比皆是。

　　“躲什么？以为自己是大少爷呢？你那点骄傲不值钱，过来。”眼睛射在姜林身上，幻想着这衣服扒下来会是什么样子，在刚刚看到这个小服务员的时候，他就这么想了，碍于合作伙伴在对面，不好出手。

　　“不用。”姜林转身就走。

　　“三千，怎么样，我按高端的给你算，报销车费，留宿再加一千，你这身价顶多五百，别给脸不要脸。”

　　姜林笑了一下，很久没表现出这样的表情了，看来对方还是个惯犯，“这位先生，是这几天刚来A市的吧，你说的行情是几年前了，现在是低端层次的价钱，劝你下次找人之前好好打听一下，到底是多少。”

　　姜林仰着头，高高在上，眼角带着轻蔑的笑意，走了半步停下，“我告诉你算了，免得你在同行面前丢人，一万。”

　　那人羞愧的满脸通红，被说透了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面前不知好歹的人，他有的是钱，他卧室放着半个房间的现金，用钞票堆成的床，一定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好看，“一万，老子差钱吗！十万，我要十天。”

　　“一分钟。”姜林补充。

　　他乱说的价钱，确实符合行情，一个小时六十万，如果不是身体上有不能说的秘密，那就只有视金钱如粪土的高端人士能拥有的。

　　见到对方脸色青胀，姜林难得心情舒适，几日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拨开云雾见天明，受气惯了的人，反击一次，如同到了极点的气球，放出了些空气，看起来是小了，压力减轻，可遇到针，还是会炸。

　　“老子买你一个小时的，从现在开始，”怒不可遏拿出银行卡丢在姜林面前，他想一个小时，没说人数，“现在，给我脱，就在这。”

　　姜林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要买，我说要卖了吗？”

　　“你耍我！”他几步冲上去，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买卖不成，那就强买强卖，再不济还有霸王餐，一个小服务员能翻起什么浪。

　　手掌和肉球里插上几根棍子一样，打算以体型取胜，厚重的身躯砸过来，姜林转身时，黑色的阴影从上方向下压。

　　大脑深处机能被唤醒，换了个陌生人的身体，条件反射不变，在威胁到他的东西面前，先反击，解决问题之后，再研究问题。

　　姜林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躲过了对方的袭击，对付胖人有专用的方法，顺着对方扑过来的方向向前一推。

　　一坨肉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肉堆缓了好大一会，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竟然是个练家子，不会是哪家的落魄少爷？难怪有着股不一样的味道，竟然让我捡到了。”

　　他忘记了刚才是怎么摔在地上的，面前这块鲜嫩多汁的豆腐太吸引人注意了，要能尝一口，多少钱他都出的起，再次伸手，直奔姜林的脸。

　　咔嚓一声响，伴随着大叫，掩盖在此起起伏的劲爆音乐中，舞池里的人热衷于他们的事，没人注意到。他终于明白面前的少年不是他一个人能制服的了。

　　姜林膝盖抵在他后背，手腕攥在手里，他庆幸自己出来时在角落，光线照不到这里，动作带动了身上的伤，姜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伤敌一百自损一千，骨头移了位一样，疼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出院，这个人早就躺在地上了，姜林松开手，对方看起来老实了不少，蹲在角落里不说话。

　　时间要到了，再不离开，会被卷入洪流，他快步往外走，钟声敲响之前，一步跨出大门。

　　靡靡之声隔绝在酒吧里，姜林托着身体往前走，两步停下来喘气，坚持了一个晚上，到最后冒出个程咬金，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往下低落。

　　出租车特意绕过这条路，隔壁是一条商业街，几百米的距离像是走了一年，脸色白的可怕。

　　直到从出租车下来，躺在床上，他才有了一点活着的感觉，王哥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姜林爬起来，温热的水流泛着甜，“你放糖了？”

　　“做梦呢？大老爷们有什么糖。”

　　没过多久，疲乏不堪的身体强行拖拽着意识进入梦乡，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全都梦到了，顾姜林的事，姜林的事，一个晚上，活了两辈子。

　　“今天客人少，经理让让你提前下班。”专属传话人调酒师趴在桌子上，“不就是节日，一个个回家陪老婆，胆小鬼。”

　　姜林也是这些年来第一次独身一人过节，他笑了一下，“经理不回去？”

　　“我在这他回哪去？”调酒师说完，懊恼地用力拍了一下嘴巴，不小心说漏了嘴。

　　晚上十点，不算太晚，提前下班，这几天收到的小费加上工资，够他过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人流量小，他得抓紧时间离开了。

　　和他起冲突的矮胖老板这几天没有再见到，一定是憋了大招，早点离开也好，以他现在的能力，竟然收拾不了一个暴发户，姜林苦笑。

　　路过隐蔽的小花园，路边杂草丛生，很久没人打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出现，姜林，就是在这里被抢，而后在医院死亡。

　　前方不远处的拐角，在路灯照射下，出现几道人影，长久的经验告诉他，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转身的瞬间身后出现同样的几个人，手中拿着棍棒，满脸凶狠。

　　如果在以前，姜林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现在不是当初，不可能全身而退。

　　“怎么样？你是跟我走，还是被跟我走？”最后出现的人果然是强买强卖的老板。

　　姜林抬起头，向下看着，既然结果无法避免，那就不说话，他抓着口袋里的刀，等待着机会，擒贼先擒王。

　　要冲破他前面的几个人，在对方反应过来前转移到后面，再赶上那人，姜林不确定能不能做到。

　　来到这里这些天，他一直注意着身体，没有测试过速度以及弹跳力，如果不行，口袋里的刀不仅可以朝向敌人。

　　咔哒……

　　咔哒……咔哒……

　　巷子尽头传来有人慢慢走来的声响，皮鞋和石灰地面发出的声音，经过墙面反射，撞击在人心上。

　　始作俑者对意外之人的到来十分不满意，姜林眼看着要落在他的手里，煮熟的鸭子不能飞。

　　一人从巷子里走出来，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修长的身躯先出现在视野中，锋利的五官让人不能再熟悉，姜林一动不动，双腿僵在原地，心跳加速，这个人像是掉进冰窟，浑身发冷。

　　余诚……

第四章 疤痕
　　“余总，这个人您认识？”他点头哈腰，挥退了旁边的打手，亲自上前迎接，和余诚的照片怎么来的，没人比他清楚，那是接着错位伪造出的假象。

　　余诚站在不远处，面前的少年低着头，额前的头发盖住了他的眼睛，衣服挂在小身板上，仿佛一阵风就会将他吹散。

　　这些不重要，最吸引他注意的，是脖子后面的疤痕，前几天听说有人找到那伙绑架犯的踪影时，来到了从来不涉及的酒吧。

　　那里遇到的服务员，也是他。

　　矮胖老板的声音像是一阵风吹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余诚专注于脖子后面的疤，慢慢走过去。

　　姜林不敢动，心脏乱跳，汗毛倒立，不由自主的发抖，虽然知道换了张脸，但控制不住的多想，余诚认出来了吗？

　　他该去哪？早知道会遇到余诚，从一开始他就该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姜林呼吸加快，怎么才能逃出去，从余诚面前消失，让他彻底忘掉。

　　他低着头，脑子嗡嗡作响，一阵发懵，视线中出现一双皮鞋，他才发觉两人已经这么近了，猛地往后撤，余诚拉着他的胳膊，比他更快的速度绕去后面。

　　姜林不清楚他要做什么，胳膊上被碰过的地方震震发麻，浑身不对劲，恨不得脱下衣服狠狠地抓两下。

　　余诚在他背后，看不到的地方更加隐蔽，让他更加害怕。

　　他这样一个普通的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要让不亲人气的余大总裁舍出时间。

　　姜林正想着，脖子后面的头发忽然被撩开，他浑身发冷，僵硬的像块石头，恐惧到了极点，毫不怀疑如果余诚再看下去，他会死在这里。

　　“怎么弄的？”余诚的声音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低沉有磁性，带着成年人的荷尔蒙勾人。

　　姜林半天之后，发觉这是在和他说话，“不……不小心……受了伤，手术留下的。”

　　余诚一眼便看出他撒了谎，粗劣的刀口，以及没有缝合导致错位愈合，不是医院留下的痕迹，粗鄙不堪的刀痕让他想到了其他的，一样的痕迹。

　　摇头苦笑，不过是巧合，人死不能复生，惩罚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活着，看不到希望，没有尽头，像是活死人一样，机械化做着和以前一样的事，没有人注意到他华丽的外表下被掏劫一空。

　　“余总，我是吉奥的人，姓李。”李老板笑着贴近，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为什么不去掉？”余诚手放在蜈蚣一样的疤痕上，冰凉的手指比冬天的寒冰还要冷，密密麻麻刺入姜林心脏。

　　恐惧的时候让他想说出真实想法，他不在乎一道奇特的皮肤，长在他身上，不管好坏，都是他的，张嘴时长到余诚问的是姜林，不是顾姜林，“没钱……”

　　身后的人没了声音，手指停留在疤痕上一动不动，过了半天，“我以为你不在乎。”

　　姜林打了个寒颤，向前走了一步。

　　少年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微微发颤的身体告诉余诚，这个人怕了。

　　他苦笑，被人围追堵截后，又遇到一个胡乱说话的疯子，是个人都会怕。

　　余诚抬眼，视线落在李老板身上。

　　“余总，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不然就算借我十个胆也不好动他，”李老板求助的看着姜林，他可太冤了，人没碰到，被打了一顿。

　　余诚挺直站在姜林身边，挺拔的身躯，好像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他，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他可以以一手之力拦在门外。

　　李老板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黏糊糊的沾在身上，无形的压力让他痛苦不堪，脚下长了两根钉子，他不去想怎么在余诚面前留下好印象，现在考虑的是，怎么才不会留下坏印象。

　　“余总，您……先忙，我这里还有点事……先走了。”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一样逃开，见到弯道就拐进去，不管能不能出去，先从余诚的视线中消失再说。

　　李老板离开了一会，余诚确定对方不会回来，旁边的人安全了，再次看了一眼脖子后面的疤痕，转身离开。

　　姜林紧张的身体终于放松，瘫坐在路边，手指还在不停发抖，掌心一层冷汗，在地面上搓了两下。

　　一分钟前发生的事像做梦一样，他遇到了余诚，提醒着他刻意忘记的事，几日的心里安慰立刻垮塌，就算是还了一个身体，他还是会被认出来的，见到曾经相处十几年的余诚，两人之间的默契，一但认准了一件事，到死不会罢休。

　　他必须马上离开。

　　离开这里，远离和余诚有关的一切，最好再不相见。

　　他飞奔回到宿舍，来不及正式向经理辞职，愧疚的先斩后奏，口袋里以前的钱包变成了累赘，丢掉，还是带着。

　　银行卡里的钱不能动，余诚敏锐的注意力很快会发现，若是丢掉……

　　姜林释然一笑，下定决心要和以前的事断绝，还留恋什么钱包，他走到楼下，手悬在垃圾桶入口处，如果被人捡到，辗转周折又会落入余诚手中。

　　姜林没有注意到，他用的是“又”，心中早就认定了，那天在酒吧，他看到的衣角，是余诚，他不想知道为什么要随身携带钱包，不关心，不去想。

　　A市有一条横穿的大河，夏季时波涛汹涌，很少有人会到危险的地方，冬天缓缓水流，有不少散步的人出现。

　　姜林用力一抛，手掌大小的物体落入宽大的河流中，溅起微小的水花，转瞬即逝，起起伏伏的河面吞噬了不属于他的东西。

　　钱包会随着以前的记忆，慢慢落下沉入淤泥，被掩埋腐烂发黑。

　　偌大的河流，一个钱包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苍茫人海中，他一个姜林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天大地大，揪出一个人不容易，消除路上的痕迹，深山老林也好，在天桥下做一个乞丐也行，过着平凡的日子，不会被人发现。

　　那个风光无限好的顾姜林死了，那就让他永远死了，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顾姜林”，有的只有重名的姜林。

第五章 家
　　A市北边临近城市边缘的别墅区，低矮的楼房，在高楼大厦中似乎吸引不了人们注意。

　　第一次经过的路人偶尔发现三层的房子，感叹不已，原来这里是别墅区，A市的有钱人，大部分都在这里。

　　别墅区最后有一栋比周围要高的房子，从外形看像是古典的城堡，一辆车停在门口，铁架大门缓缓打开。

　　余诚揉了揉太阳穴，今天本来是去寻找钱包的，提前和酒吧联系过，没有客人捡到，他不死心的想亲自看看。

　　“先生，晚饭做好了。”老管家余震接过车钥匙，在将车开去车库前告诉余诚。

　　余震在余家工作了几十年，看着余诚和姜林长大，两个无父无母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余震不仅是管家。

　　“管家，今天我遇到了一个人……”余诚欲言又止，收起不该存在的表情，辗转回到房间。

　　干涩无味的食物，和刀子无差别的，划过食道。

　　“今天公司有人来，说先生很久没去过了。”

　　余诚脸上有些不悦，好看的眉峰皱起来，手僵了片刻。

　　放到平常，余震不敢这样和他说话，余诚拿他当长辈看，那是给他面子，而这段时间，余家仿佛处在暴风雨之下，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以前还有另外一位少爷，总能逗的两个人开心，空旷的房子里才有了人情味。

　　余诚难得向他解释，“知道了。”

　　“先生，少……”

　　“你话太多了。”余诚说。

　　老管家退出去，只剩下一个人。

　　随便吃了两口，余诚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二楼，路过一个房间事脚步不可见的停了片刻，又急忙离开，回到楼梯口，到了三楼他自己的房间里。

　　他关门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发出的声音安静的可怕的环境中多了一瞬间的吵闹。

　　余诚眼前浮现一个场景，那是十二岁的他，身旁跟着一个脏兮兮的小不点，眼神充满慌乱，陌生的环境中抓住最熟悉的人，硬生生在余诚洁白的衬衣上印出了五个手指头。

　　他带着人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分给了他。

　　这栋房子，三楼是主人居住的地方。

　　他几次经过二楼，幻想记忆中抱着他脖子呵呵笑的男孩子，亲昵的埋在他脖子中间，灼热的空气喷洒在身上，只要不推开房门，那个人会一直躺在床上，他只是生气了，在房间里一个人生闷气，并不是消失不见。

　　手机铃声不合时的响起，屏幕上出现三个字，首先被眼睛捕捉到的是“顾”，余诚立刻拿到眼前，心脏重重落下，“顾丈青。”

　　手机丢在一旁，任他怎么响，对方死不罢休，三番两次拨打余诚的私人号码。

　　他呼出的空气不带温度，如果没有人打扰，会一直这样坐下去，音乐在房间里不断播放，轻柔的音调让他昏昏欲睡，闭上眼就会出现一张熟悉的脸，让他喘不上气。

　　余诚一把那过手机，直接关机。

　　这个电话知道的人不多，周围几个亲密的朋友和家人外还有顾丈青，和顾……姜林。

第六章 离开
　　接连几天睡不好觉，姜林躺在宾馆的小房子里，夜晚时那些旧伤总会翻来覆去的折磨着他，从楼上毅然决然跳下来的时候，作为姜林在学校的时候，他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他，余诚的样子像是刻在他脑子里，想往也忘不掉。

　　睡梦中出现了不属于这里的人，余诚脸上带着疲惫，一丝不苟的Alpha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姜林一下子惊醒，果然是梦，余诚不会在乎他的想法，不会那么做。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按了一下床头灯，丝丝拉拉闪了会，而后亮起来，习惯了房间里的霉味，他走下床关上窗户，记忆再次被打开，面对他不苟言笑，却又多次在背后帮助他的余诚，也曾温柔的进入他的房间，帮他盖好被子后，关上窗户。

　　姜林藏在被子里，露出几根头发，大口大口喘气，脖子后面的伤口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陈年的疤痕和身体融为一体，他伸手用力抓，温度越来越高，越是想忘记的事，越在脑子里浮现。

　　他小学时被同学欺负，不敢告诉别人，是余诚发现后帮他教训了那些人，那时候的他也是孩子，家长们充其量觉得更大的孩子欺负更小的孩子。初中时因为一些说不上来的小矛盾和同校人大大出手，擦破了脸皮，是余诚帮他上药。高中时欺负同班同学，也是余诚出面让他道歉，带回家教训了一通。

　　也就是这段时间以前，他认为余诚跟着有钱人的潮流，养一个孩子行善积德，在行业里留下个好名声，他也是真的拿余诚当自己人看待。

　　上大学的前一天，他在家中看到了那位和他同姓的顾先生，被余诚邀请在三楼居住。

　　第一眼看到他，姜林觉得这个人和他很像，不是脸像，是生活习惯和一些处理事情的态度，他知道这人对余诚很重要，没有多问，倒是余诚先向他解释，“这是顾家的小儿子，顾家对我有恩，我要多照顾点。”

　　随后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在宴会上看着他，一脸欣赏，说余诚知恩图报。

　　确实是知恩图报了。

　　在大学期间先先后后遭遇了无数次的绑架和绑架未遂，对蒙着眼睛让他跟着走的流程熟悉的很。

　　当时并未多想，在余诚的身边难免会遇到见不得人的东西。

　　最后一次是在办公室门外，顾氏集团和余诚有一个合作项目，说是合作，其实就是余诚上赶着给他送钱，两家公司很近，在一条马路的左右两边，平时有事没事，跑过去喝杯茶，聊聊天，甚至会坐在一起讨论未来的样子。

　　余诚说，他喜欢知根知底的人。

　　姜林想，他看人的能力很强，知根知底的人一定很多。

　　直到有一次，他意外听到余诚的秘书和那位顾先生的对话，他自欺欺人的醒了过来。

　　“我现在有了自保的能力，不需要那个顾姜林了。”

　　“这件事余总考虑过了，当初和顾家人的约定是保护您二十年，还有半年的时间。”

　　“差不多行了，一时半会的，没那么严格，”顾先生的语气有些不善，急不可待的让姜林离开。

　　“约定是这样，我们没办法违背和顾老爷子的协议。”

　　“算了，半年就半年，那半年之后，那个人就没用了吧？可不可以随我处置？”

　　“这要看余总的意思。”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他。”

　　姜林逃一样从办公室门口离开，来到楼梯间，扶着墙的手不断颤抖，他怕听到余诚的声音，不敢去想那个一定会说出口的答案。

　　十三年的相伴变成了一场笑话，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看不清楚真相，原来第一次见到顾先生的时候，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存在的，是余诚一步步引导着他，按照另一个人的方向学习。

　　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雪花，但若是知道一片雪花的样子，照模照样做出一个相似的糊弄外人，那真是太简单了。

　　原来他的存在，不过是因为另一个人。

　　姜林以为他已经不在乎了，那些过去的事情不属于他，半年的时间里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和余诚周旋，用生命当做赌注，试探他是否真的会下手。

　　明明早就知道了真相，在最后关头，知道余诚的态度时还会觉得疼，半年的时间没让他对余诚改变任何想法，在两家公司竞争时，余诚会有意无意让着他，有时候工作晚了，会等着他回来一起吃饭，工作应酬的时候，煮好醒酒汤，在第二天训斥他，有什么人际关系需要他去应酬，想认识什么人，说就好。

　　虽然是教训他的话，姜林听着很舒服，这不就说明余诚在乎他吗，所以半年后，应该也会留在身边的。

　　被子里空气稀薄，让他喘不上气，心脏像是被人捏在一团，揉个稀巴烂，又被放在地上用力踩踏。

　　他宁愿从世界上消失，也不想被送给别人。

　　被父母抛弃，他可以解释，这和他没有关系，是父母的错，这次呢，这么长时间，也没能让余诚改变原来的想法，他是有多差劲,在选择面前，只要有另一个选项，就没人会要他。

　　父母在金钱或者以后的美好生活面前选择抛弃他，余诚更不用说。

　　他想忘掉，让那些不该出现在记忆中的东西全部滚出去，他认为这样会好受一点。

　　听说习惯了一样东西，便会习以为常，疼的次数次数多了，再柔软的心也会变得麻木。

　　姜林自认为不情愿的事太多了，却还是忍不住难受。

　　伤疤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要烫熟了他一样，处在高高的云端被人抛过来抛过去，什么时候？他可以自己做主，不要其他人的选择，回到当初在福利院门口的场景，是他选择被福利院收养，而不是所谓的父母选择放弃他，在被余诚从孤儿院里带走时，是他选择了余诚。

　　所以在最后的高楼上，他终于做出了可以选择的事，他要抛弃过去的所有。

第七章 补偿金
　　从床上爬起来，来到房间最里面的浴室，瓷砖挂在墙上要掉不掉，姜林拿起坠在地板上的花洒，冲着头顶喷，体温瞬间降下来，分不清身上是冷汗还是水珠，回到床上，脑子非常清醒，那些场景比之前更加醒目的出现在眼前，像是放映厅中的画质效果，没办法可以忘记，他自虐一样清醒面对，离开A市，会好很多。

　　第二天醒来，脑子一阵昏昏沉沉，没有昨天晚上那样强烈的痛，他在以前醒来有时候也会这样，姜林没有多想，只当做昨天没有休息好，精神不振。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立刻收拾好行李物品便在柜台退了房，准备离开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火车是不能坐的，如果有人想要调查，是最容易被发现的交通形式，开车更别说，他现在连修车的钱都没有。

　　长途汽车管理松懈，除了在车站里面需要身份证明，除了大门，在人流多的地方，只要给钱，就能到任何想要到的地方，不会被记录下来。

　　姜林站在树下，周围有几个拿着大包裹的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坐在塑料水桶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口大黄牙，和旁边的人说起话来倒是不含糊。

　　“这车平时早就来了，今天怎么都这个点了，也不见个影。”

　　“等着把你，那么多废话，早点过去干什么。”

　　“干活啊。”

　　“小兄弟，你去B市干什么？哪个工地敢收童工。”

　　姜林出了一口气，他这个样子不像成年人，脸上带着稚嫩，可也说不上童工，他选了一个符合对方问题的回答，“上学。”

　　“怎么不让家里人陪着来，这车上好人坏人都有，你一个Omega，小心着点。”那人善意关心，往周围看了看，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谢谢。”

　　经理听到他辞职的消息有些惊讶，但不意外，这小孩子本来就只干两个月，到现在过了一半的时间。

　　他早就猜到姜林会离开，他平时没事的时候会在监控后面看着酒吧里的动向，防止有不该出现的人和事，同时看着手脚不干净的客人，罩着自己的服务员们。

　　意外发现了姜林经常在前面不需要他的时候，消失在众人面前，来到后勤帮忙。

　　起初认为他不想闲下来，来同行面前多做点事，尽力帮忙，后来发现不是这样，姜林在躲，在特定的几个客人出现时，尽量避免出现在他们面前。

　　经理猜想他惹了什么事，离开也好，小孩子年纪小，却是个能拿主意的人。

　　姜林的学校刚好在B市，提前过去看看情况，就近找一个好工作再好不过，经理联系了那边的朋友，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

　　经理的照顾姜林记在心里，如果未来有机会是一定要报答的。

　　人群中出现躁动，拿着行李物品往路边赶，远远驶来一辆大巴车，歪歪扭扭堪在路边上行驶，擦着行道树赶来。

　　姜林拿着他的行李箱，不是很重，身体不好搬不了重物，该丢的东西都送给了王哥。

　　侧边装着行李的地方打开了，姜林按下拉杆，放了进去。

　　手机响起来了。

　　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

　　原来的姜林和他有些相似，手机中有姓名的电话屈指可数，十一个数组，家人的联系方式可以背下来，朋友很少用手机联系，客户是一次性的，有二次使用时再让人去查。

　　所以他接到电话后会首先说个“你好”等着对方回应，从声音分辨出来是谁。

　　“是姜先生吗？”

　　听这声音和语气，对方是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姜林“嗯”了一声。

　　“前几天抢劫您的那伙人已经抓到了，最近会进行审理，请问您有时间吗？”

　　“没有……”

　　“是这样，还有一部分赔偿金包括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需要本人进行确认。”

　　姜林停下动作，司机见他迟迟不上来，从驾驶位上起身来到门口，大吼一声。

　　他这才反应过来，手比脑子快的将东西从车里拿出来。

　　司机骂骂咧咧关上门，一溜烟不见了，七拐八拐走上正路。

　　姜林忘记了以前在孤儿院是怎么一块钱分成一个月花，再次醒过来后，拮据的生活让他不堪重压，A市太大了，遇到一个人的机会很小，他被金钱迷惑了眼睛，只想拿到那笔钱。

　　加上他手里有的，平时在学校节省些，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就有了，平时多打工，大二的学费又有了着落。

　　姜林拉着行李箱往回走苦笑，他以前的学校A大，就在本市，和真正的姜林考上的B大平分秋色。

　　勤工俭学和过去的生活完全不沾边，就算是一个挡箭牌，受到的是主人的待遇，衣来张手饭来张口，从余诚那里出来后更别说，他有的是钱，不会委屈了自己，习惯了精致的生活，真的过上苦日子，才显得更加困难。

　　伺候别人的技能仅限于他在酒吧这段时间学到的，最多将酒送到客人面前，整理空酒瓶，到这里已经是尽头了，如果再加一层的工作，他会不管不顾，就算借钱也不会做。

　　算不上娇气的少爷，手指不沾阳春水，有人告诉他，这里有一笔原本就属于你的钱，姜林当然拍拍屁股跑过去了。

　　由奢入俭难，见到喜欢的就要买，想吃什么吃什么的日子变成习惯，花出去的钱在他眼里不算多，可相对于工资来讲，支付不起。

　　抢劫的那伙混混在周围为非作歹很久了，警方苦于找不到踪迹，没想到越来越多的人受到伤害，从枯败的花园路过的人大大小小都会带着伤，姜林是其中最严重的一个，几乎连命都丢了。

　　他拿着身份证和相关证件来到电话里说的地方，对方倒是没有为难他，简单问了两个问题，放他离开。

　　资金真正落实到他手里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经过层层审核之后，确认他是受害人，以及没有续虚报医疗费，再迟也要几个月，姜林追悔莫及，早知道这样，他就在医院多睡两天了。

　　【作者有话说：忙碌的几天……】

第八章 钱包
　　傍晚，工作了一天的人从大楼里走出，高高的台阶上皮鞋和瓷砖发出撞击的声响，这栋大楼的建造资本比得上别人十栋楼，内部结构找了专门的人来设计。

　　大楼整体呈现弧形，整整齐齐，最上面一层不像是寻常的办公室，有些地方和普通人居住的场所一样，除了一间办公室和秘书工作的地方，还备有卧室，厨房，会客厅，一系列日常生活所需的东西。

　　办公室处在中间位置，夕阳光线不足，房间里很暗，这种情况下工作很伤眼睛，余诚知道。

　　他靠在老板椅上，自从那日后他几次想起在街道上遇到的人，那道疤痕，是怎么产生的。

　　余诚自嘲笑笑，人活着的时候只知道他很重要，重要到什么程度，他说不上来，等他不见了，才会去想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事。

　　秘书敲门，得到余诚的同意后走进来，他一个月前升上来的，听说前一任秘书不知所踪，家人和朋友没有谁知道他去了哪里，总裁身边不能缺人，日常的工作内容都要他来打理。

　　当下所有人推选他，说他潜力无穷一定是匹黑马，将总裁伺候的舒舒服服。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差事，却也无能为力，只能被派过来顶着压力。

　　一个月以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惨，他连自家老板的面都没遇上几次，升职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让他去调取一个不入流酒吧的监控录像。

　　与余诚要找的东西相比，遇到的那个出乎意料的少年不足以被他放在心上，他让人调查了几天，不许打草惊蛇，时间难免拖延了不少。

　　刚刚到手的视频立刻播放在电脑屏幕上，秘书成为了一个无辜涉案人员，没有总裁的命令，他不能擅自离开，可当下的情景不需要他在这里，秘书双手发冷，进退两难，终于明白这活有多难做了。

　　余诚盯着从他入酒吧后的身影，口袋里鼓鼓囊囊，钱包分明还在。

　　那天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在国外处理紧急事物，秘书向来是他的心腹，了解他心里怎么想的，大大小小的事，没有他在场的时候，一般是秘书来处理，那些不重要的小事，秘书可以猜到他的心思，偏偏在重要的人身上……

　　余诚本想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但想到造成这件事的原因，最重要是他的过错，属下对那人的态度，完全取决于他怎么看，在所有人面前宣布，姜林对他的重要性，而他们只认为逢场作戏，装的久了，谁也分不清楚真的还是假。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以前不够重视，如果稍微的多关心一点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反复观看了几次之后，他发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在他去洗手间之前，口袋里有东西存在。

　　余诚立刻坐正了，放慢播放速度，进度条慢慢的将他离开之后的人展现在面前。

　　先走出来了两个男人，互相抱在一起，歪歪扭扭的向前走，这两个人那走的可能性不大，在情人面前要装装样子，那个Alpha看起来非富即贵，即使缺钱，也不会当着Omega的面捡别人的东西。

　　但万一他猜测错误，不能放过这种可能，暗暗几下两人的情况。

　　接下来洗手间里又出现一人，一眼认出，是他见过两次的人，虽然没有正面见到过他的样子，身型没有变化，穿着服务员的服装和私服一样，那般瘦弱，禁不起风吹雨打。

　　那人也是，比平常的Omega的身体更差，感冒也要好久之后才会痊愈，每年要到夏秋交换季节时，顾氏集团的老板总会消失几天，连带着余诚一起。

　　如果说，刚刚的人不会，现在出现的，一定会带走。

　　再好的教养也抵不过金钱的诱惑，不过是看诱惑的力度多大，那人看上去很是缺钱，前段时间顾姜林的死闹得轰轰烈烈，全市皆知，那人没有理由不知道，带走一个亡人的财产，到底安的什么心。

　　想起对方脖子后面的疤痕，他竟然还认为两个人相似，如果是顾姜林……余诚笑了一下，站在办公桌前准备离开的秘书打了个哆嗦，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驻足原地等候发落。

　　顾姜林的底线很多，但索性保守的不是很严谨，稍微遇到点困难便可以舍弃。

　　两年前两人因为一件小事发生争执，顾姜林被大学里各式各样的美女吸引了眼神，扬言要在学校期间找一个好看的女朋友，那时候他还在余诚的公司上班，老板公报私仇，将所有困难的任务交给他。

　　三个人合力做出来的，交给一个人解决，顾姜林是老板手把手教出来的，一个项目难不倒他，结果越来越多难啃的骨头丢过来，他一气之下跑到老板办公室大发脾气。

　　两人达成协议，在毕业之前不准找对象，顾姜林的生活才恢复平常，累死累活一段时间，第二天直接住在家里不出现了，况且他不缺那点工资。

　　余诚好说歹说，带着大堆的牛奶营养品游戏机给劝了回来。

　　明明下定决心不理会他的，说什么底线底线，底太薄了，一捅就破。

　　不过那个人……他不会原谅，在酒吧里见到客人的钱包，竟然占为己有，余诚甚至想让他在世界上消失，再像那个人，也不知同一个，他不至于分不清。

　　姜林正谋划着他第二次潜逃计划，不知道余诚这边已经找到了他的踪迹，他宾馆定下了两天的期限，事情一天已经办好，剩下那天，他怕自己的租金付之东流，睡上一晚才会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知道这么一晚上，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留下。

　　房间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身上凛冽的气势，着装整齐，头发一丝不苟，修长的双腿站在脏兮兮的床边，窗帘被客人烧了一个洞，头顶上是发黄的低能灯泡，地板很久没人擦洗，黑色的污泥和黄褐色融为一体，显得别具风格。

第九章 破房间
　　姜林睁开眼，看到这样的景象，还以为他做了一场梦，梦到他死了，从高楼上坠下，身体变成了一滩烂泥，省去了救护车出动的资源，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在医院醒来，是不是那层高楼不是二十二层，而是二层，他又遇到了余诚，这是在医院探望受伤的他吗？

　　他哼咛两声，胳膊肘撑着身体，慢慢爬起来，睁开眼认真看着，“余诚，你怎么来了？”

　　余诚昨天晚上连夜找到了这人的住址，当下丢弃所有的工作任务，今天本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会议，秘书稍微提了一下，便被他吓了回去。

　　什么工作不能日后再做，他一个老板还不可以自己做主了？

　　在柜台小姐一脸惊恐的样子中，以为对方是来抢劫的，拿着手机准备报警，只见余诚穿过木质墙板，打开客户的住宿信息，找到了熟悉的名字。

　　姜林……竟然连名字都一样吗？

　　顾姜林。

　　因为他养父姓顾，姜林，是他在福利院原本的名字，听说在被抛弃在福利院门口的时候，襁褓里有一个纸条，上面只写了姜林两个字，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便将当做他的名字，后来就有了顾姜林。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顾姜林被带走的时候就差昭告天下了，原先在福利院中的工作人员和几十个孩子包括后来在公司的人，都知道顾姜林的原名，姜林。

　　这个名字，单属于他一个人。

　　余诚异常气愤，狠狠地捏着鼠标，咯吱咯吱作响，死死地盯着屏幕前的房间号，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

　　柜台小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平时小心翼翼没有招惹过仇人，不想受无妄之灾，冤有头债有主，她主动开口，“那个……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只住两天，看着人模人样，说不定做出什么事……”

　　“闭嘴！”余诚瞟了一眼玻璃柜里面的钥匙，从最上面开始寻找。

　　如果第一次见到时，没有帮姜林，是不是钱包不会丢。

　　几次错失，脑子不清不楚嗡嗡作响，想好了见到人之后怎么做，扒皮抽筋丢在大街上，来之前查了这个人近期所有情况，被迫主动在B大休学，没有毕业证的大学生，身体质量又差，稍微动点手脚便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所有人看看和他余诚作对的下场。

　　而这一切恼怒的情绪在看到对方的脸时，消失殆尽，当那句“余诚”用熟悉的语气飘在耳边时，他在想，这么像的一个人，就算知道是假的，是别人造出来的，受骗一次，又能怎么样。

　　过于美好的回忆制造出来更好的梦境，不想离开，沉浸在其中，又有何妨，丢掉余氏所有的东西，只带着这张相似的脸在小院子里，就这样活下去，像是精致的玻璃摆件，好看，易碎。

　　余诚僵在床边，这双眼睛和鼻子，和记忆里的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再加上说话的语气，靠在床边时总要把枕头拿出来放在腿上，好像回到了以前，他来到顾姜林的房间叫他起床的样子，这时候他会伸出双手讨要一个拥抱，他有时候带着坏意，故意远离让他怀抱落空，对方不开心的窝在床上，一脸的委屈。

　　太像了。

　　简直太像了。

　　他不由自主伸手去碰。

　　姜林一下子醒了过来，浑身上下像是被人丢在了冰窟窿里，感受不到体温，让人发寒。

　　余诚怎么会在。

　　是还在做梦吗？到底哪个才是真的，眼前这个人一脸戾气，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了的样子，他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顾不得身上身上没穿衣服，爬起来往外面跑，脚踝附上一只冰凉的手，无情的将他按在床上，身上的骨头像是被碾碎了样。

　　余诚为什么会在这里。

　　余诚用被子盖上他的身体，“钱包呢？”

　　一刹那姜林仿佛身处地狱，不见天日，他以为钱包是他的，任由他处置，却忘记了他不是顾姜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哪有资格处理，“什么……什么钱包……”

　　“别装傻。”强硬的语气中带了点温柔。

　　姜林不敢看他，既然找到了这里，就说明对方有十足的把握，“钱花了，钱包丢河里了。”

　　低着头，他感觉一道视线射在他身上，如芒在背，坐立不安，让他不知道后悔两个字该怎么写，钱包，补偿金，但凡有一点理智，他都不应该回来，身上炙热的目光依旧没有消失。

　　身体刚刚恢复，姜林身上有些酸，脖子后面的疤痕又开始发烫，他记得在来之前，原来的姜林没有过这种状况，他失力瘫倒在床上，眼神无光，任由对方处置。

　　余诚背后里干的勾当他知道不少，反正已经在他手里死过一次了，再来一次……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徒增几个伤心的人，姜林原来的家人，会很快得到他死亡的消息，真好，比他好，死了之后还有人哭。

　　简单想想，他一点也不伤心，充其量心里有些不舒服，不就是从以前的亲密无间变的倒戈相向，接受起来稍微有那么点困难，倒也不是不行。

　　余诚伸手绕到前面，抓着他的下巴将人转过来，锋利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猎物，胸腔里的怒火彻底燃烧起来，眼前这个相似的面庞，就像是岩石上风化了一粒米大小的土壤，从中间长出更小的绿芽。

　　与其说怨恨姜林，他更无法原谅自己，钱包是他丢的，才会被捡到，因为顾姜林而生气，面对这张脸，又因为顾姜林心软。

　　已经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不能再来一次。

　　下巴被捏的生疼，身体蜷缩在一起，紧紧抱着被子，仿佛这样就能轻松一点似的，余诚用力甩开，夺门而出。

　　外面的风吹开窗帘，房门敞开着被过堂风带动，灯牌丝丝拉拉终于彻底坏掉，清晨的阳光还未照亮A市，房间里昏昏沉沉，防盗窗上生了一层层的铁锈，血腥味漫布房间，像是监狱。

　　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出来混】

第十章 囹圄
　　太阳高高升起，身上的温度在照射下慢慢回升，如同被冷冻的河流，开始流淌，姜林斜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身上的被子堪堪盖着下半身。

　　回过神来，面前有手掌大小的一摊血迹，心下了然，原来不是整个房间的血腥气，只有他鼻子前面有，他呼吸到的空气，刚好都带着血气。

　　白的不正常的胳膊扶着墙边，鞋子不知道飞去哪里，他先走到门口，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看热闹的几个人，又来到洗手间，洗手槽很小，只能称下两只手。

　　他一手扶着墙，用冷水洗了一下脸，速度越来越快，低温度的水泼在脸上，让他大脑产生瞬间清明，这一点点的清醒产生了身体最本能的欲望，“逃。”

　　他要马上离开这里。

　　永远不要再回来。

　　什么余诚，什么顾姜林，什么钱包，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他只是一个因贪财而被教训了的小人物。

　　他大步跨出洗手间，穿上床头的衣服，将自己的东西七塞八塞的丢进行李箱，所有的物品占据了半个空间。

　　走到门口时他才发现，这不过是他想的太美好了。

　　周围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墨镜虎背熊腰的Aplha，单个领出来，以他现在的身手都不一定能赢，余诚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他面无表情，当做没看到直着往前走，对方并没有阻拦，而是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前方三米远也有几个人，除非会飞，否则是没办法逃出监视范围。

　　直着向一个地方行走，来到客运汽车站门口，膘肥体壮的大汉一哄而上，围在左右，周围人群立刻散开远离是非之地。

　　姜林苦笑，他实在是太差劲了，想要在余诚的感情下博一线生机，失败了，想要离开，又失败了。

　　拖着行李箱到处乱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工作的酒吧，这个人员关系混乱的地方，是他来这里后第一次感受到人情味的地方。

　　姜林相信，不断寻找机会，一定能从他手中逃脱，将行李箱放在酒店，在A市无所适从到处乱逛。

　　他斗不过余诚，可如果不试试怎么知道，整面铜墙铁壁上仅有的一个针眼大的洞，意外被他找到。

　　他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A市是最不适合姜林生活的地方，这周围的景色每天都在提醒他，过去的他有多傻，乐呵呵的将人家当成最亲密的人，凡是出了什么事，一定会找他商量，他谁也不信，唯独相信余诚。

　　在知道那条消息之前，余诚是他唯一的目标。

　　小学老师在课堂上问过一个问题，未来想要做什么。

　　姜林因为余诚受到老师关照，位置处在第二排中央，不远不近，整个教室没有比他更好的地方了。

　　后面一个小胖子站起来，说是要成为科学家。

　　有女孩子站起来，说要成为侦探。

　　老师看出姜林不想回答，便没有主动邀请，他本人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以后应该做什么。

　　余诚将他从福利院带出来，给他一个好房子，让他上学，好吃好睡，这便是他的全部，以后那就报答他了。

　　以后所有的目标，都是为了让他可以更好，能帮助他。

　　小时候有多仰慕，现在就有多讽刺，一腔热血扑了个空，只剩下干巴巴的壳子敞开大口，任由风吹雨打，侵蚀凌乱，再坏也坏不过现在了。

　　“姜林，你不是走了吗？”王哥刚刚从酒吧里出来，今天的工作量不大，早早的结束回来休息，姜林走了后，他的位置又来了一个小服务员，邋里邋遢，房间里乱成一锅粥，让他极为怀念以前姜林在的时候。

　　“有点事耽搁下来了，”姜林不打算让他知道，王哥为人讲义气，虽然交情不深，这些事不该让他知道。

　　“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王哥从周围一众保镖身上飘过。

　　姜林笑着摇了摇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悉一点的人，难免话多了点。

　　王哥本来想带他回宿舍聊天，想到脏兮兮的地板，无声叹气，来到了不远处的小饭店里，点了两个菜。

　　这是姜林这段时间吃到的最好的了，现在不比以前，鲍鱼海参精挑细选，有的吃就不错。

　　“今天下班很早，”姜林说。

　　王哥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喝出了烈酒的感觉，往桌子上一放，“当然了，这几天货物来的少，也不知道余氏集团发了什么风，让人把河道拦了，整天大兴土木，酒吧里的东西都是从那里运过来的，他这一拦，整个A市要损失一大半，再这样下去，酒吧都要黄了。”

　　姜林坐立不安，神情恍惚不定，手脚不由自主发抖，这几天的事猛然间连在一起贯通大脑，像是一道晴天霹雳，从头劈下，整个人失去了知觉，和死人一般无二。

　　余诚在做什么？

　　不是不要他吗？

　　为什么要找一个没用的钱包，又将他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留在A市。

　　难道他发现了，不可能，这种超脱自然的事连他自己现在还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是谁，余诚不可能知道，唯一的可能性，是那伙绑架的人，幕后指使没有找出来，余诚见到他的样子，想要他当第二个顾姜林，将所有人从黑暗中扯出来，好让那位顾先生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人面前。

　　姜林还没想清楚这件事，是否真的是这样，官方人员告诉他，想错了，余诚找到凶手了，在高楼上的绑架犯意外死亡，顺着对方可以找到后面的人，不过所料不及的是，这件事和他还有关系，原来的姜林。

　　那伙人谋划这次绑架很长时间了，他们在A市各个角落打探消息，寻找作案地点，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已经悄悄发芽。

　　他们自以为计划毫无破绽，行动一定可以成功，约着人在外面提前庆祝，这本来和一个酒吧的服务员无关。

　　巧的是他们提前喝庆功酒的地方，就是他所在的酒吧。

　　而姜林，就是当时去包厢中送酒的人。

　　【作者有话说：啊，存稿箱见底了】

第十一章 打捞
　　波涛汹涌的大河边上，简单搭了几顶帐篷，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重机械车辆，最大的房地产在日夜赶工的时候，也没有现在的场景让人震撼，轰隆的机械声吵得人心神不宁，烦躁不堪。

　　工人们兼程不分昼夜，听说租用他们的老板丢了个钱包，要让他们在茫茫的河面上寻找踪迹，老板做出不同寻常的事，流言便从中出现了，有人说这是他在外面包养的小情人送给他的，有人说是父母的遗物，也有人说，那个钱包是金的，众说纷纭，至于原来的真相，早就淹没在滔滔江水中。

　　一开始没人当成一回事，这如同大海捞针，早就被冲到海口去了，或者被鱼当成什么好吃的，变成了鱼屎。

　　后来上面的人发布了一条新消息，说是谁能找到，保他下半辈子不愁吃不愁喝，想要什么有什么，只要在余氏的能力范围之内，就算将公司负责人的名字转给他也不是问题。

　　此番言论一出，一个个精神抖擞，被巨大的财力诱惑的红了眼，潜水员在身体机能达到尽头时仍不顾同伴阻拦，仿佛下一刻就能找到，万一……上船放弃了，而那个钱包就在面前。

　　他们是由十几个打捞队组成，不仅各个队伍之间明争暗斗，同伴相互隐瞒消息，饶是这样，也找到了不少东西。

　　岸边堆放了半个河岸的垃圾，几具不知名的尸体，失落的小鞋子，断了胳膊的玩偶，帮助警方破了手指头可数的案子，又来了更多的谜团。

　　河流吞噬的所有，因为一个渺小的钱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阴暗的一面经过暴晒皮开肉绽，像是雨后的蚯蚓，蜷缩在路边，经历无数人的注目，质疑，眺望。

　　岸边角落的一个帐篷里，在附近居民家中接来电线，简单做了一个紧急办公地点，放置了一个老板椅和办公桌，余诚双手放在桌子上，呈现塔装。

　　衣服上多了点凌乱，眼睛发红，衣服解开两个扣子，整个人散漫，目光无神，他深吸几口气靠在椅背。

　　帐篷的简易门帘伸进一双洁白，骨指分明的双手，细嫩的皮肤，像是日日夜夜泡在牛奶中，撩开走进来，是一张有些柔和的面容，单看这张脸，便能迷倒万千Alpha，他径直来到办公桌前，脸上带着讽刺的笑，“你也有今天。”

　　“出去。”余诚语气生冷，他忘不了，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才会除了那么多事，如果没有他……怨不得任何人，这都是在找借口。

　　“当初说好了，结束后将他交给我……”顾丈青咬着牙，一双愤恨的眼睛盯着他，这个传说中的情人。

　　顾家一开始对外宣布，独生子身体不好，不方便出来见人，好好修养，且顾家余家的交情要数到几百年前，众人理所当然认为，这位顾家独生子，长大后一定要和余诚结婚的，但几乎没人知道柔弱无骨的顾家小公子，其实是个Alpha。

　　顾家从一开始说的，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儿子，是他们所有人认为，容易生病的一定是Omega。

　　“我没有答应。”余诚纠正他的话，他不会将顾姜林给任何人。

　　“是，你是没有答应，你如果答应了，不就没有后面的事了吗？余总！”顾丈青双手撑着桌面，忍着一腔怒火，直视余诚。

　　余诚抬眼，坐在椅子上，位置比对方低了一节，长期处在高位发号施令的习惯让他怒不言表，无形的气势冲压着对方，他怪不得别人，顾丈青说的再难听，也是事实，意外……不是意外，他将人带回来的时候抱得就是这样的心思。

　　即使后面发生变动，他只是心中变化，照顾人的方法自始如一的在外人眼中很好，所以没人知道是真好，还是假好。

　　他不说，没人知道。

　　顾丈青一直养在家里，没见过世面，被他这一眼吓了一身冷汗，他将余诚的悔恨看在眼里，开口又要讽刺两句，忽然想到这件事他也不是全然无辜，如果他一开始就将那人带走，如果不是故意让他听到失望而归，如果……没有那么多如果，无数次偶然，加上不得不做，形成了今天。“那几个人呢？有消息了吗？”

　　余诚冷冷的看了一眼，他和顾丈青向来两看生厌，没有上几辈的缘分，他在发现顾丈青看向顾姜林的眼光里有不一样的东西时，就会将人赶出去。

　　“小刘，”余诚冷着脸。

　　小刘是新上任秘书的名字，在两个大人物面前不敢造次，小步走进来，看了眼，心中了解总裁的意思，“绑架的几个人意外死亡。”

　　“意外？有多意外？”顾丈青咬着牙，极为不相信余诚的处理方法，死亡太简单了。

　　秘书脸色发白，像是想起什么难以忍受的事。

　　“身后那些人呢？”顾丈青又问。

　　“还没有找到。”秘书回答。

　　用力拍打桌面，顾丈青咬了咬牙，怒不可遏，看到余诚桌子上面的信息，一手抓来放在面前，动作粗鲁翻看两眼，将上面的人物记个清楚，“那就不用找了，左右逃不过那几个人，没一个是干净的，都带回来。”

　　大力翻看着一摞人的档案，这所有的人都该下地狱，经历十八道酷刑，永世不得翻身，残害好人的东西，没有资格再回到人世，最好挫骨扬灰！翻到最后一页时，手突然僵住了，眼神发直，纸上那张脸……让他牵肠挂肚，半天之后，嘴里喃喃道，“姜林……”

　　随后剧烈摇头，眉头不认同的皱起来，“不是，这不是他，他是谁？”

　　“一个证人。”拿起手边的温水杯，吞咽大口，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喉咙中往下，自虐一般的做出这些无意识的动作，仿佛这样就可以轻松很多。

　　是证人吗？

　　不全是。

　　无意识的一举一动，仿佛就是在告诉他，他就是顾姜林，你做错事，受伤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看在我这么晚，熬夜赶出来的份上，点个收藏呗，小可爱，悄咪咪留个言，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一。】

第十二章 拷问
　　“我记不清了。”

　　“你再好好想想，那个包厢里有没有哪个人长的很有特色。”

　　“忘记了，”姜林坐姿端正，双手放在桌子上，不由自主摆出塔状，双眼直视对面长相周正的人，没有丝毫怯意。

　　他比任何人都很想知道，那些人在哪里，说来奇怪，他记起来的事情最早延续到了高三，而现在对那个包厢里的记忆，却寥寥无几。

　　真的是长相太过平常了吗？让他转眼即忘。

　　酒吧里人来人往，来消费的人群相貌相差无几，除了一些充满好奇心妄想进入大人世界的学生，一群感情失意的人，就是那些随便玩玩的，能让他记着样子的很少，其中肥头大耳的李老板是一个。

　　“我们来回想一下，你端着酒盘子，身上是服务员的服装，推开门……”

　　姜林有些不耐烦，揉了揉发疼的额角，两个小时前，他就坐在这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问题，遵循对方表示的，所谓什么记忆法则，能唤醒深处的记忆。

　　闷沉的空气，心脏躁动不安，太阳穴突突冒火，整个房子只有一扇门，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如果放在以前，这些人都是好水好茶的伺候着。

　　姜林冷笑，瞧，他要逃脱那个人，又眷恋着那个人带给他的所有。

　　在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尝试了无数次，如果能想起来那些人长什么样子，在酒吧，没有辞职的时候，无数次出现同样的场景，早该想起来了，负面情绪到达顶峰，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他深吸几口气，尽力平静下来，在这里闹事，更加无法离开。

　　“谁说坏人长的一定要有特色，我记不住，今天出了这个大门，明天有人问我你的样子，也不一定能说的上来。”姜林站起来就要离开，心里十分确定那几个绑架犯的同伙，就是几个长的很普通的人，再问他也问不出什么。

　　“姜先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姜林笑了一下，苍白的脸色让人心疼，“警先生，希望你能关心我的身体。”

　　说着弯下腰用力咳了几声。

　　“……”

　　“不如这样，下周日我有时间，到时候再约。”姜林拳头抵在嘴边，摇摇欲坠，他身体不好的事，不用他说，这个人看得出来，而且他的资料上写的很清楚，腺体缺失。

　　面对这样一位让他忍不住心动的Omega，他不敢不同意，伸手将姜林扶起来，拿了一边的衣服放在椅子上，再坐上去。

　　“你确定想不起来？”

　　“嗯，”姜林言简意赅，没有犹豫立刻回答。

　　“那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了，”余氏是个什么样的企业，他很清楚，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对他们家的老总来说，没有区别，在他眼里只有，可以提供线索，和无用的人。

　　再简单问了两句后，没有再为难，这是证人，又不是嫌疑人，没必要用那套话反反复复询问，刚刚两个小时，他手下留情了，如果按照规定的方法，这位姜先生，现在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

　　姜林悠然自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情非常好，长时间折磨后终于可以得见阳光，期待着离开让人压抑的小房子。

　　临走之前，顺手将椅子推回桌子底下，冲着警先生笑了一下，看上去胸有成竹，早就料到可以出去了，局促的步伐暴露了他的心情，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门口。

　　刚推开冰凉的铁门，余诚陡然出现在面前，心一下子沉到了水底，恐惧油然而生，他浑身发麻，呼吸加剧，双腿发软，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半倒着贴在墙上，余诚怎么会在，他不是应该在余氏集团的大楼上当他的总裁吗，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一定是因为顾姜林。

　　因为“顾姜林”，他大费周折将事情摆在明面上，如果是顾丈青，他完全可以暗地里进行，而这件事的过程中，有一个顾姜林没了命，余诚为了让所有关注余氏的人知道，他是多么的有情有义，为了一个多年的伙伴，不惜耗尽公司财力物力，如果选择余氏当成合作伙伴，当他们出现意外的时候，余诚也会这样照顾。

　　姜林苦笑，他们之间哪还有情谊，不过都是他单方面的雏鸟效应，把第一个带给他好日子的人，当成一生中最重要的，而余诚……

　　他想，如果当时不是他从办公室外面听到，而是余诚亲口说出来，会不会帮忙。

　　姜临伸着脖子向外面看，长长的走廊尽头，玻璃门是唯一的光线，刺眼的太阳光中出现几道阴影，那里围绕着几个人，头顶上举着笨重的摄影机，还有黑色话筒。

　　果然啊。

　　“结束了？”余诚抬眼。

　　“结束了。”警先生笑眯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瓷缸，倒满了滚烫的开水，自从余氏出了那挡子事，他一个假期都没有了，不分昼夜加班，且没有加班费，这点恶作剧，不过分。

　　“余总累了吧，来喝口水。”

　　“嗯，”余诚面无表情伸手。

　　桌子和他坐的位置不远，也不算近，走几步路，铁质的瓷缸被热水浇的滚烫，警先生苦笑。

　　余诚看出来了，也不多为难他，他没那么多时间计较这些小事，拿起旁边的记录，一片空白，顿时心生不悦，“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姜先生，他忘了。”

　　“忘了？”余诚似笑非笑，脸上带着嘲讽，显然对这个说法非常不满意。

　　“我……”姜林抓着门框，他逃不了，除非在出去的一瞬间将门锁上，而这时候肯定会有人冲上来将他制服，毫无作用，在余诚面前，他向来没办法反抗。

　　他顶着压力来到一开始的地方，坐立不安，随着对方的话渐入深境。

　　“想起来了吗？”

　　“没有……”姜林低头，下半身失去知觉，余诚一定要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才会罢休吗，如果这样，那他不如编几个人的样子出来，先逃过去再说。

　　警先生疑惑不解，刚刚还是只老虎，这会怎么变成猫了，想想也是，没有几个人能在余诚的威胁下，能顺利说出话来。

　　重复了几次后，双方都筋疲力尽，姜林瘫倒在椅子上，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回头正对上余诚熟悉的面孔。

　　对方用力将他带出来，不由分说抓着往外面走，长长的走廊，姜林累的大喘气，双腿发软。

　　【作者有话说：存稿阵亡了

　　我：想断更。

　　你：想想就好。】

第十三章 故地重游
　　外面有记者守着，两人同时出现难免造成社会上的不当言论，姜林向后扯了一下，这点阻止的力道略等于无，做完了无用功，释然一笑，就算被人拍到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那是余氏和顾氏的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姜林出来后，记者们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焦急等在原地，伸长这脑袋向里面看，没过多久，擦着他的肩膀一拥而上。

　　他好奇回头让众多记着前赴后继千方百计出现在不可出现的地方，冒着生命危险需要的信息是什么。

　　原来全是熟人，人山人海中夹着以为油腻发福的中年男人，正是在酒吧妄想占他便宜的李老板，相比于之前，头发没有光泽，干枯的贴在脑门前，中央亮堂堂的像是湖心岛，身上的西服一块黑一块白，唯一比之前好的地方，那一脸肾虚看起来健康不少，脸上出现了血色。

　　“李总，请您说一下关于吉奥数据造假这件事，您知情吗？”

　　“李总，政策严格表示，要吉奥停止生产，为什么您在不允许的时间内，还让员工上班，并且在虚造数据。”

　　“请问这件事持续了多长时间，您是这段时间刚刚知道的吗？”

　　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个别的工厂和生产商，需要停止生产，保障周围的小型企业，在禁止生产的期限内偷偷进行，几乎是所有大厂家默认的事，只要不闹出去，就不会有太大问题，可错就出在吉奥的数据造假上。

　　违规生产可以说是芝麻大小的问题，牵连到数据上，那是要付刑事责任的。

　　姜林在这点上如鱼得水，跟着余诚学了不少，里面的门门道道很多，不止有一条道路。

　　而这位李老板刚刚从别的城市来，很明显不知道，一个充气铁锤就能将他砸的晕头转向，不堪重用。

　　姜林摇头，这样的人如果在他公司里，连打印组都不想用他。

　　余诚径直向外面去，看样子应该是知情人，企业之间有丝丝缕缕的联系，吉奥这种小公司不足以让余氏放在眼里，能够注意到，也是因为别的事情。

　　他还在想别人的事，现在明明是他比较危险，姜林想不通，原来的余诚做事游刃有余，不管多乱的事情放在他手上，会变成横是横，简单明了，怎么现在一副刚冲出茅庐的黄毛小子模样。

　　余诚拉扯着他来到车上，打开副驾驶的门塞进去，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坐在驾驶位锁上门，向前开去。

　　姜林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因为一个钱包要闹出人命，未免太大题小做了。

　　余诚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姜林更不放在眼里，他对自己的身体清楚的很，说不定什么时候要归西，但他不想死在同一个人手里，他想要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好好生活，即使做不出成绩，也好过余诚对他的种种做法。

　　在地球的某一个城市，开一家很小，足够养活自己的小餐馆，他可以掌控自己的行踪，随着心意走到哪里，不会有人突然出现，告诉他不能离开。

　　他凭什么要被余诚的拘束，他是一个人，离开A市为什么要经过他的允许，就像是现在为什么要被他带走，去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憋屈了这么长时间，心里终于有了怒意，被人欺负过了头，脑子轰一下到达极点，不管是顾姜林，还是姜林，都要被余诚压榨，他受够了，“钱包里的钱，丢了多少，我赔。”

　　话刚出口，就有了后悔的一意思，银行卡里的钱可以找回来，现金也可以，钱包却不是平常货，早就在市场里绝版了，只有他当作普通钱包在用，放在别人家里，那是要烧香供着的好东西，“就算倾家荡产，你说一个数，我一定还得起。”

　　余诚没有说话，在让打捞队收工的时候，他想明白了，钱包就是一个死物，空守着过去的记忆，不是最好的办法，抱着空空的钱包怀念逝去的人，不如趁着时间还早，将他做过的错事，弥补回来，而姜林……捡到钱后毁尸灭迹是人最简单的想法，不能全怪他一人。

　　前方道路越走越偏，旁边的绿化带明显没人打理，他们从市区离开了，旁边的车辆由小汽车变成大卡车，显示他们进入了郊区，姜林在这里生活了近十三年，清楚这条路通向什么地方，如果余诚还不停下……

　　姜林死死地盯着窗外，他永远不会忘记，这条路的名字，他一个人的黄泉路。

　　他打开窗户，那时候的场景浮现在眼前，绑架犯也是这样，将他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但捆着他两个手，知道他没机会逃脱，没有绑着眼睛，高楼有一个废旧的电梯，这些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从那接到的电源，勉强运作起来。

　　到达目的地，余诚将车停在高楼旁的空地上，到处都是破败的砖瓦，丢弃的死物，还有风从城市里吹来的垃圾，洋洋洒洒挂在树梢。

　　姜林抓着车门，他分不清自己是要打开车门，还是防止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余诚从驾驶位来到副驾驶门口，隐约感觉到里面有一股阻力，轻而易举的打开门。

　　他没有走下来，视线落在周围，枯草遍地，这里，就是他死亡的地方。

　　地面上依稀存在尸体的白色框架，喜鹊奇特的叫声，在不远处的土堆上飞来飞去，全身上下被人凿碎了一样，他猛地抬头，顶楼的中间位置有一块突出的楼盘，他清楚的记得，那块地方，有一片石灰脱落了，和钢筋接触的地方有一颗小草，被他踩碎了。

　　那里还有一个小台阶，他站在台阶上，绑匪在下面，他们没想到这回的人质，真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连杀人的罪名都不用承担，一个自杀，意外死亡。

　　“下来。”余诚等不及说。

　　“不……”姜林皱着眉头，“我要回去。”

　　他的话没有任何作用，直接被一股大力拉出来。

　　故地重游，姜林几经崩溃，歇斯底里的吼，“你……你到底要做什么！让我看看他是怎么死的吗？还是想把我也从上面推下来，好让你看看他当时有多绝望吗？”

第十四章 梦话
　　“病人这次昏迷的原因，是情绪过于激动。”

　　病床上的少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冰冷的液体注入，右边的胳膊很凉，紧闭双眼，像是一个不会动的瓷娃娃。

　　想起他昏迷前说过的话，一阵阵恍惚，又有些心痛。

　　“余诚，我以为你是在乎的，一条人命，我死了，对你的生活不会有影响，我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能让余总动手，荣幸之至。”

　　余诚没想这样，他认为姜林不是想不起来，是不想，想起来，让他看看受害者的样子，从被动变成主动,或许有可能。

　　挺直站在床边，姜林的脸巴掌大小，风吹易折，洁白的枕头衬着他更加惨白。

　　他经过几个月的沉溺时期，公司按照原来的轨迹继续向前走，没有他这个老板仍旧可以持续一段时间，但时间一长会立刻被竞争对手干掉。

　　顾氏集团在顾姜林离开后归属他的范围内，因为是近几年突飞猛进，进入行流，员工大多数是从余氏集团分出去，属于他们土生土长的员工并不多，几个老股东也是余诚的人。

　　所以在这一切发生后，下属们分分提议将顾氏集团并入一个分部，以上级的身份方便管理。

　　然而这一直在提议阶段，总裁这关，永远不可能通过。

　　顾氏集团发展的时间段，速度太快，短短几年之内变成了除余氏集团之外的商业头目，包括顾姜林在内的一班子人在社会上的评价极好。

　　他们内部的人才会知道，因为公司发展太快带来的弊端。

　　公司人员能力不足，包括顾姜林自己也不过是个刚毕业几年的学生，在外面发展的思路老旧，没有随着公司规模加大而改变。

　　比顾氏集团稍微差点的公司一早虎视眈眈，碍于余诚的势力不敢下手，顾姜林也是因为知道这点才更加肆无忌惮。

　　进一年来，他已经很少向他求助了。

　　余诚情绪眼见低落，起初以为他是想要把顾氏集团独立出去，让敌人不是怕余氏集团，而是真正的怯于顾姜林。

　　所以余诚一直在后方观望，不再插手。

　　如果他早一点想通，发现顾姜林不对便可以提前避免。

　　姜林睡得十分不舒服，眉头紧锁，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着什么，满头大汗，洇湿了大片白色枕头。

　　他稍微弯腰，耳朵放近……

　　“你来做什么？”余诚突然起来，盯着刚刚到来的顾丈青，横跨一步，拦在他面前，阻挡了他前进的脚步。

　　顾丈青直直的盯着床上的少年，照片只拍出来了他三分，这样近距离观察，更像是记忆中的那个人，得不到顾姜林，有一个这样的人也不错。

　　而两人中间还有一座人墙，宽厚的肩膀，一只手就能将他扔出医院，这些年一直在家里养着身体，勉强恢复到正常水平，太普通了，放在人群中一眼便被平均水平消灭，和余诚这种顶级的Alpha不同，体力方面胜不过，他就要从其他地方寻找胜利的机会。

　　“你不是对你的顾姜林忠心不二，怎么来为这么个东西守病床？”

　　余诚皱眉表示不同意，“听说顾老爷子找不到离家出走的孙子，我很乐于帮他。”

　　“你！”顾丈青脸色忽然变红，这是不多人知道的秘密，顾家的人对他很好，就是因为太好了，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还要守在家里，吃什么早饭也要经过家里同意，确定对身体无害，放心通行。

　　脸上怒色消失，出现了讨好的笑，“听说他丢了你的钱包？既然这样，你把人交出来，我替你教训，等回头我在爷爷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余诚嘲讽笑笑，完全听不到他说出的有哪一条对他有利，更何况，再用人做交易，他怕是会下地狱的。

　　“我为什么需要你在顾老爷子面前美言？他的想法对我很重要？”走到门口的隐藏门旁边，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余诚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又回来摸了摸姜林的额头，检查了一下仪器是否正常，各项生命体征的指标，最后趴下来，近距离查看脸色。

　　他的动作被顾丈青收入眼底，顿时火冒三丈，这才离开多久，见到别人就换了心，这种人不值得顾姜林为他做事，也庆幸他换了心，从现在开始，那个不存在的人就是他自己的，这点庆幸在为他痛心面前，一文不值，毫不起眼，立刻转身离开。

　　病房们关上的时候，余诚同时起身，保持的距离不远不近，眼神充满探究，这个姜林就像是一个谜团，周围重重大雾，等最大的春风吹过来时，吹散了，才能看得到。

　　他一开始对这个人并无太大的恶意，不过是后来出现钱包的事后……

　　余诚自认为就算知道了，他也没有把姜林怎么样，质问两句，让他不能离开A市，更没有动手，身体上的接触只有……在宾馆时，握着他的脚踝。

　　场景和影像一样回放在脑海里，白色的骨节凸出，身体上有一种不正常的白，光滑的皮肤，他当时第一反应阻挡他盖上被子。

　　和顾姜林相处的时候，没有看到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小孩子长大后知道AO之别，洗澡时紧锁房门，一起去游泳，会将身上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随便拉出一个Omega，也比他穿的少。

　　他从小按照纯现代化教育，怎么会养出这么个思想迂腐的人。

　　余诚不由自主笑出了声，外面的护士停在门口，被声音勾了魂，升了天，像是空空的黑洞，要把人吸进去。

　　很快收起笑容，顾姜林身上的白，那是他娇生惯养出来的，那姜林呢，如果从农村长大，身上不会是这样，当然他也不会再认为他是不是敌人派过来的。

　　谁会让一个要死不死的人当内奸，一不小心过世了，再来一次，可没这么容易了。

　　余大老板商战二十余载，又失误了，在顾姜林身上失误，又在他身上失误。

　　他看到姜林，认为对方是刻意接近，一叶障目，沉浸在情绪里，没有广而远之分析问题。

　　从一开始对方的做法，还有见到他后的恐惧，这个人不是接近他，是在躲他。

　　从一开始，主动接近的人，不是姜林，是他。

　　余诚慢慢弯下腰，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停下来，盯着毫无察觉的人。

　　他在想，姜林，刚刚在梦里面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十五章 不死不休
　　姜林分不清是梦还是没有忘记的记忆。

　　闭上眼睛开始，他站在高楼上，周围的人不是恶狠狠的绑架犯，而是伴随他长大的余诚，他很平常的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的看着他，就像是小时候喊他回家吃饭一样。

　　他又一次以为，在梦里死去，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心里舒了一口气，还好是假的，余诚怎么可能那样对他，就算一开始那他当挡箭牌，后来也是有真感情的，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笑着敞开双手跑向他，准备抱住他，告诉他，“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要杀了我，你说好不好笑。”

　　还没等姜林开口，不远处的余诚主动走过来，他更加欢快的跑过去，在没有反应过来时，用力推下高楼。

　　姜林是在强烈的失重感中惊醒。

　　滴滴答答机械响声，回想起前几天身体上的不适，他会昏倒也不是没有预兆的。

　　在被金钱，压力，余诚，和无能为力逼迫到了顶峰，不管是姜林还是曾经的顾姜林，都没办法解决。

　　回忆着昏倒之前发生的事，高楼之上，余诚将他带到电梯旁，几乎没有反抗的无条件顺从，他以为要重现曾经的场景，被硬拖着来到电梯口处，凭什么，他要在同一个人手中死两次，如果非要这样，那他片不能让余诚如愿，他要那些人杀了他，掩埋尸首，所以顾姜林从楼上跳下去，让这件事不能息事宁人。现在也是，姜林想着，如果这个电梯意外，或者人为的坏掉，从二十二层跌落，不会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让他和余诚一起死，也是人生一大荣耀。

　　没能如愿，电梯的电很早就停了。

　　姜林蜷缩在被子里，隔绝繁杂的声音，他只是想好好的活着，怎么就逃不掉呢，这世界，余诚，非要和他作对吗，一定要他彻底死了，才甘心。

　　紧紧抓着被子，心脏缩在一起，在他们相处的十三年里，姜林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余诚，也到不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他又不想报仇，余诚非要赶尽杀绝吗，全身上下没有一出不疼的地方，他要抱着头，扯动了手上的滞留针，让他的大脑一瞬间清醒，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洁白的墙壁，精密的仪器连接在身上，冷水注入的时候有些不适应，身上，脖子上，脚上的管道。

　　忍不住想起刚刚来的时候那家医院，那是他有记忆以来住的最差的，在孤儿院的时候，没机会住院，后来跟着余诚，没机会住差的，而现在这家市人民医院，他经常来，好像这样才是常态，他本来就该住最好的，吃最好的。他虽然是个犄角旮旯里蹦跶出来的野孩子，因为意外走错了路，得了最好的待遇，倒是最合适的，一次次妄想不属于他的东西。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花钱要掰着手指头，他估算着，这次住院，会用掉他一半的存款，以后的生活没了保障，开始思考找工作的地方。

　　姜林无声叹气，原先已经决定前往B市，寻找合适的，经理那边也帮他联系好了，只等着他人过去，竟然拖了这么长时间。

　　也不知道余诚什么时候能放他走，钱他是还不起，可以先打个欠条，就算从医院的楼上跳下去，他也要离开这里。

　　一瞬间想起昏倒之前的事，他立刻掀起被子……

　　病房的门刚好打开了，余诚拿着一个饭盒走进来。

　　姜林愣了两秒钟，脱下脚上半挂着的鞋子，缩起来重新躺回去，不忘将被子盖在脸下面，能掩饰多少是多少。

　　将饭盒放在桌子旁边，余诚没有多说话，姜林更不敢主动开口，他对未来所有的幻想都建立在从余诚的视线中逃出来的基础上。

　　“知道吗？”余诚将医生临走之前留下的病例介绍丢过去，不想看烦杂的公式，数据性的文字，几分钟前他只翻看了最后一页的总结，身体上一系列的病，本源归于脖子后面的腺体。

　　而表面上看起来长好的伤口，实际上并不只是失去腺体这么简单。

　　“知道，”姜林异常平静，“我们能谈一下吗？”

　　他不想一直这样下去，总要寻找解决办法，躲不掉，只能面对了。

　　“你的伤是怎么来的？”姜林剃头挑子一头热，余诚不想解决，这个人身上有太多让他想不通的地方，而他们之间的联系只有不存在的钱包，如果这条线消失，那就没有理由再留下他。

　　“这不是余总该担心的，”姜林硬着头皮说。

　　“你不说，是同意我去调查吗？”手按着他的额头，不容反驳转向窗户，另一只手碰到了脖子后面的伤口，粗糙的刀工，简直像是最劣质的刀做出来的，参差不齐，说是什么东西啃得也不为过。

　　“只要你说出来，别说钱包的问题了，你的病，我出钱医治。”

　　听到这话姜林本该高兴，他不花一分钱，能健康的生活下去，有可能恢复正常人的样子，诱惑力太大，而美好的事物后面总会有毒蛇一般的陷阱，尤其这句话是在余诚口中说出。

　　更何况他记不清楚姜林的伤口是怎么出现的，他是顾姜林的时候，也不清楚，从有记忆开始，伤疤就伴随着。

　　余诚点头，他只当对方同意了，拿着手上的报告单走了出去，先通知小刘，立刻开始寻找姜林的出处，先知道一个人，再调查过往，简直太简单了，手段得当，轻而易举就可以掌控就连本人都不知道的消息。

　　护士台前，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正在说话，临近下班时间，他们负责日常护理，很少能清闲的坐在一起，这几天住院的人比往常少，偷得半天轻松的休息时间。

　　“这是你什么人？”一位护士看了余诚手中的报告。

　　“这是……弟弟，”余诚说。

　　“顺着这条路走到头，往左拐第三个门进去，是负责的张医生，去问他。”

　　余诚按照指示前往。

　　医生看到报告，满脸愁容，恨不得将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多年看病的经验让他对各种情况做到了然于心，喜怒不惊，心里还是软的，想尽办法帮病人治疗，即使有时候病人会不理解，只要做好该做的事，别人抱怨两句又怎么样。

　　“怎么现在才来看病？平时以为没有表现出异常，就以为失去腺体是一件小事？再加上身体各部分受损，这能活下来，简直是人间奇迹，你是怎么当家长的？！”

　　余诚没有否认，顾姜林在的时候，明知道他腺体受过伤，平时表现不出异常，他认为没事，反而在感冒发烧这种小事上过多的关注。

　　“算了，以前的事不说了，你的家人，自己不担心，我干着急，没多大的问题，一条小命，不用太在意，反正死了还会有别人。”他的话就是在余诚冒出的小火苗上，泼了一大桶的油，再小的火，也会爆炸。

　　走廊里护士听到一声闷哼，好奇左右打探，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挨着房间登记病人信息，等他走了一圈，事情做完了，将手中的表格放在护士台，想要去厕所的时候，发现平时文质彬彬的张医生，和刚刚问路的人，殴打在一团。

　　大惊失色，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医闹，当即冲出去，她身为一个女性Alpha，一定要发挥应有的价值，关上房间的门，拿了一张白纸盖上摄像，撸起袖子。

　　“站那，别动，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张医生被死死的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刚挥起手，便被按了下来，前脚出现，又被制服。

　　护士松了一口气，这完全是他们家张医生自己和自己打架，人家都没当他是回事，单纯的将张医生放倒在地，也没动手打人。

　　长得这么好看的Alpha，怎么可能打人呢。

　　“你就庆幸我公私分明，但凡今天我有一点小心眼，你觉得我可能为你那要死的家人治疗？”

　　余诚一僵……

　　【作者有话说：我出息了，有没有感觉这章字数多了，不能说没有。】

第十六章 决心离开
　　余诚立刻站在旁边，护士将攀附在地的张医生拉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土，仍有大战三百回合的阵势。

　　余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没有一点凌乱的痕迹，依旧是那个衣冠楚楚的余总，他是手下留情了很多，没下狠手，不然这人一早就跟姜林当床伴去了，“说。”

　　张医生打不过他，但也没太多怨气，他生来嘴贱，清楚地很，自从上班后，被打的次数才稍微少了点。打架事打架，和病人家属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个而变化，医院里也知道这个事，多数按照打架斗殴处理，多次警告张医生，如果下次再犯，便要开出，下次之后仍旧是下次，一个优秀的专家，医院不舍得丢弃，好在他和家属打完之后，可以在一起探讨病情，甚至不打不相识，有些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余诚不是，他从看到姜林的病例时，对他的家人没有好感，如果说穷的无法支付巨额医疗费，尚且有情可原，面前这个身穿昂贵西服，做衣服的一根线，比他全身上下所有的东西都要值钱的人，显然不会因为穷而放弃治疗，这种人眼中只有他的公司，不把亲人的命放在心上，尤其的看不惯，连带着说话夹刀带词的。

　　“还能怎么样，好吃好喝的养着，伺候着，用药吊着，能活多长是多长。”

　　余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直接转身离开。

　　张医生没有明说，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立刻能听到里面的门门道道，如果姜林想要活下去，必须靠药物治疗，可能要终生吃药才能活下去，而治疗的药物肯定不会便宜。

　　要付得起高额的医疗费，姜林本人的能力显然达不到，现在他主动提出资金，可以说，病房里的少年，离开他活不了。

　　余诚没有想到，在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提出反对的，会是姜林本人。

　　那张苍白的小脸，坚毅的表情，身上连着机械，不带感情的告诉他，“谢谢余总，我不需要。”

　　那瞬间，他想到了顾姜林，也是这样和他说话，“我不要。”

　　明明是两个不一样的人，他们除了脸之外，没什么地方相似，顾姜林性格开朗，一喜一怒表现在脸上，开心了跳起来，不开心的时候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像是在外面应对客人的顾丈青。面前这个少年太过沉默，情绪不外露，身边好像有一层朦胧的薄纱，让人看不透，也可能是怕他，不想露出真面目，可这更不该将两个人联想起来。

　　余诚没办法面对顾姜林，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他，他该怎么解释，将他带回来的目的，本就是个挡箭牌，就算后来的几年改变了心意，可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一样，他根本什么都没做，平白无故的让他没了性命。

　　顿时慌乱起来，手拉着西服一角，清了清嗓子，眼神躲躲闪闪，“你……你先休息。”

　　说完失魂落魄从房间离开。

　　该怎么交代，如果顾姜林出现在他梦里，应该怎么说，怎么办，向来松弛有度的余总一团乱麻，在楼梯间找了个角落。

　　“医生，我怎么样？”姜林没有和医生系统的了解过身体情况，只知道很差。

　　张医生做为医者的慈悲之心瞬间到达顶峰，在心里骂了余诚几百遍，靠近姜林床位，调整了一下旁边的数据，深深叹了口气，早在其他医生口中知道了这孩子有多让人心疼，见到的时候依旧被惊到了，如果生在他家，定会用最好的养起来，不会让他吃一点苦。

　　“不太好，腺体的作用比人们知道的更多，那些去改变性别的人，他们会在腺体去掉之后，加上其他的东西，比如说身体的激素，按照常理，你在失去腺体的时候，没几天活头了，身体失去平衡，新陈代谢紊乱。”这件事张医生没有告诉其他人，姜林的身体特殊，不说出去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姜林不想知道过去的事。

　　“两个办法，一个是把你缺少的东西，医院里有人工的，做个手术放进你脖子后面，但是你身体已经这样了，以后还需要吃药，第二种办法，是吃药。”

　　姜林笑了一下，“都要吃药，那我选第二种好了。”

　　张医生更心疼了，着孩子还在想着为余诚省钱，“两种药可不一样，我建议你选第一种。”

　　姜林摇了摇头，手术都有风险，成功的概率能到百分之九十九，但是他的运气一向不好，保不齐死在手术台上了，更何况手术之前药准备的东西太多，他不想在A市长久待下去。

　　“我出院后要吃什么药？”伸展了一下身体，比住院前的状态好了很多，从A市跑去B市不是问题。

　　张医生随口说了几种，但是没有说剂量，他们必须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具体的方案应该写在药单上，否则出了问题，第一个受到处罚的就是他。

　　“我过段时间有点事……”

　　“想提前出院，别想了，你这是在找死。”张医生的好脾气消失殆尽，转身就要走，大的小的都不是好惹的，“余氏集团钱很多，你没必要太体贴，该用就用。”

　　姜林以为他知道余诚要帮他支付医药费的事，平白生出一种被掌控的感觉，“没有。”

　　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认为他们有关系，没有，一点都没有，他姜林一个从农家小院出来的角色，不敢劳驾余总这般大人物，事情朝着他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的越来越快，像是吸铁石一样，朝着余诚的方向，各种事情交杂在一起。

　　先事钱包的问题，争论不断，现在又多了一个证人，姜林越发无力。

　　后者好说，他记不清当时的场面，警先生那边可以股过了，他们不会为难证人太久，更何况见到他们的人很多，别人总会想起来的。

　　姜林现在只想着离开，怎么从余诚的视线中逃出去，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我想想说什么，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嗯……那就这样。】

第十七章 离开
　　余诚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说是调查的事有头绪了，立刻离开，回到公司。

　　冲天的大楼，赶上下班时间，公司员工从大门离开，一个个扬起高高的头颅，恨不得让经过的路人永远记住这张脸，他们可是在余氏集团上班的员工。

　　逢年过节，亲亲朋友总会投来羡慕的眼光，凭这一条，便可以抵挡一切关心问候。

　　余氏集团大门处，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马路边上禁止停车区域，车就像他的主人一样，不起眼，放在停车场不会让人注意到，但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被他吸引。

　　保安小跑过去，不远处停下来，这车看起来有些熟悉，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想法去除，轻轻敲了车窗，“你好，这里不能停……余总！”

　　“嗯，”打开车门，修长的腿跨出来，没走的员工不多了，一些冲着余诚打招呼，一些远远的避开。

　　老板相比于员工，待遇好了不知道多少，如果是不知名的小员工停车在这里，保安张口就要骂，余诚知道这里不能停车，保安提醒他的时候，再离开，能达到同样的目的，在员工面前做了榜样，没有例外。

　　钥匙丢给对方，径直走向大楼。

　　“根据调查资料显示，姜林是他父母在外打工时生下来的，四岁的时候第一次带回家，两年后他父母意外死亡，他跟着叔叔生活。”

　　余诚拿着不厚的一摞资料，上面表明，姜林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有任何异常之处，他所拥有的，不过是一张和顾姜林相似的脸。

　　父母早逝，他和叔叔的孩子一起长大，记忆中更多和叔叔婶婶在一起的时光，“这些？”

　　小刘愣了一下，还有什么？普通人的一生就是这么简单，他的老板，想知道的是什么。

　　“他腺体为什么会受伤？是什么人造成的，我不想知道他是什么人，只关心他的伤口。”

　　小刘惊出一身冷汗，忍不住为那个叫姜林的人悲哀，也不知该说他们老板薄情还是深情，做了这么多，大费周折，目的是调查一个死人生前的事。

　　他支支吾吾，紧张的抓着手里的文档，调查出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再往前，一对黑户夫妇，在城市里生了一个没有户口的孩子，而且当地在这方面的管理不是太严格，稍微注意就能避免让人发现，“伤口，在他父母带回来之前就有。”

　　十几年前，人们刚刚开始从医院生孩子，也有一些没钱的，找个便宜的，用过去的老方法，在家接生，他在回来之前去了接生婆家里，年轻时为姜林的父母接生，现在已经是七老八十，记不清楚做都为哪家人接生，不过有几个让他记忆深刻的。

　　姜林的身体太差了，生下来没有哭声，全身发紫，一动不动，没有呼吸，只有一点点的动作，挥舞着弱小的手脚，抓着母亲的手指，让人知道他还有生命，父母抱着人往医院就跑，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家里生，刚刚生下孩子，还没有休息，为母则强，拖着残破的身体，跟着丈夫一起来到医院。

　　接生婆没跟着，剩下的事，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按照老一辈的经验，这个孩子，是铁定活不下去的，现在的医疗手段强大，什么事都说不准，回来后的几天，接生婆有机会向别人打听，听说那孩子意外救了回来，心中十分稀奇，特意去探望了一下，确实如此。

　　没人知道他的伤口从哪里来，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父母，早就带着秘密离开了。

　　“秘书部还有多少备用的人？”余诚看着他，听不出他的想法，好像在问他，今天上班忙吗？

　　“余总，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小刘此刻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老板秘书的难处，他却不能被退回去，不然以后在同事面前很难做人。

　　“不急，给你十个星期，如果再找不到，知道上一个秘书去哪了吗？”从桌子旁边的书架上拿来一个文档，丢在秘书面前，余诚慢悠悠坐回他的位置，打量着他的表情。

　　秘书脸色由红变紫，随后定格煞白，死了……怎么可能。

　　可这上面明明白白的写了家属抚恤金，十个星期后如果找不到结果，他连家人也没有，更没有抚恤金。

　　第二天一早，余诚吩咐家里的佣人多做了一份早餐，放在温热的保温桶里，独自一人开着车，前去寻找医院的人。

　　在他到达的半个小时前，中高层楼的病房里，姜林在闹铃没有响起前醒来，大脑异常清醒，他将身上的电子器械清除，病服外面套上普通衣服，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医院后门悄悄离开。

　　余诚打开病房门，拿着小米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病房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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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临从医院离开后，来到王哥的宿舍，先前将行李放在他这里，带着太多东西离开时很不方便，而这些刚好可以避开余诚的视线。

　　挑挑拣拣，拿了这几天穿的衣服和证件，放在已经掉皮的书包里，“王哥，剩下的你帮我丢掉吧。”

　　王哥有些难为情，这行李比他的东西还新，丢掉太可惜了，放在这里，等姜林有时间了，再交给他。

　　带着半个书包的行李，姜林来到了当初想走，没走的了的地方。

　　先前太多次失败而归，让他小心谨慎，将身上一切电子产品全部丢在垃圾桶里，身上只留有现金。

　　整洁的衣服和周围人群格格不入，在道路旁边等车异常显眼，若是余诚从这里经过，很容易发现他。

　　姜林拿出一百块钱，走向旁边穿着破烂，但能融入人群的人。

　　一百块钱是他现在能出的最多的了，以后的日子里精简节约，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出手阔绰了。

　　一百元对这些农民工来说，不算少数，身上穿的衣服是工地里分发，不花一分钱，爽快的交给姜林。

　　穿上防护服，安心多了，跟着人流坐在角落里，很快上次那辆车在道路尽头悠悠驶来。

　　【作者有话说：啊……明天就要上班或者上学了，大家开心吗】

第十八章 到达
　　人群前呼后拥，将他硬生生挤上去，各种气味交杂在一起，肮脏的车辆，垃圾到处都是，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随便坐下，不敢相信是不是在做梦，以前离开的太困难，原来只要他主动避开，不去自投罗网，很简单。

　　姜林试图打开窗户，司机大吼一声，“别开！窗户坏了，别动。”

　　被声音吓了一跳，他若有所思点头，摇晃着坐下，好像踩了什么东西，弯腰捡起，手轻轻一颤，顿时生出一种恶心的感觉，不知道是几百年前丢在这里的一个骨头，散发着恶臭气息，他冲到门口将骨头丢出去，味道像是瘟疫一样缠绕在他身上。

　　左右看看，车上根本没有洗手的地方，姜林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用力去擦。

　　补偿款前几天已经到账了，姜林要隐藏自己的行踪，需要避开所有能记录身份的电子设备，这笔不大不小的资金，对他很重要，左右现在用不到，手中的现金足够撑着一段时间，先躲过这段非常时期，再做打算。

　　他在顾氏集团当老板，凭的是实打实的本事，等风头过去后，不需要别人插手，虽然瞒不过余诚的眼睛，但可以让他手下的人分不清。

　　在高速路平行的下道上，一辆年久失修的汽车摇摇晃晃，好运的通过交警的检查，在市区之间来回窜走，车上超载了一半的人员。

　　他坐在里面的位置，没有被挤的太惨，外面的人紧贴着他，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空隙，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递，向里面移动小块地方，那人随即跟了上来。

　　对方是无意的，外面有两个人在压着他，姜林无奈叹气。

　　对方歉意的笑了笑。

　　走到一半距离时，车上的人熟悉了环境，吵杂的声音此起起伏，小孩子哭闹的，手机外放电视剧，前面睡觉打呼噜，车载显示屏的声音开到最大。

　　姜林烦闷带上帽子，靠着车窗，忽然感觉窗户向外移动，他骤然离开，看清楚他旁边的窗户下面的挡板坏掉了，用一条透明胶带贴上。

　　心里暗暗发誓，到了B市，等攒够了钱，先买一辆车。

　　以前没有这样的机会，顾姜林走到哪都有人跟着，备用司机可以组成一个班了，车库里的车多的放不下，男孩子在一段年龄里对车辆拥有特别的感情，各种各样的车，有时候会放在余诚的位置。

　　后来余诚帮他在别墅旁买下一座库房，专门存放他的车。

　　这些事是他在二十岁以前做的，后来忙起来，也就忘了。

　　现在可好，又回到了十八岁，却失去了对车辆的兴趣，只想着实用，能走就行，倒是和当初的余诚想法相似。

　　浑浑噩噩来到目的地，姜林下车时精神恍惚，他是真的离开了吗？会不会又是在做梦，这里是B市，不是他逃不出去的牢笼。

　　姜林笑起来，高高抛起书包，压在前方不远处，小跑两步捡起来，再向上拋。

　　今天晚上住哪里，怎么吃饭，明天怎么办，不着急，只要出来了，所有的问题都将不会是问题，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莫名自信，谜一般的相信自己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好好生活。

　　“他人呢？”顾丈青气冲冲杀到余诚办公室。

　　从一楼到总裁办公室，路上经过许多层障碍，门口的保安认识他，未来老板娘来看老板，放行，柜台处看到他，脸上出现坏笑，多此一举告诉他，老板现在没有开会，秘书看到他，经过上次在河边的事，他怀疑两人的关系，又惧怕顾家的势力，犹豫衡量片刻，打算把问题交给老板解决，还没等他去通报，顾丈青跟着一起进去了。

　　余诚思考了一个上午，先前让人看着他，而非监视，姜林在A市顺风顺水，身体不用担心，余氏自然会付医药费，这怎么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不是曾经认识的顾姜林，可看到他的脸，就会想起顾姜林倔强的表情。

　　秘书小刘调查他腺体的伤口，不需要姜林本人的配合。

　　顾丈青眼睛发红，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相似的，余诚不要，他要。他和顾姜林说话的机会不多，和姜林没有说过话，在医院看到他的第一眼，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很相似。

　　“他去哪了？”

　　余诚平静的坐起来，双手放在桌子上，微微抬眼，“他是一个人，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那好，以后的事，你最好也不要知道。”他不可能让人轻易离开，动用顾家上上下下的势力，将所有的地盘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藏在余诚看不到的地方。

　　姜林离开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

　　顾丈青离开不久，余诚找出上一次小刘带回来的资料，从头到尾的看，不放过任何一个信息，从农村出来，受尽苦楚的励志少年，真的是姜林这样的吗？

　　穷孩子会挑食，会知道怎么让自己更舒服，躲开他的资助自己支付高额医药费？

　　“把他带回来。”

　　B市的一家餐馆里，客人坐满了大厅，服务人员手忙脚乱，这里紧靠这B大，学生放假回家，生意源源不断，没有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帮助，老板忙的焦头烂额。

　　姜林的到来解决了他一个大麻烦，有时候一个人的作用很大，餐厅里明显井井有条。

　　他来找老板前，先作为客人在餐厅里吃了一顿，适合他的口味，借着去洗手间的时机在后厨看了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很干净。

　　姜林在学校周围找到了一个很小的房子，一个人居住的房间，是地下室。

　　白天有半个窗户的光线，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只能放下一张床，墙面用廉价的塑料袋贴上，里面浮现一颗颗小水珠，顺着透明袋子向下，在墙角处渗出来。

　　姜林打开小半个窗户，空气里的霉味散发出去，窗户紧邻地面，进来的风伴随着轻微的灰尘的味道，和让人恶心的霉味相比，舒服了很多。

第十九章 寻找
　　A市。余氏集团对面的顾氏集团大楼中。

　　员工们听着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口处走来，低着头叫了一声余总，火速离开。

　　他们如今只能算是丧家之犬，工资照常发放，任务和以前一样，只是缺少一个带领他们往前走的人，看不清楚顾氏集团要向哪个方向发展，自命不凡的人开始抱怨，许多人开始讨论离职，A市最有发展钱途的两个企业都在这里，最好的打算从这里离开，再去余氏集团上班。

　　他们本来就是余氏集团派来的，现在却回不去了，想想也是憋屈。

　　不过余诚不会让他们如愿，敲了敲他桌面上的离职申请，小刘将那几个离职的人叫来办公室。

　　等了很久没人说话，几个员工手脚发汗，局促不安的站在下面，像是站在十字架上，凌迟处死。

　　“余总……”一人首先开口。

　　“批准，”语气强硬不容反驳，余诚看着上面人的名单，眼底浮现嘲讽的笑。

　　“谢谢余总。”几人感激不尽，他们放在哪里都是数一数二的高工技术人员，没必要在一个毫无发展前途的地方耗着。

　　随手将手中的辞职信丢给小刘，余诚冷漠的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视，“通知余氏人力，这几个人的简历，贡献给垃圾桶。”

　　几人脸上一变，刚要说什么，就被余诚制止了。

　　“你以为从这里离职，我还会再要？顾氏没有老板，发展再差劲，背后也是有余氏撑腰，由不得你们几个小喽喽作祟。”脸上若凝了一层冰霜，话语间带着非比寻常的气势，让本来就不怀好意的人更加羞愧难当。

　　几人落魄从办公室离开。

　　小刘紧张的手脚不知往哪放。

　　一早接到通知，他们老板的办公室要转移到顾氏集团顾姜林办公室旁边。

　　顾姜林原来的办公室，自从他离开后没有人进去过，他估算着已经落满了灰尘，冰箱里的饭菜发霉，桌子上文件被没有关上的窗户吹的到处都是。

　　遇到辞职的几个人是意外，他一个月以来，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生怕余诚想起来那件事。

　　“结果，”余诚语气平淡说了两个字，小刘立刻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忐忑不安的心慌乱到极点。

　　“到目前只查到……”

　　“继续，”不想听到秘书口中说出来任何过程性言语，余诚双眼直视和隔壁办公室相邻的墙面。

　　小刘从办公室里退出来，低着头意气消沉的回到刚刚搬来的秘书办公室里。

　　助手看着他失力的模样，脸上逐渐浮现担忧的表情。

　　顾姜林那件事他们都是知情人，多多少少参与了点，就连里面那位，也不是全然无辜。

　　最后处置了上一届的秘书，就是在告诉他们，顾姜林这个人，和原来不一样了，可那有什么用，反正已经死了。

　　秘书深处几口气，烦闷的心脏舒缓片刻，随即又沉重起来，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你说那个姜林，究竟是什么人，我调查的资料不全吗？为什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和顾姜林有什么关系。”

　　更让他难以想象的是，他们竟然找不到一个平民小百姓，余氏集团发展了几百年，没有点底子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他们竟然找不到那个名为姜林的一点痕迹。

　　他们的势力贯通整个地区，前些日子已经查出来消身匿迹的绑架犯的幕后之人，说是和顾丈青家里有多年仇恨的家族，真的陷进余诚设计的陷阱中，按照他的安排，将目标放在顾姜林身上。

　　那些个人，放在法庭上宣判的，不过是几个下属，真正掌控者大权的人，早就被余诚藏了起来，都说古代刑法严厉，各种刀枪火叉拷问之下，能活着的人不多，也不如余诚的手法狠毒。

　　他们这位表面上老成做事颇有分寸的总裁，在这件事上很不清醒，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做，直到昨天晚上，余诚吩咐他将房间打扫干净。

　　他以前一直在文职方面做事，第一次处理这种事，带了几个保安一起过来，开门时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有血的地方很少，大多集中在正中央地板上。

　　说是打扫房间，就是简单的打扫房间，他除了血迹还有小块的肉糜之外，什么也没见到。

　　现在他依旧不知道那几个人，是死是活。

　　活着不如死了。

　　原来，那个他们口中的挡箭牌，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在余诚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而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领会，才会造成大祸。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多委托几家侦探，再拜托其他人一起去找，早晚会找到的，”助手回想起了，那天总裁收到计划成功的消息时，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别人都说他太冷漠了，养了十三年的孩子，竟这样让他亲手送到了火葬场。

　　只有余诚周围的人，才知道那时候的冷漠镇定，全部都是假象，极度悲伤的时候，哭不出来。

　　听说在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余诚几天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刘点了点头，知道这安慰的话，只是嘴上说说，他们把能放出去的人全部都派出去了，依旧找不到那个人，太奇怪了。

　　余诚只要结果，他是跟着姜林的轨迹一点点调查，从中发现了许多蹊跷的地方。

　　他在A市的酒吧里找到一个经理，据说姜林在很早之前已经离职。

　　紧接着找到了关系稍近一点的王哥，果然在他那里找到了点痕迹，大部分的行李放在他那里，说明人离开不远，很快就会回来。

　　然而他们等了两个星期没见到人影，再次询问王哥，才发现，这些东西不是寄存，是丢弃。

　　随后，小刘收下的私人侦探查到姜林银行卡的取钱记录，第一笔是在他还没有从A市离开的时候，将一大笔现金随身携带。

　　有一笔大规模的汇款，小刘推断出是前段时间的补偿金，这笔钱取出来的时间，显示在几天前，取款地点依旧是在A市，和上一次同样的地方，同一个窗口。

　　而他带着信息来到银行时，却发现取款的单子存在，就连在银行排号的号码也有，所有的证据显示这个人昨天在这里经过，唯独摄影记录上不存在。

　　小刘觉得这件事一定要告诉余诚，让他知道这回要调查的人，不是简单的少年。

　　余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脑海中立刻浮现一个想法，姜林在逃。

　　他不想让他们找到他。

　　可为什么？

　　他已经决定了不再计较钱包的事，又为对方提供医药费，怎么会不想要呢。

　　余诚揉了揉发疼的额头，重重出了一口气，心情无比沉重。

　　姜林，顾姜林。

　　余诚电脑上播放着一段视频，是不远处的大楼意外拍下来的。

　　那时候去救你的人已经到了楼下，为什么不能等等，那些人短时间内不会对你怎么样，为什么要自己跳下去，你不是最怕高了吗？你一定是从哪里知道了我带你回来的原因，可为什么不来问我，而是以毅然决然的态度离开。

　　你跳下去的时候，一定很怕，你说过，你最怕死了，小时候划破了手指，都会抱着我哭个不停，一遍遍问会不会死，你说你还没有活够，为什么要用最决绝的方式解决问题。

　　余诚痛恨自己，没有早早发现该死的苗头，也没有在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告诉他真相，才会让事实这么难以接受，事到如今，他仍旧没办法接受，那人已经离开的事实，屏幕上的他从高楼上落下的场景刻在脑海中，势必要伴随他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谢谢拾柒的三叶虫～】

第二十章 盯上
　　b市，姜林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

　　经过异常艰难的时间，他终于熟悉了睡觉时的各种声音，顺着管道爬进来的老鼠，以及下雨时倒灌到脚踝的水流。

　　晚上经常帮没有带钥匙的人，开一下单元门，很多晚上加班的人，格外喜欢他。

　　然而他马上要离开了，当初选在这个地方，是因为距离学校和饭店都很近，半个月前他刚刚开学，过两天这里也要到期了，虽然很便宜，但他不打算再住下去了。

　　宿舍是四人间，其他三个Omega看起来很好相处，原本是想过来帮他一起搬行李的，被拒绝了。

　　他一个人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人还在睡觉。

　　“你这是百宝包吗？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住在姜林对面的江扬从床上弹跳起来，在后面拽起他的包，还没等他拒绝，先打开了，发现里面只有几件衣服。

　　“姜林，你家是不是在附近？”江扬疑惑不解。

　　“没有，其他东西搬家的时候丢掉了，”姜林前前后后居住的地方不下十个，每一次离开都会留下一部分不需要的，最后一次全部留在王哥那里。

　　仅靠这点东西显然不能让他度过一年半载的时间，这个小宿舍，以后就是他长久居住的地方，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直接拿过来了。

　　“下午一起去商店，别想落下，我看过你的班表了，下午饭店不需要你，”江扬挑眉这次势必要将这个寡言少语的舍友带出去，跟他在一起玩耍的人中，就没有这么冷漠的人，别管日常温度多低，他一样可以加热到沸腾。

　　姜林点头答应了，学校分为十几个校区，他们所居住的是郊区的一个新校区，距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公交车公司还没有安排他们这一路线，现在往来一次要经过几次倒车，去一次不容易，所以要把东西买够了。

　　其他两人要买的东西很少，让江扬和姜林负责带回来，爽快的答应了。

　　乘坐的公交车在江扬第三次说要打车去的时候才出现在眼前，始发站就是前一站，车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星星点点坐在相隔的座位中间。

　　在姜林的记忆中乘坐公交车的机会几乎没有，随便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姜林，我现在怀疑你是哪个富二代，来我们这里体验生活。”江扬指着他的鼻子。

　　姜林失笑摇头，他本来就是一个穷小子，只不过走错了路，在富人的生活圈里走了几年，回来后还是穷人。

　　江扬不信，以他多年看人的经验表示，他这个舍友绝对是见过大世面的，除了晕车之外，谁会选在前面坐着，浪费精力，他才是从小穷到大的，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从各种渠道打听到哪一家的什么东西最廉价，规划好了未来四年的采购商店。

　　中央超市的饮料便宜，但是穷人不喝饮料，人民广场的生活用品很贵，但是质量有保障，长期使用的可以在这里购买，凑活使用一段时间的，或者容易丢东西的，最好避开。

　　姜林跟在他身后，不得不说有一个会居家过日子的朋友，做什么都很方便。

　　但是他每一次拿去货架上的东西，很犯难，习惯是一个折磨人的东西，他很习惯用昂贵的东西，手摸到物品的边缘，又撤回来，跟着江扬走。

　　江扬回头看，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更加确信心中的想法，这就是哪个富家公子哥，在家里娇生惯养，突然出来接触平凡人的世界。

　　“你父母放心一个人出来吗？没派什么保镖跟着你？”

　　姜林知道他又在多想，抿唇不语。

　　江扬却喋喋不休，在耳边唠唠叨叨，电视剧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姜林无言，出门就是出门，带什么保镖，真当拍戏了。

　　“我听说你们父母都是溺爱着，小时候和别人打架，他们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叫来校长，将对方开除，或者是哪个社会上的大哥，掐着腰‘是你欺负我儿子了吗？’是这样吗？”

　　姜林深吸几口气，忍下蠢蠢欲动的拳头，他打不过江扬，可对方看起来不会还手，皱着眉头不理会他，径直向前走，忽然发现身后的人从架子上拿了一块香皂，停下脚步，回过头也拿了一块。

　　他必须要解释一下，“没有。”

　　江扬心中了然，点点头，一副我懂的样子，“那你家长是很明事理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是，姜林点点头，他高中叛逆期没少欺负别人，被余诚教训的很惨，虽然是个挡箭牌，受到的教育是实打实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明明他自己还是刚成年的孩子，反过来教训他一个快要成年的人。

　　忽然想起什么来，姜林又摇头。

　　“你这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富一代。”江扬打定了决心，以后要抱着姜林这颗大树，等他历练结束，父母接回去后，也跟着飞皇腾达，说不定未来吃喝不愁了。

　　“我没有父母，家在农村，是叔叔养我长大，他自己还有三个孩子，你说我是真穷还是装穷？”姜林苦笑，说不定他父母当时生的是双胞胎，丢掉了顾姜林，上天看不过去他一个本该孤苦一生的人过好日子，大发慈悲让他回到原来的轨道。

　　江扬张大着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他这个舍友，衣服很少，多数是地摊货，举手投足之间掩盖不住身上的气势，就算蹲在大街上吃饭，也能吃出西餐厅的高贵来，小声嘟囔着，去往最后一家商店。

　　两家商店相聚不远，他们打算走着过去，姜林双手拿着包装袋，手心勒出一道红色的印记，他换着位置放在手腕。

　　江扬越发不信，这才多重，就累成这样，还说平时没有保姆照顾。

　　姜林家里没有保姆，但是有佣人。

　　费力跟上江扬的脚步，估算着他口中的不远是多远，眼见着走了两个路口，肺里丝丝拉拉生拉硬拽，看来小药店里开的同类型的药有效期已经过了，下次再买的时候需要换一种类型。

　　前面的江扬忽的停下脚步,看向旁边停车位上的一辆蓝色跑车，亮眼的颜色在众多车辆中脱颖而出，色调奇特，足以吸引所有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姜林不记得他的车库里有没有这样一辆。

　　“你不惊讶吗？”江扬指着旁边的车，蹲下来仔细观察，恨不得拿出放大镜，鼻子紧贴着车皮，好像吸食某样东西时的场面，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很惊讶，”姜林平静的说。

　　“你小子不识货，这车可是XXX公司限量版，全世界不超过十辆，是靛青系列中，最具有收藏价值的一辆。”

　　那他的库房里有，那一系列，是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余诚送的，只是送给他看看，未成年人没有驾驶证，不过在余诚的小别墅开一开，也很过瘾，他扯了一下眉毛，学着江扬惊奇的表情，最后放弃了。

　　江扬第一次遇到平常在网上连图片也是异常罕见的车辆，忍不住让姜林拍下照片，对着狠亲了几口。

　　直到天快要黑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如果姜林在十六岁那年多留意，就会发现他的生日礼物是余诚亲手操办的，而助理全程跟着，他那时候也是一个爱车的男人，恨不得跪下给他老板当儿子。

　　可惜他们老板已经有一个了。

　　见到喜欢的东西只能自己买，在余诚将一排车辆放在车库后，助理立刻启程前往，花大价钱买下一辆一模一样的，平常藏在家里，不许任何人看到。

　　这段时间被余诚逼迫寻找姜林的痕迹，压力太大，让他穿不过气来，所以请假一天放松心情，拿出珍藏的跑车满大街乱逛，从A市到B市，又来到C市。

　　将这些年没有跑的路程，一天完成。

　　几天后他在网上发现了一组小火的图片，主人公是一个长相平凡的男生，大概是车的型号太过显眼，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第一时间，被人们顶起来。

　　助理本来是没机会看到这组图片的，手下的人看到后告诉他，他的车被人偷了。

　　车被人拍了照片，总感觉自己儿子被人偷了一样，看着上面的人异常不爽，不过他不至于和一个孩子计较，眼睛死死的盯着上面的人，记住他任何一个动作，不放过细节，忽然站起来大叫一声。

　　小刘吓了一跳，“干什么呢你！”

　　“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姜林。”

　　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们花费奖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找到半点痕迹，竟然这样轻易的找到了。

　　出现在网上，查询很简单，不像现实中那样滑溜，很快顺着照片找到了原来的主人，是一个在B大上学的学生。

　　小刘这才惊醒，他查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一直当姜林是辍学出来上班的人，没有时间悔恨。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准确的看到了姜林居住的学校，宿舍以及床号。

　　在姜林兴气冲冲准备迎接学校未来四年的生活时，已经被毒蛇锋利的獠牙盯上。

　　【作者有话说：你看你看，这不就被找到了。】

第二十一章 幻想
　　大一的课程虽多，姜林有幸在两辈子学习了同一个专业，再加上跟着一群活力无限的年轻人，沾染上了久违的朝气，造成了短暂返老还童的假象。

　　所以当江扬找他一起逃课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一个宿舍不能在同一时间全部离开，这是他上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宿舍四人分成两拨，这次是姜林，下次就是剩下的两个。

　　不过想到另一个舍友的性格，他觉得这个机会又会落在自己身上。

　　和江扬不同的是，他逃课不是为了去网吧，或者在宿舍窝着，只是享受逃课的过程，那么朝气蓬勃的时代，要将上辈子做过的所有事，全部再怀念一次，唯有和他们在一起，才会让他意识到，这才是一个刚刚从高中解放出来，肆意妄为的新晋成年人。

　　江扬是个闲不住，拉着他来到学校周围刚刚发展出雏形的小商圈，听说这里有一个刚刚建起来的电玩城，想趁着开业活动，多玩两天。

　　B大学校门口，小刘望着里面走来走去的学生，终于相信了折磨他几个月的人，就是一个孩子，刚刚高中毕业不久，就能将他耍的团团转，不得不说这个孩子手段了得，成熟的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处理痕迹的方法，让他也忍不住赞叹，这样的人，以后最好不要成为他们余氏的对手，不过想想又笑了，以姜林的身体，再加上他没钱医治，就算再厉害，也得能活到那个时候。

　　紧紧的盯着学校大门，他调查到姜林今天有课，绝大可能不会出现，但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机会。

　　距离总裁让他调查伤口的十个星期之约已经过去大半，而他现在没有半点头绪，如果再没有做出成效，不用余诚处理，他以及也能以身谢罪。

　　小商业圈在正门开始发展，逐渐向两边扩容，江扬在无意间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后，又无意间救了姜林一命，提出从后门离开，刚好从商业圈的边缘开始。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玩了一圈后，他们是从正门回去的。

　　小刘视线锁在从远处向他走来的人，那个让他日思夜想，醉生梦死，朝朝暮暮要见到的人身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像是做梦一样，从来没有一个任务像是这次一样，让他生死难料。

　　他没有出现在姜林面前，确定了这个人千真万确就是他寻找的人，不敢从车上下来，这个人就是一条滑溜溜的小泥鳅，一点风吹草动便能让他警惕起来，逃的干干净净。

　　如果再跟丢了，他们总裁恐怕能宰了他喂狗。

　　姜林在不知道情况的时候，和舍友们一起吃饭睡觉上班，上课，对悄然降临的危险一无所知。

　　不管脱离了高档生活了多久，养成的习惯依旧改变不了，姜林挑食的毛病是七八岁那会惯出来的。

　　在余诚看来，挑食不是大毛病，不喜欢吃就不吃了，左右不是那一种食物里才有的元素，不喜欢橘子，就吃橙子，不喜欢吃米饭，那就换年糕，他余氏又不缺钱。

　　小少爷竟然觉得这种办法十分可行，在以后的时间里，全部按照这种想法实施，不喜欢吃的东西越来越讨厌。

　　在医院的时候，余诚注意到了，不吃香葱香菜的人太多，他仗着这点光明正大的挑食，只有在特别稀有的讨厌的食物上，忍痛下咽。

　　大学食堂服务的对象是大众，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习惯而改变，姜林每次都是吃饭最慢的一个，舍友们将他饭前挑菜环节亲切的称之为用餐前奏。

　　只有少爷的心，没有少爷的命，当他将鱼香肉丝里面所有的鱼香肉丝挑出来后，江扬舍友忍不住了，“请问，您挑食这么严重，是怎么长大的？”

　　另一个穿着半截袖露出健壮肌肉的刚成年Omega狂猛将他挑出来的东西放在自己餐盘里，“没看见他这个头，我一只手能领起来俩。”

　　姜林想解释一下，他身体差，是因为从小缺失腺体，不过想想这些人也能猜的出，刻意避开这一点，不想让他自卑，摇头笑了笑，“不用这样，习惯了。”

　　腺体发生问题，会影响全身各处，姜林有时候也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回到宿舍后，拿了杯子接水，窗台上是医生开的药，其中有几个价格昂贵，他支付不起全部，可以好的坏的混着吃，总有些用。

　　他在军训的时候曾昏倒过一次，一开始是校医来处理，当看到姜林的样子后，立刻严肃起来，让周围的同学送去最近的医院，他多年的看病经验告诉他，这个同学绝不是简单的中暑。

　　结果就是因为他上午没有吃药，身体支撑不住，间接引起了中暑。

　　那是一家私人医院，简单看过姜林的病情之后开了药方，拿了一些药，知道在他这里治不好，也不想承担把人看死的责任，让他去人民医院治疗。

　　姜林只笑着道了谢。

　　这里开出的药方和A市的相差无几，类型上大同小异，只有价钱高低，如果被送来时是清醒的，姜林不会让来医院的，多花一分钱而已。

　　学校里之前有提议，让他接受某些校外有钱人的资助，姜林想着这种事如果有，那是最好的，抱着试一试不会吃亏的态度接受。

　　之前在顾氏集团时，他和余诚商量过要资助一些学生，条件是，对方毕业之后，要在他的顾氏集团上班五年，当时名单已经拟好了，可没等他看到受他恩惠的是什么人，已经出了那档子事。

　　现在他却要等着别人的资助，期待着茫茫无期限的水中花镜中月。

　　在获得资格前，他如果想活下去，必须寻找新的办法，餐厅的工作对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来说足够了，但对他来说，很远，这几天一直在想其他的出路，如果自己做生意，启动资金不够。

　　和其他人合伙……

　　视线从舍友身上看过，有钱的不想干，想干的没钱。

　　他在这边充满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幻想着以后的某个时间，有足够的的钱把身体照顾好，在B市的一个小区里，买下一套房子，根本没有想到，他的踪迹已经暴露在余诚面前，甚至已经开始让他回去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谢谢亲爱的蓝色lue大大的三叶虫～】

第二十二章 带回来
　　余诚的别墅里。

　　他站在二楼尽头的房间外，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

　　自从顾姜林离开后，这里和他的办公室一样，没有人进入，他离开那天走的匆忙，忘记关灯，一直到现在。

　　余诚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站着，累了，困了，回到他的房间睡觉，夜里失眠时，依旧站在这里。

　　他手掌贴在门框上，冰凉的温度通过手掌传递。

　　他是不是在做梦，一场睡了半年的梦，那个围着他又哭又闹的孩子，一直都在，只是他睡着了，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他想要的人会出现在眼前，和以前一样。

　　手机铃声忽的响起，手指一颤，不小心推开了门，房间的景象出现在面前。

　　灰尘满地，被子乱放在旁边，看得出来离开的时候，是刚从床上起来。

　　他抬脚走进，脚印出现在地板上，顺着来到床边，“起床了。”

　　“太阳晒屁股了。”

　　手机不合适的又响起来，周身散发着冷气，看到人后，眉头更深，接通电话放在耳边，神色在听到对方的话时，产生一丝动容。

　　“在哪？”

　　坐在床上，手掌摸着被子，上面好像存留着主人离开时的温度，微微失神。

　　对面的小刘似乎在问他应该怎么办，余诚若有所思，视线落在柜子里的衣服上，摆放的位置特别。

　　有帽子的在一起，有口袋的在另一边……

　　“不要打草惊蛇，我马上过去。”

　　佣人做好了晚饭，余诚把被子叠好，离开时关上灯。

　　他不是顾姜林。

　　他是姜林。

　　余诚无比清楚，思绪却跟随那个B市的人摇摆不定。

　　余诚吃饭并不挑食，他一早做到喜厌不被人观察到，不论口味如何，放在嘴里就能吃下。

　　这些年跟着顾姜林，习惯了他的口味，他离开后，家里换了几个做饭的佣人，穿来穿去，忘记了主人的口味。

　　余诚也没有吩咐他们刻意避开哪几个菜，装作原本就没有这些规矩，却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让他想起，还是忘记。

　　余震看在眼里，不说一句话，他插不了口。他目睹着余诚口味的变化，在少爷走后，先是让佣人继续做以前的饭菜，每次都味同嚼蜡，过了一段时间，又刻意避开，而佣人做饭成了习惯，几次之后，余诚直接把人开除，换了新的。

　　姜林不喜欢早起，以前是余诚叫他起床，现在是他闹钟叫他，江扬还没起床，另一边的狂猛正在刷牙，脖子上挂着毛巾，一身运动服装，准备去操场。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碰了下腺体的位置，又开始发烫，整个人喘不上气，摸到床头的药，水杯是空的，他仰头生吞了半个手掌的药片，忍下不适，闭上眼睛缓了一会。

　　他昨天打算从餐厅离开，在找到新的出路前，不能断。

　　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从床上爬起来，早起的人泛着疲惫不堪的精神头，一个个丧尸一样毫无目的在走廊里。

　　姜林穿好衣服和唯一醒来的狂猛打了招呼离开。

　　早上来餐厅吃饭的人不多，他们有主要经营午餐晚餐，早餐有，知道的人不多，更何况隔壁有一家早餐店。

　　姜林收拾好桌子后迎来了第一位客人，点了两份两个荷包蛋油条豆腐脑，他打着哈欠在手中的小机器下单。

　　一大早，机器也没睡醒，他打着哈欠走向后厨，直接告诉厨房点了什么。

　　回来时路过洗手间，走进去用冰水不断在脸上拍打，疲倦的眼皮终于不舍得分开了一条缝隙，姜林清了清嗓子，告诉自己，镜子里的人是他，他必须熟悉姜林的一切，现在是全新的生活，他要做好准备迎接每一天。

　　刚刚整理好的心情在看到门口又来的一桌客人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在后厨的时候，老板代替他迎接客人，当上帝转过身冲着他微微一笑，迈出侩子手同种类型的步伐时，姜林忍不住生出一种恐惧。

　　“你好，姜先生，我想你应该记得我，我们在A市见到过，我是余氏集团的秘书，很高兴认识你。”小刘笑容得体，其实内心异常慌乱，总裁昨晚刚刚交代他不能打草惊蛇，他只不过是早上饿得不行，出来吃个早饭，怎么这么巧，就碰到……

　　眼前的人穿着普通的服务员服装，丝毫掩饰不住他精致的小脸，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实际上，姜林不止是呆了，他是傻了，他费尽心思躲开余诚，来到B市。

　　他什么时候暴露了行踪，不可能，没人知道他在这里，难道只是巧合？

　　可这也太巧了，余诚的秘书出现在他工作的地方，让他很难不多想。

　　余诚在找他？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寻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姜林。

　　他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生活，又要开始奔波了吗？

　　他学校在这里，再怎么躲也躲不掉，除非休学，这也不是不可能，如果逼得紧，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姜先生？”小刘见他很久没有动静，再次出声。

　　姜林深出一口气，尽力让语气平静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事到如今，小刘不得不说，他恨不得回到一个小时前，把他的手机丢进下水道，反正是出差，你起那么早干什么，还要来吃早饭，“您离开这段时间，余总一直在找。”

　　果然，姜林心脏要跳到嗓子眼里，“找我干什么？我自认为和你们余总，没有关系。”

　　小刘忽然想起很早之前，他还不是余诚秘书时看到的一份名单，起初注意到这个人，是因为他的名字和老板家的少爷很相似，姜林，顾姜林。

　　“在一年前顾氏集团准备资助几个学生，余总让我调查，这些人是否值得出钱。”

　　姜林猛然间如坠寒冰，他提出的资助名单上，竟然有他自己……

　　那他还要不要接受，接受了证明以后要和余诚有更多瓜葛，不接受的话……他确实需要那笔钱。

　　正当他还在思考时，面前出现一个他无论何时也不想见到的人。

　　余诚径直向他走来，步伐坚定，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

　　忍不住向后躲，姜林寻求周围人的帮助，却发现餐厅里的人一早离开，他身上的三脚猫功夫在余诚面前根本不够看，胳膊被用力抓住，紧接着脖子上针刺的疼，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说：说个消息，那什么……明天要上架了，大概会更万字，大概，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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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大家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小孩子，很可怜，怎么可怜你们自己想象，他叫做求月票，他有个弟弟，叫做求推荐，他有个哥哥，叫做求收藏，他们有个妈妈，叫做求打赏，他们有个爸爸，叫做求订阅……

　　你们懂的……】

第二十三章 强行带回
　　姜林全身无力，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扶着床头坐起来。

　　他记得昨天在饭店里和老板一起收拾餐桌，迎来了第一位客人，然后……

　　余诚！

　　相处那么长时间，他从来不知道余诚会将他绑架带回来，早就知道再遇到不会轻易摆脱，遇到小刘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应对的办法，和对方周旋，尽量拖延时间，寻找逃脱的机会，可对方不说一句话，直接将他带回来。

　　简单粗暴，但不得不说这是对付他最有效的方法。

　　从前余诚虽说对他的目的不单纯，但从始至终都是好好对待，吃的喝的，包括教育各种东西都是最顶尖的，有时候嫌弃那些有高等职业证书的老师能力不行，亲自上阵，一笔一划教导。

　　自从重生以来，他才领会到余诚对待其他人是什么样的态度。他心里有准备，当具体的行为实施到身上时，强烈的反差让他有些恍惚。

　　其实余诚看在姜林这张脸的份上，手下留情了不止一点半点，不然他现在不会在床上醒来，而是客厅的地板。

　　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姜林有些迷糊，这是哪里？余诚家里没有这样的地方，难道他在别的地方还有房子？

　　他不知道很正常，一个挡箭牌不需要知道太多，也没资格知道。

　　身上还有些软，扶着墙来到窗边，拉开窗帘，道路中间是熟悉的A市地标性建筑，他果然又回来了。

　　余诚费尽心思，把他带回来了。

　　这次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逃出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日子，对未来充满想象，他的学校，还有几个刚认识的小朋友，毕业后在一个不出名但安稳的小公司上班。

　　这回还能再回去吗？他还能重回正路，过他那和余诚没有关系的小日子吗？

　　机会渺茫，原本的计划全部毁掉，或许不该在不定的情况下安排事情。

　　如果昨天早上之前有人告诉他，余诚发现他的踪迹了，会怕到找不到东南西北，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学校。

　　现在已成定局，像是猎物临死之前的平静，那是看明白以后要往哪个方向去，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他的命运，为什么要让别人掌控。

　　当他接受这一现实时，门口传来响声，姜林立刻警惕站在最远的墙角，房间隔声效果很好，他没有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不知道是不是余诚。

　　门推开了，漏出来人全貌，是余诚的管家余震。

　　姜林心微微一颤。

　　他也是在余家长大，余诚在没成年的时候开始处理公司业务，在家的时间很少，相比之下这位老管家和他相处的时间更长。

　　爷爷……

　　小时候一直叫对方爷爷，长大后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姜林无数次想过，余震知道他离开后，会不会很难以接受，后来想通了，他们都是一样的，余诚余震，小刘和助理，他们都知道。

　　每一个人都在高楼上推了他一下，余诚是最后将他推下去的人。

　　“姜林，饿了吗？”余震推着餐车，缓缓走到桌子旁边，苍老的面孔下依旧干练，曾经说要照顾余家四代不是问题。

　　精神有些恍惚，姜林啊，他分不清对方是在叫他还是在叫顾姜林，熟稔的语气，不自觉点了点头。

　　他记起来这里是那了，A市中央有一处房地产是余家的产业，根据刚刚在窗外看到的地方，他应该是在哪个休息室中。

　　可为什么余震会在这里。

　　他一个平凡的人，能劳驾余家的管家来伺候吗？

　　“他在哪里？”姜林忍无可忍，现在的感觉像是让人用一根手指头粗细的生意掉在半空中，无能为力，怕掉下去，又怕上面的人把他拉上去。

　　他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角色，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亲手隔断绳子。

　　“先生晚上回来，少爷。”余震早就知道余诚被外面的某个人吸引住了，但是他不确定

　　“我不是……”姜林强行扯出一个笑，“一个穷小子，叫我……您随意。”

　　这个名字太尴尬了，他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去一趟公安局，把名字改掉，避开了这个魔咒，也许能余诚就不会苦苦纠缠。

　　饿了整整一天，肚子早就支持不住了，没想太多坐下拿起筷子，手僵在半空中，不知是什么原因，餐桌上的菜全是按照顾姜林的爱好，很久没有吃到合胃口的菜了，他如果太开心了，会不会被人看出来。

　　姜林刻意放慢速度，几道菜一份汤，被他吃的干干净净，他饿了太久，吃得多有情可原。

　　吃饱喝足人就会变得矫情起来，浑身不舒服，像是猫爪子在挠一样，余震记得余诚的吩咐，将准备好的药拿来了进来，姜林却开始犹豫。

　　有效果的药吃的多了，以后再换回他的，会不会失去作用，他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仰头吃掉。

　　闭上眼睛躺会床上，让不适的身体缓和一会。

　　下午，天色稍微有些暗，房间里的灯啪的一下打开，姜林睁开朦胧的双眼，焦距定格在来人脸上，看清楚后立刻惊醒，弹跳起来。

　　“我想我们该谈谈。”余诚坐在床边，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姜林，多好。

　　终于提起早三百年前姜林说过的问题，他当然乐意之至，不忘坐在余诚最远的地方听着。

　　“我说过帮你出治疗的费用，这点不会变，很早之前的资助名单也不会变，接受这两个条件，对你来说没有坏处。”

　　姜林最不想的就是这个，不想再和余诚有纠葛，如果说先前还在犹豫不定，现在他下定了决心，决计拒绝余诚，“条件呢？”

　　“条件是你听我的，留在A市。”余诚表面上胸有成竹，非常不确定姜林会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那如果我拒绝呢？拒绝所有，包括你的资助。”姜林咬着牙，心脏砰砰乱跳，手脚慌乱的不知道放在哪里，这里少说有三十层，跳下去更不可能，强撑着发麻的头皮，坐在床上和他谈话。

　　“一样，”余诚轻笑，低沉的嗓音颤动姜林心弦，美好的声音说出世界上最恶劣的话。

　　【作者有话说：爱你，比心】

第二十四章 谈判
　　“什么意思？”姜林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不会的，余诚不会是那样的人，他了解……在出了那样的事后，他怎么还能说出了解，在这个世界上，最不了解的人就是余诚了。

　　“你认为的意思，”余诚不打算和他绕弯，直接说出最终目的，有人敲响了门，他非常不高兴这时候有人来打扰，皱着眉头打开门。

　　外面是余震大管家，递过来一壶茶，余诚闻了一下点点头，神色产生动容，这是顾姜林最喜欢喝的茶，一般人喝不下去，太苦了，在喉咙入口处会向上泛起深深的干涩。

　　他一开始也喝不惯，在顾姜林喝的时候，泡两壶茶水，恶作剧般的调换茶叶。

　　捉弄的多了，喜欢上了，现在没有它，倒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倒了两杯茶水。

　　“我不觉得一个平凡的人，值得余总大动干戈。”手紧紧的抓着被子，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发颤，不管做了多少心理准备，难以掩饰他面对余诚时的恐惧。

　　“平凡的人，你认为从A市余氏集团精英手下逃脱，隐藏一个月的人，是普通人吗？”语气十分平静，直击人心，掀起滔天巨浪。

　　姜林终于认识到，从A市逃出去，实在是多此一举。

　　“怎么？想通了？如你所说，我相信你是一个普通人，那你想想一个普通人，怎么对抗余氏集团，不管你接不接受资助和医药费，都没办法离开。”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打开床头灯，昏黄的颜色照在两个人脸上，用这种无耻的办法逼迫一个孩子，还是人生第一次，滋味极其不好受，让他几乎作呕。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就是，我不想留在这里，你有什么权利干扰我的生活，”姜林一股闷气上来，拿着茶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充满口腔，像是他心里的滋味，事事不顺，到什么时候老天爷才能放过他。

　　这太难了。

　　他为什么要经受这些。

　　余诚又有什么资格。

　　额头阵阵发疼，眼前的视线曲折，桌子东倒西歪，余诚的声音放远，放空，好像在几百米以外，脑袋重重的砸在床上。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滚下。

　　“怎么样？”

　　他低沉的声音贴在耳边呼唤，一双手放在额头上试探体温。

　　姜林睁不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和苍蝇一样小，“太苦了。”

　　这不是他喜欢喝的茶，好苦，姜林不喜欢喝茶。

　　不知过了多久，忘记了时间，身边的人走走停停，有的面目可憎，有的和蔼可亲。

　　有他不认识的，还有余氏的佣人，恍惚间回到了在余诚的别墅里，小客厅中摆放着茶点。

　　他又一次在余诚的茶杯里放了不喜欢的茶叶，以为恶作剧成功了，嬉笑离开，余诚摇了摇头，一口脱下，拿起旁边的蛋糕大吞几口。

　　余诚这样的人在刚开始喝到茶叶时，反应也很强烈，他今天实在太不应该了，以前自持的警惕心被他喂了狗。可为什么要让他留下来，天底下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他，留下来的原因又是什么？

　　难道真的如他前一阵子所想，绑架犯醉后的身份没有找到，顾丈青依旧有危险，可他前一阵子听说余诚已经将对方完全消灭，是他散发出来的假消息吗？

　　顾姜林和姜林没有任何关系，这样纠缠着他，实在不是余诚的做法。

　　听说顾姜林的尸体在被警方带走调查后，理所应当归还到他的养父母手里，由两人负责处理。

　　顾氏集团总裁的死亡典礼，在各大网站都有播放，姜林听说余氏集团也派来了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来“有头有脸”这样的说法不会用来形容余诚。

　　他连最后的追悼会也没有去，是觉得没有必要吗？尽职尽责的走了，总算是物尽其用了，不枉费他十三年的养育之恩。

　　说人在死之前会见到最重要的人，姜林在坠落的过程中，他想到的是余诚，他从小到大接触的最多的是余诚，不管当时多想念，不舍得离开，还是撕心裂肺，让他牵挂又怀恨在心的，一直是余诚。

　　他是一个人，是一个有感情的生物，和相处时间长的人产生依恋。

　　十三年了，他以为余诚没有。

　　这次被强行带回来，他发现余诚对上辈子他的死，并非全部如外人说的那样，至少有那么一丁点的感情，以至于将心里的愧疚补偿在这个长相相似的人身上。

　　姜林苦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孽缘吗？

　　王医生用力拍打他的胳膊，感受到一阵生疼，针头顺着血管扎进去，手指头颤动睁开眼睛。

　　王医生看起来十分不好，好像在这里躺着的是他儿子，语气颇为不善的说，“多大的人了，还离家出走，跟你说了不能拖，你家里同意了，过几天安排手术，你虽然成年，但有例外的时候，本人意见可以不征用，得了，听话。”

　　姜林根本插不进去嘴，他什么时候离家出走了，那是逃命，本人的意见什么时候不能征用，当然是脑子有问题，况且余诚有什么资格充当他的监护人，“你可能误会了，我和他不认识，我在没成年前的监护人，不在这里。”

　　王医生不相信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在姜林身上看到满满的排斥，余诚身上……打肿脸往上贴。

　　这不是亲人，也是熟悉的朋友伙伴，既然余诚能开口让他安排手术，那就能联系到可以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人。

　　至于姜林，不重要，能活下来，其他的随意。

　　“我开的药，每次都要吃，一看就知道前几天图便宜，吃了小药店的廉价品，这几天又吃好的，不折腾出来什么才奇怪，”王医生本来一肚子气，这身体眼看着就要见阎王爷了，自己偏偏不当回事儿，一个劲的瞎折腾，姜林一说话，全忘了，天大地大孩子大，出事都是家长的错，都怪余诚。

　　凌晨两点了，他打了一个哈欠拿上药箱，瞪了一眼余诚，摇摇晃晃离开。

第二十五章 手术问题
　　房间里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的成年公鸟，彻底安静下来，静谧的黑夜里，姜林能听到心跳声和呼吸声。

　　“明天签字。”余诚不等他同意直接宣布结果。

　　“我不做手术，”姜林拒绝，他要寻求帮助，也不会向余诚，这个头一旦开始，以后会纠缠不断。

　　“你刚刚听到他说的，现在你的选择是，主动做手术，和被动做手术。”余诚态度强硬，不容反驳。

　　姜林生出无力，“我还要上学，我在B市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不能留在这里。”

　　“做完手术，我会让你回学校。”余诚语气难得温和了一点，姜林愣了一下，被巨大的***吸引，做手术对他好，能回学校也达成目的，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另一个陷阱，犹豫片刻后，点头同意了。

　　姜林在晚上会放松警惕心，他睡了一天，现在精神饱满，没有困意，思路却不顺畅，他工作的时候，绝不会在晚上加班，不然顾氏集团要赔个底朝天，余诚白天工作整天，半夜陪着他看病，怀疑他的身体是不是铁做的，这么折腾，怎么不亏空。他想到以前，感冒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同的是，顾姜林感冒不会半夜叫医生，余诚拿药给他吃后，会抱着他睡，说是怕他半夜里踢被子，感冒恶化，后来逐渐演变成，不管什么病，都会陪着睡。

　　在他怀里睡觉，确实比一个人睡觉有效果，最近几年，身体稍微微有点不舒服，就会抱着枕头跑上三楼，好像余诚的床比他的舒服，粘上去不想起来。

　　姜林一惊，今天不会也这样……

　　“余总……家在哪里。”他心乱如麻，心里暗暗想余诚不会和一个陌生人住在一张床上，怎么可能和别人一起睡，太离谱了，对方只是在看他病情有没有稳定，不会留太长时间，一定是这样。

　　余诚挑眉，没有说话。

　　那一刻姜林认为他看穿了，瞳孔骤缩，被子下面的腿发颤，随即故作镇定，“忘记了，余总这样的大人物，家庭住址一定不会随便透漏。”

　　余诚轻笑，手指拨弄床头灯，在开关周围画着圈，修长骨节分明的食指点在开关上，没有轻轻按下，没有触动电源，“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每一句话都要经过千万种想象，防止不小心说出不该说的东西，手藏在身下，姜林拉了一下被子，翻了个身盖上半个头，额头上焖出一层汗，他根本斗不过这个老狐狸。

　　更何况他这个小狐狸，学到的东西是老狐狸玩剩下的，他工作一天不累吗，还不回去，市中心要回到家里睡觉，少说一个小时的路程……也是，余诚是老板，明天可以不上班。

　　“真的不知道？”余诚低着头，手指用力按下，房间陷入黑暗中，又快速亮起来，他站起来掏出手机，没有点开搜索键，手机下面自动推选出余氏集团总裁的个人信息视频，点开丢在姜林面前。

　　“让我们看看作用千万家产的总裁居住的地方，这里位于A市西侧大型别墅群，有半分之八十的老板和艺人居住在这里……”

　　姜林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又是什么意思，根本不是上面说的西侧，家不在这里，上面说的是错的，他们在北面，余诚怎么可能舍得脸，和那群人住在一起，他应该怎么说，陌生人刚刚得知这条消息，“有钱人住的就是好。”

　　“是吗？”

　　姜林听到他的问句，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怎么醒了，不如一觉到明天早上，中途醒来的意义在于，被余诚吓晕。

　　“这间房是专门请来设计师设计的，这里的东西都是天底下独一份，”话说一半，余诚相信他能明白其中意思，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省时省力。

　　“挺好的。”姜林摸了一下灯罩。

　　……

　　既然对方不想和他说太多，留在这里没什么大作用，他起身准备离开，姜林心中一喜，松了一口气，余诚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想到什么一样回过头来。

　　还没高兴多长时间，又被人从床上拉起来，姜林今晚心脏一直乱跳不停，过度紧张的情况下，消耗的体积太多，身体坚持不牛，而精神上异常清醒。

　　余诚拉他起来，枕头靠在后背，坐在床头。

　　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姜林不断往后撤，避免更多的接触，幻想着，人会不会触碰到对方皮肤时，串通心意。

　　他怕被余诚发现，尽管一直在提醒自己，是姜林，事实终究是事实，只能骗骗自己。

　　猛一抬头，余诚的视线收入眼底，像是在看他，又好像不是，幽深看不到底的瞳孔，像是要把人吸进去，黑洞一样，吞噬了所有的时间，空间，能看到的，只有迷茫的不知所以然。

　　一瞬间移开视线，姜林低头看着白色的被子，这又是要做什么？对付余诚，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余诚发现不了，他会先崩溃主动告诉对方，是生是死立刻让对方下结论，不用这样吊着。

　　笑了一下退到门口，余诚转过身来，床上的人像是小刺猬，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今天晚上实在是不对劲，越是和姜林相处，越是感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这不仅仅是长相的问题了，行动习惯，还有无意间表现出来的态度。

　　如果他现在还活着，也应该像这个人一样躲着，远离和“余诚”有关的所有事。

　　他明白目前不是思考的好时间，需要冷静下来，烦乱的思绪归拢，希望可以得出一个答案，“晚安。”

　　姜林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晚安……”

　　门关上的一刹那，房间里空旷的只剩一个人，心重重的落在地上，姜林失力横躺着，闭上眼睛深呼吸，肚皮缓缓起伏，终于结束了，像是做了很久的剧烈运动，手背擦了一下头上的汗，顺手关灯，房间里陷入黑暗，耳朵里像是有电流穿过，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十六章 吃喝不愁
　　姜林度过了重生以来最舒适的日子，不用为了医药费奔波，不需要上班，没有大型上市公司在后面需要他操心，更不用担心余诚什么时候让他这个挡箭牌发挥作用。

　　除了吃就是睡，去各种娱乐场所玩耍，门前由小刘购买。

　　被哄好了的人就好说话，连看着小刘都顺眼了不少。

　　有些话江扬说的没错，他就是被惯坏了，吃不得苦，娇气的不行，这几个月的奔波让他累心又累身，想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可不付出哪有回报，想要是一回事，能不能得到是另一回事。

　　优质的生活让他着迷，美好的事物后面伴随着毒蛇的獠牙，与虎谋皮得到的更多，稍不休息，失去的也更多。

　　余诚想要他留在这里，这是不可能的事，昨天达成协议，做完手术回到B市，没有了解过做手术的流程，顾氏集团他以前的秘书，被车撞到半个身体感受不到知觉，手术计划到半个月之后。

　　和他的手术不一样，姜林不确定到什么时候才会轮到他，如果半年之后……他不能一直在这里。

　　姜林觉得昨天不该答应，手术前期准备再加上康复，余诚不想让他离开刻意推迟，他回到B市的时候，会不会已经大学毕业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慌乱起来，吃过一次亏，怎么还能犯这种错误，晚上的时候，脑子果然是不清醒。

　　嘴上说的话最是不能当作真的，一定要拿出书面说明，盖上正规章，具有法律效应之后，才能放心。

　　他必须要让余诚出具证明。

　　如果对方拒绝，姜林深深叹了几口气，一切都在余诚手里掌控，他独身一人，只有想尽办法离开，就算斗不过，也要冲一冲。

　　吃过早饭后，太阳穴阵阵疼痛，他窝在床上闭上眼睛，放慢呼吸祛除身体上的不适，有片刻的恍惚，天花板逐渐模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

　　顾氏集团大楼，最高一层办公室，周围景色和上一次大不相同，进过顾姜林的房间，又光明正大走进办公室。

　　桌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插着一只绿萝的小叶子，长时间没有浇水，黄软软趴在杯沿。

　　余诚拿起玻璃杯走到办公室外面，毫不犹豫丢进垃圾桶。

　　拐弯处姜林原来的小Alpha员工不敢接近，那是他原来为了在老板面前献殷勤，送过去的，当时就注意到这位隔壁公司的总裁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早知道这个人会变成他的老板，还送什么绿萝，送条烟多实在，不会让人想太多，老板也会明白他的意思。

　　丢掉不该出现的东西后，余诚来到他的办公室，空旷的像是一个全新的房间，找到一件很久没有穿过的衣服，回到顾姜林办公室，开始打扫房间。

　　“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收拾好了办公室，快要到中午了，余诚不打算去和姜林一起吃饭。

　　对方的一举一动，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下意识的寻找舒适的地方，投机取巧的方法也一样，让他有时候怀疑，和他说话的人，到底是姜林，还是顾姜林。

　　再这样下去，他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心理医生了。

　　“姜先生不是紧急病情，如果按照顺序，在半年后。”小刘稍微动用了一层关系，避过了一些没必要的号码，不然要排到两年后去。

　　余诚皱眉，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意，他是想让他留下，但借用拖延手术时间，太不合人情，如果可以，他会尽力加长手术康复时间。

　　他找王医生了解过具体情况，按照姜林目前的身体情况，不适合立刻上手术台，“下个月。”

　　小刘点头明白，转身离开。

　　姜林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身上软软的，用不上力气，若不是以前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余诚在他的饭菜里下了什么药。

　　房间外有人敲门，姜林应了一声。

　　“少爷，在哪里用午餐？”余震推着餐车，装着热气腾腾的各式各样的菜品，比昨天晚上的，还要多一倍。

　　他房间里有一个桌子，外面有专门配备的餐厅，姜林昨天不想移动，他不喜欢在卧室吃东西，“在外面。”

　　坐在餐桌上，姜林愣了一下，一方面是太多了，吃不完，另一方面……一半的菜是顾姜林喜欢吃的，一半的菜是普通人的菜。

　　他在周围看了一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黑色的摄像机正对着餐桌，姜林苦笑，旁边余震递给了他一双筷子，“谢谢，余叔你也吃。”

　　刚刚说完，瞬间激出一身冷汗，没有人告诉他余震姓余。

　　“不了，少爷，”余震一脸慈祥，笑意盈盈的望着他，把顾姜林喜欢吃的放在面前。

　　看样子余震没有注意到，姜林没有片刻放松，他不知道这个摄像机可不可以录声音，如果余诚听到，他一定会发现。

　　“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余震陷入思考中，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怎么不喜欢吃了。

　　姜林指了指摄像头，他才恍然大悟，没人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还被人看着，宽慰道，“放心，那是很久之前的，早就坏了。”

　　姜林一惊一乍，一会慌乱一会平静，被余诚折腾到天堂地狱来回跳跃，这会终于放下心来，允许在动作上没那么注意，“你别叫我少爷了，我不是。”

　　余震脸僵了一下，“您是客人。”

　　“也别叫我姜林。”

　　这下难为六十岁的老人了，什么都不许，毛病可真多，和顾姜林一样，余震忍不住笑了，“那你说什么？”

　　把问题拋回来，姜林想了一会，没有说话。

　　“小林？”

　　姜林撇撇嘴，强忍着心中的不愿意，点了点头。

　　“听起来像是佣人，林林。”余震笑得满脸皱褶，眼睛挤压在一起，他越看这个孩子越喜欢，不仅仅和他的少爷长的像，明明是个半大的小孩，非要装成老成的样子，偶尔又表现出适合他这个年纪的调皮，让他开心又心疼，是发生过什么事，才会让十八岁的孩子，不想和别人说话。

第二十七章 露馅的合同
　　他可不相信姜林是为了学叛逆期非主流葬爱家族耍酷，他更像是见到的事多了，反而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姜林以为余诚中午会出现，打算让他写证明，饭菜吃了一半，没见到人影。

　　他这算什么，从B市大老远绑回来，又放在这里不理会，真当他是个插花了，往房间里一摆，不管了。

　　“你想见先生，可以随时联系。”余震拿出手机，姜林立刻伸手阻止，而他的手快不过动作慢悠悠的老年人，更快不过在办公室收拾房间的余诚，电话打过去的一刻瞬间接通。

　　“少……林林有事要和你说，先生。”电话放了扩音，余震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偏向姜林的方向。

　　姜林听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水声，又夹杂着整理文件时纸张相互摩擦的声音，过了一会，手机的主人有空闲时间坐下来，用好听的声音说，“怎么了？”

　　姜林深吸一口气，按下乱跳的心脏，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关于昨天晚上那件事，我想找个机会很你具体谈一下。”

　　“晚上不能思考问题？”余诚疑问，却没有要姜林回答的意思，办公室的桌子上，小刘刚刚从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吃起来干涩不合口味，“电话里说不明白，等我半个小时。”

　　挂了……

　　姜林觉得电话里说的才明白，不一定非要见面说的，烦躁抓了一下头发，隔空对话已经紧张成这样了，面对面岂不是会被啃的骨头都不剩，没吃两口，饭菜变的难以下咽，当即放下筷子回到房间。

　　“等等，再吃点……”余震无声叹气，又吃一半离开，为什么要说又呢？

　　姜林找出一张纸，趁着大脑清醒，将要询问的东西记下来。

　　动手术的时间，手术结束的时间，调理时间，还有回到学校的准确时间，老师同学那里怎么交代。

　　关于资金问题，全部都由余氏负责，还是仅仅包括动手术的钱，住院期间饭菜，还有各种营养品算谁的。

　　……

　　满满的一大张，最后写上几个大字，一定要让余诚签字，不然就算一张废纸。

　　把纸张折好放在口袋后，余诚刚好回来了，两人坐在小型客厅，余震拿出昨晚的茶叶招待，不知道招待的是哪位客人。

　　余诚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出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递了过来。

　　姜林心里一惊，微微一颤，拿过来一看，他怎么忘了，让人拿出书面证明这个办法是余诚教给他的，让他用来对付那些官场上说大话不做事情的人。

　　右边的口袋像是放了一块烙铁，烫的他皮肤灼热坐立不安，不能让对方发现，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所以当余诚不小心碰到他胳膊的时候，下意识的按在右边口袋。

　　余诚比他更快的，将姜林按在椅子上，右手绕过后背，两根手指头夹出来那张纸。

　　“谁教你的？”声音止不住颤抖，他不敢往深处去想，这些东西，除了他只有一个人知道，手把手教的对方，现在却从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手里出现，让他难免多想。

　　“我……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姜林恨不得宰了自己，回到一分钟前用力拍打他的脑袋，做贼心虚说的就是他。

　　“说，到底是谁？”没功夫绕圈子，且不说现在没有教导人为人处世，在社会中寻找漏洞的书，就算有，也是他和顾姜林所写。

　　一个死去快要一年的人，突然找到了一点活着时留下的痕迹，让怀念他的人忍不住去接近，探究，挖掘以前看不到的一面，造成他还在的假象。

　　“我不知道，”找不到理由，那就不说了，他变成姜林，这种事太荒唐，余诚不可能会想到，姜林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没事的，他不知道，还是安全的，做完手术立刻离开，他和余诚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只要你说出来，我在这上面加上一条，在你回到学校后，不会打扰你。”余诚指着证明后面的空白地方。

　　什么？

　　姜林认真看了一下内容，对方说放他回去，确实没有讲明白以后的事情，一环接着一环，姜林承认他被套进去了，像是赌徒一样，为了更大的利息，将更多的缺点暴露出来。

　　“在网上学到的，但是现在找不到了，明天给你看。”姜林以前处理过的合同不下几百份，从里面找出一个影响不大的泄露出去很简单，伪造成被对家恶意竞争流出市面，再然后姜林无意间看到，学会了这些东西。

　　余诚点头同意了，手术前本人签字的书面证明留了下来，姜林没有签字，同样的，余诚也没有，他要在看到他说的那份学习证明之后。

　　很快，从以前工作的网站，登录上他个人账号，将里面的一份合同下载了，又找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份合同，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

　　第二天，余诚便看到了这份在几个月前出现的顾姜林亲手签名的合同。

　　上面的条文条款和他昨天见到的内容一样，让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姜林是在这上面学到的。

　　余诚爽快的在最后一行签字，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姜林头疼不已，又是惯用的伎俩，余诚在正规的合同上签字，“诚”字最后会用力向上勾，同时他也会另一种写法，两种字体在专业人士面前鉴别，得出来的结论，一定是后者模仿前者伪造出来的。

　　他知道余诚有这……天赋，但从来没有用过，余氏集团和顾氏集团签署亏损几百万的合同时没有用过，和任何一个企业交谈时没有用过，偏偏就在他面前。

　　如果说出来，那就更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知道，如果不说出来，姜林硬着头皮，在手术确认书上签署。

　　余诚空手套白狼，姜林无比郁闷，怀疑他二十多年是不是白活了，一套一套的上赶着被人骗，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手术是为了他，病也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万万万了，我真是太棒了，谢谢大家的推荐和月票，跪谢。】

第二十八章 手术前的准备
　　余诚亲自联系学校，以身体原因为他请假四个月，多增少补，校方二话不说的同意了，余诚是他们学校资金的主要来源，惹了谁也不能惹他，别说四个月，不来上学都行，只要考试不挂科，毕业证书照样发放。

　　姜林舒服的度过手术前的一个月，和余诚见面的机会不是很多，大多数时候靠小刘传话，这样的距离，达到了他的极限，若是再近一点，他会忍不住逃的更远。

　　小刘正在医院里奔波，询问他明天手术的有关事项和具体需要做什么，他忍不住紧张起来，顾姜林加上姜林，被人开过两次刀，两次都因为年龄小，没有印象，这一次却要在清醒的情况下进行，深吸一口气。

　　脖子后面腺体的位置，这里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姜林心里没底，又不能像以前一样找余诚哭诉，一肚子的不愿意无处发泄，明天这个时候，他躺在手术床上，听到手术刀从皮肤上划破的声音，能够感受到金属接触的冰凉，手脚无力。

　　“余叔在哪？”忍不住在小刘忙完之后问道，不能找余诚，余震也可以，他们这段时间相处融洽，找他过来，应该没有人会起疑。

　　余震早些年跟着余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在脖子后面开刀，对他来说像是针扎了一下，对他们家少爷来说，堪比剁手跺脚，听到消息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往医院赶。

　　“去哪？”余诚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合同。

　　“少爷明天做手术，我去看看。”余震向他汇报。

　　“他怕了？”余诚一愣，怕了？心中的怀疑更甚，农村可以养出这么娇气的人？

　　“不是……”余震不想让余诚对姜林产生更差的印象，胆小怕事放在哪里都会给人减分，可能会导致他失去学校资助的资格。

　　“你忙你的，我去看看。”余诚丢下脑子里一切不该出现的东西，这对他来说太不合常理，死了就是死了，找个替身也比他这样匪夷所思的想象要好。

　　姜林如果知道他一通电话会召来一个魔鬼，就算再害怕也不会找余震过来，余诚的出现，不仅没有让他放松身体，反而更加警惕，时刻注意着不能放松。

　　一座冰山坐在旁边，姜林像是要融化了，大气不敢出，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咽了一口口水，心脏砰砰砰乱跳。

　　“不用想太多，如果你在学校里好好待着，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余诚看在他吓到话都说不出来的份上，安慰道，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怕他怕到这个地步。

　　想想他没有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主动贴上去出钱做手术，如果说最让人不能理解的，就是从B市绑架回来，他实在想不明白，姜林这么怕他的原因。

　　“嗯……你明天还来吗？”姜林试探着问。

　　“你想吗？”余诚冷笑，在问出口的瞬间，答案已经知道了，姜林不由自主的往下缩，是拒绝的表现，那就由着他一次，不是什么大手术，不会出现危险情况。

　　心脏止不住的酸疼，如果顾姜林做手术，他一定不会离开，放他一个人留在手术室。

　　和对方相处的时间越长，越是分不清两个人，明明顾姜林的样子在他脑海里很清晰，不可能被混淆的存在，面前的人认识才几个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心惊胆战度过一天，姜林松了一口气，再坚持一会，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经过地狱的折磨，才会发现人间多么美好，然而当小刘拿着两人份的晚餐走进来时，心低落到了谷底。

　　饭菜明显是在医院外面的酒店里打包回来的，喜欢吃的和不喜欢吃的掺杂在一起，情绪眼见的低落。

　　当着余诚的面，他只好装作都喜欢吃，又怕身体上习惯问题，在每道菜中夹三次后换另一个。

　　余诚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姜林全身僵硬，这个人分明是故意的。

　　甜腻腻的让人作呕，奇奇怪怪的味道充满口腔，胃里一阵翻滚，早知道当年就算不喜欢吃，也不会挑食，现在形成习惯，一点也吃不下。

　　姜林强忍着不适，脸色异常难看，余诚眼睛不瞎，看得清楚，心里突然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酸酸疼疼，顾姜林刚知道被收养的真相时，也是这样的表现，他却没有发现。

　　“先走了。”余诚说完，放下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离开。

　　姜林愣在原地，这么突然，他正打算和对方对抗三百回合，磨刀霍霍的时候，敌人离开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兴奋的到处飞。

　　从床上跳下来，在门口扒着头，确定余诚离开后回到床边，挑挑拣拣将喜欢吃的打劫一空，最后把菜裹成一团丢进走廊里的垃圾桶。

　　这一切顺风顺水的让他有点怀疑余诚是不是憋了什么大招，等着他放松警惕后一举消灭。

　　关上灯后大脑异常清醒毫无睡意，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他不知道，余诚又会替他安排什么，他也不知道，像是一个木偶，跟着余诚手中的线摆动。

　　回到学校后会有什么变化，一切都是未知数，他计划好的所有，都会被余诚打乱，再加上很久没有见过的叔叔婶婶，怎么和这一对有血缘关系的人相处，记忆里两夫妻对他和蔼，几乎当自己孩子看待，父母将他托付给弟弟，势必要尽心尽力，如果让他们知道，哥哥一家三口，全部离世，该怎么接受事实。

　　两人养着四个孩子，年纪轻轻长满了白发，十几年来钱没有积攒多少，倒是惹来一身病痛，勉勉强强挣着最不容易拿到的钱，苍老的面容深深印在姜林脑子里。

　　这两夫妻对姜林来说很重要，不然他不可能在没有想起和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具体事情，先想起来两人的长相。

　　同时下定决心，谁也不会说，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他不是姜林的事，不管对叔叔婶婶，还是他自己，都是一场灾难。

　　【作者有话说：谢谢169736的三叶虫，鞠躬~】

第二十九章 手术进行时
　　蓝色的手术不布下，姜林神情恍惚，周围吵吵嚷嚷，在进手术室前如愿没有见到余诚，出去后会不会见到不重要，到时候他不一定醒着，这场手术结束，证明他和姜林和余诚再也不是两个毫无瓜葛的人了。

　　抛去顾姜林的前因，只考虑姜林的后果，余诚有恩于他，他欠余诚的，可他有顾姜林的记忆，这点恩可以省略了，他没打算报答，但是这件事只有他知道，如果当成凭借的依据，余诚认出他来，得不偿失，在外人看来，他是接到了天上掉下来的肉包子，平白无故承受了别人的恩情，如果余诚以后以此要挟他做事，他没办法拒绝。

　　即使没有今天的事，也会有其他的原因，或者不需要原因，余诚需要他帮忙，不需要借口。

　　就像余诚所说，他一个普通人和整个余氏集团，没有拒绝的权利。

　　“病人血压不稳。”

　　姜林很困，睁不开眼睛，局部麻醉会不会扩散到脑子，就这样睡过去也挺好。

　　一个小手术，连亲友都不需要在手术室在等候，他想的有点多，没听说过，有人在写字楼改装的时候电压的时候，不小心把整栋楼炸了的，姜林笑了一下。

　　“稳定下来了。”

　　血压在医生还没有实行措施的时候，自己稳定下来，主刀医生松了一口气，观察着显示屏上的数据，信息素稳定在标准范围，除了波动有点大，没有其他的问题。

　　这是他十年来做的最小的手术，院长亲自安排，说是这位病人必须要他亲自上场，不能有半点问题，一开始他觉得对方大题小做，这种手术，刚毕业的实习生，在第一次做手术时，都可以拿来练手。

　　现在他才知道问题有多大，切开伤口，才发现里面几乎烂掉了，不知道几年前的并发症隐藏在里面，在伤口形成的时候，还留下来了一块残缺的刀片，像是被人故意丢进去的。

　　怒火瞬间侵蚀，很快又冷静下来，医生在手术台上需要保持应有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在手术结束后说，小心翼翼割下小块肌肉，丢在一旁的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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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粗犷的男人，小孩子的哭声，丑陋的面容，姜林满头大汗，被人推推搡搡，一个个像是地狱里的恶鬼，狰狞的向他走来，缠绕在周围，嗜血獠牙，散发着恶臭味的大嘴足足可以吞下他的脑袋。

　　这不是手术室，手臂碰到了金属物品，像是一道铁门，小孩子的哭声嘹亮，有妇人温声低语，轻柔的安慰。

　　“不怕，”

　　姜林很喜欢她的声音，暖洋洋的，让他全身舒服，忍不住扑过去，很想和发出声音的人在一起，想要她也对他说出那样的话，“宝宝不怕。”

　　姜林突然睁开眼，干净的病房，安静的可怕，仪器声滴滴答答，刚刚见到的不过是一个梦，梦啊！

　　原来是梦……

　　太好了……

　　病房外的一个房间里，所有人面目凝重围绕着坐，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块带着黑色瘀血的铁片，被人折断后放近伤口里，存在了十几年。

　　没有人发现。

　　姜林的父母不知道，家人不知道，他从家里出来时乘坐客车，逃离A市避人耳目乘坐客车，回来时余诚带着他，没有经过安检，不然早就发现这块不属于人体的东西。

　　张医生用力拍打桌面，气冲冲的转身，被另外一个人拦下，“你冷静点。”

　　“这是我能不能冷静的问题吗？你以为这件事还是那里面躺着的孩子，这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吗？”腺体是被人挖出来的，没有经过处理，一直到伤口康复，期间没有任何医疗手段干预。

　　这种粗犷的手段让他们想到了几年前A市的重大案件。

　　而他们怀疑姜林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现在案件早就被侦破，很多受害者没有找到，如果证实姜林是其中一个……

　　“那……手术费是不是可以报销？”

　　余诚点了点头，这不是大问题，时隔多年，再发现受害者对当初的案情没有太大帮助，只不过让年龄大的人想起来当初的样子。

　　小孩子们被关在一个个笼子里，成为他们的财神爷，只要给出足够的价钱，他们身上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取走。

　　姜林早就没有了记忆，对过去的事毫不关心，那天手术结束后，大脑里出现的场景，就是埋藏起来的记忆。

　　作为受害者申请补贴，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姜林不需要本人到场，让小刘帮忙把文件提交上去，有几个人来询问他具体情况，全部无功而返。

　　他们来之前没有抱太大希望，被解救出来的孩子，在成年后记得那段记忆的不多，有些是年龄小，记不住，还有一部分不想记着。

　　做手术的地方是脖子，和手脚没有关系，他很早就可以下床走动。

　　洗手间里，低着头用冷水冲了一下，抬起头时有一瞬间的疑惑，陌生的脸出现在镜子里，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用力捏了一下脸皮泛起块红。

　　这个人是他，看多了顾姜林的脸，他不觉得两个人有什么地方长得像，是眼睛还是鼻子，如果这是余诚让他留下来的理由，他拿到钱后可以去做一个整容手术，彻底改头换面。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如果余诚有什么想做的事，这几天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他不需要在医院很长时间，这种小手术可以在学校修养，这点余诚肯定知道。

　　洗手间外传来声响，是余震来了，他每天都会从家里带来饭菜，有时候是顾姜林喜欢的，有时候不是，姜林怀疑这是余诚在试探他，试探什么呢？

　　他们不是一个人，就算用DNA检测，也不会发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

　　姜林用毛巾擦干脸，旁边手机推送了一天消息，点开看了一眼，也许是他太过关注余氏集团，屏幕上满满的都是有关内容。

　　顾氏集团总裁绑架案凶手浮诛，尘埃落定。他需要清楚余诚的目的，那伙绑架犯究竟有没有被抓到，他留下来的意义，是余诚一时兴起的玩笑，还是让他继续完成顾姜林没有做完的事。

　　【作者有话说：啊那什么……手术的东西是一个非医学专业二流子瞎编的，查了点资料，资料来源于一个混乱大脑的不正常思维模式导出以及精神混乱下乱码行为。】

第三十章 哎呀，露馅了
　　顾氏集团办公室，这里维持着他主人在的模样，东西摆放在原地，桌子上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电脑上面的图标显示登录的主人为顾姜林。

　　桌子左右两边分别放着两个公司的资料，一个人处理两个人的事情，没有太吃力，为了找点事情做，忙起来才会有太多的项目，这些东西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完成。

　　余诚拨弄旁边的小饰品，叮铃咣啷清脆的响声，他清楚这个办公室的设施，什么东西放在哪里，比他的主人还要明白，顾姜林没有瞒过他任何事，这个人在他面前，从头到尾都是透明的，毫无掩饰的。

　　相反，他觉得顾姜林不了解他，如果了解，怎么可能认为他一直当他是挡箭牌，这个挡箭牌的重要程度，早就超过了他保护人。

　　想到视频中顾姜林从高楼跳下去的场景，心被揪在一起，像是自虐一样观看视频，他甚至找来了专业人士，帮他把视频放大，恢复高清画质……

　　顾姜林，你跳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年的事，到底是有多不相信他，才会以这种决绝的方式离开。

　　如果不是那段视频，他绝不会相信，顾姜林离开时是带着笑，他在笑什么，笑自己解脱了，还是在笑他。

　　头靠着座椅，闭上眼睛，余诚捏了一下发疼的太阳穴，顾姜林三个字像是长在心里，不管什么场合，何时何地，都能想起来他的影子。

　　那段回不去的时光，他说什么，对方都会相信的人，余氏集团的大楼一共有三十层，从孤儿院回来刚开始上学，超过十以上的数不清，他那时候正处在叛逆期，随便和说了一个二十八层，后来他学会了，长大了也数不清余氏集团有多少层。

　　深吸一口气，决定让思绪回归工作，余诚拿着鼠标，切换文档时不小心碰到了个人中心。

　　随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看到了最近一条消息。

　　异地登录。

　　顾姜林的账号在他的私人用品上自动登录，而他离开的一段时间从来没人用过，密码除了余诚没人知道。

　　而这一条登录信息……

　　是在A市。

　　这个地点不例外，他的朋友圈多半部分在A市，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么要好的朋友，甚至让他登录私人账号。

　　余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人去调查这条登录信息的来源，认识一下从未听说过的朋友。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一切关系清晰明了，余诚庆幸看到了这条消息，让他发现一个人确实在说谎。

　　登陆地点在姜林的房间，知道了这条消息，一些事像是鞭炮一样，一连串的炸裂，他登录姜林给他的合同网站，顺利的找到的合同内容编辑的时间，果然，就在他要让人拿出证据来的那天晚上。

　　如果这样，姜林和顾姜林一定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很不一般，所以才会怕他，没有切实的证据不会找人当面对质，这只是他刚好发现的一点，以前的事，说不定有更多。

　　医院里，姜林伸展身体，长时间躺在床上的姿势身体酸疼，他知道离开的过程不会太容易，但余诚总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一辈子。

　　谋划着离开的过程，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发生，无知又好运的度过了一天。

　　或许是这几日余诚给他的活动范围太宽广，没有经常出现，让他忘记了还处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有吃有喝异常舒适的环境如字面意思一样，让他放松警惕。

　　他早该知道，余诚不是善茬，乐善好施从来不是他的形容词。

　　“解释一下，”手中的文档丢在姜林面前，余诚语气平常，没有逼迫。

　　但在姜林眼中，就算他温柔的说话，也是一副青面獠牙的样子，在一早看到文档上的内容时，他已经被吓到说不出话来，他一个普普通通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怎么和顾姜林这种大老板认识。

　　“我……这是私人……”

　　“顾姜林死亡一事，还有疑点没有解开，作为死者家属，我有权利知道，或者你不想在这里说，可以换个地方。”余诚缓缓出了一口气，拉着一把椅子坐上去，不想为难床上的人，仅靠着他和顾姜林的关系。

　　想知道他是怎么在眼皮底下交了朋友，瞒过他，怎么和他的朋友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作为一个挡箭牌，心里是怎么想的，他都想知道。

　　而姜林一个也回答不上，他不能说谎，余诚会很快查出来结果，这两个人毫无交集，甚至在几个月前互相不认识，怎么会变成朋友。

　　他该怎么应对余诚，姜林和他生活那么长时间，没有一点可以抓住对方的办法，所幸不说话。

　　反正不能把他的脑壳嗑开了一个一个分析，就算永远被锁在A市，他也不能说。

　　余诚等不及又问了一遍，“你们怎么认识的？”

　　姜林翻了个身，被子蒙上头，让他随便调查去吧，在余诚面前，他的资料比自己了解的还清楚，恐怕他的办公室里还有姜家祖宗八辈的亲属关系。

　　这下余诚确定对方不想说了，谜团越来越大，普通朋友认识到相知，会不想让别人知道吗？

　　除非两个人的关系存在不同寻常的地方，看来不仅仅要从姜林这边调查，早就该猜到两个人认识，姜林在无意间对他的排斥，还有高楼上说的话，很早之前的梦话，一定要设身处地的为朋友着想，才会说出顾姜林本人的意思。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互相沉默着，等待对方先一步放弃，椅子吱吱呀呀晃动。

　　被子下面，姜林闷出一身热汗，密密麻麻的像是针扎一样，动了一下脚趾头，在被子边缘伸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度日如年，姜林企图让自己睡着，晚上睡得太多，没能如愿，耐心耐心……

　　他最缺的耐心，等待猎物上钩的过程，会忍不住跑向一边。

　　外人一眼就能看出原来的顾姜林天生活泼好动，急功近利，凡事最想要的就是结果，换成姜林后，性子沉稳了很多，让人觉得老成，有些东西保留了下来。

　　他认命闭上眼，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偷偷掀开被子，动了一下疲惫不堪的身体，往后面看了一眼，却发现，座椅上根本没有人。

　　余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看，穿越时空的对话。】

第三十一章 回来
　　B市，一所大学内，学生下课从教学楼中走出去，往宿舍的方向出发，三个男孩子带了两本书，像是刚睡醒一样打了个哈欠，晕晕乎乎的跟着人流离开。

　　一起上课一段时间了，班里同学逐渐熟络起来，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女孩子走过来，插在三人中间，用力拍了一下江扬的肩膀，“姜林什么时候回来？”

　　江扬哈欠打了一半，见到长相柔和俊美，说话温柔，楚楚动人，国色天香的女生，立刻收起不正经的样子，挑眉道，“我们宿舍四个人哪个差了，你就盯着姜林这个不在的。”

　　“你们差不差，自己心里没点数？不知道在军训的时候，姜林已经捕获了我们的心了吗？”他们这个年纪对异性中长得好看的非常敏感，没办法得到，远远的观望也是好的，可姜林连让他们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当姜林在余诚的亲手安排的保镖又可称之为监视人员的友好保护下回到了学校，高兴的回归宿舍大环境的怀抱，然而让他伤心的是，少了他，朋友们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连个像样的招待会都没有。

　　“哎呀，姜林，你怎么回来了？手术做好了？”江扬把他堵在门口，开了一个门缝，声音尤其大，震惊整个楼道，他的手从门缝里伸进去，在姜林看不到的地方和房间里的两个人暗度陈仓。

　　两人火速跳到姜林床上，将高高堆积如山的没来的洗的衣服，还有洗完美收拾的衣服，上课回来后没有收拾的课本，吃剩下的零食，全部隔着栏杆丢到了江扬床上。

　　姜林无奈笑笑，宿舍里那点事，“怪我，没提前通知你们，好让你们收拾房间。”

　　“没关系，你也不用太自责了，不过也是，下次生病记得让我们陪床。”身后传来重重的咳嗽声，江扬立刻笑眯眯的走过去帮姜林拿着行李，殷勤的样子像是突然出现第二人格。

　　就连宿管查卫生的时候，房间里也没有这么整齐，几个月以来，宿舍里最大的污染物发散地点消失，除了星星点点的恶臭味，其他的和姜林离开时没有太大区别。

　　“昨天班长发了一则通知你看到了吗？”姜林回来之前打听好了课程的进度，还有学校里发生的重大不可饶恕案件，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关于某些学生在课堂上做出这等缺德之事声明。”下面配了一张江扬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照片。

　　这条通知下面是“关于禁止逃课以及逃课的危害性论坛讲座。”

　　不用说，拿出来做广大学生们榜样的同学，依旧是我们作风优良的江扬同学。

　　“请问，你作为比三好学生出现在榜上的机会还要多的人，有没有想说的？”姜林平静的说，仿佛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

　　江扬好心的找出来原通告，找到他被抓时，逃课的时间和照片，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他迈着快乐的步伐在应该上课的时间游玩，细心的找出他旁边那一抹不知道是谁的衣角，“这是谁的衣服啊，真好看。”

　　“……”

　　姜林不可否认那是他，为什么通告上截下去了？

　　“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哎，”江扬故作叹息，小眼睛偷偷打量着姜林，就差说“快问我怎么回事”。

　　余诚对他的态度模糊不清，学校知道他们之间有点关系，但不会自作多情去除惩罚，他管理手下人赏罚分明，小刘更不会利用职务之便徇私，唯一的可能，姜林将目光留在江扬身上。

　　被他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江扬忍不住招了，称他是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怕姜林在手术时知道消息，被吓到手术失败，“同学之间应该友好互助，你不用太感谢。”

　　姜林默默记在心里，脸上一副嫌弃的样子，和这群人相处，不能有一点正面表扬的情绪，不然他们连谁是爹都不认识了。

　　回到宿舍后，现在下面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走的时候“太匆忙”，很多没有来得及收拾的课本敞开着。

　　姜林没有洁癖，男生的卫生习惯两极化，而他刚好夹在中间，早些年他也是喜欢干净那类型的，但是家里有佣人，不用自己动手，房间里也会干干净净，自从变成姜林后，一言难尽，只能维持表面的整洁。

　　他床上的东西拿走了，有些痕迹却留了下来，比如说饭盒下面一圈的油印，打完球湿漉漉的衣服汗味，方便面渣渣，小龙虾汤，还有吃了一半的火锅底料。

　　姜林自认为自己脾气很不错，没被余诚惯出来坏性子，有事说事，不会无理取闹，事情发生后会去寻找解决办法，而不是一味的追求事故责任人。

　　脑子有点疼，如果现在发火，他们应该可以理解。

　　江扬蹭一下窜床上，掀起床单丢在狂猛头上，“我们帮你洗。”

　　硬生生憋回去心里那股气，看在同一个宿舍相互帮助诸多的份上算了，衣橱里拿出来开学那天刚买的床单拆开后铺在床上，劳累的身体得到了缓息的机会，和余诚相处的时候不需要耗费体力，但是脑子要不停的转。

　　和这群人相处不需要脑子，身体闲不下来。

　　周围同年龄的人相互打闹，朝气蓬勃的学校里，狂猛的小伙伴，也是宿舍里存在感最低的人安成抱着书睡觉，他对面的狂猛把手机外放声音调到最小，跟着做运动，江扬打开手游，嘴里骂骂咧咧，说队友最坑，其实最坑的就是他了。

　　这是一个和以前不一样的世界，恍惚想起昨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梦，醒来还是在宿舍，摸到脖子后面硬邦邦植入的人工腺体，猛然惊醒，昨天不是梦，现在才是梦。

　　他这算是离开余诚一半了吧。

　　放松下来后，困意逐渐袭扰，中午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眼睛上，睡梦中不停地跌落，从高楼上倒下，像是在过山车，碰不到底。

　　没想到最后解救他的，是江扬的一碗面汤。

　　姜林失力坐在床头，睡梦中的他感受到肩膀上一片温热，睡眠很浅，立刻醒来，江扬正拿着纸巾擦拭他的新床单，对上姜林清醒的双眼，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能怪我，是桌子不稳。”

　　姜林深吸一口气，不发脾气，是给他脸了，神口口的宿舍友情，滚去外太空吧。

　　【作者有话说：想我吗】

第三十二章 放假
　　老师们知道姜林的事，学校规章制度摆在面前，他必须参加考试，而任课老师不想让同学落在后面，善意帮姜林补课，在他们强烈要求下，学生没有拒绝的权利。

　　在补课的过程中，老师们发现这位同学在经济学上能力比他们想象的好太多了，有些东西比老师了解的还要深刻，更是可以熟练应用各种公式定理，熟练的不像是一个刚刚上大学的孩子，让他怀疑姜林是不是哪个大公司的儿子，在家里经过环境熏陶，从小就开始跟着家里人学习，来上大学的目的，只想要一纸毕业证书，想起他请假的时间，更加坚信他的想法，姜林的样子不像是刚做完手术的人，是不是用手术为借口，逃避大学的课程，对姜林的好印象瞬间消失。

　　于是，补课就此罢休。

　　大一学习基础内容，加减乘除上上下下，姜林对这部分滚瓜烂熟，会跑步了，不需要跟着大人们学习走路，除了书本上的课程，他不需要设计和校内校外实践，考试结束之后，学生自行离开。

　　姜林怀疑余诚知道放假的时间，比他这个学生本人还早，分散在他周围名义上保护他个人安全的保镖们在不合适的时间出现，生硬的语言尽力婉转动听，将自己老板的命令准确传递出去，“姜先生，距离放假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总裁那边等着我回话。”

　　“不着急，这学期落下的课太多了，我打算在放假后找老师补习，身为大学生，当然不能以及格为目标，应该学点东西。”姜林义正言辞，郑重其事回答，和保镖们的太极战持续了很久，尽力争取有利条件，回来后再没见过余诚，日子过的舒舒服服，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只能一味的拖延，把不喜欢的放在最后。

　　保镖忽略他身上闪烁着的马克思主义的耀眼光辉，余诚让他问，他问了，把答案传回去，他们没办法控制姜林的想法，余诚那边又下命令好好照顾，不能像上次那样动手带回去，习惯了凶神恶煞的样子，平时负责处理一些动手不要命的事件，第一次要收敛身上的气势，采取以柔克柔的方法，谨记小时候母亲说过的，“对待Omega要小心，不能让他受伤”。

　　行走在刀尖上的保镖全身发痒，恨不得回到余氏集团，找人打几场头破血流的斗殴事件，释放无处发泄的暴虐分子。

　　这折磨人的小妖精还是交给小刘应对。

　　床单经过两次灾难性时间后，姜林意识到它终于要告别短暂的一生，去市里再买两条回来，有现成的车，他不想做公交，来到学校门口径直走向保镖的车辆。

　　不得不说余氏集团都是一群有钱人，保镖的车都足以引起周围这群穷学生们注意。

　　在外游荡多时的江扬在学校门口遇到了姜林，拿着某著名床上用品牌子的包装袋，不敢相信面前看到的景象。

　　刚认识那段时间，姜林在无意间的一句一动和生活习惯让他产生错觉，认为他是一个富二代，而听说他收到别人资助，就连做手术的钱都是靠别人帮助的时候，想法彻底消失。

　　现在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念头，姜林在他眼里，一直是人穷志不穷的存在，有时候会偷懒，但本质上是个勤快的舍友，和他们相比。

　　一个Omega，拿着昂贵的床上用品，从豪车上下来，能去做什么事。

　　快走几步冲上去，姜临也有些惊讶，江扬舍得午休时间出来玩？难道下午还要上课？

　　“他是谁？”江扬皱着眉头，面色不善，警惕的插在两人中间。

　　堪比世界级霸总捉奸场面，让姜林满头黑线，这位保镖先生怎么说也不像是能包养他的人，更何况他和余诚之间，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往那方面想。

　　可能是公司的员工，对两个人合作处理问题习惯了，做出再亲密的动作，也当他们是纯洁的感情。

　　“一个……朋友，”姜林解释，带着满脑子乱想的江扬离开。

　　甩开姜林的手，江扬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们商量，没必要……”

　　姜林冷着脸看他，一句话不说。

　　“笑死，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江扬摸了一下头上的冷汗，抓过姜林手里的包装袋，笑意盈盈，“我帮你拿着。”

　　低头一看，床单……

　　瞬间想到了什么不可拯救的东西。

　　几个星期前被他撒上去面汤的床单最终离开，昨天不小心重蹈覆辙，让最后一个床单含冤离世，江扬清了清嗓子，决定将刚刚产生的误会深藏于心底，永远不能面见光明。

　　A市，余诚在听到姜林拒绝回来的消息后，没有很吃惊，对方回来才属于不正常情况。

　　桌子上摆放着这几天小刘调查出来的所有材料，令人吃惊的是姜林和顾姜林就是两个没有任何交际的人，不在同一个生活圈。

　　顾姜林离开A市的时间很少，姜林在高中毕业前从来没有离开过小农村，他来到A市在酒吧打工时，顾姜林去世有一段时间了。

　　这个人出现的时间，完美的避开了顾姜林的航线。

　　余震告诉姜林坏掉的摄像实际上早就修好了，他们那天说的话，姜林对他的恐惧，再加上医院垃圾桶剩下的饭菜，所有的一切，让余诚有了一个荒唐至极的想法。

　　一旦产生，便如同烈火在棉花中燃烧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以这条线索解释，所有的事情都能说的开了，姜林为什么要躲他，为什么千方百计和余氏脱离关系，他原来以为那是作为知心好友，替顾姜林表现出来的情绪，现在看来，并不是。

　　当天晚上，余诚卸下了身上所有职能，将权利交给小刘，吩咐对方，如果没有遇到决定余氏集团和顾氏集团存在的事情，不要来打扰。

　　他需要用全部心力来调查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新封面，怎么样？说好看，快说好看，不好看不给饭吃。】

第三十三章 跟屁虫
　　余氏集团除了他们的土匪头子余诚本人外，没有谁能拦得住姜林，放假前几天，在宿舍除了吃饭上课考试没有去过任何地方，保镖们放松警惕。

　　他们总裁提前和学校的人联系好了，以姜林身体不好的原因，需要人在周围看着，名正言顺的可以在学校内部监视。

　　本以为对方知道老板要过来了，老老实实在宿舍等着，送姜林进入最后一科考试后，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他们几个人围着教学楼，把人看丢了。

　　姜林没有隐瞒行程，提前订好回家的火车票，本来以为余诚会发现，强行取消形成，不知道对方是太有自信还是怎么样，竟然安全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按照记忆中的路程往家里走，经过三次倒车，面前是一座“古风古韵”的小城镇，围绕着城镇的沟渠里没有水，换了一个脑子后，对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有些陌生，牵不起心头的挂念。

　　家门前，姜林深出一口气，他应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应对家里人，在弟弟妹妹面前，是大哥哥的形象，还是竞争者。

　　不过他白白占据了人家的身体，就要尽心尽力的帮他照顾家人，小摩擦吃点亏也没问题，万一哪天不小心死了，遇到原来的姜林也好有个交代。

　　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猛然间抬头，妇人头上白发比他离开时多了半个头，人苍老的速度……这么快吗？

　　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有些年头，肩膀被划破缝起来，上面的花纹模糊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不会相信，会有人节省到这种地步。

　　跟在余诚身边几年，忘记了穷人怎么过日子，姜林苦笑，在假身份里沉溺，安于现状，他死的真是不冤。

　　嘴巴张张合合，第一次见到姜林的婶婶，也是第一次见到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慌乱的不知怎么办。

　　“哥哥，”院子里面的小房间里传出清亮的声音，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熟练的把孩子抱起来，“小时长高了。”

　　小时抱着他的脖子，头靠在肩膀上，姜林第一眼很喜欢这个孩子，捏了捏他的脸，房间里又接连走出两个半大的女孩子，最后一个出来的是他的叔叔。

　　小孩子明显的长高了，大人明显变老了，长大的速度赶不上衰老的速度。

　　姜林后悔他为什么要坚持所谓的颜面，余诚给他钱，应该收起来，补给家里也好。

　　血脉里的亲近，就算离开了半年，姜林很快熟络起来，一路上来回忙，肚子饿得咕咕叫，找到厨房自顾自的翻找吃的。

　　他的姓李被大的女孩子打开，姜林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拒绝。

　　行李箱里没有重要的东西，几个人一起长大，东西在一处放着，看他的东西不是无礼的行为，在他看来，是表示亲昵。

　　“哥，你没有给我带礼物啊。”小孩子语气失落，嘟着嘴，跑回房间。

　　姜林愣了一下，他确实忘了。

　　对方回来时拿了一个大包裹，丢在他面前转身离开。

　　姜林打开看，有好吃的零食，他们在同一所高中，记忆里有高中的特色零食，还有手工制作的小玩意，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这些东西……是她在姜林离开家里去打工的时候开始准备，到了现在，积攒这么多。

　　可是姜林……

　　他不该替他接受家人的好。

　　东西不是送给他的，是姜林。

　　他死了没关系，身边只有一群杀人凶手，不会为了他伤心，姜林死了……他不该死，他应该好好的活着，和他的家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过着穷但快乐的日子。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和他几乎同时死亡的人，如果遇到，他们一定会成为朋友。

　　外面有人敲门，他没有在意，继续查看妹妹送来的礼物，心里酸酸疼疼，甚至有点嫉妒姜林，多好的家人。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应该是要进房间，姜林拿着东西要去里屋，不想见到街坊邻居。

　　“姜林，有人找你。”

　　找我？姜林被熟悉的声音立刻击垮，像是针一样刺入脑子，立刻清醒，千万不要！

　　上帝永远不会听到他的祈祷，余诚穿着整洁的西服，随意站在门框的位置，和周围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一个陷入了泥潭的雄鹰，不属于这里，来到这里，是想带走藏在角落里的兔子。

　　姜林立刻后悔了，他和余诚之间的事太复杂，不能把家里人扯进来，他为什么要回来，孤身一人在A市和他斗个三百年，就算斗不过，他一个人，对方不能怎么样，为什么要回来，把这一家五口暴露在外面。

　　“这个哥哥好漂亮。”小时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腿，才缓过神来。

　　步伐慌乱的拉着余诚往外面跑，门口聚了几个闲暇的妇女，眼神毫不避讳的盯着他们看，姜林浑身发麻，恨不得藏在老鼠洞里。

　　找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姜林靠着墙微微喘气，“我跟你回去。”

　　余诚看到他一副见了瘟神一样恐惧的样子，心脏缩了缩，想想如果那个想法是真的，他确实没有做什么让姜林觉得好的事，按耐着所有的情绪，低声温柔的说，“别怕，我是你的资助人，来家里看看情况，这很正常。”

　　姜林狠狠地抓了一下头发，喘几口气，他太怕出事了，着急忘事，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意思，对，他们就是这样。

　　刚刚在家人面前，比以前任何时间都要慌乱，他怕刚刚下定决心要保护的一家人，因为他出事，那样他死一百次也不够。

　　缓过劲后发现双腿发软，顺着墙蹲下来，后面刚刚愈合的手术伤口有些发疼，额头上浸出一层冷汗。

　　事情越来越逃出掌控，在往他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或者说从来没有在掌控中，所以发展的方向不是他期待的那样，他姜林，从来都不是下棋的人，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卒子。

　　【作者有话说：哎，等我有时间捉虫。】

第三十四章 怀疑
　　低矮的餐桌从姜林有记忆起，没有换过，桌子纸一年一张，每年一修，硬生生的撑了十几年，发黑发呕的黑色桌面上东拼西凑来了一桌好菜。

　　姜林蜷缩着腿坐在余诚和小时中间，婶婶坐在余诚另一边，心惊胆战一边观察余诚，对方面前的菜堆积成了小山，婶婶还在不停地夹。

　　这些菜在余家……不会出现在餐桌上。

　　余诚吃不惯这里的东西，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可能为了见他一面，然后回去。

　　家就在这里，他无论如何也跑不了，回到A市是时间问题，为什么要急迫的出现在面前。

　　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姜林对小时笑了一下，揉了揉脑袋，不管余诚要做什么，这一家人不能受到伤害。

　　“我说姜林怎么一学期没有向家里要钱，给他准备好的学费也没动，谢谢余总半年的照顾了。”婶婶隔着余诚给姜林夹菜，这个人出现后，看得出姜林很紧张，大老板长得好看又有钱，听说在A市很有名气，怎么会选中姜林资助，她心里很没底，如果侄子被胁迫……

　　决定在晚饭结束之后，详细问一下姜林。

　　三个小孩子吵吵闹闹，粘着姜林东拉西扯，一顿饭没吃多长时间，四人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夫妇二人和余诚。

　　空气凝结成小水珠滴落，房间里变成了胶体，动一下要花费巨大的力气，夫妻俩没见过世面，主人在客人的压迫下不敢说话。

　　余诚发现这件事时，有一会了，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姜林离开的方向，他还是在怕，有一点机会，就要从他身边逃离，像顾姜林一样，以那种方式离开。

　　想到顾姜林，思绪一下子被打开，过去二十多年以来，他不会相信有一个人会让他牵挂这么长时间，甚至永远不会忘记，更没想到那天晚上说的晚安，竟是最后的永别，那几天他的兴趣淡淡，是感觉到了什么吗？以这种无声的方式抗议，为什么不来质问他，也许是恨他的。

　　不该吗？

　　那次绑架确实是冲着顾丈青来的，也确实将顾姜林当做了他，按照他几年前的计划完美实行。

　　一切都是按照轨迹发展，当余诚发现不对想要阻止的时候，没能赶上。

　　十三年前收养他，几年之后动摇了初心，又过没多长时间，确认了顾姜林在他心中的位置，比顾丈青重要一百倍，随后发现他认为对方重要来源于另一种感情，最后顾姜林做了那么多年的挡箭牌，还没有让他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下属面前，就离开了，如果这个人是，应该怪他，不会原谅他的。

　　可如果是，他和家里人相处很融洽，不该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你们不用这样，我如果真想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你以为你们拦得住？”知道两夫妇的想法，为姜林高兴，即使失去了父母，还有一家爱他的家人。

　　和他不一样，除了没见过面的养父母，只剩下一个心怀鬼胎的他。

　　两人被他这句话吓得半死，仔细一想，是这个理，也许就是他们家姜林学习好，对方看上他的能力了，没见过馅饼，突然来了好运，让他们以为是大阴谋，看来是冤枉余诚了。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能不能说一下他父母的事？”余诚装模作样学着夹了个菜放在两人面前，小刘调查的资料多数在网上查询，当时明确禁止他接触姜林家人，生怕打草惊蛇，有些问题，他自己来比较好。

　　“我哥哥也是可怜，早早的结了婚，一直没有孩子，这才带着老婆一起去城里，没想到当年就有了姜林，说在农村教育不好，一直没带回来，还好最后留了下来，不然一家三口……”过去很多年，提到去世的哥嫂，心情异常沉重，好在他们家里留下个根，等他把姜林抚养长大，他就算还了他哥哥的恩。

　　“为什么不一开始带回来，刚出生的孩子跟着在外面奔波，他们放心？”问出口的同时，余诚心中有了答案，当初他也是这样，在家里有人照顾，又不放心，所以有时出差，会带着顾姜林一起去。

　　他对姜林的一切充满好奇心，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关于腺体，警方没办法下定结论是不是受害者，孩子太多，伤口各式各样，只能说可能。

　　姜林以为余诚当天晚上就会走，家里的房间不多，床也不多，没有给客人的地方，可他在名义上算是恩人，需要好好招待。

　　他的房间在最东边小屋子，和小时住在一起，两个妹妹在一起，最后决定，三个男人睡一起，三个女人睡，留下一间空房给余诚。

　　姜林拿出柜子里的备用棉被，有半年的时间没动过，满是螨虫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床是砖头一块一块摞起来的，本来今天晚上他要睡这里，觉得家里人为他腾地方多此一举，没准余诚嫌弃这里，跑他的车上睡觉。

　　“什么时候离开？”他希望从余诚口中得到确切的时间，让紧张的日子有一点期盼，他不是单独的一个人，还有家，不能让余诚随心所欲的指挥。

　　“受资助者具体情况不了解，我短时间内不会走。”余诚盯着他，观察着一举一动，拿被子时的表情，看到床的惊讶，喝水时轻微的不适应。

　　一个从小长大的地方，会让他产生不舒服的感觉吗？

　　接过被子放在床上，凹凸不平的床板像是按摩，他只当是来体验生活，姜林拿被子的时候带出来一包衣服，散落在地面，动作生涩捡起来，叠好了放进去，关上柜子的门，整个过程用来叠衣服的时间最多，衣服边对边角对角，动作让他异常熟悉，嘴角忍不住上扬。

　　越来越确定心中的想法，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是蓄意而为和身体习惯。

　　顾姜林是他看着长大的，有些习惯自己都不知道，在他面前掩饰，相当于蒙上一层透明的塑料薄膜，掩耳盗铃。

第三十五章 晚归
　　余诚赖在家里几天了，姜林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名义上他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实际上近距离观察他的行为习惯。

　　姜林索性关在房间里不出现，但他不能一辈子当缩头乌龟，该见人还是要见人。

　　坐在餐桌前，嘴里咬着筷子，思考余诚说的过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家人们不清楚情况，拼命的献殷勤，可他怎么能不了解，余诚是有目的。

　　“姜林啊，一会把我珍藏多年的茶拿出来，送给余总。”叔叔很喜欢这个财神爷，别管姜林毕业以后要在他的公司工作多长时间，至少现在帮了他们，明年两个小的去高中，开销更大了，如果余诚出现意外，他们真的吃不消。

　　“在哪？”无声叹气，余诚用来当干燥剂的茶都比他的茶好了几个档次，一片心意，姜林没有阻止，放下手中的事这就要去。

　　“老地方。”叔叔随意说，拿起大碗喝了一口汤，却发现姜林还在原地站着，心生疑惑，“怎么了？”

　　看了看余诚，又将视线落在叔叔身上，老地方，是什么地方，他有姜林的记忆，不是全部，边边角角不重要的，就算想起来，对他本人不重要，也很快又忘了，不是亲身经历，没有切身的体会，很容易忘记。

　　做贼心虚怕余诚看出来，硬着头皮往外走。

　　叔叔开口拦下，姜林打了个哆嗦，“去哪？不是去拿茶叶吗？”

　　“对啊，”他理所当然回答，先离开再说，左右余诚不是现在离开，等明天知道在什么地方，拿给他不迟，还以为自己的小马甲结结实实的绑在身上，尽力掩饰着。

　　“在那里，”叔叔一脸惊讶，指着房间最里面的位置，生出一股气来，筷子往前面一摔，“你什么态度，人家余总大老远跑过来，给你治病，让你上学，一罐茶你都不舍得给？”

　　姜林吓了一跳，回来后第一次看到叔叔发脾气，三个小孩子立刻跑到他身后，藏着不敢说话，不是真的害怕，他以为他们的相处模式像是叔侄两个，有亲密也有距离，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这是把他当成孩子，才会发脾气，不过，他怎么就不舍得给了。

　　“你干什么啊，”婶婶用力拍了他的胳膊。

　　“不是他的错吗？”叔叔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的怒气消失，“不就让我珍藏二十年吗，不就是你生孩子也没舍得拿出来招待客人，不就是我爹死了，没舍得拿出来招待客人吗，这算什么，余总……”

　　“算了，”余诚拒绝，多年的默契才会让这两夫妻在这么短时间内达成共识，眼中只有迷茫又无辜的姜林，如果是顾姜林，他会马上冲出去，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说顾姜林的错，现在他才是外人，别人家教训孩子，没资格插嘴。

　　那个让他教训的孩子，消失了，摇头笑笑，见到姜林松了一口气，心中起了异样，“什么茶叶，放这么长时间，我想看看。”

　　也想知道姜林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所谓的老地方，是什么地方。

　　这家人对他有求必应，只要提出来，他叔叔会让姜林拿给他看，并不是要刻意为难。

　　“去吧，人家与余总不要了，就是想看看，你不至于连这都不允许吧？”叔叔在家里具有威严，姜林的印象里家中四个孩子都很怕他，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也有模有样的低头不敢说话。

　　老地方是哪里？这个余诚，难道看出来了？姜林心里引起轩然大波，不可能，没有人会想到这种离奇的事，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不去？你不去我去。”叔叔瞪了他一眼，碍于余诚在面前没有发脾气，这才出去几天，一点人情故都不懂，以后怎么生活。

　　“算了，不用了，”明明是他故意为难对方，可看到他委屈的样子，心里猝不及防的被人捏了一下，酸酸疼疼，像是针扎了一样。

　　他说不需要的瞬间，叔叔改变态度，为了外人训斥自己孩子，真是不应该，“小时，带着你哥哥出去玩。”

　　婶婶从房间里出来，拿着几张钞票，塞进姜林怀里，“晚点回来，剩下的帮我买两条鱼。”

　　姜林点头，天大地大，不会连条鱼也找不到，四个孩子两个车，能逃离余诚身边，他高兴的很，一溜烟带着人消失了。

　　他把“晚点回来”这两个字发挥到极致，他很乱，余诚不该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在家人身边放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连人带家一起灰飞烟灭。

　　他应该尽快带着余诚一起离开，只要他走了，家人们会很安全，余诚是跟着他来的，所有的目的都是因为他一个人，和这一家没有关系。

　　孩子在外面不想回去，家里的大人们要着急死了，几个人平时抱着手机睡觉，关键时刻没一个人带着，联系不上，婶婶气的两眼冒火，大的不听话，小的也不听话，就该让他爸逮着一个个揍一顿。

　　余诚静静地坐在院子里，他不会一个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乡村，意外很多，需要人手的地方也很多，姜林的前科和更多，若是再不小心让他从眼皮底下溜走……

　　余诚笑笑，不会让他脱离视线的，A市不大，藏一个人很容易，也很难。

　　更何况……

　　眼神落在不远处的两夫妻身上，有事情牵挂着，再跑，能跑到哪里去。

　　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点转机，姜林看样子没有一开始那么怕他了。

　　今天过后，又要躲着他了。

　　天黑了有一段时间，四个人围绕着周围县城里乱转，路过的人三三两两，相互纠缠，小时害羞的把头藏在姜林脖子里。

　　摸了摸他的脑袋，趴在他耳边，姜林起了坏心思，“害羞了？”

　　“哥哥，做事要一心一意，你抱着我走路，不可以说话。”软糯的声音藏在脖子里，温热的气体让姜林发痒，低声轻笑。

　　不能和小孩子讲逻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夜晚是情侣们出没的场合，再不回去家里要着急了。

　　身后跟着两个，手里抱着一个，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应该保护着其他人的心情，被人依赖的滋味。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

　　姜林猛然回头，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身旁的两个女孩子看到，也跟着一起看，“怎么了？”

　　“看错了。”农村田野里有时候会出现野兔子和野山鸡，动作很快，让人看不清楚行踪。

　　深出一口气，小村子里最穷凶恶极的人在他家里坐着，他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比不上健康的人，应对几个打架的还是游刃有余。

　　放下小时，姜林揉了揉他的脑袋，拉着旁边的两个女孩子，“你们先过去，往前走，我马上跟过去，不准回头听到了吗？”

　　三个人手拉手往前走，很快消失在眼前，姜林吞咽口水，回过头走向发出声音的弯角，心脏乱跳。

　　几个小啰啰，他能应付得来。

　　【作者有话说：啧啧啧，孩子不懂事，大晚上不想回家，小心被打屁屁。】

第三十六章 我的马甲呢？
　　历史总是惊人的巧合，在被派去监视姜林的任务失败后，他又被上级派来跟着余诚，从而听从余诚的命令，再次跟着姜林。

　　保镖宁可回去受罚，也不想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的监视对象，用力了怕被发现，松了又会丢，监视的时候不能惹人生气，一切要顺着对方来。

　　这是监视吗？他们是保镖吗？

　　有一种直观感受，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一队人可以从保镖团离职，去总裁家里当佣人了，“姜先生，总裁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姜林憋出一股火气，又明白让他生气的人不在这里，他也惹不起，“你可以直接说。”

　　“总裁让你回去。”

　　转身往小时他们离开的方向跑，身后的保镖不隐藏了，大大方方的跟着他身后，早就该知道，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跟着，姜林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然而看到罪魁祸首时，立刻消失不见，憋着气回到房间。

　　四个人贴着墙根站成一排，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叔叔从大的看，又看看小的。

　　大的太大，不能动手，中间两个是女生，不能打，最小的又听话，绕来绕去，今天晚上谁的错也没有。

　　婶婶绷着脸指责四人，“以后不许这么晚了。”

　　姜林低头认错，没有手机没有手表，不知道几点了，回到家才发现快要凌晨，如果他以后有了孩子，那肯定是会动手教训的。

　　“鱼呢？”婶婶认命问。

　　“这里，”姜林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两条常见的草鱼，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婶婶叹了口气，心想这余诚怎么还不走，耽误他教训孩子，“剩下的你拿着。”

　　姜林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小时张嘴要说话，他又一种不好的感觉，立刻冲过去要捂着嘴巴。

　　手没有嘴巴快，干净的童音飘出来，“哥哥没有剩下，还倒贴了。”

　　说完一副让他们表扬哥哥的样子，小脸朝天，看，他们买了比以前好吃的鱼。

　　婶婶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来这鱼和以前有什么区别，“你是不是没有还价？”

　　姜林咯噔一下。

　　“以前还价比我还厉害，出去几天，回来忘了老本行了。”婶婶无情嘲笑。

　　姜林下意识的看向余诚，视线在空中相交，迅速低头，他紧张什么，除非余诚可以看透人心，否则不可能会发现这件事，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趁着所有的人都在，姜林说出了过两天要离开的事，“正好，我可以跟着余总一起走。”

　　家人脸色一变，十八年来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上学的半年，止不住思念，盼望着他能回来，假期还没过去一半，又要离开。

　　姜林虽然是哥哥的儿子，但他们从未当他是外人，尽心尽力照顾，当初初中毕业要出去打工，他们就不同意，他才多大，怎么能一个人出去。

　　所以听到消息后，立刻拒绝了。

　　姜林没有办法，他也不想这样，让余诚离开，只能这样，“叔叔，小时还要上学呢，我不走他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当一个废人。”

　　这也是他要离开的一个原因，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可能坐视不理，他有顾姜林管理公司的能力，却没办法发挥，难道要以高中文凭去应聘主管位置，不被人家当成捣乱的打出来算好的了。

　　他只能挣着最简单，不让人起疑心的钱。

　　从他说完要离开，到坐上余诚的车真正离开，小时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这个孩子在怪他，姜林打开车窗，小不点眼中泪水摇摇欲坠，“小时，等哥哥挣够了钱，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眼眶存不住溢出来的泪水，瞬间铺满了脸颊，小时声音哽咽，“不好，我现在就要。”

　　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块石头，姜林关上车窗，车辆缓慢向前行驶，他回过头去看，五个身影越来越远，消失在道路尽头。

　　家人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姜林以前没有过，现在有了，几天的时间让他们难舍难分，如果不需要上学，不需要温饱，他真的打算留下来，再也不出去。

　　在这个小村子里度过他剩下的时间。

　　余诚给人当司机的时候不多，百分百是供顾姜林趋势，现在多了一个姜林，“如果你不想，我不要求你回来。”

　　“闭嘴！”姜林说完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被气坏了，凶手却优哉游哉得了便宜还卖乖，立刻缩了回去，“抱歉……是我要回来的，我要回A市。”

　　他不可能忘了，余诚看着他长大，又害了他的人，顾姜林和他相伴十三年，在该丢下的时候丝毫不手软。

　　姜林呢，一个刚刚认识几个月的Omega，回去后等待他的是什么可想而知，要揪出幕后黑手，那势必需要一个冲锋陷阵的顾姜林二号。

　　回去后第一件事会是什么呢？让他改名字，姓顾吗？又是顾姜林吗？

　　为什么挣脱不开呢，不可思议的换了一个身体，逃离余诚身边，最后绕回原点，以旁人的角度重新审视。

　　他是不是骨子里欠了余诚，两辈子都要偿还，非要他粉身碎骨才能解脱吗？如果在以前，可以，一条命，随便拿去。

　　家里人该怎么办，小时怎么办，这几个人，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如果和余诚商量，他们合作揪出幕后的人，条件是放他一命，会不会答应，能不能再最后关头，在高楼之上，和对方说，“可以，我答应你的条件。”而不是，“任你处置。”

　　答案还是否定的，即使余诚答应了，在遇到紧急事件时，若是到了做出选择的时刻，姜林万分确定，一定会是他，被放弃的一定是他。

　　可他不甘心，就这样认命了吗？一定还有什么办法，让他们离开，永远从A市，从余诚眼中消失，变成世界上的空气人。

　　“姜林。”余诚开着车，突然出声，窗外物体移动的速度减缓，随意将胳膊搭在车窗上。

　　姜林疑惑看向他，眼底的情绪没有消失，那一瞬间，余诚看到了高楼上笑着的顾姜林，两个人的表情不一样，但一样，他们是一样的，“余氏集团有多少层。”

　　“二十七。”

　　【作者有话说：我马甲呢？那么大只马甲。

　　怕有人跳着看，不明白，余氏集团只有顾姜林认为是二十七层。】
第三十七章 批发来的
　　姜林记不清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余诚和他说了什么，汽车晃晃悠悠，发动机在车厢内的声音让人发困。

　　想着家里人，想着未来会怎么样，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姜林在车上醒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座椅往后放到最低，身上盖着一件外套，透过车窗往外看，是一个高速的服务站，车辆稀少，白天停留在这里的人很少，有几个车正往路上出发。

　　身上酸疼，揉了揉肩膀，大脑昏沉，身上的衣服丢在驾驶位，他打算去洗手间洗脸清醒一下，开门时有一道更大的力气从外面打开。

　　余诚脸上带着笑意，手中拿着一条湿毛巾，“醒了。”

　　姜林不由自主的生出恐惧，不管相处多长时间，他怕余诚，怕到骨子里去了。

　　余诚将他的反应收拢眼底，笑意渐渐消失，随后摇了摇头，无声叹气，手里的毛巾递过去，怕是应该的，发展到今天都是他自作自受，还好……还好……不晚，他有时间。

　　“累吗？”擦过脸的毛巾拿回来，隔着座椅随意丢在后车厢角落，考虑着怎么让他放下戒备心，让他知道，在很久之前，他已经在心目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姜林摇了摇头，不开车，睡了一路，怎么会累，余诚突然伸出手，他动作比大脑更快的向后躲，没能躲过去，对方的手碰到脖子后面的伤口，纱布脱落之后漏出鲜嫩的皮肤，刚刚长出来受不得挫折，除了粉嫩的新鲜肌肉外，还有一条可怖的疤痕，在手术室，医生留下的伤口愈合，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小时候的留下的，余诚没有让医生消除。

　　至于原因，他很清楚，余诚不想让他身体任何一点和顾姜林相似的地方消失。

　　手感很硬，余诚小心翼翼按着，里面有个不属于他身体的东西，想到那伙人，不由自主加大了力气，姜林颤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松开，带着歉意揉了揉。

　　刚刚下车后，往公司打了电话，警方依旧没有确定姜林是不是受害人，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就算不是他们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余诚把人拉出来往餐厅走，速度太快在转弯时不小心碰到别人，对方道了个歉，点点头放他离开。

　　“吃点什么？”余诚拿着菜刀，眉头皱起，对上面的吃的都不满意，他们两个人没有人喜欢做饭，“抱歉，回去让余叔安排，这次先凑合。”

　　服务区的人很多，点菜的很少，余诚指定的几道菜很快放在桌子上，脸上的笑一刻不停，不断的给对面的人夹菜。

　　“回去后有什么打算？”余诚尝了一下，点点头，味道不错，把这盘菜放在姜林面前，怎么说是干过老板的人，总不至于还回到酒吧打工。

　　姜林摇了摇头，他能选择的机会太少了，现在一切都说不准，只能到了目的地之后再说，更何况，旁边有一尊大神存在，他去哪里都要盯着，谁还敢要他。

　　姜林不清楚他睡着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这人的态度发生这么大转变，而且点的菜都是顾姜林喜欢吃的，那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对方认出了他。

　　只要死不承认，没关系的。

　　“顾氏集团前几天有个人离开，找不到人，你可以试试。”余诚若无其事的说。

　　姜林猛烈摇头，他不想自投罗网。

　　“没关系，过两天再给我答复，也许不是这个答案，”余诚笑着，怎么让难以接受的事变的容易接受，有更加难以接受的出现。

　　如今的姜林，身上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在他手里，他的姜林。

　　余诚摸了摸姜林额前的头发，心里泛起了异常的感觉，难得有点进展，不能再把人吓得缩回壳里去。

　　循循善诱，用食物勾引，让猎物放松警惕后，一举消灭。

　　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有任何意外产生。

　　两人吃完后来到了休息室，余诚订了两间房，这里到市区不远，早上出发晚上到达，中午是睡觉的时间，再加上姜林在车上累的睡着，再开下去，他怕对方手术刚刚痊愈，身体不舒服。

　　平常服务区中午没有人订房，今天尤其的多，几乎要满员，柜台找了两间距离最近的，中间相隔一间房。

　　余诚嘴角下压，“中间是谁？”

　　“抱歉，我们不能透漏客人信息。”柜台小姐标准回答。

　　余诚叫她软硬不吃，决定直接找上门商量，房间型号相同，换个号码，没有特殊情况一半会答应。

　　姜林对他的决定不置可否，左右不管他的事，睡在隔壁，还是隔壁的隔壁，对他来说没有影响，只要不是一个房间，天涯海角随便他。

　　他们的关系就该这样，没有关系。

　　余诚送他回房间的时候，路过中间的房间，门刚好从里面打开了。

　　姜林随意看了一眼，是一个娇弱的Omega，穿着白色衬衫，头上有几根呆毛，揉着眼睛走出来。

　　这人看起来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匆忙间打了个招呼，要不要调换房间，余诚一个人做就好了，他不想多管闲事，忽然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

　　两人在房间门口玩互视情深呢。

　　姜林想起了一个词，一见钟情，看来余诚对那位顾先生，也没有多忠诚。

　　和他无关，倒是很乐意这两个人能产生点非比寻常的感情，上辈子因为余诚的顾先生死，能搅和一下他们的感情，有利无害，自欺欺人的多了一点报复的爽意。

　　余诚听到关门的声音猛地醒过神，他不久前确认姜林的身份，现在又生出变故。

　　看惯了自己的脸，有时候会产生陌生的感觉，所以认不出相似的地方，包括一开始变成姜林的时候，在镜子里观看，没有发现和顾姜林相似的地方。今天也是。

　　余诚心里慌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姜林，顾姜林，还有面前的人，三个人，太像了。

　　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真相大白了，同一批货，批发出来的。】

第三十九章 卓闻
　　在服务区休息几个小时，姜林躺下后睡不着，余诚没有换到他隔壁，忍不住多想，中途出现的Omega，会不会成为余家另一个主人。

　　他对那位顾先生没有好感，如果能让他们在一块，那……

　　想到这，躺不下去坐起来，被余诚欺负这么久，他有一点反抗不过分，“姜林”可不知道他有什么顾先生，为他撮合Omega是好心。

　　只是不知道隔壁的人是什么出处，家里怎么样，万一结婚了怎么办，这样被他拉过来当作报复余诚的工具，会不会太过分了。

　　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余诚有钱有势，长得……说得过去，比同年龄的Alpha多了一种沉稳气息，韵味很足，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很优秀的对象，他只要在适当时候推一把，对方如果没有意思，他立刻收手，不能害了无辜的人。

　　姜林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下面正对着一天小路，选出隐隐约约间看到了隔壁房间的人，单独来到角落，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来接通。

　　这样的人让他很舒服，很干净，姜林几乎立刻喜欢上了这个人，可让他和余诚搭在一起，又有些别扭，说不出谁配不上谁。

　　头顶小漩涡很可爱，随着和电话里人说话一动一动，姜林心里痒痒的，手指搓了搓，如果他是一个Alpha，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能够激起他的保护欲，好好的护着，即使前面再多困扰，见到他在家里等着，一切都值了。

　　乐极生悲说的就是他，姜林看的入迷，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床边的塑料花盆，眼见着往头上砸，“闪开！”

　　这句话正好让打电话的人抬起了头……

　　姜林冲到门口，余诚正往他这边来，“怎么了。”

　　他没时间理会，花盆里面没有土，又是从二楼砸下去，会不会砸出问题，绕过房子，来到窗台下，那人揉着脑袋一阵发蒙。

　　“没事吧？”拿开他的手，仔细查看，姜林紧张的心要跳出来了。

　　对方摇了摇头，有些红，肿起一个大包，姜林不管说的，拉着人去找医生，余诚跟在后面，眼光在两人身上打量。

　　问过几个工作人员，姜林找到了医生诊所，简单上了药，“没有大问题。”

　　这才松了口气，经此一事两人也认识了，姜林充满歉意，在医生处理伤口时诸多照顾，惹得医生笑起来。

　　“你弟弟没事，放心别太紧张，”医生认为两个人是兄弟，一个年龄大看起来二十多，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成年，而且陌生人一眼能看出来两个人很像。

　　长得嫩的姜林尴尬的笑了一下，“我们不是。”

　　医生惊讶的放下手中的镊子，那了两瓶药，打趣道，“什么？不是？太像了，你们俩趁早去做个亲子鉴定，这么像还不是兄弟，那就是克隆人了。”

　　姜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像吗？

　　他和顾姜林像，和这个人也像？他们是同一批产品批发出来的吗？

　　“留个电话吧，以后出了事记得找我。”姜林决定负责到底，不信任小诊所的医生，等对方到达目的地，去医院彻底检查，脑袋可不是普通的地方。

　　在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顺便互相交换了名字，原来这是卓闻，卓家的小少爷。

　　姜林不悦，之前和卓家有过合作，态度极其高傲，好像天底下只有他们一家，对待员工很差，经营理念不对。

　　他和对方合作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去过，不知道公司是怎么活到今天，卓家小少爷，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不喜欢他的父母，和孩子没有关系，处理好内心斗争，姜林柔声询问，“你要去哪？”

　　如果是周围的城市，姜林不忙的话，可以和对方一起去医院。

　　“A市，”不仅人长的好看，声音也好听，卓闻笑了一下，眼神落在不远处的余诚身上。

　　从始至终的透明人余诚，在他这一眼下终于恢复，他和姜林不一样，毒辣的眼光看得出这个人不像表面上那么柔弱可欺，掩藏起来的真实面目，一定非常可憎。

　　说话时尽力柔和，是为了不让人看出长期处于决策者的地位，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不只有好奇，还有作为Omega对Alpha吸引。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像是钩子一样扯着他的心弦，如果说对方不是故意的，那他这些年真是白活了。

　　余诚笑笑，不着声色拉着姜林，让两个人产生距离，余氏集团和顾氏集团不一样，顾姜林手段光明正大，和同行公平竞争，就像是体育比赛跑步时，定下目标竞争，得到第一看的是真本事。

　　余氏集团在暗地里的活动更多，姜林在他身边时，他会刻意避开不让他看到处于暗处的一面，他知道竞争对手后面的情况，公司内部有多少个势力，谁是龙头老大，哪个公司看起来外强内干，他和别人比赛跑步，会挑选对方身体状态不好的日子，或者对方有风湿，会刻意选择下雨天。

　　卓闻在卓家不是一问三不知的小孩子，长的再干净，这也是一个经过锤炼的老手，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

　　没有一个人会像姜林一样，在他的保护下，用干净的手段把公司做大。

　　“A市？我也是，”姜林点头，开始思考去那一家医院帮他检查。

　　卓闻不如姜林惊讶，看样子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手挫着衣角，紧张的看着周围，信息素有意无意释放出来。

　　人工腺体不如天然的敏感，察觉不到周围的情况，听到余诚冷哼一声，以为自己又惹到他了，慌张的看向他。

　　不过一会，余诚身上凛冽的气息消失了，好像刚刚那个人不是他一样，转身打开窗户，姜林不明所以。

　　医生脸上也有些红，不过仅仅有芝麻大小，被职业本质当成了自然反应，没有放在心上。

　　“该走了。”余诚语气生硬，他真是讨厌透了这个地方。

　　姜林垂眸表示他知道了，和刚认识的朋友告别，他不想这么快的离开，回到A市，所以余诚要停在这里，他没有意见，原本想着在路上能拖延多长时间是多长，最后还是要回去的。

　　他背对余诚，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两个字，卓闻回过头去拿桌子上的药。

　　他忽的愣在原地，双脚定在地上，紧紧的盯着卓闻腺体的位置。

　　余诚同样看到了。

　　在他腺体上，同样有一道疤痕，却是好好的缝合，在人的极力招呼下，已经非常浅淡，几乎看不出。

　　【作者有话说：看，我亲手戴的绿帽子，好不好看？】

第四十章 余家
　　汽车驶入余家别墅，时隔一年，他又回来了，草坪上园丁做着他们的事，有人浇花，打扫，剪裁。

　　姜林脑海中印出他在在草坪上翻滚的画面，跟着浇水的喷头跑圈，随着车辆往前，一幕幕的记忆出现，他坐在路中间号啕大哭，强烈反抗，下定决心不打针，他以为余诚会说“不打针，那就吃药，”没想到抱过去扒了裤子，针头瞬间扎进去；再往前高高的门框，在那里摔倒了无数次，后来余诚砍下一半门槛，等他长大后补上去；还有上面的阳台，佣人做了满桌子的菜，他哭闹不吃，因为刚刚梦里面见到佣人杀了可爱的小绵羊，偷偷放进菜里面。

　　车稳稳停在门前，余震打开副驾驶的门，眼前是熟悉的少年，坐在余诚车上，这个人会是谁，可想而知，上一次强行带姜林回来，他睡在小刘后车厢，余诚的车，可是那人专属，现在……

　　他年龄大了，见多了怪力乱神的事，这和他年轻时相比，差了远了，顾姜林，就是姜林，他下定结论，双手不知所措，他们余家的小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我不是，”姜林精神恍惚，眼圈发红，他长的地方，又回来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过他的痕迹，边边角角，一砖一瓦勾起大脑最深处的记忆。

　　晃了晃头，清了清嗓子，他眨眨眼睛将心里不适困在身体里，像是刚出现在大城市里，没有见识的穷孩子一样，到处看，剖开伤口，一遍遍的碾磨，放在身体里憋着，他要爆炸了。

　　余诚带他来这里干什么，他不是余家的人，一个农村小伙子，在外面随便找个角落，也比在这里好，姜林情绪时而低沉，时而装作无所谓，余震也看出不对劲。

　　紧张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按着膝盖局促不安，好奇的在周围看一圈，不着痕迹的在三楼的房间闪过，余诚往他面前推了一个茶杯，空着的手找到了可以抓住的东西，立刻拿起来，抿了一口。

　　“好喝吗？”余诚打破僵局。

　　姜林一怔，立刻摇了摇头，“很苦。”

　　做贼心虚的补充，“我喜欢吃苦的，所以喝的下。”

　　“那就多喝点，”余诚不说破，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想认他，指出来关系会闹崩，现在这样维持表面安宁，是目前最好的状态了。

　　“这茶喜欢喝的人不多，价钱高的不合理，多半是走名品路线，我这里有很多，你想喝多少有多少。”

　　姜林点点头，不说话，听得出余诚话里的意思，他可以在这里喝，不能离开。

　　晚饭很快摆满了餐桌，跟着余诚的脚步前往餐厅，华丽的装饰从来没有变化，今天比以前多了些没用的彩带，有孩子来过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东西。

　　满满一桌的菜在姜林心里掀起轩然大波，是他喜欢吃的，挑食严重，喜欢吃的东西也很多，以往每顿饭只有一两个他喜欢的，这次全部放上来了，余诚是什么意思。

　　餐桌上两个位置，余诚在他的坐下，剩下一个，姜林硬着头皮，坐在这里，让他有一种变成顾姜林的感觉。

　　夹了一筷子肉片，上面漂着一层红色辣椒，他尝起来干涩无味，味同嚼蜡。

　　余诚口味清淡，平常不喜欢和他一起吃这些东西，夹菜的速度比他还快。

　　人的口味变的这么快，比变脸还快。

　　两个人满满的十几盘子菜，姜林在车上坐了一个下午，没有胃口，简单吃了两口之后，放下筷子。

　　心里堵了一块石头，不上不下。

　　“以后你住在这里了。”余诚擦了擦手，跟着停筷子，胸前解开两个扣子，漏出他让人着迷的皮肤。

　　“我可以自己找住的地方，不会离开了。”在这里吃饭已经很难受了，再住下来，姜林不确定他会不会崩溃，心里那根弦绷到极点，再用力会断开。

　　“工作没找到，先找住的地方，你有钱付房租？”余诚一针见血，姜林现在最缺的是钱，最怕的是他，偏偏他又可以减少支出，就看他怎么选择。

　　“我可以自己解决。”姜林坚定道，他不会留下来。

　　余诚不以为意，“你以为进来了，出的去吗？”

　　这是要强行把人留下来了，他嫌冲击不够似的，安排了房间。

　　姜林来到熟悉的，刻入骨髓的房间，墙上贴着几张车辆海报，窗户敞开一条缝隙，桌子上放着几本书，一个空空的水杯，他和余诚的合照摆在上面，笑得灿烂，照片来源于他十八岁的春天，他用力扣上。

　　他在笑什么呢，笑他有多傻，傻到在重新活过后，又回来原点，笑他一直在做无用功，余诚轻轻拨弄手指，就能让他所有的计划魂飞魄散。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房门开了一天不起眼的缝隙，走廊里的等灯被人特意吩咐关掉，房间里的人处于他的情绪中，没有发现一墙之隔的人。

　　太阳刚刚落下，昏黄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窗下的小花坛中，佣人放下工作用具准备回家。

　　多好的一个别墅，谁看到都会喜欢，惊叹住在这里的，一定会是公主，或者王子。

　　住在这里的，也可能是无法逃脱的囚犯。

　　周围熟悉的环境砸的他喘不上气，姜林用力呼吸，蜷缩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让他舒服的地方，和这个别墅一样，像是被人放在蛇窟，敌人虎视眈眈，他没有自保的能力。

　　脖子后面一阵尖锐的疼，脑子要炸开了。

　　这是医生说的后遗症吗，他摸到口袋里的药瓶，他按时吃药，排斥反应很久没有出现，以为没事了。

　　看来身体和心情有些关系。

　　尽力将自己团成一团，占据最小的地方，他太熟悉了，这里的味道，哪条路，他闭着眼睛围着房子走三圈，他熟悉这里的佣人，了解余震，知道余诚。

　　他不属于这里，为什么要把他放在这里呢，隔壁的客房，院子深处佣人的房间，甚至客厅，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

　　在这里会让他有种暴露的感觉，余诚看透了他。

　　姜林躺在床上，紧紧的抱着自己，在这栋大楼里，只有一点点的温暖，仅有的这些。

　　【作者有话说：吾，欲开一个狗血虐文，尔等有何建议？】

第四十一章 豢养
　　看着他抽动的肩膀，余诚跟着阵阵发疼，过去十几年没舍得让他掉一滴眼泪，今天却不能把他抱在怀里安慰。

　　不想留下，又该怎么让他改变心意，这里才是他长大的家，最熟悉的地方，也是一切的开始。

　　应该怎么做，改变姜林的想法。

　　姜林痛苦的源泉在他，余诚不会放弃，如果有一天路，他会义无反顾冲过去，把人牢牢的放在心里，任何人不能动。

　　床上的姜林一动不动，身体突然抖了一下，余诚等了一会，推开房门走进去。

　　姜林睡得很不安稳，眼睛红肿，一身冷汗，穿着衣服躺在被子上面，大拇指顺着眼角摸干泪水，手指插在头发里往后面梳，小脸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这是牵连了一年的人。

　　不仅脸变了，连性格也和以前不相同。

　　他苦笑，经历那样的事后，他怎么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如果可以，他希望姜林一直可以像以前那样，热情开朗，不开心的说出来，开心了到处乱跑。

　　可那样的日子还能回来了吗？就算姜林放下，他们中间的隔阂永远存在，不管他怎么修补，用天底下最稀少，最昂贵，最珍惜的材料修补，也不会完好如初。

　　低下头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心落到实地，真实的触感，这个人是真的回来了，他不用再守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灵魂的照片，他可以抱着一个鲜活的人，这样有生命，会动的姜林。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像是在做梦，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一觉醒来，是空的，没有的，假的，空落落的心，鲜少的几次出现的梦，成了支撑他的中流砥柱。

　　他不会再放手了，要不了几天，他会让所有的人知道，姜林是他余诚最重要的人，不是什么没用的挡箭牌，他一直都是他，顾丈青远比不上他。

　　姜林睁开眼，身上的衣服扭曲缠绕在身上，全身酸疼，额前的头发全部跑到后面，口干舌燥，找到水杯，放在嘴边，发现是空的，打开门往外面走。

　　来到客厅倒了杯水猛喝了两口，又倒满了接着喝，转过身看到余诚在不远处的楼梯口站着，他竟然没感觉出有什么不对，正要询问他为什么没有去公司时，忽然想到前因后果。

　　这是姜林啊。

　　他是姜林。

　　从容不迫的状态立刻紧张起来，以一个胆小怕事的受资助学生态度叫了一声，“余总。”

　　余诚穿着他去年送的棕色睡衣，后面印着一个大大的熊宝宝，他一直没有穿过，姜林以为他不喜欢，小熊失去了新衣服独有光色，穿在身上有段时间了。

　　姜林不见对方眼中困色，余诚应该很早醒了，十几年如一日早起，他在高中时，也没有余诚起床早，小时候好奇他什么时候醒，余诚偏不告诉他，让他自己猜，姜林起床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每次都会看到清醒的余诚。

　　后来他在床边藏了一个摄像，谜底揭晓，余诚在他醒来的半个小时前起床，准确的半个小时，不管他是六点还是五点，只提前半个小时。

　　当然他也发现，更晚的没有，余诚再晚也不会超过七点，这个时间之后，整个院子上上下下只有他一个人赖在床上。

　　“姜林，”余诚走过来，看不惯姜林梳背头的样子，昨晚的汗干了之后，头发粘在一起，怪他忘了放下来。

　　姜林向后躲了半步，停在原地，任他去了，吃不准余诚的意思，等着下话。

　　“你可以换个称呼，不觉得余总，有点其他意思吗？”余诚眼中带着笑，一旁的余震看在眼里，以后这个房子，又会有家的感觉了。

　　姜林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这些商业人脉里，都是余总王总张总的叫着，一个管理小作坊的夫妻产业也可以成为总，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今天的关系确实有点不正常，两个人之间加上“钱”都不会正常。

　　那该叫什么，和过去一样，开心了叫哥，不开心了就是余诚吗？

　　“余老板。”

　　余诚面不改色，心中一喜，终于让他窥到一点以前的影子了，调皮的性格，在坚实的盔甲下，早晚让他凿出缝隙。

　　“吃早饭。”余诚没有忘记他过来的借口，皱巴巴的小脸，还有头发，无声叹气，“先去洗漱。”

　　姜林不明白他突然宠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对他来说都是从最可怕的声音，几乎立刻窜回楼上，打开洗手间门，右手边放着牙刷牙膏，是他经常用的牌子。

　　抽屉里的洗漱用品很毛巾在原处放着，和他离开时没有区别，仔细看会发现全部换了新的，一年了，他的那些肯定不能再用了。

　　草草收拾结束，坐在床上等着，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按照余诚吃早饭的速度，这时候应该已经结束了，正准备去离开。

　　他做好准备，让他和余诚一起在这里，和一个人处在别墅里，肯定选择后者，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被外面挺拔的身影吓一跳。

　　余诚把他的动作收入眼底，垂眼，“走吧。”

　　姜林紧张不已，这是怎么回事，余诚不应该上班去吗？他不是以身作则从不迟到吗？在家里陪着他一个小人物有什么目的，让他接替顾姜林的任务需要处理好关系吗？

　　餐桌前手脚慌乱，抓着手边的杯子，放在嘴边，尝了一口，一股奶香味充满鼻腔，心中一惊，呛了一嘴，扶着桌子用力咳，后背附上一只手，力道不轻不重的帮他顺气，瞬间舒服了很多。

　　余诚面前是咖啡和面包，他这里面成了牛奶面包，是什么意思，还当他是孩子吗？在他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强烈要求下，将牛奶换成了其他类型的早餐，类型没有变化，把牛奶加在其他材料中，在他看来，属于男性的卑微尊严得到维护，在佣人面前保持了主人的形象。

　　姜林只觉得面前的牛奶极其难以下咽，不仅是因为过去那点事情，他觉得余诚看出了点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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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余家生活
　　“余总，”顾丈青走进余诚的办公室，绷着脸皮假笑，像是鸡蛋上划出了一道裂纹，充当笑脸，他听说了姜林被带回余家的事，也相信余诚的能力，根据这些天的观察，他肯定这个姜林不简单，不然余诚不会让他住在顾姜林的房间里。

　　正在一摞文件上盖章的余诚抬眼，不理会他大致看了看文档的名字，换了下一份，草草观看大概内容，在最后一页上签了名字。

　　“合作项目去找市场经理，你如果找不到人，联系小刘，”余诚头也不抬，换了一摞新文件继续，看到一份新的时，眉头皱起，放在一旁不予批准。

　　他记得卓家在和顾氏合作的态度，然而在那一次之后，主动前来找他合作，外人都知道顾氏和余氏的关系，对方这是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踩高捧低。

　　这种小角色没必要理会，只要不主动招惹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现在姜林和卓闻看起来一见如故，对他的印象不错，尽量少见面为好。

　　顾丈青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轻笑两声，“今天晚上爷爷要去看望你。”

　　余诚皱眉思考片刻，缓缓点了头，他生的晚，和同辈人相比，年龄小很多，他和顾丈青的父亲原是同辈分，两家长辈的孩子，一个年纪轻轻在外面乱找人，早早的有了顾丈青，一个硬生生把自己拖成了剩余人员，造成了两个辈分的人年龄相差不多。

　　他称呼顾丈青的爷爷，为顾叔。

　　因为那些所谓的承诺，尽心尽力的保护着面前的人，因为这件事造成了不可原谅的后果，让他不敢面对生活，现在好了，他认为永远失去的那个人正在家里等着他，他想起年轻时看到的一句话，最美好的感觉，是失而复得。

　　如果没有拥有过，就不会知道他有多好，知道了拥有的滋味美妙，再次失去，是刻骨铭心的疼，只有疼的狠了，才更加知道原来拥有的时候多么珍贵。

　　多好的人，被他毁了，还好，找回来了，他有足够的时间弥补。

　　“我不希望余家和顾家的关系，毁在你手上，”余诚答应了这一次，但不证明他可以永远这样，他有了软肋，也不怕别人知道他心底的人，单纯的见面可以，如果是蓄谋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别怪他不留情面。

　　顾丈青脸上一僵，笑容有些牵强，同时更加坚信内心的想法，如果姜林仅仅是像那个人，他不会让他住进那人的房间，也不会这样照顾，一个相似的人，只要放在桌子上，像是玫瑰花一样，看着就好，“怎么会，我们父母关系那么好，我不会因为一个Omega和你闹僵的。”

　　他笑了笑，和余诚正面对抗，他没有赢的可能，在背后耍点花招，还有一丁点夺回来的希望。

　　“是我父母，和你爷爷，”好不委婉的击中他心底最脆弱的一点，余诚在他面前永远是长辈，顾丈青同样是他看着长大的，却没有一点妥协和心软，在经历那件事后，他更能分得清孰轻孰重了。

　　余家里，姜林躲在他的小房子里，昨天没有仔细观察，他打开衣柜，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衣服整整齐齐摆放着，干净的不像是他的房间。

　　佣人打扫的时候，会收拾卧室和洗手间的大部分，衣柜这样的物品内部会尽力避免，这是余诚吩咐的，说男孩子要有自己的隐私空间。

　　所以他只是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维持表面的顺序，从衣架上滑落的衣服会在某个时间，统一捋顺。

　　不是佣人帮他收拾了，还会是谁，余叔吗？

　　房间里一尘不染，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从来没有人消失过，他一直住在这里，和余诚一起上下班。

　　余家虽然只有两个人，规矩不像其他大家族那样繁琐，相比于普通人家也是有点不同寻常，只不过在他身上，一切都变成了可做可不做的事。

　　午饭时余诚没有回来，想到前几日跟着他一起回家，堆积的工作姜林内心舒畅，总算有段日子见不到他了。

　　一个人在家里，比面对那个可恶的人放松很多。

　　余震将几道菜放在餐桌上，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姜林夹了一口熟悉的菜，产生了一丝的怀念，很久没有在肆意的环境下尝到想要的吃的了。

　　“余叔，一起吃吗？”姜林以前经常在余诚不在的时候，带着余震一起吃，他现在是一个普通人，第一次被人伺候着吃饭，按道理来说应该有些不适应，一起坐下才是最中规中矩的回答。

　　“谢谢少爷，”他不能坐在余诚的位置上，余震找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见对方的称呼纠正不了，姜林释然了，老人家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总不能逮着一个“少爷”非要讨论出个一二三来，才显得更加奇怪。

　　他打算不再计较了，余震反而主动提起，“少爷不反对了吗？”

　　姜林心想，他反对有什么用吗？该叫少爷还是叫。

　　老人家活到今天，见得事情多了，不想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慈祥。

　　老实的面目下藏着一双睿智的眼睛，在余氏上一辈的龙争虎斗中活到现在，不是没有本事的，一边低着头，只夹着距离他最近的那道菜，眼角偷偷观望着小少爷的样子。

　　“少爷看出来你的房间原本是有主人的吧？”原本就是他的房间，初见和回归是不同的心态，余震知道这回引起对方的反感，按捺下心中的不忍。

　　“我知道，听说了你们少爷的事，我很……同情。”事到如今，姜林只能对“顾姜林”的死表示同情，而不是理解。

　　“是啊，希望你能理解，先生在少爷离开后像变了个人一样，他是后悔自己没早点通知下面的人，少爷本就是少爷，不是他们认为的人。”目睹了姜林的反应，不够强烈，这不能当做根据，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加了把火。

　　姜林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会，他已经被骗过一次了，不能再来第二次。

　　就算余诚对他有真感情，拿他当自己人养着，也改变不了开端和结局。

　　【作者有话说：哎，存稿太多，闲死我了……】

第四十三章 挡箭牌与替代品
　　余诚将工作分配给小刘的时候，他满目疮痍，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折磨，他以为老板回来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却没想到将他推入更深一层地狱。

　　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求上进，只求做好一个秘书该做的事，总裁这次回来，彻底放下了工作，将内容分配好下属后，每个月来看看完成情况，惩罚奖赏。

　　回到家，餐桌上两人有说有笑，一派温馨，空旷的房子像是家一样，有了人情味，在笑容出现之前，听到两人谈话内容，心情沉重下来。

　　他们在说顾姜林的事，两个局外人讨论的语气一样。

　　一瞬间，余诚几乎认为一直放不下的是他，姜林微微发颤的指尖，面上悠闲自在，内心饱受煎熬。

　　他走过去抓住颤抖的手，姜林吓了一跳，蹭的站起来躲到旁边。

　　“先生，不是说不回来吃饭吗？”余震彬彬有礼起身给他让地方，将他用过的餐具向旁边推，主人回来了，不用他再陪着吃饭了，背着先生套话，他犯了大忌，若不是他在余家一辈子，忠心不需要考量，现在他已经被赶出去了。

　　而余震没有一点慌张，他从余诚爷爷那辈人服侍，余诚爷爷三十岁时，他十八岁，又带大了余诚的爸爸，最后是余诚和姜林。

　　仗着资历深厚，做一些为家里好的事，可以谅解。

　　他知道尺寸。

　　余诚知道瞒不住他，在余震面前没有刻意躲避，大大方方的动作，告诉这个余家老人，这是曾经的小少爷，是现在的少爷，姜林。

　　“姜林，”余诚坐在对面，接过余震递过来的筷子，道了谢，指了指他的位置，让他坐下。

　　姜林本以为见不到他了，好心情消失的一干二净，食之无味，像是机器一样往嘴里塞。

　　余诚皱起眉头面色凝重，“以后我都会在家里用餐，如果不喜欢那道菜和余叔说，以后不做了。”

　　姜林没反应过来这两个话题之间有什么联系，余诚回来吃饭，和他不喜欢吃有关系吗？

　　“不用了，都一样。”拒绝了他的提议，无论是作为客人，还是顾姜林的接替品，他都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余诚不同意他的话，却也没说什么，他理解姜林说的，都一样，只要他在，或者在余家，吃什么一样。

　　以前的姜林当成自己家里，挑三拣四，还是有了距离，他好不容易惯起来的小脾气，已经消失了。

　　怎么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余诚回想过去的事，对于顾姜林的要求，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是不是他带来的伤痛太沉重，才会变成小心翼翼的姜林，在面对他的时候，自己家中，当成来访的客人。

　　他以为在熟悉的环境中，会让姜林想起来以前的事，放松心情，熟悉了十几年的环境里更加肆意妄为，恢复以前嚣张的性格，没想到变的拘束了。

　　是那件事的影响超过了成长的过程，依恋被南区的高楼砸的粉碎。

　　“把这里当自己家，缺什么少什么自己找，”挑选着姜林以前喜欢吃的东西放在他面前，余诚记得在很多时候，他喝了下苦的要命的茶，说明口味没变，和以前一样，照顾起来很方便。

　　“谢谢。”姜林一举一动，将他推向更远的地方，保持距离。

　　余诚无奈摇头，还是个孩子，以前没有教过他吗，怎么和打不过的敌人抗争，姜林选择的，是最直接，能让心里最畅快，也是最蠢的办法，直接对抗，手持锋利的刀，不顾一切冲过去，伤人伤己。

　　这把刀来了就别想回去，危险的东西，留在他这里就好，“你家里，我让人安顿好了，以你的名义，打过去一笔钱。”

　　“什么名义？”声音突然变大，带着藏不住的颤音，他太怕家里的人会知道，这和他们没有关系，掺和进来太危险了。

　　“你假期工的工资。”余诚打着算盘，姜林过几天去上班，以他的真实能力发的工资，显然是他占了便宜，不过他帮忙先存着，等以后一起给他。

　　“别动他们。”语气强硬，姜林顶着不适，要求他。

　　余诚面色微冷，气息凝重，说话声音带着怒气，“你为什么认为我会伤害他们。”

　　姜林愣了一下，当然是因为他了，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想，你应该误会了，把你带回来，没有目的，”余诚知道他会乱猜，不知道得出了什么结论，竟然一直认为他会再伤害他吗，姜林认为他做坏事的原因是什么，庇护还来不及，怎么舍得。

　　“不，有目的，因为你很像一个人，”既然解不开心结，那他只能换成其他理由了，与其让对方认为他想要找一个顾姜林的替代品，也比一个人乱想好。

　　姜林浑身僵硬了，猛地抬头，在余诚眼里看到了他的倒影，很像吗？

　　他刻意避开之后，还是很像吗，为什么不要早一点说出来。

　　他蹩脚的演技在他眼里像是跳梁小丑一样，余诚坐在台下，观赏他没有脚本，单靠想象的表演，感觉出错时，给予引导，让他按照想要的方向发展。

　　这样也好，挺好，家里人是安全的，姜林的家人不会因为他收到伤害。这是不好的结果中，最想要得到的。

　　余诚吃的差不多了，姜林吃不下，让佣人收拾了餐桌，将最后的汤端上来，站起来发现姜林的衣服，“你上午没有出去？”

　　姜林摇了摇头，他能去哪，这里又不是他的家。

　　把自己当成客人，余诚生气的出了一口气，太没自信了，怎么就不相信，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怎么能是客人。

　　“明天有人来家里做客，我有些事晚点回来，你帮我照看一下。”余诚面不改色撒谎，他公司里的事情全部放给了小刘，一身轻松。

　　不过是想让姜林当成主人的样子，招呼一下串门的客人，让他知道什么是客什么是主，不要把自己当成外人，哪个外人……

　　余诚愣了一下，姜林睡的房间确实是客房，刚刚把人从孤儿院里带回来的时候，没有感情，灰溜溜的小屁孩丢进仓库里，不死就行。

　　是余震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他需要让那些人认为，这个才是顾家的人，全心全意让外面的人知道余氏集团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是顾姜林。

　　他勉强让人搬进客房，二楼最里面的小房间，最不起眼，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后来逐渐发现姜林在心中的位置，不是起初随意丢弃的棋子，却也没有让他搬出去，房间睡起来习惯了，他有时候也会去睡，那里就是属于姜林的空间。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们的推荐。

　　】

第四十四章 复查
　　“我明天有事要出去，”姜林头也不抬，听得出他的意思，用力咬了一口，食物划过嗓子，脆弱的粘膜生疼。

　　“什么事？”见他面前的碗空了，余诚拿来盛了一碗放回原处。

　　“有事。”打听到卓闻住在不远的地方，姜林约好了和他一起去一趟医院，头上被砸，不是小问题，一旦没有发现日后引起严重后果，他付不起这个责任，他就是不想告诉余诚，即使对方能查的出来，让他去查好了，这是他能做的最大程度上的反抗了。

　　余诚反而笑了笑，“好，需不需要我跟着你。”

　　这不是他不让顾丈青见姜林，无巧不成书，有巧难成书。

　　姜林不需要任何思考立刻拒绝了，这种问题需要问吗，以往哪一次不是主动跟过来的，他又不是傻子，出去一趟也要人跟着。

　　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去。

　　第二天，余诚没有调查，姜林在A市认识的人不多，当初酒吧里一两个朋友，白天的工作不忙，如果要去见他们，人多混杂，他巴不得派人跟着，除去这个可能，那就只剩下，路上生出的变故，卓闻。

　　姜林的花盆砸到人是巧合，希望接下来的事，不要都是巧合才好，余氏很久没有吞并过小公司了。

　　医院大门，姜林在前面带路，他来了当初做手术的地方，余诚挑选的医院，不会差劲。

　　他熟悉这栋楼的结构，直接前往要去的科室。

　　除去最初看到卓闻的光环，姜林客观的观察，两人交谈的越来越深，他发现这个人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上一次，为什么是一个人外出，没有人陪着吗？”拿着医院的就诊卡，寻找房间号，姜林记得在这里的，一时间找不到了。

　　“我又不是那种Omega，爸妈从小把我当Alpha养，一个人乐得自在。”卓闻说话很慢，每一个字都要经过脑子，说出口之前在脑子里转一圈，确认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姜林没有说话，没有说他不对，也不表示认同，“那种Omega”是哪一种，手不能拿肩不能抗的吗？他就是这样，弱的像只鸡。

　　不过别人是什么样子，也不能以“这种”或者“那种”称呼，或许在卓闻口中“那种Omega”口中得到的却是一个刚好相反的答案。

　　“你和余诚什么关系？”卓闻放慢脚步，一双眼睛像是黑夜中的狼盯紧了猎物。

　　姜林抬头，看着他。

　　卓闻尴尬的转过身体，后背对着他，挠了挠头，“啊哈哈，那个什么……我之前在一次宴会上见到过他，听父母说，年轻有作为，想了解一下。”

　　姜林轻哼一声，“有什么能耐，和他同一个辈分的都能退休了，他刚刚起步有什么可骄傲的。”

　　不管是顾家的父母，还是余诚爸爸前些年的老朋友的儿子们，年龄不小了，临近退休，或者已经退休颐养天年，只有他一个，和一群晚辈在一起争斗。

　　卓闻没有反应过来，一时之间被他说服了，这么说，余诚是靠年龄积累的经验……什么啊，他才多大，“那也不能怪他，出生的晚。”

　　为他解释，姜林挑眉，看来这个卓闻对余诚的目的不单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原来以为让他掺和在顾丈青中间，会不近人情，如果是他主动插进去，就不能怪他了。

　　卓闻进病房检查的时候，他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外人熟知顾丈青小鸟依人，娇巧可怜，任谁看了都会怜惜，这样的尤物放在家里，再好不过，可是惧怕余诚的威严不敢造次。

　　如果没有余诚，姜林相信外人也动不了他，那副害羞胆小怕事的外表下，是一个心狠手辣，残忍程度不低于余诚的恶鬼。

　　再加上余诚……想到他，姜林抓紧了椅背，指尖关节处发白，这个人从小伴他长大，即使后来发生那件事，他对余诚的感情，不是单纯恨，或者伤心可以说明白的。

　　过去的关心，一丝不苟的招呼是不假的，让外人知道他对余诚的重要性不需要陪着他睡觉。

　　按照这样的思路，那谁都是无辜的人，卓闻只是刻意接近余诚，没招惹他，顾丈青生在顾家，是余诚主动找来他做挡箭牌，和顾丈青没有关系。

　　姜林轻笑，恶人是他了，怪他在福利院里被余诚看上，那他就要做坏人，把这三个好人绞成一锅粥。

　　“姜林，”张医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来看病的人数不清，这人让他印象深刻，不管是当初他家里的情况，还是大晚上生拉硬拽过去治病，亦或者每天经受余氏集团员工的骚扰电话，询问康复时候的注意事项，都让他这辈子难以忘怀。

　　“我来陪……朋友，”没等他询问，姜林首先回答。

　　“快到你复查的时间了，赶巧一起做了。”

　　这不在姜林的计划里，意外的被拉过去检查病情，他在余诚家里好好的养着，这段时间没有难受过，他在多一次单独出来的机会，和余诚可能陪着他一起复查的可能性之间犹豫。

　　“需要多长时间？”姜林跟着他往熟悉的办公室走，试探着问，他很想知道复查是怎么复查，切开看看吗？这需不需要住院。

　　“马上就好，”拉着他趴在床上，张医生带着橡胶手套，冲着刚刚愈合的伤口按了下去。

　　姜林身体一僵，金属和没有皮肤的肌肉相互摩擦，听说Omega的腺体经过重力按压时会很疼，宛若无数个针在里面密密麻麻的来回穿，很胀，酸疼。

　　他们在植入人工腺体的时候，没有祛除周围皮肤的神经，是不是想模仿这种受到压迫时的直观感受，一滴冷汗滴落在枕头上，他喘不上气。

　　“早点复查，看看情况也好，你没事了我也解放了。”张医生想想美滋滋，从来没觉得没有一个“姜林”的病人时，是那么美好，治好了他，老了十年。

　　“什么意思？”姜林喘着气，下意识的问出这句话。

　　“你的余总，那真是最闲的总裁了，半夜打电话来问我，你说梦话会不会对病情有影响，咳嗽了会不会不舒服，躺在床上不想运动是不是手术后遗症。”

　　余诚问那些事干什么，他怎么会知道说梦话，姜林觉得他忽略了什么事，来不及多想，张医生下了狠手，闷哼一声蜷缩在床上。

　　张医生冷漠的瞟了他一眼，这小孩想的真多，“医疗手段不够成熟，你如果想要不疼的，下辈子吧。”

　　姜林疼得说不出话，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人在谋杀，揉一下就算了，翻来覆去的捏着，疼痛从脖颈传到大脑，痛不欲生。

　　凶手还在疑惑的到处寻找什么，“不对啊，我摸着腺体挺大的，怎么扎不到。”

　　姜林一惊，针头什么时候进去的。

　　用来遮挡的窗帘被人用力掀开，余诚怒气冲冲，大步跨来，脸上凝了一层冰霜，拉着张医生的肩膀，将他用力推到了座椅上。

　　【作者有话说：唉，真愁人呢，存稿还剩十章，什么时候才能发完。

　　不用疑惑，我就是来讨打的。】

第四十五章 亲密
　　Omega的腺体对于他他们来说十分隐蔽，除了Alpha之外谁也不准动，他的Alpha也不会允许有人窥视他的Omega。

　　余诚看到那个他还没碰过的小腺体被人拿着针扎来扎去，脑子里的弦突然断掉了，他突然惊醒，张医生除了是医生外，还是一个Alpha。

　　而张医生认为自己，除了是一个Alpha外，还是个医生。

　　无缘无故被人推翻，一股子气没出发。

　　“不是陪别人看病吗？你要做复查怎么不告诉我？”余诚坐在床边，不理会怨气冲天的张医生，将疼得精神恍惚，不知道东南西北风姜林拉起来。

　　姜林有意识时，他正半躺在余诚怀里，头低着胸膛，胳膊环绕着他的腰，恍然大悟，原来就算死过一次，他在无意识间还会寻找余诚的怀抱。

　　冰凉的手指按在他脖子后面，和张医生那样带着目的不同，光滑的触感上下抚摸，让他很舒服，不由自主的放松心情。

　　在余诚身边，他竟然会感觉安心，为什么会这样。

　　好像回到了以前，一个舒适的范围，手臂紧了紧，他不想这样，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如果余诚单纯的为了收养他而收养，没有可怕的阴谋，那该多好。

　　会让他以为自己，凭本事得到了一丝温情。

　　而不是剽窃姜林的身体，才有了叔叔婶婶的关心。

　　余诚低着头，不管什么时候，好像他带给姜林的只有痛苦，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姜林怀念着以前的事，又惧怕以前，撩开额前的头发，嘴唇按上去，在怀里的人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两根手指轻轻夹着腺体。

　　张医生心领神会，换了一个新的针管。

　　姜林幕的一僵，针头从他身体里离开了，顺便带走了半针管的液体。

　　急急忙忙推开余诚，穿上鞋，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站在一旁。

　　余诚为什么要亲他，是知道了什么吗？还是身为成年老Alpha的浮躁内心，需要疏解？如果真需要解决荷尔蒙增加引起的生理问题，他不介意将卓闻或者顾丈青送到他床上。

　　“为什么不和我说？”余诚声音发冷，自从知道姜林的身份后，他一直在他面前控制着性格，就连小刘犯了错，也没有过多追问，生怕把姜林吓跑，这次却有点忍不住。

　　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姜林从刚刚的情景里拔出来，“为什么要告诉你？”

　　余诚的火气瞬间涌上来，“整个余家上上下下，因为你的病情着急，吃什么喝什么，都是计算好的，生怕出了一点差错，你倒是好，一句话不说跑来复查？”

　　“唉唉唉，不是，这事怪我。”张医生意识到闯了大祸，急忙现在两人中间，“别生气，复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这里多的是自己来复查的病人，不会出问题。”

　　“他和别人能一样吗？”余诚怒不可遏，他容不下半点差错，在身体上一定要仔细照顾。

　　张医生禁言，得，你家孩子娇气，别人都是草，就姜林是宝。

　　“知道错了吗？”余诚走到姜林身边，手放在他肩膀上，语气略微比刚刚温和了点，姜林试探着抬头，准确收到他的目光时，心中的怒气烟消云散，满满的都是心疼，怎么一不注意，又让人自己来看病了呢，当初做手术的时候，不应该听他的话，不在手术室外面陪着。

　　别人家的孩子做手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陪着，目送进去，又接着出来，他们家姜林没有。

　　“以后有什么事，要记得跟我说，知道了吗？”双手放在肩膀上，强行让他面对着面，姜林低着头，余诚双手往上移动，小手指轻轻在后颈那块皮肤上经过，捧着双脸，托着头。

　　姜林坚持着那点不值钱的微乎其微的尊严，抬着头也要看着地面，这小孩子性格让余诚笑起来，“算了，你不说，我跟着好了。”

　　跟着需要明确说出来吗，现在不也是跟着他吗，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有多亲昵，姜林用力往外推，对方丝毫不动，随后无奈笑了笑，主动松开。

　　“余总，我和顾姜林……很像，但不是一个人，你是在对一个外人做出这样的动作，而不是他。”姜林企图这样的说法，可以让两个人保持距离，今天的亲密的程度和过去相比不值一提，却让他极其不适应。

　　余诚举起双手，表示他不做什么，今天一时冲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衡，短暂的身体接触，让他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他对姜林存在着不一样的想法，和他本人不同。

　　原来的姜林当他是朋友，是兄弟，亲人，有时候甚至当作长辈，余诚心里清楚，距离他的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姜林，”人未至，声先到，卓闻拿着检查结果走进来，视线在余诚身上停留片刻，笑了笑来到姜林身边，“怎么来这里了，我找了好一会，打电话也不接。”

　　姜林收起不堪的情绪，逼出一个笑容，和余诚那点见不得人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有点事，怎么样？”

　　拿起检查结果，姜林看不出问题，递给张医生。

　　张医生是腺体科室的专家，脑部懂点皮毛，摇了摇头，“没有瘀血，没事，对了，你的注意事项，依旧是禁辛辣油腻。”

　　姜林放下心来，打算好了，让卓闻掺和进余诚和顾丈青中间，到了具体实施的时候，有点于心不忍，这样强行把人拉进来，是不是做错了。

　　在他还没有开始行动时，对方主动走进他自以为的圈套里。

　　“余总要回家吗？”卓闻转人询问，脸上带着合适的笑容，进退有度，和在服务站遇到的只知道一味释放信息素的毛头小子不像是一个人，看来在家这段时间，被教育过了。

　　“回去，他和我一起。”余诚面无表情，毫不掩饰他和姜林住在一起的事实。

　　卓闻脸色一僵，“那刚好，可以带我一程吗？”

　　他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姜林记得那个商务酒店的地方，有时候他们会在那里开会，刚好在医院到余家的路上。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余诚的家在那。

　　【作者有话说：本来今天不想定时发布，没想到给忘了…………………………………

　　我这个脑子。】

第四十六章 不自量力的对比
　　原先以为，卓闻只是单纯的喜欢余诚，这些年来，对他一见钟情的Omega不在少数，送吃送喝送睡不在少数，他见到的不下一只手，曾经有一次差点睡错了人。

　　项目本来是余诚的，他那时候闲的头晕，公司没事可做，软磨硬泡从余氏集团总裁嘴里抢来的大项目，兴冲冲的跑过去，当天晚上让他遇到了这辈子最难忘的场景。

　　一个Omega躺在他床上，做着……迷人的动作，穿着让……所有Alpha血脉喷张的动作，而他当时被吓了一跳。

　　从小被余诚保护的太好，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他甚至都不知道谈恋爱除了亲亲搂搂抱抱之外还能做什么，以为碰到了神经病，暴露狂，打电话报警了。

　　结果可想而知，事情确实处于灰色地带，和警察一起来的还有余诚，上下刮着他的皮肤，带走了Omega后，带他去了另一间房，脱光了上下检查了三次不止。

　　除此之外，余诚自己遇到的数不胜数，卓闻是其中一个。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对方是有备而来，那些想要以标记绑架余诚的人，不知道余诚住在哪里，余诚住的别墅，没有人知道，要调查出来绝非易事。

　　如果有他父母的支持，那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卓家绝不是顾家的对手，但也能让他们恶心一下。

　　既然卓闻一定要掺和进来，姜林决定退居一旁，不要脏了手，做一个默默无闻的观察者。

　　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一辆黑色不起眼的汽车停在拱门旁边，酒店里出来一个身穿旗袍，长相秀美的女服务人员，打开门低着头迎接贵宾。

　　车里三个人，姜林坐在副驾驶，卓闻坐在后面，抱着医院的单子下来，来到驾驶位窗户旁，表示谢意，他说到一半时，余诚将车飞快开走。

　　服务人员伸出一只手邀请他走进酒店，卓闻站在原地没有理会，等那辆车从视野中消失，调转方向来到马路边上，卓家在A市有房子，说住在这里是个借口，想看看余诚和那个姜林，是个什么关系。

　　回到余家别墅，姜林远远的看到站在喷泉下的余震，围着花坛一脸焦急来回走动，抬头看到驶来的车辆眼前一亮迎着走上前。

　　姜林发现今天的整理花园的园丁变少了，很少开着的大门敞开，惊讶了一下，他记忆中开着大门的机会不多，除了为他开的几次之外……好像没有。

　　余震中途拦下车辆，余诚降下车窗。

　　“顾先生在大会客厅。”

　　一句话，姜林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有设想过再次见到传说中的顾先生是什么场景，因为那个人而死亡，见到了会是什么心情，还有做了十几年的挡箭牌，余诚对他的好大多数来源于这位顾先生。

　　假冒伪劣产品面对正主会是什么心情，如果是以前的顾姜林，放在当下的情景，会闹，会和余诚争论，甚至会向顾先生大打出手。

　　而现在，他有什么资格，一个假的，有什么能耐在正主面前炫耀。

　　他想离开这里，一刻不停留，只要能摆脱余诚，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双手无措到处乱摸，放在口袋里假装安定，“我……我去后面逛逛，来了这么多天，还不知道房子的结构。”

　　余诚抓着他的手腕，毫不犹豫的往前走。

　　他不想让顾丈青见到姜林，而现在不得不见了，同意了他的要求，放任他去后花园，回来后不知道会乱七八糟想了什么，他们早晚要见面，不如趁着现在，简单碰了面，有理由赶人离开。

　　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余诚抓着手腕往客厅去，顾丈青对他来说，是一个潜在的上不得台面的对手，可对姜林来说，是最不想见到的人，抓着对方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意外在公司摄像记录里看到姜林在上一任秘书和顾丈青说话时，姜林当时在想什么，一个朝夕相处，悉心照料，让他全心全意付出感情的人，竟然从头至尾都在骗他。

　　第一次正式见面时的恐惧，不是因为那伙叫来堵截他的人，是因为他。半年来，姜林一直在躲，想逃离他身边，就连现在，想的也是逃，逃过客厅里的顾丈青。

　　磨磨蹭蹭拖延再长时间，他们依旧来到了客厅外，桌子旁边的小瀑布经过下面的小水池，沙发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姜林没有见过这个老人，睿智锋利的眼神打量着周围，一身干练的运动服，腰背挺直，满头白发依旧硬朗，身子骨健壮。他认得另一个是人，顾丈青，这就是顾丈青，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一样，被捧在手心里的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喜欢的少爷，相比之下，他是那么的卑微，一个从福利院领养回来，随时可以抛弃的存在。

　　因为那点不起眼的倔强，他将对方的一举一动印在脑子里，不自量力的对比他和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有什么区别。

　　都是宠着长大的，是真心喜欢他的家人，是虚拟的泡沫感情，深深的出了几口气，释然一笑，有什么可比的，没什么，他怎么也比不上。

　　仔细观看，两人长的一点也不像，一个充满阳光，朝气蓬勃的二十余岁的成年男人，一个是死气沉沉，过一天是一天的刚成年十八岁男孩，低头看了看手掌，像吗？和以前的他，像吗？

　　左侧肩膀被人触碰，姜林对上他的目光，余诚为什么会选上他。

　　两个顾家的人，余诚，客厅里只有他是外人，可存在可不存在的人，想不通余诚让他过来的目的。

　　“介绍一下，这是姜林，我的小朋友。”余诚拉着他来到沙发前，对着两人介绍。

　　没有听清他是怎么说对面的两人，姜林脑子乱了，这是什么称呼，朋友？年龄小的朋友？

　　那是什么关系，朋友就是朋友，亲人就是亲人，他们现在仅仅比陌生人熟络一点，他以为余诚会说，“这是我资助的大学生。”

　　顾丈青立刻站起来，脸上的笑容让人很舒服，一双眼睛充满灵气，“姜林，很久之间听说你，一直没有时间，今天终于见面了。”

　　姜林心中震惊，他知道顾丈青是一个热情开朗的大男孩，但是他不知道对方还是个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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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睡前连喝三杯咖啡的后果？

　　睡前喝三杯咖啡后想要睡觉的解决办法？

　　造睡前喝三杯咖啡的影响吗？

　　也许你想知道三杯咖啡对夜晚的人有什么后果？

　　答：请看今日的我。】

第四十七章 养孩子
　　是余诚喜欢Alpha还是另有隐情，不管是哪一种，都和他的计划背道而驰。

　　让卓闻参与进来，会不会让他们产生间隙，这两个人之间是情投意合还是兄弟情深，姜林不得而知。

　　在事情发生变化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顾叔，”余诚点了点头，他对顾家的长辈一向有礼貌，十分敬重。

　　“嗯，昨天丈青和我说想你了，我还想你们向来不合，拿来的思念，原来是因为他，”顾老爷子眼神落在姜林身上，像是一道红外线扫描仪，让面前的一切无所遁形，商场斗了大半辈子，看得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孙子的眼神就像他当年见到那人一样。

　　姜林愣了一下，稍微笑了一下，现在是下午三点钟，距离晚饭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他们最多要在同一个空间里相处三个小时，深出一口气，他算不上余家的人，他在这里充其量是个装饰品，不会在这里太久。

　　“他走之前提出资助大学生的想法，我便按着做了，这是B大的学生，”姜林的身份，一个无权无势的小Omega，余诚的目的达到一半，顾老爷子眼界高，他的孙媳妇一定要门当户对，穷人家的孩子能力再强，他很喜欢，最多在公司留一个职位，而不会把孙子让出去。

　　他想要的是强强合作，而不是扶持弱小。

　　“学生啊，你喜欢？”顾老爷子转头问旁边的顾丈青。

　　“说什么呢，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顾丈青脸色一僵，决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他忽然后悔了，今天以爷爷为借口，来见姜林是一个错误的行为。

　　姜林头皮发麻，他才是一个局外人，怎么话题都在围绕着他转，腺体处隐隐发痒，伸手去挠，在半空中被拦下。

　　余诚抓着他的手腕放在腿上，轻轻拍打手背，他急忙收回。

　　“我先回房间了，”姜林站起来，他们要谈论见不得人的事，不会当着他的面，而他离开，在二楼的位置，不知道能不能听到。

　　余诚没有阻拦，对着余震指了指冰箱，后者明白他的意思，拿了一瓶酸奶送上去。

　　楼道口停留片刻，三人低低絮语，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内容。

　　姜林假装系鞋带往他们的方向靠近，实体护栏将他的身影当的严严实实，他不能蹲着太长时间，明确感受到在他离开的时候，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停留在身上，不是余诚，而是顾丈青，余诚看他的目光会让他如芒在背坐立难安，恨不得逃出地球，永远见不到，而刚刚的目光带着打量，探究，还有些欣喜，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偷看的人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羞愧，光明正大的看着。

　　“那些人怎么样了？”顾老爷子问。

　　“还活着。”片刻后余诚冷漠的说。

　　姜林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放出来的消息是假的，谋害顾氏集团总裁的罪名，以及绑架勒索，如果不是有两条性命，被抓到后不可能有命。

　　余诚带他回来的目的，一定是让他再次做诱饵。

　　大脑告诉他，系鞋带的时间太长了，再这样下去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姜林不想起来，隐约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如果没有听到，会让他错事很重要的信息。

　　“少爷。”

　　姜林平静的站起来，甩了一下脚，鞋带从内侧飞到外侧，“系鞋带的鞋子就是麻烦。”

　　“早上你走得早，这是先生嘱咐留下来的。”余诚双手端着托盘，棕色的圆形托盘上放着一杯乳白色液体，从里面发出阵阵幽香。

　　姜林咬牙切齿，因为刚刚差点被发现的事心脏蹦蹦乱跳，接过牛奶转身回到房间，用最大的力气摔门。

　　楼下三位震惊了，一个是没想到姜林会发脾气，还是以这种形式和他抗议表示不满，一个是年纪大了，被吓到了，还有一个，久久的盯着他进去的房间，几乎确认了，姜林就是顾姜林，余诚喜欢一个人，完全可以让他睡别的房间，那间房对他有多重要，他自己在那间房里，小心翼翼对待精致的瓷器一样，生怕破坏了主人生活的痕迹。

　　让一个仅仅是长相相似的人去住，这不可能。

　　来这里的目的达到了，顾丈青笑了一下，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清凉的口感顺着喉咙往下，“爷爷，今天晚上你不是约好了和人吃饭？”

　　老爷子笑了，被利用完的老头没有价值，需要丢弃，可这样不考虑可回收利用价值下次再循环，是不是有点笨，他这个孙子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至于……

　　他抬头看了看楼上姜林的房间，根本不用担心，小家伙斗不过余诚。

　　“以后我会经常来玩的，”顾丈青大声冲着楼上说。

　　余诚皱着眉头，朝着佣人试了个眼色，后者打开大门。

　　“顾家余家合作多年，现在到了你们手上，很希望看到你们两个在同一个战场上的时候，”顾老爷子临走告别寒暄，深深叹了口气，一个Alpha对入侵他地盘的其他成年Alpha的敌意太深，更何况保护圈里还有一个Omega，这样原本不易接近的余诚变成了个……，逮谁咬谁。

　　“我也是，”余诚礼貌回应，希望在同一个战场上，有两种存在关系，一个是合作伙伴，还有敌人。

　　姜林将透明杯子放在桌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原先对这种乳白色液体没有太差的印象。

　　在一些特定的场合下，不管有多大，小孩子都会产生逆反心理，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七老八十的父母强烈反对他看上的Omega，即使原来没那么喜欢，在反对下，会变得更喜欢。

　　他觉得，他是一个成年人了，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活。

　　所以姜临来到窗边，打开窗户，用力往前一泼。

　　与此同时，房门打开，余诚站在正中间，脸上带着让他看不懂的表情，像是在笑他不自量力，又好像生气他不好好喝……

　　既然被发现了，他理直气壮回来，杯子往桌面上一放，认打认罚，结果已经这样。

　　余诚轻哼一声，往窗外泼的动作熟练，必然是日积月累的结果，在今天被他发现，天意如此，“没有下次。”

　　姜林心虚点头。

第四十八章 计划开始
　　晚上，姜林躺在熟悉的床上，天花板是明亮白色带有金色的花纹，小吊灯是余诚设计的，刚出现在房间时，他十分看不惯，一个老板管理好他的公司就行，哪里懂设计上的东西，不是开玩笑吗，丑的像是狗爪子抓出来的，灯设计出来后，各种看不对眼，几次三番想让它英年早逝。

　　来到余氏别墅已经快要半个月了，当时商量的让他去上班，到现在没有消息。

　　他不喜欢去公司工作，天生懒惰，如果不是因为要生活，不想到处找零工。

　　上班的时候可以避免和余诚见面，这点很吸引他。

　　余诚……

　　他举起手，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他回来了，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他真的回来了，躺在睡了很长时间的床上，余诚在楼上，还有余震和其他佣人。

　　像是做梦一样，梦里什么都没有。

　　从楼上坠落时像是做梦，醒来发现变成姜林像是在做梦，遇到余诚在做梦，回来后更像是在做梦。

　　怎么会有人在别人的身体里活着，他是不是本来就是姜林，做了一个顾姜林的梦，或者有人将他的记忆植入大脑。

　　他到底是谁……

　　第二天，姜林揉了揉睡意绵绵的眼睛，套上衣服打开门，外面站着余震，上来喊他去吃早饭。

　　反应了一会，他适应周围环境，他是在余诚家里，余震透过他的肩膀往房间里面看，地面上吊灯的残骸。

　　姜林回头恍然大悟，“抱歉，昨天不小心弄坏了。”

　　余震微笑，是有多不小心，才能站在地板上，勾到两倍身高的天花板，“少爷应该没有受伤，没关系，先生不会怪你的。”

　　两人心知肚明，谁也没有说破，各做各的事。

　　早饭依旧是不重样的主食和不变样的牛奶，姜林深恶痛绝，一口闷，喝出了烈酒的气势。

　　“我可以去工作了吗？”姜林问。

　　“我没有阻止，”在告诉姜林的时候，余诚准备好了工作岗位，电脑设施配置一应俱全，只等着人来，姜林没有主动提起，他不会让人离开视线，而现在，“我改主意了。”

　　姜林一愣，他好像错过了什么。

　　“你处理能力有限，顾氏集团内部矛盾很多，担任不了重责，换了其他人。”吃完早饭，靠在椅背上，余诚眯着眼享受着，身边有人的滋味，充满生活的味道，抬头眼皮缝隙中看到对面的人气愤的样子，这几天很开心，是过去没有的，相反被人掌控的滋味不好受，压得狠了，反弹越高。

　　姜林咬牙，不去就不去，左右还有十几天要开学，他就不信余诚会睡在他宿舍。

　　“今天上午，让余叔带你去外面逛逛。”本想他陪着一起，想到这个人怕他的样子，恐怕会适得其反。

　　姜林抬眼，充满警惕，余诚放他出去干什么，他和顾家的人商量了什么，这是不是一场阴谋，等着他上钩。

　　一个上午，余氏大门前放了一排车等着人出去，后面的保镖们兴致缺缺，石头剪刀布决定谁跟着少爷出门，一个个膘肥体壮的大汉做不了精细活，在主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反而成了折磨，他们等了很久，姜林始终没有出现。

　　他怕了，万一余诚不安好心，再死一次，真是后悔莫及。

　　围绕着后花园来来回回走动，余诚不经常在这里出现，有客人来，会在大客厅，多数时候在书房。

　　以前他也很少过来。

　　园丁修剪的精致花坛，房间内小池子的水顺着流出来绕过去通向后面的集水池，通过两个水泵在续到最高的地方绕回原处。

　　脚下有一片草地格外茂盛，姜林抬头看到了他的窗户。

　　再往前是一个突出去的仓库，里面放着前几年的车辆，原先仓库是外面他人的地方，因为靠着后花园，买下来后打通了。

　　入口处临门一脚，他止住了推开的手，有什么可看的，余诚花点钱就能讨了他的欢心，去看看以前他有多蠢吗。

　　花园最边缘处有一个后门，没有上锁，姜林推开，恐惧没有抵得上外面的吸引力，撒了欢飞出来，在马路边上跑两步，卓闻刚好发来一条消息，他们之间一直有联系，两个人都抱着自己的目的和对方说话。

　　择日不如撞日，当下决定约出来说个话。

　　地点在一个咖啡馆，对方早早到了，穿着白色衬衫坐在暗黑色调的店里，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姜林来到门口，刚好有一个Alpha败兴而归，垂头葬气。

　　卓闻对着他摇头，拒绝提供联系方式。

　　他这样的Omega，凭着清纯的脸，到哪里都会有人喜欢，怎么单看上余诚了。

　　不一会，姜林脸彻底黑了，从卓闻那里离开的人，调转方向来到他面前，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行礼，“你好，认识一下吗？”

　　“谢谢，不了，”姜林立刻回复。

　　“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手下，鄙人不才，经营了一家小企业，很巧，你是我喜欢的Omega。”那人说话有理有据，松弛有度，名片上写了三个大字和一串联系电话。

　　姜林瞟了一眼，不认识，“不巧，你不是我喜欢的。”

　　对方还要说些什么，姜林径直离开。

　　想都不用想，他知道对卓闻说的话和他听到的一样。

　　服务员点的咖啡刚好送上来，姜林低了低头，摸着咖啡杯子边缘。

　　“太苦了？”卓闻问。

　　姜林摇了摇头，放在嘴边抿了一下，“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

　　平常两人聊天了解到的内容，卓闻平时空闲时间很少，家教严厉，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回家，没有工作和必须要做的事，在家中不许出去。

　　“这说来话长，我爸妈说世界上没有比余诚更优秀的Alpha，每天做梦让我和余诚搭上关系，甚至去街头找算命的，”卓闻叹气，举着杯子喝了一口。

　　“我就说，那余诚再好，他也是你的，我要横插一手，那怎么对得起朋友。”

　　姜林忍不住笑了，理由倒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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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失眠
　　“我和他没关系，只是借宿，”姜林不能出手，他只能作为旁人观察，只是他人眼中的旁观者，不为他人可见的推波助澜，如果以后被余诚知道，他们两个成了，那就当作开玩笑，如果卓闻没有成功，他会死的更惨。

　　卓闻的咖啡喝完了，姜林的还没有动，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话题全部出自一人。

　　姜林现在才认识到，余诚的吸引力有多大，去讨好一个人，需要知道太多东西。

　　卓闻从对面转移到他身边，半撒娇询问余诚的爱好。

　　姜林吃不准，那么多假的，说不定，喜欢什么东西也是假的。

　　“他喜欢喝什么茶？”卓闻两眼发光，恨不得吃了他一样。

　　“他喜欢……”喝我喝的茶

　　“名品。”隐约记得是叫这个名字，他不记不清，一直以来他都只管喝，余诚负责从外面买。

　　“他吃辣吗？”卓闻又问。

　　姜林沉默片刻，“原来吃，现在不吃了。”

　　原来，是指他是顾姜林的时候，两人没有嗜辣的人，也没有很讨厌辣味，偶尔会放一些，以姜林的身份出现在余诚家里后，便没有了辣椒。

　　“那他是不是上班狂？我听说这些大老板眼里只有上班。”卓闻声音软软的，隔壁桌的Alpha看过来，被姜林瞪了回去。

　　“不是……”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上班了，这不是会享受，是不务正业。

　　本想带着卓闻一起回去，邀请好友回到居所，这本是很正常的事，临走前想到卓闻连第一道门也进不去，就此作罢。

　　晚上，姜林十分清醒，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风格同几天前被他打碎的极其相似，它们是不是同一批出锅的，余诚会不会有一个库房，专门存放他的设计成果。

　　时间已经凌晨，他却没有丝毫睡意，向来对咖啡敏感，一点点摄入量会让他失眠很久，原本以为是体质的原因，换了个身体会没事，心里隐隐约约又怕睡不着，只尝了一点。

　　结局是预想中的，姜林坐起来靠在床头，很乱，眼睛疲惫，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喝了一口水，正要躺下，门口传来声响，他闭上眼一动不动。

　　一道黑色身影，由远及近，停在床边。

　　模仿睡眠的呼吸，一只冰凉的手碰到额头，姜林一窒，差点被对方发现。

　　这么晚了，余诚来他的房间干什么。

　　被子掀开了，余诚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姜林心跳到了嗓子眼，放松放松，不能紧张，手心会出汗。

　　余诚比他更熟悉他睡觉时的样子，是安静的睡还是来回翻滚，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不要乱动，等待对方离开。

　　被子掀开的角度更大，床边陷了下去，枕边的呼吸声，整理枕头的声音，还有属于Alpha的味道，一切证据证明，余诚在身边，睁开眼近在咫尺的地方。

　　被子压下去，他动的时候，姜林可以感受到旁边的上下的幅度，一双手绕到身后，按着他的肩膀，往他臂弯下归拢，头顶低着下巴，姜林不敢呼吸，太近了，余诚要干什么。

　　“别怕，”余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更要命的是，他掀开身上的被子，躺了进来。

　　全身紧绷着一动不动，这样下去余诚一定会发现的，对方什么时候离开，他不可能睁着眼睛和他抵抗一个晚上。

　　好在对方只抱了他一会，松开手起来了。

　　姜林感觉到他没有离开，床边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留恋在他身上，唇印上额头，姜林心里落了一拍。

　　这到底是对姜临，还是顾姜林。

　　佣人开始打扫院子，有些聚在一起低声说话，扫帚的声音盖过说话声，通过敞开的窗户来到刚刚睡着的人旁边。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着头，余诚离开后，姜林翻来覆去，掉头睡，下床喝水，拉开窗帘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走思绪。

　　格外厌烦外面的声音，他明白，如果下了床关上窗就彻底睡不着了。

　　太阳升起，余震早饭摆放在桌面上，抬头看向两个主人的房间，余诚早早的醒来精神抖擞从书房走出，他前往二楼，唤醒睡梦中的人。

　　余诚中途拦下，接替他来到门外。过了一会，门打开了，姜林顶着两个黑眼圈，毛燥燥的头发，见到他，一瞬间向后退了一步。

　　这么长时间了，姜林看到他，还是会产生恐惧，余诚心脏酸疼，人害怕时会去寻找可靠的东西寻求安慰，姜林原先相信的只有他，偏偏是他送上了死路。

　　姜林楞在原地，不是余震来叫他起床吗？今天怎么换了人？劳驾余氏集团总裁。

　　“走吧，”余诚轻轻说。

　　关上门，靠着墙，姜林进去洗手间，他竟然觉得余诚刚刚的语气有些温柔，是还没睡醒吗？

　　上午，姜林躲在他的房间里，在这一席之地，他见不到余诚，能藏起来的地方只有这里。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很不真实，姜林寻找那不是他做梦的证据，发现枕头被恢复原样，被子卷在他身上，除了刻入骨髓的触感，没有具体的物品可以证明，余诚真的来过。

　　他来做什么，单纯的抱着他睡觉？还是怀念抱着顾姜林的日子。

　　只能这样解释，人有依恋性，即使没有占据很重要的感情，午夜梦回间想起，有那么个人，是他看着长大的，装出来的那点好无处可去，只能在他身边释放。

　　“少爷，”余震敲了敲门，今天是佣人打扫房间的日子，前几次姜林有事不在，今天正好赶上。

　　打开门，姜林坐在一旁，继续想着楼上的人，“余叔，我下午出去一下。”

　　余震表情严肃，按道理来说，少爷要出去随时可以走，“你应该告诉先生。”

　　姜林一愣，来到余震旁边，“听说东大街旁边新开了一家餐厅，我过去看看。”

　　东大街是他以前工作酒吧的地方，街上灯红酒绿，是什么地方一应了然，余诚肯定不会让他去，他告诉余震，让车载着他过去，上报时，就说去了市中心。

　　下午，姜林穿着整齐，准备出发，去那里本来就是一时兴起，余角注视着书房的人，带上外套离开。

　　来到大门口，原本应该在工作的人，出现在面前，他吓了一跳。

　　“回去睡觉，”余诚言辞确凿，铿锵有力，让人无法拒绝。

　　【作者有话说：来来来，问大家伙一个问题，你们觉得余诚渣吗？】

第五十章 阿西吧
　　姜林心惊胆战，他以为余诚发现了昨天晚上，没有睡着，在客厅遇到余震时，对方叹了口气，“少爷，去睡觉吧，你黑眼圈太重了。”

　　很严重吗？姜林在洗手间看了看，他今天是注定没办法出去了。

　　然而没过几天，家里来了一位新厨子，姜林看着眼生，他做得菜式也吃不惯，乱七八糟一看就知道是刚开始下厨的人。

　　余震的口味这么差了，从哪里找来的厨子。

　　他再次提起去那家餐厅时，余震愣了一下，“少爷不知道？”

　　他疑惑不解。

　　“不是你要吃的吗？”余震说。

　　他在手机上看到这家店的宣传海报，看到了做菜的样式，借着由头出去一下，怎么知道厨子是谁，做饭的口味怎么样，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也吃不下去，回来几天嘴巴熟悉了余家的五星级大厨手艺，突然一变，有点不适应。

　　听说当初照顾他的经理，因为职务变动要去B市，姜林不过去看看有些说不过去，这次他直接来到余诚的书房。

　　书房里放着的书不多，一台电脑和其他简单的设施，桌子上干干净净，放着一个和他的杯子相差无几的。

　　姜林不久后要离开，回到B市，这几天一定要出去一次，不然下次……他不想有下次，半年之后的假期，希望在那时候，所有的问题已经解决，他可以过他一个人的生活。

　　余诚背对着他，看到电脑桌面时恍惚了一下，这是他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抱着刚刚到手的模型到处乱跑，开心洒脱的样子雕刻在照片上，分不清楚以前的人是他，还是现在是他。

　　余诚为什么要用他的照片，明明做了那样的事，半夜里出现在他的房间，又用他的照片当做桌面，房间保留原来的样子，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来到余诚家这些天，所有的人告诉他，余诚过的不好，他在怀念顾姜林，他恨不得抓着对方的领子告诉他们，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他根本不知道深情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这样，是有更大的阴谋。

　　“有事吗？”余诚转过来面向他。

　　一瞬间姜林来不及收起表情，脸上的恨意和凶狠没有消失，准确的被对方收入眼中，他慌乱片刻，清了清嗓子，余诚将他从家里带来，他有恨说得过去，这才放心，“明天我出去一趟。”

　　余诚确实看到了，姜林恨他，生气在所难免，他一直恨着他，所以到现在还一直想要离开，不管这个家如何想要融入他，让他离不开。他内心的决绝，一旦找到机会，必然要逃出去的。

　　“嗯，我跟你一起去。”余诚不容反驳的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姜林和他在一个房间，喘不上气，转身就要离开，忍不住想余诚在书房干什么，在他进来之前，很明显将工作页面转成了屏幕，他藏了什么，他这幅身体，还能活多长时间，既然一开始打定主意让他去再当一次诱饵，为什么要治好他的病。

　　停在门口，姜林转过身，两人面对着面，他透过余诚看向桌面，那上面的人很熟悉，又很陌生，是不是他呢，忘记了，太久了。

　　久到他自己都认为那是假的，是余诚找人P出来的图片，“换了吧。”

　　“为什么？”余诚抓着扶手，手掌用力，质问道。

　　“假的。”姜林垂着头，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模型高兴的在公司里上下翻滚，从一楼到二十七层，每一个办公室里都有他的脚步，挨着个的告诉员工们，这是余诚送给他的模型，是他考试得了第一名，余诚奖励他的。

　　都是假的，人是假的，感情也是假的，他和余诚中间，没有一点经受考验的东西。

　　“真的，”余诚声音低沉，让人看不懂情绪，周身仿佛出现了一层隔离罩，将所有人挡在外面。

　　“都过去了，死人有什么可惦记的。”姜林失笑，笑自己和余诚对牛弹琴，照片是真的，是他用手机拍下的，当然是真的。

　　都已经死了，又拿出来惦念，日日看着他，想着自己有情有义，在人死了之后还能记得这么长时间，有多么的情深意切。

　　“最重要的人离开，活着的人当然要记得。”余诚紧紧的盯着他，这是他们第一次对以前的事进行对话，姜林心中是怎么想的，他想知道更多。

　　“最重要的吗？我记得……”姜林一滞，外面的人知道的是，顾姜林和余诚关系极好，因为顾姜林去世，很久没有出现在公司，有一段很长的沉溺期。他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他不能说出来，他在余诚这里，也是一个外人，不该知道内部的事情。

　　“他是挡箭牌，是吗？”余诚自嘲笑笑，拉了一把椅子放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以为这次对话不会很快结束。

　　倒了一杯水放在姜林面前，余诚忍着触碰对方的想法，忍着发痒的手心放进口袋。

　　这话在姜林心里引起轩然大波，余诚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你是听余叔说的？”余诚帮他想好了借口，姜林最好不要知道他认出他的事，不然真不知道两人怎么相处，“他们这样说，你也信吗？外人相信，你也相信吗？”

　　那一瞬间，姜林以为余诚看透了他，为什么要用“你”而不是“顾姜林”，他为什么不能信，“你……带他回去的目的。”

　　“是，我带他回来的目的不单纯，但是早在几年前，他就不是顾丈青的影子了，他就是他。”

　　什么意思，姜林这辈子没有接受过这么多信息，他身为局中人，余诚话中的主角是他，才会绕的头疼，如果作为旁观者放在别人身上，那他肯定会清楚其中关系，当局者迷。

　　余诚贴近，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甚至看得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顾丈青，算什么东西。”

　　“那顾姜林算是什么？你弄这些东西给谁看呢，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再怎么想，也不会回来。”姜林咬着牙，站在门口不动，他怕自己一激动冲过去会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

　　“或许下辈子，还能再见，”余诚眼睛里只有他，他不知道自己的吸引力有多大，让他朝思暮想，恨不得和他一起从楼上跳下去。

　　姜林沉默片刻，冷静下来，语气平淡没有波澜。

　　“也许，他下辈子，不想见你呢。”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的推荐】

第五十一章 酒吧
　　第二天两人心照不宣，对前一天晚上的事闭嘴不提，姜林生怕余诚想多了认出他，余诚也有他的心思。

　　佣人们感受到房子里的低气压一个个找借口跑出去，余震明白这两位肯定发生了什么，无奈摇了摇头。

　　汽车从余家大门出发，酒吧在市中心的一条商业街上，余诚坐在驾驶位，忽的发现旁边没人，听到后车厢的动静转身，“过来。”

　　“我睡会，有点困，”姜林打着哈欠，眯着眼偷看，心脏乱跳。

　　“困就改天再约。”

　　立刻坐直了，姜林撇了撇嘴，从后面转移到副驾驶，都是一辆车上，副驾驶和后车座有什么区别，镜子中余家大门越来越小，盯着大理石搭建而成的拱形门，姜林打开车窗，看向窗外。

　　行驶了一段路程，他拿出手机点开卓闻的对话框。

　　他们之间联系不断，说的话比和余诚在同一屋檐下说的还要多。

　　除了起初吸引他的外表，姜林对卓闻说不上喜欢，几乎每一次的对话，都是对方主动联系。

　　上面显示早上七点钟对方发来的一条消息，说今天要外出，没有具体地点，意思是可变化范围。

　　姜林手指扣着窗户边缘，侧着的身子稍微回来一点，余角中，余诚坐姿端正，衣服整齐，熟练的换道超速，将普通的动作做出来一种在高档会所时的场景。

　　“是吗？我今天和余诚一起出去，”姜林顺带了一个表情包，说出了他曾经工作的酒吧名字，一切准备就绪。

　　对面立刻回复过来，字里行间透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好巧，我也是，你等着我。”

　　两个人，一个故意说出口，一个故意套路，余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卖来卖去，活脱脱像是烫手的山芋，着急出手，生怕烂在家里。

　　风有些凉，姜林打了个哆嗦，想要关上车窗时，在主驾驶位的总开关控制下自动上升，他对酒吧周围不是太熟悉，在这里上班时来来回回走的是一条路，不清楚周围的景象，路过原先破败的小花园时，车速减缓。

　　他没有感受到不属于他的情绪，记忆中，姜林是在这里离开的，十八岁的小孩子，听话，为家人分忧一个人外出打工，学习成绩优秀，是老师同学眼中的好学生，就这样离开了。

　　在回想这些事的时候，与回想上一辈子的事时，心情大不相同，他为姜林惋惜，伤心，也愤恨那伙人，但是没有切身体会的怨。

　　所以，他不是姜林吗？没办法替他感受情绪，他心里有的怒和哀，一个旁观者也有。

　　如果有一天，他放下了和余诚之间的恩恩怨怨，会不会真正的变成姜林。

　　他的反应从头到尾被主驾驶的人看在眼里，余诚驶出花园范围的同时加速。

　　为经理送别的人很多，姜林特意赶着人们快要结束的点进去，他在酒吧里认识的人不多，他这个陌生人在，会让人拘束。

　　白天酒吧里空荡荡，只有服务员的身影，桌子上一片狼藉，是人们狂欢后留下的场景。

　　大厅里坐着两个人，经理和调酒师，远远的看去两人动作亲密，关系亲密的人分别总是异常感人，他没兴趣听人墙角，驻留原地。

　　余诚紧跟着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万幸他跟着来了，十分后悔没我早认出他来，一个人在酒吧打工的日子必定很难熬，他又不是能伺候别人的性格，憋屈着点头哈腰很难受吧。

　　如果刚开始在小巷子里被人围追堵截时，没有遇到他，所谓的什么老板会不会已经带着姜林离开A市了，心里一阵慌乱，更加下定决心以后要严加防守。

　　“谢谢你送我过来，”姜林见两人稍微分离，抬脚走去，又看到余诚跟过来，他们难免要说些旧事，他在很不合适，“我自己可以。”

　　余诚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拍了拍他的后背，姜林就知道结果什么了。

　　“经理，”姜林笑着张开手要拥抱。

　　“不了吧，有点危险，”经理打趣，示意姜林身旁的余诚，又示意目光如炬的调酒师。

　　“这次你们分开，要有多久才能见面？”他们误会了，姜林不解释，不然他没办法去介绍余诚，这是我的……金主？是吗？

　　“不巧，我和他一起去，”调酒师咧嘴漏出两个小虎牙。

　　“那你们在这难舍难分的。”姜林调笑。

　　“你不也一样，他要去B市，你和我们还不是说见面就见面，过来喝什么分别酒。”

　　姜林瞬间扎进冰窟，余诚在旁边，他会不会发现什么，额角浸出一滴冷汗，“说……什么呢，学校在郊区，我平时不出门。”

　　调酒师显然不信，有半年时间没见，成熟的成年人不会发生变化，两人眯着眼打量着姜林，这Omega上大学后知道保障生活质量了，脸色红润了不少，身体看起来没以前那么……脆弱。

　　至于他身后跟着的余诚，经理认出来了，他们有一份A市上流社会的名单，上面有每一个人的喜好和长相，这位余大总裁，很早之前入了他们的榜单，姜林先前要躲着的人，怕不是这位瘟神吧？

　　经理爱莫能助。

　　三人说说笑笑，调酒师回到吧台处，从柜台上拿出最高的酒瓶，笑容一直存在脸上，好像他们不是因为工作调动，而是去私奔一样，扬起脸，不可一世的样子，“来，我给你调杯酒，这可是我最新研究，没几个人唱过，今天……”

　　调酒师对上余诚双眼，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今天我喝给你看……”

　　说罢……酒杯被抢走了，姜林当着余诚的面，一口喝下。

　　以前没喝过，他用不着和那些老油条们应酬，在家余诚管得严，滴酒不沾，现在，跟着学校那群鬼混的舍友们经常外出，喝酒是常事。

　　今天要喝，就是告诉余诚，虽然他在管辖之下，住在他家里，反抗不了，但是有时候，也能给他添堵。

第五十二章 出差
　　感觉到手机振动，姜林看了一眼发送消息的人，“我去一下洗手间。”

　　酒吧大厅里亮堂，在吧台一眼可以看见不远处洗手间的门，调转方向，直接能看到里面的单间门，余诚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走到弯角处速度慢下来，姜林扶着洗手台，镜子里的脸微红，酒劲不大，个人体制，喝一点酒脸就会红起来，但是人不会醉，在外人看来，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喝的一塌糊涂的醉鬼。

　　余诚如果和卓闻发生了些事情，他会不会后悔，答案是否定的，以前他们关系还好时，他曾经劝导余诚早点和他的顾先生结婚，当时对方脸色很难看，告诉他，公司正处于上升期，没工夫处理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姜林倒是希望有一个Omega住进家里，让城市中人口最少的富豪家中增加一口，也可以是两口人，如果余诚又孩子，他一定会那他当自己儿子养的。

　　只能叹一句世事难料。

　　在厕所躲了一段时间，姜林洗了洗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的手，经理和调酒师不知道去了哪个角落里，大厅正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余诚，另一个是刚刚赶来的卓闻，有说有笑，谈论自如，不过是一个人的笑，见到他出现，余诚朝着他走来。

　　只见一面肯定是不够的，延长两人相处的时间，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吃饭。

　　正好赶上饭点，姜林试探着问，“要不要一起用餐？”

　　正打算让小刘订餐的余诚一僵，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不禁严肃起来，这是姜林的第一个朋友，如果阻止，两人的距离会变得更远。

　　不阻止的话，眼看着姜林走去圈套，我做不到。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决，姜林找到了一家餐厅，和卓闻一同走出去，两个相似的人，肩并着肩，中间的距离很远，仿佛刻意躲着对方一样。

　　余诚抬脚跟上去。

　　一顿饭下来，姜林说的话很少，几乎只有回复他的话时应一声，倒是那个卓闻，喋喋不休，像是没用的苍蝇。

　　一见钟情再加上感情基础，姜林认为他的计划十分完美，那位顾先生到嘴的鸭子眼睁睁的飞了出去。

　　回到家，姜林一头扎进房间，今天的太危险了，调酒师说出他借口送别刻意出来时，余诚看了他一眼，应该是没有猜到，这是他第一次在暗地里对付余诚，安排他和卓闻见面。

　　从床上起来，头晕了一下，姜林想起那杯酒，后劲上来了，他趁着还清醒着来到洗手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躺下睡着了。

　　书房里，余诚坐在桌子面前，电脑屏幕依旧是抱着模型的姜林，手掌碰到鼠标后，立刻选中一个隐藏的图标，动作熟练的好像做过无数次，图标旋转几圈后，出现了一个画面，正是姜林房间的样子，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画面里也翻了个身。

　　在姜林回来的前一天，停在服务区休息，不仅仅是因为姜林累了，他需要时间安装监控。

　　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放在耳边。

　　来电人是小刘。

　　“这件事你处理。”余诚将画面放大，仔细观察姜林的表情，镜头里的人翻身，呼吸，无不牵起他的心弦。

　　表情逐渐严肃，“做不到？”

　　“最多两天的时间。”心情差点了极点，眼看着姜林要开学，陪他的时间不多，公司养了一群闲人，开会必须要他出现。

　　余诚叹气，页面中的人睡的时间不长，因为白天的原因，半个小时后醒过来靠在床头，双眼迷离，过了一段时间，逐渐清醒，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又在怀疑自己是谁，余诚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姜林在想什么，分不清姜林和顾姜林，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该不该替顾姜林恨他，还是以一个旁观者姜林的身份抱不平。

　　苦笑着摇了摇头，关掉页面，往外面走。

　　把枕头抱在怀里，姜林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床头柜上放着日历，视线停留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时间，那是他回到学校的日子，门口传来响动，他轻轻一颤。

　　余诚停在原地，给了他缓息的时间后，走到窗边坐下。

　　姜林往后移了移，余诚上一次来他的房间，在那天晚上，手贴上他的额头，碰了碰他的脸，手指很凉，相比之下他的脸很烫，喝酒的自然反应。

　　“我明天出去一趟，后天回来。”余诚想带着他一起去，在家里尚且这么不情愿，让他跟着一起出差，心情会更加低落，让他独自相处两天也好。

　　“去哪里？”姜林问出这句话完全是潜意识里的行为，反应过来后，慌乱一下，瞬间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余诚不自觉扬起嘴角，他开始关心他了吗，是不是证明这段时间有效果了，“在C市。”

　　“哪里？”姜林不确定他会不会说，自从出了他被人当做余诚献身的事后，行踪保密，只有内部几个人知道。

　　听到对方说出酒店的名字，放下心来，没有去想余诚为什么会告诉他，姜林也不在乎，眼前的Alpha依旧精神饱满，在任何时候都会保持精神状态，“下个星期，我要回学校了。”

　　余诚皱眉，不赞成他的做法，“这么早。”

　　“不早了，同学比我早两天，”没有人比他去的更早，一有机会，他就要离开，学校在学生回家时封闭他们的宿舍楼，只剩下几个假期留校的人，按照时间，那天过去，第二天早上到，刚好开门，他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

　　在他第三次打哈欠的时候，余诚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他吃了药，然后离开。

　　他做了手术，以后仍然需要吃药，人工制造的腺体，在身体里有很大的缺陷，以后的生活里，他离不了这些小颗粒了。

　　顺手拿出手机，姜林找出卓闻的联系方式，手指悬在空中，很久。

　　早些年余诚关心的话语，和高楼之上秘书的话在耳边来回交替，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小小的捉弄一下，不过分吧。

　　况且余诚权势很大，余氏集团掌管着附近多少个城市的产业，说到现在二十五六了，还是个未开封的，他不信，面对千奇百怪勾人心魄的Omega就算不动心，也会动身。

　　有问题事后解决，先爽了再说，从十几岁开始在商场上你争我斗，余诚有过的Omega少说也有三……位数了。

　　姜林不知道普通人有多少，完全靠猜。

　　他认为，少说三位数，多了可能会到四位。

　　一年百六十五天，一星期一个，十几年来，他算少了。

　　可他从不带那些人回家，

　　天色见黑，他躺下接着睡，想到明天余诚离开，笑出了声，听见外面有车辆驶入的声音，心中疑惑，小刘早就下班，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谁会来余家。

　　房门又一次被敲响，姜林烦闷坐起来，让不让人睡了。

　　“少爷，来客人了。”
第五十三章 客人
　　跟着余震离开房间，姜林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想不通有什么客人还需要他一个客人来接待。

　　来到客厅入口处，余诚正对着他坐的端正，表情严肃，警惕着对面的人。

　　露出这种表情，是在和合作伙伴争论利益大小？来余诚家里的客人不多，他好奇对方的身份。

　　姜林只看到后脑勺，年龄不大。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余诚说你出去玩太累了，我问他你去哪，也不告诉我，下次再出去的时候记得叫上我，A市我熟，”手臂自然搭上姜林肩膀，顾丈青不见外的倒了杯茶送到姜林手边，像是很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关系熟络交流。

　　鬼使神差的喝了一口，不是熟悉的味道，受不住软绵绵的茶香，姜林忍着不适下咽。

　　余诚皱眉身体前倾，大力夺过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给什么吃什么，也不怕他下毒。”

　　来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姜林颤了一下。

　　顾丈青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茶杯拿回来，倒满了放在他面前，“茶是你的，杯子是你的，地方也是你的，谁下毒？”

　　“是吗？”余诚轻笑，手指摩挲杯沿，慢慢放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猛地将姜林从对面拉过来，身体惯性让他陷进沙发，余诚按着他的肩膀，坐正了。

　　三人之间的气势骤然上升，剑拔弩张，姜林置身事外，剩余两位间明争暗斗，周围的人插不进去，互相对视，比的是谁先认输。

　　余诚作为长辈，道理上来讲应该让着顾丈青，晚辈气势上低了一筹，没有丝毫怯意，双方势均力敌。

　　“关你什么事！”顾丈青到底是少了历练，娇生惯养出来的Alpha，和外面东打西撞出来的野路子。

　　“当年你堂弟喝的水，是谁放了东西？”余诚冷着脸，面若凝霜，小小年纪学大人你争我斗那一套，说是一个干净开朗的小孩子，谁会信？他停了一下，姜林睁大眼睛，毫不掩饰他的惊讶，这个人信。

　　大家族内部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姜林只是听说过，余诚父母只有他一个孩子，余家自始至终都是他们两个人，余氏集团是余诚的无可避免，没有人和他争。

　　知道顾丈青会在背后做那些肮脏的事，他意想不到，但能理解，谁在这个世界上都应该有保护自己的本事，他为了生存想要一次次离开余诚，顾丈青在水深火热中，和周围的兄弟姐妹……

　　处在那个位置不得不做。

　　他没有兄弟姐妹，能够体验到的亲情仅在叔叔婶婶那里，还是偷来的，和顾家的情况大不相同，他没办法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评判他的对错。

　　八卦是人的天性，这件事和他无关，他也想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奇的支棱耳朵。

　　“余诚，你以为你的手脚干净吗？”顾丈青笑了一下，没有一开始见面时阳光男孩的样子，姜林发现，他对这两个人的了解，都只在表面上。

　　余诚手脚自然不干净，单他知道的就有不少，他做那些事的时候刻意避开他，在两个内部紧密相联的公司内部，再加上余诚的房间从不避讳他，知道一些事情在所难免。

　　但是这两个人在他面前互相接对方的短，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顾丈青后面有顾家，余诚不用说余氏集团，他这个人就已经让姜林无法应对，他们加在一起，他一个普通的学生，一定会被整的很惨。

　　现在的他，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能让他毫无反抗之力，知道余诚和顾丈青太多事，以后要离开会更加困难，“我先回去了。”

　　“等等等等……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怎么能说走就走，”顾丈青自来熟的样子和以前的姜林一模一样，为了目的可以不要脸皮，不熟也要装出熟的样子出来。

　　以前总是这样烦着余诚，姜林自己也体会了一下被人骚扰的滋味，一个头两个大，和他相似的性格，应该怎么对付，他没有头绪，他只知道怎么烦人最有效。

　　“我不认识你，”绕过顾丈青，姜林调转方向要离开，又被拦下。

　　“我是顾丈青，余诚的好朋友，我知道你是姜林，这就算认识了，”不管他愿不愿意，顾丈青拉着姜林坐在一起，想要讨好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再次将茶杯放在面前。

　　拿起来抿了一下，姜林片刻不想留在这里，他因为这两个人没了命，不管这个顾丈青知不知道余诚用他当挡箭牌的事，他们都没办法做朋友。

　　和余诚，更不可能回到从前，想不通余诚为什么要让他和顾丈青同时出现，面对这个和过去的他一样性格的男孩，只觉得满头大汗，想要离开，身体却锁在沙发上，一条无影的锁链，将他困在客厅。

　　头更疼了，带动了脖子后面的腺体，姜林忍不住掐了一下额头，手撑在膝盖上，一阵天旋地转，他以为要摔在地上，移动的距离并不是很大，靠在了顾丈青肩膀上，清醒后立刻回正，“我先回去了。”

　　“你喝酒了？”顾丈青从他身上闻到了微弱的味道，不仔细感受的话，发现不了，心里憋着一股火气，余诚对他果然不是很好，当初拿他保护自己，还以为找回来后，因为心里的羞愧，弥补过错，“你怎么让他喝酒？”

　　“回去睡觉，”无视顾丈青的话，余诚扶着他，探了探额头，不知道他现在的酒量这么差，过去两个小时，依旧是这样。

　　这一次顾丈青没有阻拦，眼看着余诚扶着他离开客厅，抬脚跟了上去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他从几年前开始留意这扇门，他们见过的次数不多，每一次都是顾姜林首先离开，回到这个房间，视线被门遮挡，就像现在。

　　余诚将他隔离在走廊上，他也知道顾姜林不喜欢他，换位思考，他变成顾姜林，回来后看到两个仇人在一起，怕是会发疯了。

第五十四章 老套的话听一半
　　余诚没有在他房间很长时间，闭上眼睛一会便离开了，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姜林彻底清醒，刚刚混沌连路也走不好的人好像不是他一样。

　　安静的环境里，隔着房门听到有人在楼梯上往下走的声音，姜林越来越清醒，刚刚确实不舒服，回来后便全部消失，他将这一切解释成，因为那两个不想看到的人在，影响心情，才会不舒服。

　　偷偷打开一条门缝，弯着腰耳朵贴出去，晚上佣人大多数回去休息，有两个在一楼伺候着，余震在不需要他的时候，回到了他的房间，没有人发现二楼的门有异样。

　　“见过了，你可以离开了。”余诚不掩饰脸上的轻蔑，顾丈青在他面前，像是一个孩子，玩弄着幼稚的手法，对他的每一个动作了然于胸，这么晚过来干什么，无非要确定他们两个有没有在同一个房间睡觉。

　　而且最终的目的自始至终没有变化，在几年前，顾丈青认为顾姜林对他不重要的时候，明目张胆说出来，想把人要过去，现在知道了他不会同意，便要暗地里耍手段，“别这么狠心啊，再怎么说，我也是别人眼中的你的Omega呢，余总连逢场作戏的兴趣也没有了吗？”

　　门后的姜林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他们真的没有关系，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别说合作关系了，他们甚至算得上仇人，如果这么说，那他算怎么回事？

　　余诚要为一个不重要的人，养一个挡箭牌的意义在哪里，或者说，他们知道他在这里，故意说给他听。

　　不可能，以前的事发生的事连在一起，如果两个人的关系很好，不会放任另一个人同在一个城市，又十天半个月半年不见面，就像他和经理，不到一个月的交情，在这短短的假期里还要找着机会见面。

　　所以他们的之间一直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那他……是不是和余诚无关。

　　刚刚冒出来的一点苗头被狠狠地打压，姜林被自己惊到了，到现在他还在为余诚开脱，他希望高楼上的事是一场骗局，既然顾丈青不重要，那他会不会……不是余诚……

　　“他是为了你从孤儿院里带回来，也因为你而存在，但那只是我和顾家的情分，如今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听不到接下来余诚又说了什么，从他人口中听到千万次，也不如亲口说出来的让人难以接受，彻底的不用为他解释了。

　　你的存在，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事情，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

　　姜林，这下你看清楚了吗。

　　太假了，又太真了，分不清以前的事是余诚的真心还是假意，那些回忆，只活在他一个人的记忆里，对另外一个人来说，都是为了让目标更进一步。

　　关上门，靠在墙边，身体止不住发抖，双手抱着肩膀，姜林不禁怀疑，真的是他的问题，是他太差劲了，父母不要，余诚也不要，叔叔一家的感情还是假的，他是不是不该活着，世界上死了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他又回来了。

　　要再次面临血淋淋的真相，目睹余诚做过的事。

　　这几天的平静生活，几乎忘记了以前的事，他到了今天这种地步不是没有原因的，太相信余诚了，在他身边会不由自主的放松精神，瞧，才过了几天，他们在同一屋檐下的时候，恐惧已经没有当初那样深厚。

　　知错不改，眷恋虚拟温柔，再加上可笑的雏鸟情节，他就是如此愚笨不堪。

　　身上止不住发疼，心脏蜷缩在一起，他要喘不上气了，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楼下的人不会听到。

　　知道他们的关系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好时，忍不住高兴，姜林自嘲笑笑，他在高兴什么，高兴这是两波人共同造成他死亡的结局，而不是同一处的人吗。

　　和顾丈青对峙结束的余诚回到书房，视线在电脑屏幕上停留片刻，今天和顾家说清楚了，以后有什么事，他会看在两家以前的情分上伸出援手，但绝对不能涉及到姜林。

　　他不担心顾丈青，因为他们一样，不想让姜林陷入危险之中，但是顾丈青在顾家人微言轻，即使他们是仇敌关系，在有些时候，需要共同合作，他需要提供凭障，让顾丈青在顾家那边做好工作。

　　本想看看姜林睡得怎么样，不小心碰到鼠标，播放了一个小时以前的记录。

　　他听到了……

　　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的。

　　他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他离开的念头又大了。

　　二楼房间外，用钥匙打开门锁，轻轻推了推，门后面的人靠着墙睡着了，顺着倒在房门前，打不开。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去，拦腰将他扶起来，脚轻轻一踢，房门打开了。

　　余诚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窗户外面的光照进来，眼睫毛上存留着没有蒸发的液体，脸红彤彤发烫。

　　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很难受吧。

　　不含任何情欲的脱掉他身上的衣服，睡着的人睁开眼，又睡着了，余诚笑了笑，长不大的孩子，以为自己在做梦，在他看来，这一定是个噩梦了。

　　身子上有了小肚腩，他很满意，不像原来那样瘦骨嶙峋，拉过被子盖上。

　　余诚找出温度计，就这样睡着，怎么可能放心他平时一个人在外面，温度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房间里有一个小型茶桌，他烧了一壶热水放在床头柜最外面。

　　在洗手间里拿到毛巾，温水擦了擦脸，弯下腰嘴唇贴在他额头上，这是试探温度最经常用的方法，也是表示两个人关系亲密的手段，他很享受这个过程，他更想全身上下互相贴合，不是为了生理需求，是想让空了很久的心里，站一个人。

　　让他来到该来的地方，想要抚摸他全身各处，都是他的，他们之间亲密无间，他们本可以做世界上彼此最信任的存在，他们中间，容不得空气。

　　无论怎么想的，现在都需要忍住，全部的想法化作一个亲吻，落在脸庞，转身离开。

　　而在他刚离开的时候，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第五十五章 真开心呢，又溜了
　　“余叔，我明天下午尽量赶回来，照顾好他，”简单的和其他企业合作的项目，对方出面的人是总裁，他本想让小刘过去，没想到小刘无论如何不想去做，余诚知道他的意思，为余氏着想，让合作方认为他们很认真，可他现在对余氏半点兴趣没有，一脑门扑在家里的人身上。

　　开会地点距离A市有段距离，路上开车往返需要一天的时间，为了节约在外面的功夫，明天早上开始会议，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姜林。

　　知道他的性格，也知道他不会当面问出来，两人之间始终有那么无数根刺扎在对方心里，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一点效果，让他怀疑自己的能力，能将余氏发展壮大，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强烈的自尊心和信心受挫，借着这个机会，他需要冷静一下。

　　司机半个小时前在指定地点等候，余诚坐在后车厢，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找出B市地图，B大学校周围的小商店开始发展，有了一定的规模，现在入资是最不合适的时间，他本来没想在那里发展，给其他小公司留条活路，现在因为一些人，有了其他想法。

　　车辆使出余氏范围，这片区域送走了最大的老虎。

　　姜林老老实实在家里待了一天，吃饭睡觉，除了余氏宅子没有去过任何地方，他在等，等余诚离开了一段路程，即使知道了，也来不及回来堵截。

　　第二天醒来，他来到洗手间，双手撑着洗手槽，恍惚片刻反应过来镜子里的人是他，头发挤在头上，毛躁的像是鸡窝，顶着青黑的眼袋，脸色疲惫不堪。

　　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镜面，这个人是他啊，姜林。

　　不管过去多长时间，见到这张脸，他还是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死了的人，活了。

　　冷水冲了一下脸，用力拍了拍，唤起精神气，简单收拾后，打开房门，余叔正在门口要敲门。

　　“少爷今天很早。”往常是他喊了对方起床，在吩咐佣人做早饭，时间刚刚好，今天看样子赶不上了。

　　姜林坐在沙发上，想起昨天和卓闻的聊天记录，心里慌乱了一下，既然顾丈青和余诚的关系不如想象中那般好，他让卓闻掺和进来的意义呢。

　　他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是他做错了，自作聪明的后果会有多严重，事已至此，所有的圈套布置好了，再往下不需要他操作可以完美的结束。

　　和卓闻那边说明余诚改了路程，他不会相信，昨天晚上一定亲自调查了消息，确定了余诚在那家酒店，那就……不管了。

　　最坏的结果不就是余诚抱得美人归。

　　即使这样想，姜林依旧忍不住慌乱，佣人将早餐端上来，局促不安拿起刀叉，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少爷没有胃口？”那走他面前的早餐，余震吩咐佣人去做其他早餐。

　　余诚离开了，他不能让姜林空着肚子，佣人会做的基本上包括了所有类型的食物，总会找到他能吃得下的。

　　“我想出去吃，可以吗？”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即使他离开了，要不了多长时间，余诚会把他找回来，那个时候，希望他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余震听到，表情略有些严肃，外面的早饭适合于普通人，但是将对于他们来说……

　　不可否认，余震承认在余家工作一辈子，忘记了小时候的生活，在大街上找到一个馒头也会高兴很长时间，不忘初心这四个字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他看不上外面的东西，觉得配不上他们家的小少爷。

　　但姜林坚持要去，在饿肚子和不干净之间选择了前者。

　　“余叔陪我去吗？”姜林声音干净，让人忍不住心软，他从小带到大的孩子，用请求的声音希望着，他没办法拒绝。

　　鬼使神差的点头，余震享受着两人之间的亲密所带来的愉悦，像是隔代亲人一样宠溺的无法无天，姜林说什么，他都会同意。

　　他们外出必然会带着保镖，为了不能打扰到他们，余震吩咐这几个人在街道两端，以及早餐店门口等候。

　　余震和小刘的助理一样，都是知情人，因为以前的情分，他对余震提不起怨恨的念头。

　　小商贩人来人往，客人走了一波来一波，生意十分火爆。

　　老板腰间系着围裙，汗水从额头上往下低落，干劲十足的将新一轮早饭从锅里捞出来，分到面前十几个碗中。

　　姜林刚开始吃惯了山珍海味，确实不喜欢，经过将近一年的适应，变得和普通人一样，他熟练的往里面加料，余震只盯着他不说一句话。

　　他放了很多辣椒，不一会头上一层热汗，空腹吃太辣的东西有些刺激，知道身体不好，姜林故意而为之，没过多长时间，感受到了一股刺痛，他眉头一皱。

　　“怎么了？”余震立刻站起来，嫌弃的将桌子上的两个碗放在其他位置，扶着他的后背，就知道不该顺着他的意思来这里，姜林想吃，他让人把老板带回去，精挑细选出来的原材料比这好多了。

　　“肚子疼，”他说的是真的，余震眼光毒辣，在他面前撒谎很容易被识破，姜林浑身发抖，脸色变白。

　　拿起手机呼叫外面的保镖，让他们把车开进来，送姜林去医院。

　　两分钟后，保镖还未出现，姜林揉着肚子，不敢大声喘气，“我先去一下厕所。”

　　去医院迫在眉睫，余震皱眉，却也不得不同意，怀抱里的人离开了，弯着腰小脸皱在一团往后面走去。

　　老人家没有想过姜林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小摊子后面会有厕所，姜林是怎么知道。

　　一大波保镖冲进来，客人一哄而散，老板惊恐的来不及关火，躲在一旁，其中一个抓着老板，按在桌子上，小本生意，没想到会惹上祸事，他们的东西是不怎么干净，但是也没人吃出问题，如果要认真调查，吃亏的只会是他。

　　“东西都是干净的，没有下毒，这不管我们的事，”老板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余震处理这类事情得心应手，挥手让人放了，他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姜林是因为他们的早餐出问题，等拿到医院的证明，以及检测报告，再来不迟，这个小摊子，不可能做下去。

　　时间过去有一会，不见姜林出来，余震慌了一下，联想到今天姜林一系列不合常理的表现，蹭的一下站起来，掀开帘子往后面去。

　　厕所里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第五十六章 金钱很可恶，可惜我没有
　　某一个城市中心，一家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凌晨时已经有居住的人收拾房间准备离开，这家酒店的最高层中两间紧邻的总统套房中，酒店的系统中显示这两间房全部有人居住，却只有一间有人。

　　其中一个的白色大床上，被子乱糟糟的放在一边，地上干净整洁，洗手间里的余诚正了正领带。

　　早上是一天最开始的时候，人们朝气蓬勃迎接全新的时间，余诚从房间里出来时小刘吓了一跳，不敢主动开口。

　　昨天晚上，总裁半夜让他去前台再开一间房，不知道原因，他先按照余诚的交代做，而后，原来的套房赏给了他，这时候他才看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Omega，完好无缺的。

　　以往这样的事不算少，发现后通常让他处理，那些送人的一个也没有落得好处，但仍旧有人不甘心的送来，他们家总裁的心情从来没有被这些肮脏的事影响。

　　通常第二天就会忘记。

　　今天……

　　小刘跟在余诚，亦步亦趋。

　　径直走出酒店，前往约定的会议室，余诚冷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行踪是谁暴露的，早几天看出姜林有心思，不过没想到会是这样，亲手送人啊。

　　真该感谢他。

　　“昨天的人呢？”停下脚步，送了他一份大礼，是不是应该还回去一些好玩的。

　　小刘心里咯噔一下，还好没来得及送走，“在助理那，总裁您需要的话，我帮……”

　　“不用，洗干净，打包了送家里，放在姜林门前，”余诚走了两步，不放心的停下，“门前。”

　　姜林的房间对他来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被他纳入私有范围，就是他的警戒线内，不允许其他的生物出现。

　　车早等在酒店门口，出电梯门时，一个Omega有意无意往他身上撞，心中厌烦到了极点，单手领着小刘一下子怼了上去，转身离开。

　　习惯应对事物的小刘叹了口气，他也想有人莫名其妙出现在床上，也想有人刻意往他身上撞，可是，金钱，他不允许。

　　坐上车，一脸的阴沉没有丝毫缓解，电话铃声非常不合适的响起，让他火上浇油，看到来电人是余震后心情稍微舒缓，又想起了那人做的事后更加复杂。

　　如果说这是他生气的极点的话，余诚想的太多了，火上浇油不过是一个过程，能让火灾的温度更高的是看似是灭火的微量的水，“不见了？”

　　“周围找过了吗？行李呢？”余诚咬着牙，用力捶打了一下车窗，什么也没有带走，只有一个人离开。

　　随着水量加大，火灾被彻底消灭，只剩下断壁残垣，算账的前提是能找到算账的人，姜林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遇到危险，身无分文会去投靠谁。

　　老家那边一直有人看着，一旦有人出现，会立刻向他报告，他熟悉姜林的性格，不会回去的。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如果他能按捺下内心，在学校回找到他，可这几天会发生什么，他无从可知。

　　会睡在候车室，天天吃泡面，还是在公园的长椅上找一个角落。

　　“掉头，回去。”一刻也等不及，他不能让姜林一个人在外面，发生变故太多，既然找回来，就不能让他受一点苦。

　　“可是那边……”司机在余氏集团不止有一个职位，他在董事会能说的上话，过来为余诚开车，是他们共同商讨的结果，对他们来说，能让老板回来公司处理事情，比家里那点事重要多了。

　　“你去，”余诚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示意他在路边停下。

　　小刘的身份不能和对方商讨合作事宜，现在的司机更不行，但是他的活动范围在余氏集团，很少离开，所以认识他的人不多。

　　“以余氏集团准总经理身份，名字叫，姜林。”

　　口袋里拿出一盒名片，放在对方身上，司机关了火，名片里是总裁说过的名字，不同的是，余诚说的是准总经理，还没有确定，名片上写的是总经理，这是提前多久准备了？竟然连名片这样的小事都想到了，他们董事会怎么不知道。

　　这个姜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话，就是余诚家里养着的Omega，随便玩玩他们没问题，如果要把余氏集团交出去，那就不得不看重了。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在余氏这么些年，想必很清楚，”余诚没时间和他说，留下一句话匆忙离开。

　　司机心中还未成型的念头就这样夭折，不过听说那孩子也是命苦，人在B大上学，如果未来余氏真到了他的手里，他们好好教一教，不能做到余诚这样，能维持现状也不错。

　　路上花费的时间比来时短了一半，没有回到余家，他直接来到了姜林失踪的那条街附近，这是市区里安保条件最差的街道，姜林定是事先打听好了。

　　好在这小摊子的老板在店里安装了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两人吃饭的地方。

　　这段视频对寻找姜林没有帮助，余诚站在脏乱的卧室里，小老板只有一台电脑放在卧室，廉价的大头计算机上播放劣质画面。

　　他确定了姜林要去厕所时，身上的疼痛不是装的，视频很快播放结束。

　　掀开帘子来到厕所外面，恶心的味道，没有硬化的地面，厕所周围一圈黑色的土壤，还有在外围未落入坑里的排泄物。

　　姜林离开他多久了，可以忍受这样的环境。

　　他十几年惯出来的性格，才一年，怎么就回去了。

　　顺着厕所往里面走，低矮的楼房通向另一条街道，姜林就是在这里，打车离开。

　　做完这一切，回到家中，余诚推开二楼房门，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是佣人在他们吃早餐时整理，床头柜里的身份证不见了，他松了一口气，有身份证，那就可以入住酒店或者宾馆民宿，他身上的现金不多，他在一个月前在卡里打了一笔钱。

　　要离开，姜林不会动那笔钱，会让他起疑心。

　　原来这段时间的异样，不只是往他床上送人。

　　B市学校附近的小区里，姜林联系了他之前租住的房屋，在市区里，这样的房子很难出租，从他离开后，一直空着。

　　硬邦邦的床板上铺了一层纸，勉强能起到床单的作用，躺在上面全身不舒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余诚短时间内找不到这里，他躲不了一辈子，走一段是一段，慢慢拼接到最后。

　　卓闻的电话打过来时，姜林穿着衣服靠着墙，快要睡着了，顺手挂断了电话，他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互相利用，可以猜到接通之后他会说什么，不小心和余诚住在一家酒店，又不小心的进错房间，被余诚误会，让他下一次再交代行踪。

　　不需要了，他做的事，在余诚看来，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费力的抱起一块对他来说庞大的石头，用力砸在身上。

　　余诚就像是一个世外人一样，冷眼旁观。

　　也明白自认为的报复，在对方看来，不过是在生活中增加了一点乐趣。

　　知道跑不了，姜林没有换掉手机卡，余诚实用定位需要花费几天的时间，在那之前，他他会开学，只要在学校门口等着，总会有一天找到他。

　　那又怎么样，至少他躲过了几天，赢得了短暂的胜利。

　　姜林昏昏欲睡，僵硬的床板抵抗不住身体上疲惫，再次要睡着时，又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过来，手指习惯性的挂断，眼睛闭着的时间太长，模糊不清，点红色点时不小心按到了绿色接通。

第五十七章 小朋友要打架
　　接通后，对方没有说话，他听到话筒中传来的呼吸声，立刻猜到了对方是谁，急急忙忙挂断。

　　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安静下来，余诚没想到他的手机会随身带在身上，一天之后才想起来打电话。

　　困意被这一通电话彻底驱散，余诚找不到他，找不到的，至少目前找不到，他是安全的，没有人会想到他会在这里。

　　和房东是旧识，住房时随便给了五十块钱，作为这几天的房租，没有在公安局备案，也没有登记。

　　余氏的人同样没有困意，没有确定姜林一切安全之前他不会放心，接通电话后，安心了一点，对于惊涛骇浪来说片刻的平静不算什么，紧接着吩咐手下的人继续寻找，前些日子顾氏集团总裁绑架案最后的凶手抓捕归案，可外面危险的人很多，姜林一个人在外面，太不安全了。

　　余家别墅上上下下没有人敢说话，佣人回到他们的区域，余震自责不已，他把人看丢了，他现在的心情不亚于爷爷奶奶带孩子，只顾和买菜的人争论一分二两，却丢失了婴儿车。

　　一家的希望，新一代。就这样没有了。

　　姜林回到了原来打工的餐馆，学生们离开，老板忙的找不到头，见到他来又生气又开心。

　　当初姜林是在他这里被人带走，身为老板什么都不能做，他惧怕余诚的权势，在威胁下谁也没有说起，隐约感觉到余诚和姜林之间的关系不像他认为的那样紧张，心里的愧疚稍微减少了点。

　　再后来姜林没有再来过店里，吃饭也好，上班也行，一次都没有。

　　“那个……你过来是……”老板脸红的抓了抓头发，手脚无措。

　　“我来上班，需要吗？”昨天付给房东的钱是他身上所有的现金，卡里的钱不能动。

　　“当然没问题，”老板答应的爽快。

　　“工资可以日结吗？现金支付。”姜林又问。

　　“可以，”就算姜林现在提出来要工资翻倍，他也会同意。

　　姜林拿捏的就是这点愧疚，饭店的老板是个老实人，但也是人，会怕，在余诚的恐吓下会屈服是应该的，他能理解，仅能理解。

　　他们的关系永远不会到他和经理那样的程度，只能是老板和员工。

　　一天下来，姜林找不到原先工作的状态了，在余诚家里养几天，忘记了怎么做家务，如何点菜，跟客人交流。

　　上午时因为意外，和客人发生了一点，一点点小矛盾，这位男性Alpha客人显然是“老客户”了，在周围的饭店里都用过餐，相同的用餐方式。

　　起因是他在菜里发现了一根头发，要求姜林给个解释，他的解释就是没有解释。

　　“厨房炒菜的高温会让头发变形，所以是在做出来之后，出现在菜里，这么短的头发，是谁的？”姜林很久没来，不认识这位著名的客人，难怪刚刚没有服务员过来，那时候正好他在闲着，这位典型的找茬用户十分有理。

　　他站起来叉着腰，用力把菜倒扣在桌子上，“你什么意思？合着这头发是我放进去的？我不嫌弃自己的头发脏吗？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把你们老板给我叫过来。”

　　姜林微笑着放下手中的菜单，“不用，一点小事哪能麻烦我们老板，不如我们去做DNA检测？放心，钱我出。”

　　一个小服务员能有什么钱，颇为看不上眼的笑了一下，“那行啊，你去，我就在这等着，结果出来之前，吃饭住宿你全包。”

　　活了二十年，姜林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刷新了他对这人世间的认识，以前遇到相似的类型，确实是去做检测，那是小时候，余诚在床上发现了一根头发，硬说姜林半夜爬床。

　　他死不承认做了噩梦睡不着，偷偷摸摸溜进来，钻进他胳膊中间睡觉。检测结果出来的前一天，他才承认是他胆子小，才会想和余诚一起睡。

　　姜还是老的辣，那根本不是姜林的头发，是余诚从自己头上拔下来的，也没有去做检测。

　　但这种处理问题的方法，姜林记下来了，可余诚没教过他，只有在面对讲道理或者要表面上光风霁月的人，才会有效。

　　老板听到下面的动静火速赶来，一看情况就知道坏事了，这两个人他谁都惹不起，作为老板不能让客人不满意，又不能让姜林受委屈，快走几步来到两人中间，“你先去休息一会，我来。”

　　不讲道理，姜林有对付不讲道理人的方法，那就是比他更不讲道理，他把服务员的服装往下一脱，“老板，你刚刚是说让我休息，是吗？”

　　老板没弄清现在的情况，一脸疑惑的点点头，心里止不住慌乱了一下。

　　“意思是我下班了，对吧。”姜林往旁边的桌子上一坐，大声喊，“点餐。”

　　老板太阳穴嘟嘟冒火，先处理客人的事。

　　姜林找来点餐的东西，自己动手，旁边一个和他说过几句话的服务员收到老板指示，来帮忙解决帮倒忙的姜林，“哥，这个人来过好多次了，每次都是一样的问题，这种事找老板免单就行了，你掺和什么。”

　　姜林不发一言，在菜单上随便点了几下，指着那位客人的桌子，“我要坐他的位置。”

　　服务员一个头两个大，这是要闹什么。

　　“你以为脱了一层皮，我就不能举报你了？”那位客人站起来，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很普通的一张脸，却异常欠揍。

　　姜林不怕，他不是正式员工，一个兼职的，没了这工作还不能活了吗，他现在和对方同样是来用餐的客人，不用顾忌身份。

　　换了个桌子，坐在他对面，姜林仔细观察这张脸，刻在脑海里，想看看过一会，会不会有变化，他拿起对方指认有头发的菜，放在手心里，笑了一下，朝着那张让他恶心的脸糊了过去。

　　大厅里安静了，彻底的安静，旁边一桌客人嘴里来不及下咽的菜掉了出来，没有人想到，脱掉服务员服装的姜林，会这么刚，当场上手。
第五十八章 崩溃
　　汤汁顺着脖子往下流，盘子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脸上沾着几片菜叶子混着褐色汤水，横行霸道一条街，没人敢这么做，他大吼一声，一拳砸过来。

　　姜林荒废了一年，身手不是说忘就忘，一个Alpha，他要是打不赢，没脸见人了，被余诚压迫的愤怒和怨恨此刻全部爆发，这个人刚好撞到枪口上，他拿起椅子甩过去，骑在腰上，一拳一拳接着打。

　　余诚凭什么那样对他，一拳砸在脸上。

　　换了个身份，为什么还是逃不掉，一拳落在颧骨上。

　　他们本就是不会有相交的两个天南海北不同阶层的人，怎么还会遇到，这一拳被人拦下了。

　　此刻他双眼发红，手指关节上尽是血，不知道是对方的，还是他的。

　　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力道很大，姜林红着眼抬起头。

　　“经理，”气势消失的一干二净，犯了错的孩子眼巴巴的望着，挤出两滴眼泪。

　　经理气还没发出来，像是气球一样，消失了，忍不住笑出来，“你哭什么，打人还有理了？”

　　“他先欺负我的。”实话实说，姜林踢了一下躺在地上没动静的Alpha，对方肚子起起伏伏，没死就行。

　　“行了，”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经理不需要听解释，来到B市的第一天，不是去新岗位报道，却是来处理小崽子的麻烦。

　　无声叹气，谁让他摊上了，店里的老板让人赶快把伤员送到医院，经理叹了口气“医药费你先垫着，回头我给……”

　　他指着姜林，“回头跟他要。”

　　姜林现在手头紧缺，一分钱拿不出来，死皮赖脸不出，经理会帮他解决，二话不说拉着往外走，想到了一件事停下脚步。

　　“怎么？没打够？”经理鼻孔用力出气，活生生的一头见了红布的公牛。

　　“不是，帐还没结……”菜刚好做出来，放在桌子上一动没动，丢了怪可惜，姜林熟悉店里的规矩，找来了打包盒。

　　经理深吸几口气，摸了摸口袋，身上没带零钱，倒是摸出来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火，“你们这一个小时多少钱？”

　　老板心情不太好，憋着没发火，“十三。”

　　经理点了点头，“他来了多长时间？”

　　姜林早上七点到，现在过去六个小时，能抵一点是一点，结了剩下的账。

　　没想过工作一个上午，没挣钱倒是陪进去不少，心情异常低落，带着经理回到他住的小房间，听到经理倒抽气的声音，“昨天在这里睡觉？”

　　姜林点点头，半推半就跟着经理来到一个新小区。

　　调酒师围着围裙听到声响走来，“你回来了。”

　　转身的瞬间愣在原地，身上破旧手上沾着血，头发凌乱的姜林站在他Alpha旁边，“这是哪捡的？”

　　“医药箱呢，还有客房收拾出来。”经理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接过医药箱，拿出酒精，仔细擦着血迹。

　　伤口不是被人打出来的，是主动打出来的，手砸在衣领的扣子上，击打肚子时撞在腰带上，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忍下想拍他一脑门的心，经理第一次感觉到养孩子是一件麻烦又吃力不讨好的事，更加认为选择调酒师是人生一大正路。

　　姜林坐在舒适又有些硬的沙发上，家电看样子是刚买回来的，新装修的房子洁白无瑕，恍然间眼睛红了一圈。

　　“又怎么了？疼了？”经理嘴上这么问，手一点没轻，用力在伤口上按下去，让你打架，活该。

　　姜林这次是真疼了，往后一抽，没抽回来，他以后会不会有这样的日子，面积不大胜在温馨的家，不需要有另外的情人陪伴，如果可以，把小时他们一起接来，会有吗。

　　自嘲笑笑，别说买房子了，他目前连吃饭都是问题。

　　调酒师抱着棉被往客房里一扔，“客房睡起来多不舒服，不如来我们卧室，我和他夹着你睡。”

　　姜林摇了摇头。

　　调酒师笑起来，经理跟着笑出了声，“别逗他，小出男懂什么，你调戏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姜林就算刚刚没听出来，现在也感觉到不对劲来，瞪了一眼。

　　“嘿，你住我家还敢欺负我，小心我把你赶出去，”调酒师装作凶巴巴的样子，瞟了一眼经理，说这话有点心虚，房子他没有出钱，房产证上没有他的名字。

　　经理回过来给了他一个眼神，放下心来，松一口气继续调戏姜林。

　　被调戏的人没有表情，不动声响的流下两滴眼泪，两个Alpha谁也没有和Omega有过近距离相处，遇到这种事自乱阵脚，隐约感觉和刚刚故意扮可怜的样子不同。

　　姜林弯腰，手掌捂着脸，泪水从缝隙里流出来，沙发是新的，茶几是新的，要捂好了，他会弄脏新房间的。

　　慢慢哭出了声，坚持了很长时间，在面对这两个嘴上不说好话，身体很诚实的两个亲人一样的朋友，他忍不住了。

　　一只手放在他后背，宽大的手掌，分不清是谁的，顺势扑到对方怀里，不管另一个会不会吃醋生气，眼泪像是决堤的大坝，喷涌而出，冲垮河道两边的大树，嚎啕的江水来势汹汹，卷着泥浆吞噬了地面上所有的不快。

　　他快要被击垮了，不敢让家里人知道，朋友不能说，养在余氏别墅里，就连在后花园转一转也会有人监视，这一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凭什么，世界上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是他要经历这些呢，是不是上辈子做错了事，才会有这么严重的惩罚。

　　而他又无能为力，余诚让他怎么做，他就要怎么做，大一学生，面对昂贵的学费，一切的未知，这具身体十九岁，未来还很遥远，姜林觉得，他要坚持不下去了。

　　哭累了趴在原地不动，两人送他来到房间，双眼无神趴在枕头上，温热的液体侧面低落，在人要离开时往前一抓，抓到一个衣角，不想让他们离开，一个人在房间里，“我好累啊。”

　　“为什么，我为什么是姜林，为什么没死。”

第五十九章 心理医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经理关上客房门，这孩子什么都不肯说，他能猜的到和谁有关，小出租屋内什么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逃出来的，他认识姜林时，就在逃，到现在，发现没用，是个人都会崩溃。

　　余诚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想帮忙也无能为力，只能尽最大努力，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肚子上，眼泪和鼻涕团在一起，估计还有口水，在他记忆里，姜林没那么坚强，被人欺负了会不开心的报复回去，有时候会掉两滴眼泪，一直疑惑不解，出生在农村的孩子，怎么会被人养的这么娇气。

　　衣服是调酒师刚买回来的，今天第一次穿，两人谁也没有在意，情情爱爱在姜林今天晚上的表现下被抛在脑后。

　　“我知道他压力很大，有时候会很难过，想着这个世界上谁没有被社会人的大小事击打过，初离校门的小伙子摸爬滚打一段时间，收敛锋芒，慢慢的会和周围环境融合，”调酒师收起平时玩闹的表情，说是融合，其实是一个人的改变，不如称之为适应，他没想到姜林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这件事不能着急，酒吧刚开始装修，那边不需要我们过去，明天我去超市买点菜，晚上……就做顿家常便饭。”不需要大鱼大肉，经理猜到姜林这段时间变胖的原因，脱下身上的衣服放在脏衣篓里。

　　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关上了灯，这是属于他们的安静，在B市的一个小区里，其中的一栋楼，一个单元中的一层。

　　A市，余家。

　　余诚眼下发青，两天两夜的高精力工作让他疲惫不堪，他是不是把人逼的太紧了，姜林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被他养在家里，小心翼翼的触碰，不能太近，会让人害怕，不能太远，那样他会忘记，尺度难以把控。

　　在祈求心上人原谅这件事上，都是第一次，父母早亡，没有教过他这些东西，小小年龄的他自学成才和余氏集团老一辈股东们你争我斗；学校有没有教，他也不知道，大概是没有的，第一次有意识的掌控余氏集团，是在什么时候……

　　他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十岁左右，又好像是带姜林回来的时候……

　　那些人，看着余氏集团两夫妻去世，留下一个几岁的孩子，罪恶的目的暴露在阳光下，他必须让自己快速成长起来，把父母的东西牢牢掌握在手里，将那些人，一个个赶出余氏。

　　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余诚以为，那是生命中最难熬的时间，睡觉时怕有人从窗户进来杀掉他，吃饭有人下毒，路上无数次车祸捡回来一条小命。

　　这一年多的时间，比那时候难熬一千倍一万倍，小时候的他，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是余家三代人的心血落入他人手中，现在是，杀人诛心。

　　“找到了，”小刘下巴长了一层胡茬，黑色的一层看起来邋遢了不少，跑进来的时候，在门口差点摔倒。

　　屏幕里有一个闪烁的红点，标识在B市某个小区内，这是一片刚刚建设完成的小区，巧的是，刚好是余氏集团投资。

　　很快调查到那栋居民楼，准确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那天从酒吧回来后，他特意让小刘打听了经理的名字，这套房子，就是在他名下。

　　不出意外的话，姜林就在那里，松了一口气，余诚躺在床上，不着急，不能逼的太狠，他需要空间，极力克制自己，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在早晨初升的太阳下，睡着了。

　　姜林没有刻意隐藏，他知道逃不了，如果他还在顾氏集团，就会知道他们的技术比以前进步了很多，在准确掌握一个人信息的前提下，三天，就可以调查到他的位置。

　　余诚在开学前一天来到了经理房门前，姜林去世后再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他快要疯掉了，这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人，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被人拦了下来。

　　经理堵着门，死死盯着他，房间里传来姜林的声音，“有客人吗？”

　　“没有，走错门的，你们接着玩。”声音和脸上的表情相差甚远，经理走出来关上门。

　　余诚听到调酒师和姜林玩闹的声音，沸腾的血冷静下来，随即又涌上心头，两个Alpha和一个Omega在一个家里居住。

　　经理开门见山，“为他好？”

　　余诚不说话，他想进去，没人能拦得住，经理知道，所以把姜林拿出来做护盾，“我建议你，去找个心理医生，当然我这几天联系了不少，但是我觉得以余氏的能力，比我找的好多了。”

　　余诚骤然愣在原地，一道晴天霹雳，普通人有时候还需要找咨询师询问，余氏集团公司里，有固定的心理医生为他们工作，经历过大磨难的人更需要，他为什么没有想过，姜林再活一次，会有负担。

　　经理稍微开了一点门，房间里两人玩闹的开心，余诚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开心的笑了，他几乎忘记了，以前的姜林是多开朗阳光的大男孩，张开双手讨要怀抱。

　　他不会吝啬，姜林要什么，他都给，至少他以为是这样。

　　现在两人的情况给他当头一棒，他处理得了余氏的事，唯独对感情毫无头绪，不能像以前一样和对手你争我斗，殊死搏斗。

　　他不明白，姜林要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是是他带来太多压力了，可以改正，房间睡得不舒服，可以换，不喜欢顾丈青，就永远不要见面，A市太多不想面对的过去，那就来B市生活，只要他说出来，一定会做到。

　　心理医生……

　　他对这个词不陌生，就像调味剂一样，在生活中一定会存在的一份子，姜林青春期时，学校里的心理医生会挨个谈话，和学生说，跟家长商量。

　　那时候面对心理医生，他是开心的，他的人长大了，要变成大人了。

　　现在这个角色再次闯入生活，没有预兆的突然要接受而且是必须接受。

　　那就找一个吧，他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需要外人介入。

第六十章 病人是谁
　　房间里，电脑显示屏上劣质的游戏画面，两个方块堆成的小人动手动脚，调酒师没想过他将近三十岁的时候，还会碰幼稚到家的打架游戏，旁边的人玩得开心，那就舍命陪君子了，

　　“你可以换一个称呼。”调酒师一个操作失误，掉了大管的红血。

　　“什么？”姜林深出一口气，手指惯性按在操作盘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调酒师，三十岁了，还喜欢玩游戏，他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陪主人玩会游戏，不过分。

　　“叫妈妈，乖儿子。”说罢，慈母温柔，调酒师摸了摸他的头发。

　　姜林比他小将近十岁，调酒师不知为何，从昨天晚上开始，那点隐晦的心思起起伏伏，他具备收养的条件，姜林却已经成年，真得了一个便宜儿子，等他老了，房子家产全是他的。

　　反正他也不会有孩子，他们之间不能有法律效应，有一个名头也行。

　　姜林死死地捏着操作盘，塑料承受不住压力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没有把东西扔他脸上，想当他妈，真是给脸了。

　　陪玩游戏也就算了，还要角色扮演，他借住的代价也太大了，带着气，把手里的东西用力往地上一扣，转身离开。

　　走到客房门口，停下来回头，“为什么是……妈，不是爸？”

　　“咳咳咳！”慌乱欲盖弥彰的捂着脸，耳朵发红，“这事有待商榷。”

　　“商个屁，”姜林作为一个胆敢跟主人叫板的客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锁上房门不敢打开，门外的人用力拍打，说不计较，他不屑一顾，骗魂呢。

　　“怎么了？”送走了余诚，经理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付了外人，又要解决内部矛盾，这两个人在酒吧时，看来受到店里的规矩拘束，一旦脱离了当下，一个个炸锅了一样。

　　“他说脏话，小屁孩说脏话，你管不管。”调酒师往门上踹了一脚，留下黑色的脚印，心疼的弯下腰用袖子擦了擦，抱怨的眼神隔着房门看了一眼姜林。

　　经理板着脸拉他起来，“小屁孩？”

　　调酒师的玛利亚声母之心达到巅峰，单向认定了姜林以后就是他儿子，孩子多大，在父母眼中都是小孩子，应该好好教导，不需要经理开导，他想清楚了，趴在门上，异常温柔的声音安慰到，“姜林啊，你快出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这在姜林眼中是普通邪恶的巫师手里拿着糖果，勾引着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抓去喂给恶魔的样子。

　　今天没有人和他打电话，余诚也没有找到他，这让姜林开心不已，尽管知道早晚有一天会被抓回去，但是只要有一天没有，他就赢了一天，在开学之前没有找到他，最终的胜利就是他。

　　他可以骄傲的对自己说，看，不是我躲不掉，是因为我必须要上学，这不是我的原因，是敌人太狡猾了。

　　B市的一座商务酒店里，某一个临时租借的办公室，桌子上有比桌子还要高的心理学书籍，余诚翻开下一页，手里拿着笔，旁边一个普通的笔记本，看到关键词认真抄上去记着页数。

　　在大脑高度集中时工作效率非比寻常，所消耗的能量也比平常更多，回来后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他看完了两本，也对这个行业更加熟悉。

　　拿起水杯，里面是空的，走到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

　　房门发出咚咚咚的声响，看了一眼手表，将杯子放在饮水机旁边，步伐慌乱的走去开门。

　　“你好。”一个身材矮小，头上有几根白头发的中年Omega女性出现在面前。

　　她说话的声音很慢，语气平缓，“余总方便吗？”

　　闪过身让她进来，姜林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他就让人去找最好的，说实话他没想到对方是个女性Omega，脑海中没有一个准确的样子，女性Alpha？男性？都一样。

　　名片上简单两句话，说明了她的名字，言可，联系方式，公司名称。

　　原本是想让言可直接去姜林那边，不通过他的参与，这样谁也不知道，会造成满意的效果。

　　“想见见我，是不放心吗？”言可声音轻柔，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吐字清晰，耳朵有残疾的人，也会通过口型判断出来说话的内容。

　　余诚没有否认，姜林身边的任何人，都要经过认真考量，不能出现差错，追悔莫及。

　　毒辣的眼光给了这个心理医生很高的评价，能拿到首席证书的人不简单，让她在姜林身边，他很放心。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可以签字了。”余诚拿出一份合同，今后陪伴姜林最多的人就是面前的女人了，心里丝丝拉拉的疼。

　　言可笑了一下，把合同推回去，“余总，这是合同，叫做合同，前提是合作，我不是你的下属。”

　　余诚表情严肃起来，像是雷暴天气。

　　“等等，来之前看到过，我未来小伙伴的资料，叫姜林是吗，很好的孩子。”心理医生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在哪里安装避雷针把雷电悄无声息引到地面。

　　余诚确实很骄傲，这是他的姜林，谁都会喜欢。

　　“我想，和他相比，你更需要我。”言可身上没有丝毫气势，柔和的语气像是流水一样，让人安静下来，跟着她的方向走。

　　余诚不赞同她的意见，他有什么问题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多年的顽疾，现在姜林才是最重要的。

　　姜林是他最重要的人，在他安全的前提下，才能去处理自己的问题。

　　想起经理的话，胸口揣了一个大石头，压的他喘不上气，姜林竟然后悔能活下来，无法处理遇到的困难，逃避是唯一的办法，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人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姜林，他的一举一动，一喜一悲，都刻在脑子里，到死，化为骨髓，永远陪伴在他身边。

　　“你认为他躲你，是他的问题吗？”言可在路上分析了两个人的关系，发现在一年前并不相识，余诚突如其来的深情，把他们卷入漩涡。
第六十一章 松手
　　姜林躲他，一直在躲，是他的问题吗？

　　当然不是，姜林没有错，他没错。

　　错的是谁，余诚很容易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是他，一直都是他，从一开始认识的目的就不单纯。

　　但这和姜林要看心理医生有什么关系，他不重要，最主要的问题也不是让姜林接受他，能让他丢掉那该死的想法比什么都好。

　　言可出去了一下，让他一个人思考，心里有两个人拉扯，万事以姜林为先毋庸置疑，现在言可说，他们之间的主要问题在他。

　　那姜林怎么办。

　　一个五十岁的资深心理医生熟悉他在犹豫什么，余诚贵在有自知之明，在对方面前要是不了，职位不同，擅长的领域不同，被人看透没什么丢人的。

　　被动的让人知道，不如主动说出来，余诚要配合她，就要无条件相信对方，在做出决定之前通知小刘，调查言可周围所有生活圈，一旦做出不利于姜林的事，他可以立刻做出反应。

　　手里拎了一个小笼子，言可放在办公桌上，里面是一只毛茸茸的小鸡，楼下避着城管在路边摆摊的小商贩见缝插针，余诚上来前注意到了五颜六色的小动物。

　　笼子里粉红色小鸡来到陌生环境受惊，蜷缩在角落里叫声清脆，余诚嘴角上扬，很快降下来。

　　“想到什么了？”言可在笼子里撒了一点食物，笼子镂空，相当于撒在桌子上。

　　皱了皱眉，余诚没说什么，他想到了姜林，小时候“年轻气盛”，认为他天下无敌，是上天派来拯救世人的天选子，走路翘着尾巴鼻孔朝天，见到谁不顺眼，就去欺负别人，后来被他拉着道歉。

　　天选之子，总要和别人不同，专门挑选没有人穿过的衣服，样式一言难尽，颜色就是这种女生嫌幼稚，男生嫌娘气的粉色，大公鸡昂首阔步独领风骚。

　　言可说完玩一个游戏，结束之后如果他还认为应该先去姜林那里，她不反对。

　　早过了玩游戏的年龄，刚刚四个小时的加急补课，知道他们喜欢玩测验人心的小手段，余诚下决心要相信她，就不会违背原则。

　　“这只小鸡，是你很重要的东西，非常重要，比你的生命还要重要。”言可用了三个“重要”，打开小笼子，缩在最里面的小东西不敢出来，她把食物放在出口，过了一会主动出来，啄食熟悉的饲料。

　　“他太重要了，又太小了，外面人马车流，一根手指轻易地捏死它，让你把他藏起来，放在哪里？”

　　余诚没有犹豫，当即抓过来放在西装口袋，小东西发出刺耳的叫声，无法反抗比它身体还大的手，西服的口袋为了形状基本上是一个装饰，里面放不了太大的东西。

　　他慌了，口袋对他来说太小了，喘不过气，他要挣扎着离开不适的弹丸之地，尽管那里是最安全的，对于他来说，是最危险的，余诚是他从楼下被卖后，对他最坏的人。

　　他知道言可要表达的意思了，口袋太小了，时不时的放他出来，不足以抵抗身心受拘束的恐惧，大脑嗡嗡作响，只有响亮的叫声提醒着他，小东西还在他口袋里，他要死了，这里太闷了，没有空气，没有人和他说话。

　　小心翼翼的取出来，一见光亮，长着绒毛的小翅膀扑闪着要逃出去，爪子勾在手心，力气太小伤不到他，余诚放回了笼子里，关上门。

　　“余氏集团这么大，不会连几个小人物都处理不了。办公室和外面的世界相比，很小，对他来说，这里就是整个世界，他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不点，办公室这几十平米的地方，够他玩几年了。”言简意赅，言可说了一个表面，再往里面说透了反而不好，余诚理解她的意思，体会更重要。

　　被人教训一通，余诚没有生气，他们变成今天这样，主要原因在他，一味的让他留下来，他以为惯着姜林，要什么给什么，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可以买来一颗以他的名字命名，这不是为了姜林，是为了他自己。

　　他从来没有给过，一直在讨要，我要姜林活在他周围，让他活在以保护为借口的监视之下，相比于姜林，是他需要的更多。

　　他认为自己亏欠，做出那些举动不是因为姜临需要，是他的需要，平复心情，认为他们中间的沟壑早晚的一点一点的，让他填平。

　　怕他拿刀子伤到自己，便绑住双手。

　　“你也不用太自责，做父母的多数都有这样的想法，以为对方好的名义操作，让孩子处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在遇到危险时，他们就可以挺身而出，让自己作为家长的虚荣寻得到满足，孩子有出息了，出落的比父母更优秀，他们第一反应不是骄傲，是害怕。”

　　余诚笑笑摇了摇头，没有否认，父母活着的时候，他年龄不大，依稀记着母亲那强硬的语气，当时让他很不舒服，但是现在回忆起来，有些后悔，话糙理不糙，他为什么没有忍着，让她教训一下，这样父母的心里会舒服很多。

　　言可很明显知道他和姜林的相处模式，小刘在他没有同意的时候透漏出去，现在不能计较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要逃，那就让他离开。

　　B市虽大，两倍的B市，依旧在他的办公室范围。

　　小区里，调酒师坐在地板上，腿上放了一个笔记本，嘴里嘟嘟囔囔，右手边是一个简易计算器，机械化女性声音，随着按键说出庞大数字。

　　姜林坐在他对面，用力挠了挠头，三十岁的男人都喜欢让人说他老吗，前两天还是兄弟朋友，这几天就嚷嚷着变成他爹，这不安生的样子……和他以前如出一辙。

　　“住宿费，赔偿医药费，餐食废，照顾你的人工费，精神损失费，我在家陪你的误工费，加起来一共是……三十八万，请问你是现金支付呢还是转账银行卡？”计算机贴在姜林面前，调酒师骄傲的扬起脸。

　　姜林翻了个白眼，为经理松了一口气，还好调酒师不管账，他做一个调酒的，就行了，不理会这番幼稚的行为，转身回到房间里，对面的楼房正在搬迁，小区刚建设起来不久，这些人就要离开。

　　听说因为楼房密集，要拆除一部分，在下面建一个小花园。

　　一部分，单指他对面的一栋。

　　不惜花费大价钱，建设一个可有可无的花园，让他有些熟悉。

第六十二章 夜不归宿
　　临近开学，有学生们搬着行李来到学校周围的日租房，凑合两天。

　　他的行李还在余诚家里，没有很重要的东西，几件破旧的衣服，丢了也就丢了，要不了几天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再有两天，回到学校，他会赢了的。

　　对面那栋楼在一天之内迁完了居住的人，用了半天拆除了建设两年的房屋，当天下面的花坛初见雏形，来不及种上幼苗，买了长成的花盆放进去，这简单粗暴的手法，让他十分不安。

　　立刻换上外套来到物业处，一个穿着开领黑色衣服的人坐在办公位上，抬了抬眼，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人很少，姜林走到他面前，“你好，请问那栋楼为什么要拆掉？”

　　对方处理手上的一摞文件，分门别类，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

　　姜林接过来，市政府下达文件，明确指出经过专业人士测量，他们那栋楼的建设规模不合格，后面一栋的阳光照射时间不满足规定。

　　若有所思点点头，放下东西离开，走在新建设的路上，旁边绿化做得很好，园丁在里面兢兢业业修建枝条，草坪上的喷灌从他来后没有停下，听到孩子们的玩闹声，停下脚步。

　　他没怎么出过门，不知道小区里都有什么建筑设施，原来不远处有一个小花园，娱乐设施健全，小孩子玩的滑梯沙滩和秋千一应俱全，一个小区内部，需要有两个花园吗？

　　姜林没有注意过，他第一次在小区内部居住，再次经过楼下刚建设出来的花园时，不禁愣了一下，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A市，顾氏集团内部。

　　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交头接耳，“不是说余总两耳不闻窗外事，怎么突然回来了？”

　　“感情受挫，知道事业才是真爱，”另一个低头处理事情，有意无意的回答。

　　这件事最高兴的人，是小刘，他经过将近半年的地狱式训练，终于重见阳光，并下定决心，等他失业，绝对不会自己做老板。

　　把余诚的办公室收拾的干干净净等着人过来，接到消息，余诚回了家，心落到谷底，他不该抱太大的希望。

　　他们的总裁收到挫折，要不了两天会爬起来重新战斗，重重的出了一口气，结果助理递来的新文件。

　　余诚回到家里，直奔二楼的房间，踩在床上，手掌在柜子上摸索，碰到了一个小凸起，用力拽下来，冷笑两声，冲进了洗手间的马桶里。

　　来到书房，惯性打开软件，上面一片黑暗，他释然卸载。

　　电脑恢复桌面，笑的天真无邪的姜林，正面对着他。

　　“要给我奖励吗？”余诚笑笑，捏了捏发疼的太阳穴，奖励是自己讨的。

　　开学那天，姜林一身轻松，口袋里放着身份证和手机，这是他所有的行李，学校门口大批的学生抱着被子和行李，他微笑着走向一个看起来眼熟的女生，“我帮你。”

　　“谢谢，”女生无奈又心酸，她在班级里很活跃，和谁混都吃得开，一看姜林的反应，她就知道，没认出来，同班半年，有人不认识她，不由得自尊心受挫。

　　班里面有几个男孩子对她有点兴趣，自认为长得不错，也是一个实打实的看脸派，墙头草，谁好看喜欢谁，从入学到现在喜欢过无数个男生，恋爱经验为零。

　　如今姜林这张脸扎在她心里，无法自拔。

　　姜林不是单纯的帮助同学，他身体渐渐恢复，体力比以前好，接着机会锻炼一下。

　　紧张的把麻袋扛在肩上，走到图书馆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在学校门口等着他，

　　走到图书馆面前，他停下脚步，转身回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人，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想多了。

　　余诚没有出现，他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也许人家根本不把他当回事，跑了就跑了，这个想法一出，如同洪水一样淹没了原来的恐惧，急急忙忙拽着女生来到宿舍楼下，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转身离开。

　　面对更艰难的六楼，小女生终究没说出来，今天男生可以进女生宿舍帮忙搬东西这句话。

　　如果余诚不管他，那是最好的，姜林没有回宿舍，来到银行大厅，一次性将所有的钱全部提取出来，原来卡里多了这么多，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来的，姜林坦然接受，用一个黑色的袋子装起来。

　　余诚不找他了，可以不用取出来太多现金，他怕未来有一天，又想起他来，没机会拿。

　　学校宿舍不安全，有过很多次丢失电脑手机的案件，与其放在银行里吃土，丢了也好。

　　以前想要离开的时候，总是不如愿，到哪里都会有余诚跟着，姜林忍不住笑了，当他以为事情就这样没有转机的时候，竟然是柳暗花明。

　　生活不如正轨，姜林跟着学生民一起上课下课，逃课去网吧，他自己也认为他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了。

　　整个人飘在天上，撒了欢的玩，一不小心摔下来，栽进坑里。

　　学校宿舍禁止学生在校外居住，每天晚上宿管会来查询人数，但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床上放一个抱枕宿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男生在外面睡一个晚上不会出问题。

　　姜林也是这样认为。

　　坏就坏在他遇到了学校领导亲自查宿的时候，十天中有九天在外面流浪的姜林不出意外的被抓到了。

　　教导员办公室里，四个人低着头，两个主犯，两个从犯。

　　姜林和江扬是主要犯罪嫌疑人，其他两位包庇罪。

　　“多大的人了，不知道遵守学校的规矩，你作为一个学生，就该听学校的话，”教导员义正言辞，重重的拍打在桌子上，对面的导师吓了一跳，抱着杯子出去了，变脸一样收起了严肃的表情，像是邻居家的大哥哥，“学校也是，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没个需求要解决。”

　　四个人站成一排，动作整齐划一，低着头看脚尖，统一认错态度，让辅导员无懈可击。

　　姜林用余角打量着他的脸色，他们中间隔了一个电脑显示屏，事情似乎就这样结束了，没有人说话，教导员在电脑上处理工作，把他们忘记在这里,孤零零的四个人相互作伴。

　　辅导员拿出手机，看不到他在做什么，抬头看看电脑屏幕，又低头继续。

　　他突然明白了，冲过去要抢手机，教导员在打电话，打的是教务系统上留存的电话号码。

　　他当时被迫留下的联系方式，是余诚。
第六十三章 家长会
　　动作慢了一步，对面接通的速度太快，隔着办公桌传来了话筒里的声音。

　　像是隔了几年的时间，再听到余诚低沉的嗓音，心中不再如同之前反应那般剧烈。

　　他抬手再抢，身后的舍友们三拽五手将他拉回去。

　　“老师，你别生气，他太想家里人了，您继续进继续。”江扬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骂了一句。

　　姜林神色慌张，要往前冲，“不是，他不是。”

　　辅导员一秒钟明白，这是吵架了，声音柔和拿起电话，“是姜林家长吗？”

　　“是这样的……哦，您过来啊，那好。”电话挂断了，教导员慈眉善目，善心劝导姜林要和家里面处理好关系，拿出姜林上学期的成绩表，上面写满了逃课旷课，夜不归宿的记录。

　　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在教学生涯中真的不常见，再加上他学习成绩好，心里难免开了个后门。

　　但是至少面上要说得过去，这次见到家长，一定要好好数落他。

　　“他不是，”三个人没能拉住姜林，他甩开胳膊，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手掌微微颤抖，声音发哑，“他不是，你能不能打回去，别让他过来。”

　　教导员一愣，明白事情不是简单解决的，叹了口气拍了拍他后背，“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总是最爱你的，你应该给他们一点信任。”

　　“我信了，然后呢，”双手失力，手机掉落在桌子上，姜林失魂落魄转身，他分不清现在的心情是真的怕余诚找到，还是这段时间形成的条件反射。

　　他能去哪，除了学校和家里，还能去哪，余诚亲自过来，经理那不能再住下去了，他们帮他够多了，会连累无辜的人。

　　听不清后面江扬说了什么，想到的依旧是逃，应该逃到哪里去。

　　下午，教导员第一次享受高中班主任的待遇，第一次因为学生出问题，直接见家长的，B大的学生山南海北，不出现严重的问题，都是在电话里解决。

　　像是观看珍惜动物一样，几个老师围绕着余诚坐，端来一杯茶水放在椅子上，教导员故作严肃，“姜林上个学期不太行啊。”

　　“老师您说，”余诚虚心接受批评，几天以来，在各种项目中寻找姜林的身影，他以前处理的工作，睡在他的房间，无线接触他以前的事，只要能粘上一点半点的内容，都能让他甘之如地，甚至连合作伙伴的名字中带着“林”字，都会让他开心。

　　“你看看，”递来旷课记录，沉重的叹了口气。

　　余诚心情很好，能逃课，就说明有东西吸引他，离开不想要的课程，选择让他开心的事，非常赞同，如果他们的关系良好，他定然会鼓励他，多做出这样正确的选择。

　　当着老师的面，他将家长的面具带的严严实实，“知道了，我回去会说他的。”

　　“当然，孩子喜欢玩正常，你在……就是……你可以稍微委婉点，什么矛盾解决不了，姜林是个乖孩子，他会听话的。”拿着一整张写满了记过的纸，说出这是一个乖孩子，教导员违心到家了，但是说他是差生也不对，除了逃课之外表现很好，课外活动积极参加，热心帮助同学。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余诚礼貌弯腰，在周围众多老师的寒暄声中离开。

　　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他想见那个人，太想了，想紧紧地贴着，抱着。

　　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

　　来到宿舍楼下，站在角落里观看过往的人群，堂而皇之出现在宿舍会吓到人，在这里等着也会产生恐惧，一个相对来说空旷的地方，能让他产生安全感。

　　他只说句话，说句话就走，不会打扰姜林的生活。

　　抬头望去，他看到了宿舍的窗户，阳台上的衣服，是姜林离开时穿的，他的行李还在家里，应该找个机会带来，或者过两天，等不及见面时，会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你是……来找姜林的吧？”江扬上课回来，远远地看到挺拔的身影，落寞站在走廊一脚，叹了口气，他知道点姜林的事，但也只知道皮毛，看得出余诚对他是真的好，姜林不接受也是真的。

　　“果然是你，姜林没在宿舍，今天上午从教导员那离开，没见过他。”男孩子生气跑路，江扬不会去安慰，自己想通了会回来，一个成年人在大白天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道了声谢谢，余诚转身立刻离开，教导员通知他的时候，在电话里听到姜林的声音，他就该想到，姜林会离开。

　　电话关机，他找遍了姜林所有可以藏起来的地方，打工的地方没有，出租屋没有，本来以为是经理将他藏起来，但是没有，他更希望是有的。

　　他不敢让人帮他一起找，兴师动众会让他躲的更远。

　　天色眼看就要黑了，Omega在外面说不准会遇到什么事，姜林有点身手，但如果对方人多势众，他一手难敌，余诚脚步不停，余氏那边正在查询。

　　他这次是下定决心要躲起来了，身上的电子设备关机，短时间内找不到踪迹，余诚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走过了一条街，总想着姜林会不会回来，再次来到这条街。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人，总有要见到他的理由，见不到他的日子里，余诚快要疯了，他不能让人去监视姜林，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半点消息，也不能直接去调查，像是普通人一样，关注着学校的管网，每一场活动都会仔细观看。

　　官方的通告，寻找照片里会不会存在一抹身影。

　　确实让他找到过，在一个比赛下面，一张观众席位，他看到了姜林坐在中间的位置，那是工作人员的席位。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活的很好，迈不过去心里的坎的人，一直都不是姜林。

　　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闷热的空气让人焦躁，周围黏糊糊的糊在身上，快要到凌晨了，晚归的学生三三两两回到学校。

　　余诚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从这里可以看到教学楼的光，大汗从发尖滴落，热起来像是淋了一场夏季的阵雨，刚刚江扬告诉他，姜林没有回去。

　　这个时间在外面，已经很危险了。

　　揉了揉来回奔波，酸疼的双腿，站起来再次出发，眼角不经意间看过旁边的灌木丛。

　　呼吸声在黑夜里异常明显，他屏住呼吸，声音没有消失。

　　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了，他轻轻抬起脚步，慢慢来到路边，绕过灌木丛，看到了躺在里面，以天地为被，睡得香甜的姜林。
第六十四章 困惑
　　弯下腰，把人抱起来，几天不见，又变瘦了。

　　底下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余诚用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的力气，带着人离开。

　　睡梦中的人发出呻吟声，以为自己在床上要翻身，手脚被束缚，睁开一条缝隙，模模糊糊的身影，精神再次错乱，“不起床，不去公司。”

　　“不去，回家。”余诚温声说，学校周围最不缺宾馆酒店，一群穷学生没那么多钱，总想着在外面住房，最贵的五星级酒店恰好是人最少的。

　　吧台小姐递来一张房卡，放在了余诚抱着人的指缝中。

　　房间是大床房，他特意选择超大号的双人床，把人放在正中间，开了床位灯。

　　一点散落的光照在他脸上，余诚弯下腰附在他身上，双手轻轻用力抱在怀里，怎么都抱不够。

　　他在床边看了一个晚上，在天亮之前，亲了一下额头，转身离开。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时间会平复一切，除了在一旁观望，他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能让他们恢复从前，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姜林醒来时，见到陌生的环境有些疑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坐起来靠在床头，隐约记着昨天晚上藏在公园角落里，等着余诚离开回到宿舍，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身上穿的是睡衣，床单是白色的，这里是酒店。

　　换上衣服要离开的时候，看到床头上放着一张便利贴，字体很熟悉，和他的字很像。

　　“早饭在桌子上，我回去了。”

　　他入学时间晚，没有上一年级，跟着学校里的班级直接去了二年级。

　　小学的东西不多，但对于未开蒙的小孩子来说，是山一样的压力。

　　那时候余诚教他写字，告诉他怎么算数。

　　他的字体就是在那时候形成的，以他对余诚的了解，既然找到了他，为什么离开了。

　　早餐一如既往的牛奶，姜林耐着性子，打开盖子，走到洗手间，全部倒进下水道。

　　余诚为什么会这么做。

　　昨天被带回来的时候，有些许的记忆，他中途醒过一次，他说，“不上班。”

　　坐回桌前，拿起早餐，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一口咬了多半，不上班，是什么意思，余诚会不会……

　　联想起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住在他的房间，他生活上的习惯，还有余叔称他少爷。

　　余诚会不会，知道了？

　　答案像是雨后春笋，这样一来全部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非要让他回来，无缘无故帮他治病，支付大额医药费，前两天听说家里面要重新翻盖，叔叔的经济水平他了解，连三个孩子上高中的钱都没有，没有人资助的话，不会动这个念头。

　　早饭吃了一半，姜林停下来，翻出很早之前的一个没有备注的未接来电。

　　电话那边的余诚有些兴奋，他高兴什么，姜林很平静，他能感受到这段时间的变化，“约个地方，见一面，我有些话要问你。”

　　挂断之后，姜林转而输入了一串背的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是余诚家里的座机，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记得这串数字，余诚当时告诉他，如果走丢了，可以找马路上指挥交通的人，背出联系方式，不管在哪里，他都会来接他。

　　没有例外，接通的是家里的佣人，又换人了，他不过离开了几天，家里的佣人换了多少个，“我找余叔，余震。”

　　余家的电话不是谁都知道的，佣人不需要核实身份，很快电话传到了余震手中。

　　“余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姜林心里很乱，他早知道余诚会猜到，当事情真的来临这天，不知道该怎么办。

　　“少爷，是你啊，”余震的声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无力，沙哑。

　　姜林的印象里，余震年纪很大，但是身体一直很好，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少爷，如果你想离开，可以告诉我，别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可以吗？”

　　姜林心里一颤，明知道当初余震也不是无辜的，也知道离开之前告诉他，余诚必然会知道，可这个时候他后悔了，他走的时候太决绝，完全不管别人是什么心情。

　　余诚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余震的想法他更不知道，他把他们当做敌人，自然不会去关心。

　　“余叔，为什么叫我少爷？”姜林心提到了嗓子眼。

　　“少爷一直是少爷。”余震声音平静，像是再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和余诚之间的事，他看在眼里，余诚是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姜林还是个孩子，完全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先生小时候的确很难，但是姜林更难，他的心不知不觉的长偏了，让他在余诚和姜林之间选择，他更喜欢姜林，待人真诚。

　　他看破姜林身份的事，余诚心知肚明，以为他在余家一辈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数。但是一旦掺杂了感情，规矩如同虚设，姜林知道余诚认出他来，事情会变得更加有趣。

　　余诚虽然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但这个时候，倒是不希望他太轻易得手。

　　做错了事，不该轻易被原谅。

　　“余叔，什么时候知道的？”没有想象中的慌张，姜林接受的很平静，慌乱的心在这时候安定下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记不清了，大概时间，应该是少爷回来的时候。”

　　余震的声音逐渐放空，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原来那么久了，很早之前了，那时候他身体就像是一只弱鸡，被拎过来拎过去，牵着鼻子走。

　　余诚知道这是他啊，原来，余震知道，余诚知道，不知道的人，只有他。

　　他看不清形式，还以为自己稳抓稳打，牢牢地用姜林的身份和周围人相处。

　　余诚让他接着帮忙，做诱饵去保护顾丈青么。

　　顾丈青和余诚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那他留下来的意义是什么，姜林一团乱麻，事情掺和在一起，搅和的一团乱麻，留下他的理由不清楚，为什么要让他充当顾丈青被那些人绑架也不清楚。

　　他身为这局中最重要的一环，竟然一问三不知。
第六十五章  妈呀
　　约定的地点在市区中心的一家餐饮店里，周围人来人往，紧邻马路，透明玻璃落地窗，姜林下了公交车走去，没有进去店门时，看到了余诚的位置，卡座在正中间，周围坐满了人。

　　深吸一口气，如果要强行带他回去，可以寻求周围人的帮助。

　　疑惑的是，他没有见到过余诚在大厅里用餐，任何场合，就算只待几分钟，他也会龟毛的选择包厢。

　　他能理解，余诚作为大公司的老板，说话的内容不适合让外人听到。

　　姜林走进去，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的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余诚更加疑惑，除了让他留在身边，他还有什么目的吗。

　　“如果想让我当诱饵，直接和我说就行，不用拐弯抹角，省的到时候丢了命又丢了……”姜林憋着一口气，恨不得往脸上拍两巴掌，跟着他过那么多年，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半点没有学会，只知道直来直去。

　　“丢了什么？你认为我找你回来，是让你送命的？”余诚笑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他不会再弄丢，他害怕的主要原因，是认为他还会做那种事。

　　也是，他从来没有正面解释过，他在姜林心里面，信誉度等于零。

　　“既然我们是谈判，那就和之前不一样，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同意，前提是，我要知道他们的情况，还有，如果可以，我希望……最后，能活着。”姜林声音越来越小，他们应该找一个解决办法，要么是他同意，要么是余诚妥协。

　　对上辈子害死他的绑架犯，一直惦记着，如果和余诚合作，最坏的结果，是他和对方同归于尽，这样也算是报了一半的仇。

　　“你想什么呢？”碰了碰他的脑袋，余诚无奈笑了，心里却一阵抽疼，他的姜林，原来是这样想的，那在家里居住的时间，必然会十分煎熬，怪他，没早说清。

　　“姜林，你会是余氏集团唯一的接班人，我会好好教导你，在未来的一天，会把所有的，都交给你，我也承认，带你回来的目的不单纯，至少在刚认识你的前几年是这样，没什么可解释的。现在没有人比你更让我在意了，那天，他们人已经到了楼下，那个秘书你也不会再见到了。”

　　“你在说什么呢，”姜林自嘲笑笑，抓着面前的饮料，灌了一大口，说了就要信吗，他又不是孩子了，不是一颗糖就能带走的人。

　　余诚站起来，抓着手他腕，不由分说拉着往外走。

　　姜林用力往后挣脱，一个大男人要在这里喊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在余诚的危险范围之内，脸皮算什么。

　　“等等，来都来了，还怕再跟我去个地方吗？”余诚轻笑，拉着他往前走，车停在马路边上，塞进副驾驶，而后以更快的速度来到驾驶位。

　　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启动车辆。

　　来了？和去下一个地方有什么关系吗，余诚什么时候学会了胡搅蛮缠。

　　他要解开安全带，一只手附在他手上，制止了他的动作。

　　“两天，两天之后送你回来。”余诚单手驾驶汽车，一边看着前面的路，一边注意着他。

　　两天时间，不算长，他们刚刚说到合作的事情，余诚怕是要带着他回到余氏集团，好好商量。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代表各自的立场，你争我论谈条件。

　　心里落差很大，正式和余诚处在对立面。

　　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发生最后的事，余诚对他，好到不能再好了，就算是亲爹，在生意上明算账，而余诚每次都会将他的利益最大化，如果没有，说个软话，能豁出半个公司来满足他。

　　那时候的他接受的理所当然，他认为顾氏集团也是余诚的，余诚的还是余诚的，他没有想过两个人的财产分开，如果未来有一天，余诚要结婚，他会净身出户。

　　后脑勺有些疼，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揪着一样，发现车辆停在路边。

　　余诚手指敲打方向盘，目视前方。

　　姜林顺着他的视线，没有奇怪的地方，以为他改主意了。

　　“你的答案呢？”片刻之后，余诚发出声音。

　　他几乎忘了余诚问他的问题，“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越是顺从，他越怀疑对方有阴谋，余诚没有否认，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就回去，我本就不想让你看。”余诚打开驾驶位的总车锁，咔嚓一声。

　　感觉到手边清脆的震动，姜林脑子抽风了，或者说被余诚吓的次数太多，越是不想让他做的事，他就越是要做，“我去。”

　　停车的位置在一块禁停区里，后方车辆鸣笛，余诚笑了笑，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乖。”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摸了个正着，姜林抿了抿嘴唇，扭头看向窗外，他这个样子，算是什么啊，都已经剖开表面那层皮，剩下的只有血淋淋的真相，装给谁看。

　　当天中午，他们回到了A市，和上一次一样，舍友一天不见，电话信息，没有一个主动关心，余诚肯定在学校那边动了手脚。

　　姜林不记得A市还有个这样的地方，破旧的房屋，周围充斥着潮湿的空气，让人作呕的味道，管道里面流出黄色的浑浊液体。

　　地面是黑色的，看不清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黑色土地，要蹲下去查看，余诚抓着他的胳膊拉起来，“别碰。”

　　黑色的土壤，并不是土壤的颜色，是东西腐烂失去原来的颜色，夹杂着油污，长时间没有人打扫，才会变成这样，余诚停下脚步，低下头，姜林白色的球鞋踩在地面上，一种强烈的色差，就像是落在地狱里的天使，血气上涌，他屈腿两手直接将他抱起来。

　　双脚突然离地，姜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着余诚的脑袋，脸色白了又红。

　　他以一种小孩子的姿势，被余诚竖着抱起来，不管他是不是Omega，首先是个男的，余诚很多年不抱他了，怎么突然又回去了。

　　“松开。”姜林用力捶了一下屁股下面的胳膊。

　　“听话，这次不能听你的，不然一会你会后悔的。”余诚的手紧了紧，轻而易举的卸了他挣脱的力道，怕场景会吓到姜林，所以不敢让他过来，相比于自己乱想，和给他一个答案之间，他选择后者。

　　真害怕了，他再好好劝劝。

第六十六章 假的
　　厂区最里面的一道铁门里，打开之后是一道向下的楼梯，地下室安静如鸡，随后是一阵快速的脚步声。

　　姜林跑出来扶着墙面一阵干呕，余诚啧了两声，无奈又傲娇的说，“你看你非要看，这下如愿了。”

　　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姜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他不会忘记那几个人的，当初在高楼上的人，罪恶的嘴脸刻在脑子里，就算面目全非，他也能认得出来，那些人……或许现在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余诚，原来在他看不到的角落，手法可以这么……残忍，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堪比顺延的凌迟，千刀万剐后等着康复，永无安息之日。

　　“怎么样？如果你还是不开心，那里面的人，可以换成我。”说着就要往里面走，姜林抓着他的胳膊，“算了，算了吧。”

　　过去那么长时间，罪魁祸首抓到了，如果他不计较，那是不是就要结束了，各过各的生活，互不相干。

　　余诚讽刺笑了，他明白姜林说的“算了”不是原谅他，而是被里面的场面吓到，让他放过那几个人，怎么可能。

　　他们会变成今天这样，那些人功不可没，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死了呢。

　　抽着姜林的腰，放在长腿椅子上，余诚低着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发哑，“你说了不算，我好不容易带大的人，就这样没了。”

　　“有什么事，你可以来问我，救你的人已经到了楼下，他们要绑架的人，是我余诚最在乎的，没抓错。”说再多的话都是狡辩，改变不了事实，余诚找不到好方法，如果有个人来告诉他，某一条道路上，可以达到目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走到头。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像是无头苍蝇乱撞，见到姜林就要冲上去，结果力气太大，两败俱伤。

　　姜林慌了一下，没有见到过余诚这样脆弱的样子，记忆中的他，对事情智珠在握，仿佛没有什么能难到他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人们眼中标准的豪门霸总。

　　现在却颤抖的靠在他身上，手指碰了碰他的眼睛，干涩的，姜林松了一口气，没哭就好。

　　“我先回去了，”正准备往下跳，姜林想起房间里的样子，明白了这土地颜色为什么会是这样了，今天为了来见余诚，他特意穿了最昂贵的衣服和鞋子，对方显然没发现。

　　他离开余诚，那就相当于和以前的生活说再见，衣柜里只有一套完整的，能拿得出手的衣服，放在以前是最平常的一件事。

　　姜林犹豫着，上千块钱的鞋子，面子和鞋子之间选择。

　　难怪余诚说他会后悔，咬了咬牙，往下跳，大不了回去多洗两次。

　　没有落到地上，他以刚刚来时候的姿势，被余诚抱着往外走。

　　身姿挺拔昂首阔步，仿佛和刚刚的不是一个人一样。

　　当天晚上，姜林留在余诚家里。

　　两天，说好两天，不能多，也不能少，姜林不想多，余诚不想少。

　　房间里和他离开时一样，打开衣柜，里面放着满满的衣服，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很好闻，明天就要离开，上一次将行李留下来是不得已而为之，好在他大多数物品在学校，留在这里的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

　　面前这些不属于他的东西，要不要带走呢，熟悉的穿衣风格，他很喜欢，姜林取出一件，叠好了放在行李中。

　　收拾结束后躺在床上，今天余诚说的话他听进去了一点，但是单纯的语言解释太过乏力，干涩的语调只能说明余诚曾经那样在乎他，其他的一无所知。

　　他在这个房间睡了十几年，和余诚认识了十几年，早该明白，他们之间不是他说断就能结束的。

　　将他从孤儿院里带回来，养育之恩大于天，进入这个家开始，余诚就是他的亲人，十几年来，房子里一直只有他们两个人。

　　后来发生那种事情，姜林分不清楚到底是恩多一点，还是仇多，其实他更多的是怨恨，失望。

　　发现最在乎的人，原来一直在骗你，那时候，他的仇恨，并不多。

　　就像是养育长大的老父亲，平时关怀备至，因为他生病熬夜照顾一个晚上，在外地出差回来，总会带来一下他认为新奇的小玩意，而姜林习以为常的东西，笨拙的想要讨好的动作。

　　不管余诚认为他们中间这段关系怎么样，他没有感受过亲人朋友的感情，任何一点温柔的举动都可以让他沉沦。

　　每一次晚睡的时候，都会遇到同一件让他想不通的事，今天不例外，姜林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睡意全无。

　　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直觉告诉他人走进了。

　　黑暗中看不见一点光，他这时候睁开眼不会被对方察觉到，他不敢，明明该做贼心虚，贼不心虚，心虚的就是他。

　　冰凉的唇印在额头上，片刻之后离开。

　　他怀疑余诚是不是在他小时候，往额头上植入了甜味素，怎么每次见面都要亲他的额头。

　　手指在被子里偷偷勾着床单，心跳到了嗓子眼，手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差点没有忍住，姜林慢慢放松，生怕他心脏跳动的声音会让对方发现。

　　像是画画一样，余诚的手从上到下，慢慢摸索，不放过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他嘴唇上，他慌乱了一下，这里和脸上其他任何地方的意义不同，余诚可以亲额头，还有脸，甚至下巴，唯独这里不可以。

　　亲了这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如果余诚抱有那样的心思，那他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直认为和余诚之间关系复杂，但是再复杂的东西他依旧能熟络的清有那些感情，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大拇指轻轻往下按，分开下嘴唇，探进去了一节手指。

　　姜林身体紧绷着，忍不住了，刚动了一下，余诚手扯了出来，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是他想错了。

　　余诚周围的人那么多，好的Omega让他都有点动心，不可能看上他。

　　“你说，我该怎么做？”

　　他要怎么做，关他什么事，是假的吧。

　　余诚进他的房间，是假的。

　　知道他没有睡着，故意说那些话给他听。

　　以为他还会信吗，不可能。

第六十七章 过往
　　凌晨两点钟，空旷的卧室里，没有衣柜，没有桌子，除了床之外，单放了一个书架，上面有几本几乎翻烂的儿童书，还有小孩子学习认字和拼音的海报，小鞋子。

　　再往左，是几辆汽车模型，游戏机，还有一条小木棍。

　　这个木棍是他第一次打姜林时用的，叛逆期的小孩子太难管教，欺负同学，调戏女生，夜不归宿，逃课，再加上留宿酒吧，差一点和校外的混混滚到酒店里。

　　而姜林给他的理由是，看别人玩，很有趣，想尝尝。

　　当天晚上，把他柜子里的露着半个大腿的衣服，像是渔网一样的上衣，全部丢了出去，拉着人来到理发店，亲手将绿色红色，乱七八糟颜色的头发染成黑色。

　　姜林的青春期来的早，而他当时年纪并不大，两个叛逆期相互碰撞，硬生生将他的憋了回去，一门心思扑在姜林身上，忘记了他也是个半大的孩子，应该任性一点。

　　没有家长管教的人，没资格任性，在他犯错的时候，那些下属只会一个劲的说他做得对，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那是他长大后才明白的。

　　姜林失去了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第一次被打，一气之下跑了出去，他让人在后面跟着，直到进入一个五星级高档商务酒店后，放下心来。

　　余诚在书架上拿了一本名为《青少年心理学》的书，当天晚上，他熬夜看完了整本。

　　第二天大斥啦啦开着车队堵在了酒店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道了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他动手的时候，气性大，手下留情了，力度和平时跟姜林玩游戏时一样大，只是方式不同。

　　笑眯眯的开玩笑大力拍打，和生气的轻轻教训，当然是后者严重了。

　　青春期的小孩子虚荣心达到顶峰，面子给足了，便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再接着往后，东西很少了，姜林成年以后需要他陪伴的时间不多，很多事情独立完成，唯一称得上纪念品的，是他第一次靠实力拿下的合同。

　　余诚笑了，如果让他知道，第一份合同是他安排人特意选好的合作对象，姜林只不过是走个过场，估计还会闹个几天。

　　接近凌晨四点，此刻的大脑处于停滞状态，昏昏沉沉坐在书架旁，起初那几年，特意避开姜林，每当那双干净的眼睛望着他的时候，都会很乱，他作恶多端，死后下地狱也不为过。

　　后来逐渐放弃了原来的想法，想着，就这样一个人陪着他一起在余氏生活也很好。

　　在他成年之后，终于想让姜林陪伴的心思变了，他认清对方是一个Omega的事实，有些不敢相信，他让一个Omega陪着他过了这么多年。

　　日有所想夜有所思，睡前见了姜林，梦里面他也出现了。

　　自从姜林离开后，在梦里面出现的时候很少。

　　梦里面的东西千奇百怪，他站在高楼下，抬头是姜林在楼顶边缘，派去救他的人正在电梯里快速接近。

　　他看得清姜林决绝的眼神，那样俯视着他，好像在说，“如愿了吗？”

　　“别动，听话姜林，站在那里别动，下面很危险。”声音在空气中消散，没能抵达楼顶，他清楚的看到，双脚离开突出的平台，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很清楚。

　　他看到撞击地面时，骨骼发生的变化，四溅的鲜血，还有嘴角的微笑。

　　他在反抗，姜林以为，如果不能改变原定结局，那他选择给敌人带来更大伤痛的办法。

　　全身软绵绵的瘫坐在地上，余诚抱着最后的希望，会不会在掉落的过程中遇到阻遏，摔下来的程度并没有那么严重，其实人还活着。

　　身上是软的，那么高的楼层摔下来，骨头全部碎了，或许没有摔到脑袋呢，还能救活的。

　　梦里没有眼泪，不管有多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只能干巴巴的嚎叫。

　　余诚突然睁开眼，还好是梦，还好……也不是梦，那是他的梦，对姜林来说，是真实经历过的。

　　天色大亮，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多少年没有这么晚醒了，按着太阳穴走出房门，大厅里姜林正在和谁争执，他慢慢走下去。

　　“两天，他说了两天，我要回去。”

　　“少爷，你知道的。”打开天窗说亮话，余大管家奈何不住他，明知道余诚正在睡觉，他没有做出决定的权利，这小少爷开始撒娇打泼。

　　“我不知道，余叔，他昨天说好了两天的，”姜林低着头，醒来时他发现行李变多了，余诚昨天晚上来他房间后，将柜子里的衣服放进来，他装作不知道，这是余诚让拿走的，可不是他要的。

　　盘算着今年可以不买衣服，省下一大笔钱，他身型和叔叔的大女儿差不多，男生的衣服有时候女生穿起来也很不错。

　　“先生和你解释了吧，”余震堵着门，他一个老人形同虚设，但凡姜林推搡一点，他都挡不住。

　　“说了，”姜林面无表情，意思是他听到了，信不信是另外一回事。

　　“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我帮你教训他，怎么样？”关上大门，余震往里面走，放在别人家里，没有管家敢教训主人，他们不一样。

　　他比姜林看的清楚，余诚不敢拿他怎么样，以姜林为借口，就算匿名把余氏卖掉，也无所谓。

　　“我能怎么办，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和他对抗，除了躲，还是躲。”姜林低着头，和管家抗衡了一个上午，专门挑着余诚没有起床的机会想离开，昨天说好了两天离开，万一对方是骗他的，骗了那么多次，说不定这次也是。

　　余震朝着楼梯转弯处做了个手势。

　　一个普通人，怎么和余氏对抗，是他告诉姜林的，那时候不知道是他，强行要把人留在身边，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房子的钥匙在我这里，把他赶出去，这里就是你的了。”口袋里掏出一张电子卡，在他面前晃了晃，放在他手心里。

　　立刻收回手，他怎么不明白余震根本就是在逗他玩，且不说备用钥匙，这房子里所有的人都姓余，他才是自投罗网的那个，心知肚明。

　　余震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在拖延时间，等余诚醒过来。

　　发现这点姜林立刻往外面走。

第六十八章 房间结构
　　“说好的时间还没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余诚挥挥手，余震弯腰离开，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房子很大，没有姜林在的时候，会显得很空旷，让人窒息，感受不到人情味。

　　不认识姜林这个人之前，顾姜林刚离开的时候，他不需要去寻找怀念人的物品，这一栋房子，边边角角，哪里都有姜林存在的身影。

　　起床晚的人精神很好，头发一丝不苟，衣服整整齐齐，看不出刚刚从卧室出来连早饭没吃，脸没洗，牙齿没刷。

　　“到了，两天。”姜林再次强调，暗骂了一声，将衣冠楚楚穿成了衣冠禽兽。

　　“昨天中午带你从学校离开，现在上午，最多一天，”忍不住笑了，遇到不喜欢的事，十以内的加减也算不清楚，余氏集团的楼到底有多少层，恐怕姜林现在还不知道他怎么被认出来的。

　　姜林无话可说，早知道应该答应一天的，他以为的两天，昨天和今天，实际意义上的两天，是四十八个小时。

　　不过很快释然，他本来就斗不过余诚，这不丢人。

　　佣人拿着刚刚做出来的早饭走进来，余诚回到卧室洗漱后，在大厅里简单吃了两口，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姜林转身要回房间，按照他的说法，两天，等到明天才能回去，也许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他不怕别人骗他，能够接受所有好心的欺骗，江扬说这是他脾气太好了，才会被人欺负，他并不这样认为，他脾气一直很差，因为知道差，所以有时候要忍着，不能影响到别人，他理解想要帮助他而欺骗他的人，也不会错怪他。

　　这个人不一样，往沙发上看了一眼，这是完完整整的欺骗，信誉度到达负数，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要认真思考，虽然余诚说，没有隐瞒过他，但是也没有说实话，证据放在书房让他自己发现。

　　以前太相信他了，就算看到，也会认为是工作需要。

　　其实姜林确实见到过一次，在很早的时候，他在那张纸上看到了名字，不以为意，折了当纸飞机玩，从三楼书房的窗户往外扔，结果不知道飞去哪里，余诚没问，他不说。

　　“回来，我们聊聊。”余诚依旧闭着眼，动了动嘴唇。

　　姜林一愣，他们有什么可说的，说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你想知道什么，所有的材料在书房，可以自己去看，一直都在书房。”

　　放在别人家，书房是主人很隐秘的场所，放在余家，那是他小时候搭积木的儿童房，证据只能是一年前那时候的东西，现在知道没什么用，他想要的答案是，“那些人，是不是全部抓到了，没有遗漏，你让我回来，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沙发上站起来，余诚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自嘲笑笑，“为什么不能是因为你这个人呢？”

　　他这个人啊，姜林想不到他有什么好的地方，他是不是这世界上最差劲的人了，做什么也做不好，活该被人丢。

　　“你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太长，我也是，我们都看不出这个房子有什么特征，你记得顾丈青来时惊讶的表情吗？”自顾自的说着，余诚当时也没有注意到，后来观看摄影记录时看到的。

　　他们在这里习以为常，日日陪伴着一个人看不出他变胖还是变瘦一样。

　　“电视是你前几年逛街时，说推销员长得好看，非要买回来的，桌子是因为你小时候喜欢动，怕你磕头才会定制的，桌子上的摆件，谁知道你从哪拿回来的，”余诚摸着沙发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是不是你九岁的时候，玩火烧坏的。”

　　东西数不胜数，有姜临亲手做得乱七八糟电路板，拆了一半的小汽车，冰箱里是他喜欢的零食，不过是一直放在这里，没有人动过，过期丢掉。

　　余诚作为房子的有效掌权人，里面的东西和他有关系的，不到百分之二十。

　　如果真不在乎，姜林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新鲜玩意，早就被他丢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他最会骗人了，姜林警告自己，嘴巴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他也可以说，他是天王老子的儿子，来人间历劫，管别人信不信，死了就要升天回归正途了。

　　接过他手中的行李，放在墙角，余诚很久没有和他一起出去了，拿过车钥匙，拉着往外走。

　　“去哪？”姜林挣脱不开，亦步亦趋跟着，房子门口上了车，经过一段距离来到余家大门，车辆停下，以为他不想出去了，正要下车。

　　没想到，余诚将车辆停在门口，他拿车钥匙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把车从房间门口开到了大门口。

　　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姜林在后面跟着，两人走到了公交站牌下。

　　余诚面色紧张，盯着车辆航线，以及车辆位置，遭遇了人生中最重大的滑铁卢。

　　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小纠结，姜林清了清嗓子掩饰笑容，嘲笑别人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也是一种表示亲昵的方式途径，他不想和对方拉进距离，这时候最好的办法，沉默。

　　半个小时候后，候车牌上的车辆走了一个遍，余诚依旧在研究。

　　他不说话，姜林便靠在杆子上看笑话，生出一种骄傲，他在B市可是没有研究过公交车，熟练地掌握各种交通工具，老男人学习能力就是差。

　　“姜林，”老男人面对站牌，没头没脑的喊了一声，周围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余诚穿着整齐，衣服像是贴在身体上的金条，手腕上的手表昭示着三个字“我有钱。”和他们一起挤公交，嘴里面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果然上天开了一扇窗，就会关上所有的房门，这位有钱的仁兄，是个傻子。

　　“姜林……”他再次呼唤。

　　姜林听到周围人的评价，缩了缩肩膀，换个方向，背对余诚，他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呢，他是个穷小子，他不认识……

　　有人扯他的衣服，姜林不想理会，“我不知道。”

　　“真巧，好久不见。”卓闻露出一个几乎完美的，让人舒适的微笑。
第六十九章 路程
　　姜林抽了抽嘴角，“好久不见……”

　　他一点也不想见。

　　似乎感受到余诚那边杀过来的光，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就被人住抓到了，仔细回想，没有哪一步泄露了身份，余诚是怎么猜到他的。

　　小心和对方拉开距离，碰到卓闻是一个意外，这意外意的有点多，几乎他和余诚每一次出来，都会意外的遇到他。

　　为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前他们交谈的内容，无非是余诚的喜好，现在当着人家的面，姜林不知道说什么好，随便挑了一个对方父母的事。

　　他不在顾氏集团，不知道卓家的公司做事风格，是否变化，对方再如何和他没有关系，以后不会有合作的机会。

　　“父母很好，”卓闻神色有些慌乱，眼神不知所措，看到身后的余诚，深出一口气，“你好。”

　　没有理会对方，余诚直直走向姜林，目光如炬，“这次又是你约的？”

　　姜林生出一股闷气，“是又怎么样。”

　　“嗯，不是，”研究公交航线用尽了耐心，余诚揽着他的肩膀转身往前走，后面卓闻正在告别，姜林要转身说一声再见，被人抓着肩膀掰正。

　　“卓家出了点问题。”在姜林不在的日子里，余诚碰到过几次卓文，对方的目的再明显不过，让他帮忙卓家度过这次难关，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下手的人是谁。

　　姜林把人送到他床上，如果没有对方的引诱，他找不到要送的人，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如何偏心的余诚，当天晚上让人开始争夺卓家的生意，不出几天，公司在各个方面产生漏洞。

　　“你做的，”除了余诚他想不到别人，卓家树敌无数，有能力的不多，那些平时交恶的人，最多在他们遇到困难时不给予理会。

　　“都是小刘处理，追究到底，是我做的，”带着他远离车站牌，看不到卓闻身影，拦下一辆出租车。

　　不管对方为什么一开始想要乘坐公交车，姜林决计不和他坐在一起，站在一旁等着余诚先进。

　　打开后车厢门，余诚失笑，长不大的孩子才会幼稚的争论生活中的边边角角，拉着姜林塞进去，跟着坐在外面。

　　“还有同伙，”关上车门，打开车窗，余诚说了一个路名。

　　同伙，说的是他，卓闻的同伙，以前是怎么处理？

　　他不想知道了，下场不会好，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看卓闻的情况，最终会家破人亡，同伙，会不会惩罚减半，早知道事情被被发现后不会轻易饶了他，抱有幻想，余诚不会查到他身上。

　　“怎么？现在怕了？”余诚低声轻笑，往里面挤了一下，姜林再躲，很快塞进角落里动弹不得。

　　司机面无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升起挡板，熟悉流程。

　　车辆快速行驶，姜林拉了一下车门，没有打开，右手放在两个人中间，希望产生忽略不计的空隙。

　　余诚靠这么近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杀人不成，弯腰站起来打算跨到另一边去。

　　车厢很矮，姜林扶着座椅，外面足足能撑下两个人，非要和他黏在一起，一只手附在后背，以为是扶着他，晃了一下意思是不用，他可以过去。

　　手掌的力道突然加大，司机刚好变道，重心不稳趴在余诚腿上，身体接触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撑着要起来，后背上，按着他的手力气越来越大。

　　怪嗔瞪了他一眼，姜林挣扎不断。

　　余诚只是让他趴在这里，没有其他动作，呼吸时肚子起起伏伏，姜林羞耻的减缓呼吸程度。

　　过了一段时间，余诚的手拿开了，终于解脱内心一喜，差点跳起来，随后那只手转移到了屁股上。

　　姜林想到了小时候那件事，他被打的时候。

　　“那次是你年纪小小，把自己送到别人床上，这次你知道是什么，”重重的揉了一下，余诚闭上眼睛，抬起头靠在座椅上，看不到的地方，耳朵发红。

　　“会有声音，这次饶了你，”现在不合适，时间地点还有人，都不是最好的，他这句话落下的同时，腿上生疼，额头上几乎要爆出青筋，抓着姜林的手力度没有变化，另一只拉着拉环，咯吱咯吱作响，小崽子牙齿真锋利。

　　“你们……咳咳……别太着急，眼看就要到了，我这洗一次车挺贵的，更何况，时间也不够啊，”伴随司机卑微的祈求的是，姜林更大的力气咬下，和余诚的喘气声。

　　姜林终于跳过去，躲在最边缘位置，看着窗外，注意着旁边人的动静，黑色的裤子上一块黑色的印记，不知道是还是口水，真是活该。

　　余诚碰了一下伤口，松了一口气，不用猜了，是血，也不知嘴里有没有沾上，“你……”

　　姜林打了个哆嗦，脸色有些白。

　　“以为我会打你？”撸起袖子，放到他嘴边，余诚贴过去，示意他再去咬，“喜欢就多来几下，后来去问过福利院，你是狗年捡回来的。”

　　姜林脸色一红，破不赞同，他现在可不是。

　　没功夫闲扯，既然不咬，余诚收回胳膊捏着他的脸，不自觉张开嘴，手指头顺着缝隙伸进去。

　　姜林往后一躲，在一个车厢里，躲也躲不掉，很快在相同的位置，不同方向，又一次按在角落。

　　摸了摸他的牙齿，余诚伸出手，“果然是小虎牙。”

　　想知道是虎牙还是兔牙，看一看不就行了，摸什么，姜林再次咬了下去，手指还在嘴里没有拿出去，有一种想咬断的心思，对方面无表情感受不到疼一样，好像他咬的是个死物，很快没了兴趣，松开嘴。

　　余诚无声叹气，两根泛着红色血丝的手指，正好在关节处，弯曲了一下，不太能感受到知觉，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丢在垃圾桶里。

　　目的地到了，余诚打开车门。

　　姜林先看到一片田野，他们来到了郊区，空气清新风很大，宽阔的马路上车辆稀少。

　　转过身来发现，后面是一个新建的游乐场。

　　来游乐场，真当带孩子了。

　　远远望去，娱乐设施多数闲置，他没有听说过这个游乐场，是刚建起来不久，来不及宣传，这里到大门有一段距离，他过了玩游戏的年纪，兴趣不大。

　　余诚冷冷目视前方，嘴角向上扬起，眼中充满希望。

　　他喜欢啊，喜欢自己来就好了，拉着他干什么，姜林踱步往前走，一辆观光车停在路边，接送往来的游客。

　　他们的身影离开后，司机走下来，看着垃圾桶里的纸团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小年轻，真不知道节制，小心把存货用完。

　　上一次来游乐场，是他十八岁成年的时候，余诚说，那是为了祭奠他死去的未成年时期，想来他去过的所有小孩子娱乐场所中，游乐场次数最多，每一次来游乐场，余诚都笑的很开心。

　　原来不是让他玩，是带他来的人喜欢玩。

　　周围皆是空旷的农作物，一眼望的到天边，只有一个游乐场独具风格。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皱起眉头，如果说人少，是因为宣传的原因，那一个人也没有，是怎么回事。

　　门前是一个大大的英文标志，一个老妇人递过来两个一次性雨衣，姜林拿在手里。

　　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售票处，转身发现余诚消失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游乐场和其他的不一样，门口没有检票栏杆，工作人员现在各自设施面前，将负责范围的设施运营。

　　姜林左右观看，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诡异的梦。

　　这一定是个噩梦。

　　他抬起头，看到了游乐场最显眼的名字。

　　“姜林游乐场。”

　　这的确是个噩梦。

第七十章 游乐场
　　余诚站在大门里向他招手，姜林伫立原地不动，指着上面的牌子，脑门嘟嘟冒火，这么傻的东西，怎么能以他的名字命名。

　　他叛逆那会也没做出比这还中二的事，还好知道的人不多，不然他一张老脸往哪放。咽了一口口水，平息怒火，平淡无波清如止水内心极其安详，手指以一个标准的姿势指着门上“姜林”两个大字。

　　两个字之间有些空隙，看得出来原来是三个字，后来换成两个字，才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除非有心人注意到，还有无辜的路人，会认为是设计师独特设计。

　　余诚走过来，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没发现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姜林咬着牙，从缝隙里挤出字。

　　“理所当然，这是你的，任何意义上都是你的。”法人是他的，总经理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里面的工作人员提前几天把手机壁纸换成姜林照片，保证记住老板样子。

　　“换掉！”姜林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观光车司机看着他奇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以自己的名字给自己的游乐场起名字，是多想被人们记住。

　　余诚一愣，字体是他亲手写的，“为什么？”

　　“不然，我告你侵犯我的姓名权。”姜林不退让，游乐场一旦运行起来，整个A市的人都会过来，到时候才是最丢人的。

　　姓名权？余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权利。

　　拉着他往前走，余诚来到了一个旋转木马前。

　　姜林才知道，门口的名字，是小问题。

　　木马上面的动物，是他小时候在美术班捣乱，乱画的奇形八怪四不像。

　　木马放的歌，是他小时候唱的歌。

　　童声清脆悦耳，余诚听着笑出来，他对自己亲手设计的游乐场很满意。

　　“过山车的长度，是你的生日，大摆锤的半径，是你身高的十倍，还有……”

　　“别说了！”姜林羞愧的掩面而泣，以前也有发现过余诚这样的势头，那时候还是顾姜林，除非他表现出很喜欢某一样东西，送礼物时，会有目的，如果他当时没有喜好，礼物千奇百怪。

　　有一次送了他一栋楼，现在还在市中心空着。

　　还有顾氏集团，姜林没想过当老板，闲操心，总的来说不算是送，只是在创立之初帮了两次。

　　“我不要，”转身就走，姜林心道，这个游乐场被人发现之前，趁早消灭。

　　生气归生气，感动也有，不过是杯水车薪，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软。

　　能做出游乐场，那必然是在他小时候开始谋划，姜林难以直视，他无法接受这么没脑子的想法，未来如果余诚遇到了他的Omega，除非对方喜欢上他的钱，否则没人能忍受他的无趣。

　　余诚拉着他的后背，苦恼的看了一圈周围的娱乐设施，“不喜欢吗？”

　　他是不喜欢吗，是非常讨厌，转身坚定地看着他，余诚明白了他的意思，“来都来了，玩一次。”

　　姜林无奈，旋转木马周围是比较温柔的娱乐设施，他从这里能看到最远处的大摆锤和跳楼机。

　　目光无法转移，所有的设施，他玩过最多的就是跳楼机，现在他不想接触了。

　　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让人窒息，无法反抗，心脏加快跳动，指着让人害怕的设施，“玩那边的。”

　　余诚没有任何意见，负责带路。

　　绕过茂密的草丛，路上经过后门，相比于前门来讲更加符合正常人的欣赏观，他绕着大雕塑走了两圈，看不出这里和他有没有关系，凭余诚这一路上的介绍，有点怀疑。

　　雕塑很高，他站在下面的基石旁边，一叶障目，直到要离开的时候，从远处观看，满头黑线，他该知道，余诚不会放过后门。

　　见过无数名人雕塑，有战勋，有科学家，皆是为人类做出重大贡献的杰出人物，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雕像，心情极度复杂。

　　沉重的叹了口气，扶着额头手掌挡着脸，姜林没有这么怕见人过，周围没有人，他觉得连空气都是在嘲笑他。

　　“后门比前门好一点，”余诚毫不自知火上浇油。

　　姜林无可置疑，后门更让他印象深刻。

　　“喜欢这里的话，回头让他们改成正门，正门换成后门。”余诚手脚无措，他认为终于讨到姜林欢心，小孩子喜欢这样，那以后多来点，放在家里。

　　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姜林开始封锁未来的路。

　　来到了跳楼机下面，管理人员在操作室里，走出来解开安全带让他们坐上去。

　　姜林摇了摇头，挥手让他离开，想试一试，余诚是不是真的，“我帮你系。”

　　一个非专业的人在操作，没有安全知识，不知道应该怎么让安全带更牢固，工作人员犹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余诚笑了一下，让他退下，示意自己没事。

　　姜林手法很不成熟，几次系错了之后，找到了正确插口，手按在栏杆上，低头看着余诚锋利眉眼，长得很好看，是让万千Omega心动的人，他有这个资本，以前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什么时候给他带回来一个嫂子，家里会多一个人，那时候他才是外人。

　　“我来控制，可以吗？”姜林问。

　　“没问题，”余诚理所当然回答，跳楼机的高度一百八十米，是姜林的身高，比普通的要高一百米，安全措施很到位。

　　不会出现意外，当然，需要排除蓄意而为，目光落在姜林身上，“去拿纸。”

　　旁边的工作人员回到操作室，拿来了一张白纸和笔，交给余诚。

　　垫在杆子上写字很不舒服，写出来很丑，用了两分钟时间简单写了两句话，右下角签字署名，折叠好了之后，交给姜林。

　　“什么？”站着不动，姜林任由他把纸条放进口袋。

　　“遗书。”余诚靠在后面，闭上眼睛，姜林先愣了一下，遗书……留给谁，余家除了余诚没别人，除非全部捐了，留下一部分遣散余家的人。

　　姜林看不懂操作杆，旁边没有说明书，他分不清上下加速减速，按照常理，向上拉应该是加速，操作人员站在一旁，紧张的直跺脚，“这个是……”

　　“不用，出去，”余诚遗书立好了，要是不做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他的好意。

　　将工作人员赶出去，姜林试探着往上推了一下，余诚慢慢上升，速度越来越快，他向下拉动滑竿，速度慢下来，开始向下移动，看起来很简单。

　　姜林玩了两下，基本上都是在中间位置，避免刹不住车，撞上地面，和顶部挡板，人的身体很脆弱，经不起重力相撞，他最清楚了。

　　他尝试了一下，将速度加到最顶，一直不断，看不清余诚的表情，只知道那里是一个人，上升下降，超过了原来安全区域范围，外面工作人员用力敲门，姜林走过去直接锁上了。

　　在快要到达顶端时，急速下降，猛烈冲击造成的后果会让人头晕目眩。

　　力度刚刚好，没有撞飞出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往下降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脱离跳楼机有一部分悬空，二十二层的高度，有这么高吗，姜林想，大概是没有的。

　　望着手上的操作杆，如果他现在放手，让余诚的速度不变，会怎么样。

　　他是不是也像他一样，换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然后呢，两清了。

　　如果说余诚是无意的，那他是蓄意谋杀。

第七十一章 呵，调皮
　　脑海中闪过小时候的场景，他被人欺负后，第一次反抗时，余诚开心的样子，拿下第一个项目，像普通家长那样，带他下馆子，考上A大，宴请宾客，A市没有人不知道余诚的小少爷考上大学，余家门口“恭贺顾姜林考上A大”的横幅立了两个月，那段时间，他天天从后面进出，耻于面对。

　　那是陪他一起长大的人，他们没有父母，所有的记忆都是关于对方，让他刻在脑子里忘不掉的人，还是余诚。

　　游乐场是让人开心的地方。

　　或许他在改了名字之后，这里还要接待很多小孩子。

　　再好的教养和毅力保持风度，不能抑制生理反应，余诚安全落地后，等不及工作人员帮他解开安全带，自己从缝隙里钻出来，趴在角落里开始吐。

　　说不怕是假的，他实实在在体验了一把跳楼的滋味，甚至比跳楼更刺激，安全带和钢索系的很不稳，在下降的过程中脱落的可能性很大，紧抓着扶手，方式在减速时意外发生。

　　早饭吃的晚，今天醒的很晚，但是凌晨到他醒来的时间，一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他以为姜林在最后不会降速，坠落也好，可以亲身感受到撞击地面时，有多疼。

　　他帮姜林选好了后路，如果他今天出事，没人会追究他的责任。

　　在工作人员那边接来了两份盒饭，姜林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哼着小曲走过来，盯着余诚嘴下面的土壤皱起眉头，厌恶走向一边的长椅。

　　深深叹了口气，小家伙太折磨人，即使差点杀了人，在余诚心里，不过是刚刚到调皮的程度。

　　早饭在路上消化，地上没有呕吐物，他趴在这里，一个劲的干呕，嫌弃什么。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来到姜林身边。

　　折叠的A4纸一个角扎着大腿，姜林有些不舒服，餐盒放在旁边，拿了出来，想看看余诚的写了什么，别是骗他的，空空一张白纸。

　　余诚伸手抓过，一边往垃圾桶的方向走，一边撕了两节，叠在一起接着撕。

　　没有阻拦，姜林想看，对方不让他看，不能像以前那样撒个娇，他不知道眼神有多可怜，望着快要撕碎的纸片，要哭出来一样。

　　手悬在垃圾桶正上方，余诚收回来，只觉得姜林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他的心都要碎了，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蹲在地面上，掌心十几张碎片，放在一边，拿出一张，根据上面的内容，确认位置，几分钟后，破碎的纸张显现出他全貌。

　　姜林出现在背后，隐约看得出，那是一份无责任证明，原来余诚知道他刚刚确实动了那种心思，如果是以前的姜林，或者是刚刚被余诚找到的时候，带他来这里，这份证明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爷，做事不考虑后果，一股脑先做了再说。

　　“不是因为你放弃的，我还年轻，不想以后的日子在监一狱里。”姜林转身离开，抱着他的餐盒接着吃。

　　阳光刺眼，娱乐设施正在运作，余诚仿造出一种很多人在游乐场玩耍的场景，姜林只觉得很诡异，空荡荡的座椅在空中飘逸，或许上面有人，只是他看不到。

　　心情很低落，看着远处的小火车，回忆他几岁的时候，画出来的轨道。

　　余诚坐在车头上，面无表情盯着前方，来游乐场必须要玩，总有一个人先带动气氛。

　　小时候父母没有机会带他来，人生中第一次坐在过山车上，是陪着姜林来。

　　十二岁的时候，余诚看了很多育儿书，上面举例子最多的是，没有陪着孩子一起来游乐场，说好了一起来，临近约定日期却又有了其他工作。

　　他当时同样许诺了周末要来，像书上说的那样，在周六公司出现变故，他推掉所有工作，不管乱成一锅粥的余氏集团，带着姜林来了当地最有名的游乐场。

　　书上说的很对，姜林玩的很开心，他也开心，所以后来的日子里，来这里玩的次数很多，姜林无一例外没有拒绝，更加确定了，这里是小孩子的天堂。

　　吃过饭后，姜林往一个方向去，余诚吃不下食物，放在椅子上跟过去，“站住，我自己去，下午六点门口集合。”

　　他有些乱，分不清最后放手，是因为怕坐牢，还是心软，如果提前知道余诚放在他口袋里的责任承诺书，结局……

　　姜林想了一下，还是会一样。

　　找了一个温柔点的设施，坐上冷静一下，假设余诚死了，他会怎么做。

　　条件没有触发，他想不到后果，尽力靠近答案，幻想脑海中的事情变成事实。

　　姜林的心抽痛一下，很短，确实存在。

　　想明白了，他对余诚的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并没有抵消，两者相互存在，就像是火里的冰，热水和凉水共存，热水多一点，凉水会涌上心头，达成平衡。

　　也不得不承认，和余诚生活那么多年，有些事早已变成习惯，即使短暂的过上穷苦的生活，一旦回到原来的生活环境，埋藏在心底的恶习会全部爆发，在余家，他的习惯不起眼，那是因为庞大的金钱和势力支撑，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谁也养不起，比如那次在饭店里和客人打架，医药费……姜林想起来，好像还没有还给经理。

　　他当时钻了空子，兼职人员下班之后依旧是餐厅的人，当众殴打客人，这条会让他在服务行业联名通报，如果余诚没有再插手，不仅是他，饭店都要关门大吉。

　　小车在轨道上走了一圈走一圈，一个人玩游乐场很无趣，要一大群人玩才好，许是哪个喷头出了问题，姜林正要起来时，被喷了一身水。

　　朝着大门走去，姜林打了个哈欠，临走之前弄了一身水，这游乐场既然在他的名下，趁早改了两个大门，卖了挣钱，补贴一下家里面。

　　快要到约定的时间了，他一向准时不会迟到，身上总是有一种奇怪的魔力。平常要去往某个地点时，去的早了，路上会出现各种交通事故，去的晚了，会一路绿灯，每次都是在约定时间前两分钟到达。

　　打着哈欠坐在大门的牌子下，设想头顶上“姜林游乐场”五个大字，会因为人神共愤的原因，在一个风雨雷电交加的夜晚掉落下来，是最好不过的。避免砸到人，他换了个地方坐着。

　　六点零一分，时间到了，姜林站起来，观光车司机一直在路边看着，等待送走这两位，“唯二”的客人。

　　“走吗？”回头看看游乐场里面，没有余诚的身影，姜林问了一句，不小心看到了对方的手机……屏幕，脸骤然变红，羞愧的不知看向各处。

　　那是他在余诚家里的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双眼无神，面冲镜头，似乎在确认拍照的人是谁。

　　一定是放假那段时间拍摄，肯定是那个时候。

　　重重的踩在踏板上，一屁股坐在座椅，“走！”

　　“唉唉，好嘞，”手机放进口袋，司机用钥匙连接电源，车辆缓慢驶出。

　　这片区域地处郊外，不确定到马路上后会不会见到出租车，姜林咬着牙，紧盯着司机口袋里的手机。

　　后车镜中观察到他的动作，司机抓着口袋防贼一样，“你……有什么问题吗？”

　　“知道我是谁吗？”姜林目不转睛，盯着口袋。

　　“老板，”显然是受到高等教育的人才，司机认识他。

　　“我是老板，听我的还是他的。”姜林慢慢抬起头。

　　司机脚下一颤，踩滑了加速档位，车辆骤停原地，惊出一身冷汗，他们最经常见到的人是余诚，明白游乐场就是送个人当个礼物，把姜老板当成一个孩子哄，没想到这位也不是吃素的。

　　“您说……”司机交出手机。

　　“让他们把手机上的照片换掉，就说是我的意思。”姜林抬了抬眼，亲手将他的屏幕换成了自带壁纸，顺便删掉照片。

　　一个个换成他，要找对象的时候诸多麻烦，还有可能认为他是什么人，来找他麻烦。

　　姜林只想了这些员工手机壁纸换成他的意思，没有想过余诚，就像是每天在一起的人拉个小手，亲亲搂搂抱抱，不会多想，陌生人就算看他一眼，都会觉得对方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姜林最担心的问题没有出现，他在余诚过来之前，等到了一辆出租车，他下车时，只有一个想法，从游乐场到余诚家里的出租费用挺多。

　　余叔站在门口，往姜林后面看，眼神迷茫。

　　“他没有回来。”姜林说着往里面走。

　　不担心余诚找不到他，吩咐了工作人员换屏幕，随便找个人，就可以打听到行踪，往家里打一个电话也可以。

　　晚餐热了一遍又一遍，他回来时佣人刚刚准备好碗筷，简单吃两口填饱肚子，回到卧室一个人待着。

　　时间慢慢向前走，洗澡后穿上睡衣躺在床上，姜林关灯睡觉。

　　就在马上要睡着的时候，猛然惊醒，他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余诚……会自己回来的。

第七十二章 丢弃
　　这时候房门敲响了。

　　“少爷，先生说过他去哪里了吗？”余震常规性询问，余诚一个大男人，爱在外面待多久就待多久，他问问姜林，只是按照余家管家准则上的指令做事。

　　询问过姜林后，余震回到他的房间，把房子的主人丢了这件事，完全抛到脑后。

　　姜林久久不能入睡，公司事情很多，余诚可能去处理要紧事，他一个成年人，脑子又不傻，等不到结果就会放弃。

　　闭上眼让自己睡着，临门一脚有个坎，将他阻拦在外。

　　打开床头灯，他不是担心余诚，是让自己安心，好好睡觉。

　　主动打电话的次数不多，放在以前也是，大多数时候，余诚会主动联系。

　　电话嘟嘟两声，听到机械化女声，手机关机了。

　　半夜吵醒余震，姜林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确认了余诚没有在游乐场等他，心里会舒服很多。

　　余震老油条看得清楚，八九不离十，估计就在那里。

　　安排了一辆车过去寻找，就有之前试探的问了一下，“少爷去吗？”

　　摇了摇头，姜林打了个哈欠，这时候感受到疲累，迫不及待要回房间休息。

　　“少爷不如也没关系，如果先生坚信你没有回来，大不了我们在外面陪他过一个晚上，反正我这把老身子骨，折腾一个晚上就散架了。”余震唉了一声，撑着墙壁摇摇晃晃站起来，发出老人费劲走路的声响。

　　他有时候固执的可怕，去接余诚回来，必须得亲自去一趟。

　　姜林无奈，穿着睡衣坐在后车厢里。

　　车辆行驶没多大一会，他躺在后面睡着了，恍惚间有人扶着他的头，腾出空间坐在旁边，把头放在腿上。

　　姜林困的睁不开眼睛，接着睡了。

　　车里睡觉不舒服，他浅浅的睡眠，风吹草动能够听到，处于半睡半醒之间，脸上很痒，像是有人拿着羽毛轻轻拍打。

　　余震叹了口气，假装看不到余诚的眼神，懂事的放下挡板。

　　车辆到达房子门口时，姜林清醒了，他看到抱着他的余诚，想起他们去做了什么，原来他真的在原地等着。

　　“不是我不等你，是你迟到了。”姜林第一句话推干净责任，这事不能怪他。

　　“是，”抱着他上了二楼，余诚用膝盖撞开房门，把人放在床上，确实不能怪他，没有人说是哪个门，他以为姜林对后门印象深刻，便在后门等着。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没看到人，才发现他理解错了。

　　迷迷糊糊的，缩在被子里，姜林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余诚离开了。

　　知不知道他走了，姜林想，余诚可能是知道的，但是他故意等在那里，是什么样的心情，等在那里，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知道余诚故意等，余诚也知道，他看出来了，今天晚上他不过去接人，很可能会等到明天早上，晚上。

　　讨好人的办法，太笨了，和游乐场一样笨。

　　回到学校姜林依旧惦记着那群游乐场，他远程操控工人改掉游乐场的名字，对方问题改名叫什么。

　　他想了一会，除了他的名字，什么都可以，让对方做主改了。

　　至于后门的雕像，丢了，丢去哪里都可以，垃圾场，河道里,砸了埋了，反正别让他看到。

　　他想的很好，也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余诚送来的游乐场，拿别人的东西，会觉得手短，唯独拿余诚的不会，或许是一种习惯，也可能是刻在脑子里的不分你我。

　　余诚往他家里送的钱，盖房子的钱，听说在叔叔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的，还要他银行卡里无缘无故多出来的数不清零的数字，他没有想过还给对方。

　　用起来也很顺手，在超市里买东西不用跟着江扬，用自己习惯的牌子，凡事都是有双面性的，你接受了他好的一面，就必须接受坏的一方面，过着舒适的生活，心情好了很多，直到听到狂猛早上跑步，带回四人份的早餐时，顺便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路过图书馆时，听说要装修一下图书馆门前的广场，姜林咬了一口油条，早该这样了，图书馆和学校关系紧密，最好的地方就应该是那里，看哪一所高校图书馆前面，不都是装修的辉煌，富有文化气韵，就他们，空有一个杂草遍地生长的草坪。

　　上辈子在A大上学时，图书馆门前放着的，是以前的毕业生，在学术上做出非凡贡献，批准了五个雕塑，其中一个放在他们学校。

　　雕塑……

　　心里没有准头的慌乱一下，姜林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怎么装修？”

　　“不知道，不让学生看，神秘兮兮的，搞什么，大家约定好在拆开挡板的那天，一定要去看看，是什么人让他们学校这么重视，不会是我们的领导人吧。”江扬开玩笑的说着，爬到姜林床上，在角落里翻出零食，回到自己位置打开，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口一个吃的爽极了。

　　深出一口气，姜林摇了摇头，不会的，他想多了，余诚应该……知道分寸，学校不会跟着他闹，要建设一个雕塑，需要几天的时间，不放心找时间去看一眼，万一……万一呢，万一余诚就那么傻……或者笨……脑残……世界上没有词用来形容这个人了。

　　然而他没想到，学校这次动工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建设完成，姜林被江扬抓着一起来看，红色的彩带由校长亲自剪断，大红布从高大雕塑落下，掉落地面，入赘冰窟。

　　分寸……

　　那是什么？

　　脸皮……

　　又是什么？

　　姜林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不见人了。

　　“姜林……那个人，和你好像啊……你……那是你爹吗？你爹这么有名气……吗？你是不是功勋的……儿……子……”江扬声音越来越小，父子两个长得像，也不会一模一样，上面的人，分明就是他亲爱的舍友。

　　“不是我！”姜林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来。

　　好在周围人注意到他的不多，只有零星的同班同学交头接耳，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姜林低头弯着腰往回走。

　　校长在台上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大致意思是，今天有人生日，有人为了庆祝这个人神共愤的日子，为学校捐献了庞大的金额，外加一座雕像。

　　学校为了报答他，将雕像建设在最明显的位置。

　　“姜林，你是不是富豪流落人间的儿子，被找回来后，现在要把前几年缺失的爱补回来？”江扬弯着腰跟着一起出来，刚认识的时候产生的想法现在又冒出苗头。

　　姜林冷静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说我是被包养的？”

　　“包养？你傻吧，谁会包你……”江扬清了清嗓子，“那什么……长得确实还行，包养你的话，不是为了尽兴，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流落在外的儿子，可真能发散思维，姜林没有理会，还不如包养让人容易接受，刚刚校长提醒，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去年的生日，事情太多，让他忘记了。

　　江扬也反应过来，立刻通知其他两位舍友，今天晚上出去大喝一顿。

　　姜林无声叹气，男人们过生日的办法，目的不是生日，是借着生日的理由出去玩耍，去平时因为省钱，没有去过的酒店。

　　当然会意思一下，买一个巴掌大小的生日蛋糕，每人吃下一口，也就完事了。

　　进入酒店，有人引导着他们往一个包间里去。

　　富丽堂皇的酒店，走廊上的避灯很有古罗马风味，长马骑士站在门口守着。

　　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桌子，摸摸凳子，仔细观看骨质瓷盘上的花纹。

　　他们定的是外面大厅，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心知肚明，男孩子喝的找不到东南西北，晕晕乎乎，小蛋糕上满满的都是蜡烛，水果插不进去，他们提前吃掉了。

　　没有人记得是怎么回来的，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睁开眼睛，是宿舍的墙壁，江扬揉了揉发疼的额头。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对姜林时不时消失这回事，他们习以为常，要不了两个小时，会有人来帮他请假，这次是两三天，还是两三个月。

　　天天不上课，学习还那么好，真是让人讨厌。

　　姜林记得昨天的事情，四个人摇摇晃晃从酒店里出来，有一个余诚吩咐过来的司机，他没有戒备心，跟着坐上去。

　　宿醉的感受很不好，恶心想吐，他趴在地板上，是一个没有见过的房间。

　　他确定没有来过，做梦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地方，白色墙皮脱落，蜘蛛网在房顶盘旋，房子里没有一个家具，荒废了很久的地方，胳膊绑在身后，姜林挣了挣，手腕蛰的发疼。

　　昨天晚上结束的时间很短，又是在地板上睡觉，全身酸疼没有精神，肩膀抵着地面爬起来，双腿发软走到墙边。

　　他发现这里是一片荒废的大楼，在顶楼，这里不是套房的样式，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是在楼顶阁楼里。

　　不会忘记这里，姜林几乎每一次做梦，都会梦到这里，刻在心里的地方，下面，没有变过，一直是这样。

　　他也是，从未变过。

第七十三章 绑架
　　余家。

　　书房里，余诚看着屏幕上的小地图，一条马路上骑着电动车的送单员正在加速前进。

　　东西本来该昨天送到，因为送快递的生病，推迟一天，余诚本来是想着让公司的人特意去一趟，他怕姜林看穿了会不接受，这才找了正常途径，送的东西制作过程简单，体积也很小，就是一个指头大小的圈圈，真正的礼物是雕塑。

　　姜林能理解就理解，理解不了，他也没办法，就当玩具了。

　　盯着派送员的行进轨道，走到学校门口，余诚心脏止不住乱跳，计算姜林这时候应该会下课，看到东西后会跟他打电话，还是直接丢掉。

　　昨天他生日，他出现怕是会打扰到好心情，识趣的在A市不曾出现。

　　派送员到达B大门口，余诚拿着手机。

　　姜林的宿舍管理不是很严格，送快递的人可以进去，当面签收。

　　很快，电话打进来了，余诚告诉对方应该怎么做，怎么说，听到对方爬楼梯的声音，心情更加紧张，姜林快要拿到了。

　　“人不在宿舍。”派送员说。

　　先是愣了一下，余诚失望叹气，让他放在姜林床位，可以离开了。

　　东西一看就知道是谁送的，余诚等着姜林主动打电话，分开这段时间，他很想，很想看到他。

　　等到夜里十二点，姜林那边依旧没有动静，他忍不住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又想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还没有挂断，话筒里传来了不在服务区的机械化声音。

　　不由得紧张起来，姜林去哪里了，怎么会不在服务区。

　　整整一天，姜林没有见到人，隔着门板扔进来的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在地上滚了一圈，碰到他的鼻子，转过身不去看。

　　前天晚上吃了那么大一顿，饿一天肚子没有多大的事，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梦里出现了很多次的地方，手绑的没有知觉，他宁愿相信这是梦。

　　他很幼稚，上一次在这里幼稚的认为主动死亡和被动死亡很不一样，才会跳下去。在余诚面前更幼稚，故意把人丢在游乐场的行径，也就余诚陪着他玩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林听到门上锁链发出的声音，立刻惊醒，闭上眼睛不动弹，几个人走进来，让他趴在地板上。

　　他这时候挣扎也没有作用，甚至会被对方殴打，感觉到衣服被拉开，没有惊慌，他对夫妻间的应该做的事，并没有太多感受，就和拉拉手一样。

　　他们对他没有兴趣，露出来胳膊后，一阵刺痛，姜林下意识缩了一下，好在人睡觉时也会有动作，他们没有起疑心。

　　冰凉的液体随着注射器进入身体。

　　姜林心脏跳的很快，这是什么东西，有影响吗，他会不会有瘾？

　　那些人又走了出去，没有关门，姜林在睡过去之前，听到他们似乎和余诚打成了协议。

　　“他同意了吗？”

　　“同意了。”

　　同意什么了，姜林想知道，同意让他替某个人去死，还是同意了绑架犯开出的条件。

　　他多希望是后面的，那只是希望，事实会不会这样，他不知道。

　　他觉得余诚不会，就算他解释过很多次，余叔帮他开脱，小刘私下说他们总裁对他多好，姜林不信，那是装出来的。

　　不管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还是百分之一，都是一样的，他怕了，只要有一丁点放弃他的心思，那和从一开始没有想救他是一样的，不如没有，至少不会抱希望。

　　他怀疑这些人和上一次是一起的，又觉得不是，那些人目的性很强，就是要他的命。

　　慢慢的，发现了灌进去的东西是什么了，没有困意，他很清醒，全身无力，关节酸胀，除了脑袋以外，四肢动起来，像是坠了千斤顶。

　　应该是阻断脊椎神经的麻醉，精神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抓着他的胳膊拉了出去。

　　到这时候，他发现自己很平静，一回生二回熟，只是觉得很不甘心，为什么别人可以白头到老，他却活不过三十岁。

　　他不想死，如果能活下去，他不会选择没有归途的路。

　　看清了绑架人的面目，右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其余两人听从他的指挥，刀疤脸蹲在他面前，捏着下巴左右欣赏他的脸。

　　摇了摇头，评价，“也不是很好看。”

　　他明白了，这次不是为了顾丈青二号出现，是姓姜名林的人，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评价他的长相，那就是冲着他来的。

　　“我们和余诚做了一个交易，只要他在财产转让书上签字，将余氏集团让出来，就放了你，猜一猜，他签字了吗？”刀疤脸坐在他旁边的地上，轻轻推了一下姜林。

　　身上没有力气，就像是一滩烂泥，没有骨头滚了两圈。

　　余氏集团对余诚很重要，重要到他从顾丈青嘴里听到的消息，是当初他帮顾家照顾顾丈青，从而在福利院领养他回来，都是为了余氏集团，为了能让顾家帮助他，从那群人手中夺回来。

　　所以，他的存在终归到底是因为财产和权势，又怎么敢去对比重要性，长着眼睛的人都明白，余诚会怎么选。

　　苦中作乐，欣喜片刻，他猜中余诚的心思了，猜对了一次。

　　对方要余氏集团有什么用，他不想知道，和刀疤脸达成的所谓协议，姜林也明白，他这次死定了。

　　人活一次，能享受到两次死亡的感觉，真是太荣幸了，可两次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有点悲催，姜林苦笑着，楼顶的风很大，造成一种呼吸困难的假象，他屏住呼吸，试一下能不能换一种死亡的方式。

　　人的本能很强大，姜林放弃了，安安静静等着他们动手。

　　风声呼呼吹过，他面对上风向，听不到他们说话，就算死也要知道为什么，转过身来，看到他们在打电话。

　　刀疤脸很兴奋，应该是有好消息，对他们来说的好消息，挂断电话，拉着姜林的胳膊坐起来。

　　“他签字了，但是你觉得我们能让你离开吗？”

　　姜林愣了一下，签字了，假的吧，这怎么可能，余诚要把余氏让出来吗，那一定是他的计划，伪造一份证书，等他们确认之后，人和公司他都要。

　　即使这样想，说服不了自己，对方有备而来，不可能看不出证明真伪。

　　可这样全乱了，他看不清余诚，为什么总是猜不对，既然要选择他，那以前那些算什么，看着他在可控范围内瞎蹦跶吗。

　　“没想到我们大名鼎鼎的余总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刀疤脸大笑，用力踹了一下肚子。

　　顺着巨大的力道，姜林滚到了边缘，他看到了那一块突出的地方，夹缝里的植物因为季节原因，干枯死亡，只剩下灰褐色的细杆，被他压折。

　　他看到楼底下放了两辆车，一辆面包车，还有一辆黑色的汽车，上一次，好像也有两辆。

　　救你的人已经到了。

　　想到余诚曾经说过的话。

　　因为刀疤脸的话动摇了，不撞南墙不回头，要亲眼看一看，确认了之后，才会死心。

　　“听说之前也有一个人在这里跳下去了，”刀疤脸提起顾姜林。

　　“他是自己跳下去的，你要不要学学他，这样我们的罪名还能轻一点，”大笑起来，站在姜林旁边往下看了一眼。

　　既然知道会被抓到，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姜林不得而知。

　　他不想跳下去，留在最后，看一看余诚会不会让人来。

　　不能主动走向边缘，有一点希望也不能放弃，傻子都知道，走过一条死胡同，再路过的时候要绕开，他要学着聪明一点。

　　楼梯里的电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如果余诚爬上二十多层，要多长时间，半个小时够了吗，姜林没爬过，两次来这里，都是被人带上来，幸运的不需要爬楼梯。

　　心里期盼着他出现，让过去的十几年不至于太荒唐，至少让他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耳朵紧贴地面，听不到楼内的脚步声，如果来了的话，至少在十层以下，时间肯定来不及了，姜林挣扎了一下，胳膊恢复了丁点力气，手指做不了精细活动。

　　余诚教过他怎么解开绳子，只要等药效过去。

　　“等什么呢？余诚吗？他找不到这里，谁会想到接连两个人，在同样的地方，遇到同样的事，你也是倒霉，被他看上。”刀疤脸脚尖往外抵了一下，姜林翻了个身。

　　仰面躺在地上，湛蓝色的天空，这里是距离阳光很近的地方，他说错了，余诚哪里会看上他，他们之间的感情无关乎爱情和友情，既然误会了，他不想解释。

　　侧着头看向楼梯口的位置，说不定什么时候，那里会出现一个头顶，慢慢的向上显露全身，来人气势很足，双手插在口袋里，任何事在他面前不值一提，这点小问题弹指之间便能解决。

　　心里咯噔的一声，他听到了一点声音，咚咚咚……

　　踩在他心头，有人来了，是谁呢，来帮他的人，还是害他的人。
第七十四章 逃脱
　　余诚的出现是刀疤脸一行人所料不及的，不是说在这里他不会发现吗，怎么来的这么快，紧张的往后靠近姜林，三人线性排列开，让身后处于边缘的人更加危险。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余诚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上一道道皱褶，扶着膝盖喘气，体力消耗太大脸色发白，嘴唇失去红润色泽，汗水不停往下滴落。

　　这样的余诚，让他更想接近了，没有架子，平易近人。

　　“姜林，别动，”声音发颤，余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用几乎是祈求的语气，“我签字了。”

　　刀疤脸意识到他们占优势，脸色很快变得凶神恶煞，笑了两下，“余总，这份证明我们已经有了。”

　　“你现在让人放了他，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一次两次，他不能再让姜林离开了，尝试过失去的痛苦，如果再次发生，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下去，余诚接受不了，父母离开了，姜林离开了一次，不能有第二次了。

　　“笑话，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了算。”刀疤脸往外面踹了一下姜林，身体向外滚了一圈靠在最外面高出地面一块砖的边缘上，半个身子架在空中。

　　身体快过脑子往前跑两步，骤停原地，余诚拿出手机，“可以录音，如果他今天没有跟我回去，你们一个也逃不掉，放了他，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姜林不同意他的话，凭什么当没发生，就是发生了，不能算了，他试探的动了一下胳膊。

　　余诚心惊胆颤，注意着刀疤脸的表情，余角观察姜林的动作，等同于在悬崖上拨弄悬索。

　　刀疤脸动摇了，能活着，他不想死，如果余诚说的是真的，也不是不可以。

　　“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就放了他。”这属于附加条件，刀疤脸日后和兄弟们喝酒时，还能骄傲的说一声，老子当年让余诚跪下了，也能在圈里传几年。

　　二话不说，余诚屈膝准备下跪，颜面是自己给的，姜林只有一条命了，对方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接受，别说跪下了，就算替姜林跳下去，胯下之辱，无论什么，都可以。

　　“站好了，不行，”姜林脸朝着外面，就算余诚很坏，烂到家了，那又怎么样，在他心里面的印象，一直是高大威猛不可一世的样子，“余诚，你给我站好了，你只能跪我。”

　　无力抓着头发，余诚不打算听他的话，只要能活下来，其他任何，都不能成为问题，他无法看着姜林，在面前消失，位置很危险，仿佛一眨眼，人就会掉下去，“姜林，听话。”

　　“我生气了，”费力转过身，姜林面对余诚。

　　心提到了嗓子眼，余诚看着他的动作，一举一动都要万分小心，“你别乱动，待在那里，别动，其他的都交给我，可以吗？”

　　“你转过去，”姜林说。

　　余诚咯噔一下，心里漏了一拍，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一种不敢想象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万万不能接受姜林在他面前做出错误的选择。

　　“不转过去，想看着吗？”姜林语气清淡，“看着也行。”

　　“不行！”余诚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最后竟然要求助刀疤脸，希望他能拉姜林一把，让他远离危险的边缘。

　　刀疤脸意志本来就不坚定，处于动摇的边缘，姜林如果自己跳下去，他们只有绑架，没有杀人。

　　他们不知道上一个这样做的老前辈去哪了，也不知道脚下踩的灰尘里有没有一粒属于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谁也没有想到，打了麻醉的姜林身体还会有那么强的爆发力，直接从边缘朝着刀疤脸扑过去，余诚冲过去，两下放到了旁边的人，一拳砸晕了刀疤脸，抱着姜林瘫坐在地面。

　　心落在肚子里，这种感觉太好了，没有失去，很庆幸，胳膊用力收缩，仿佛要把人揉进身体里去，用力亲吻他的额头，抓着胳膊不放手，反复确认是不是真的安全了。

　　怀里的人在颤抖，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蜷缩起来。

　　“我害怕，”姜林声音沙哑，余诚的怀抱让他痴迷，这里仿佛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不怕了，没事了。”低着头手掌放在他脸上，余诚感受到眼角有些湿润。

　　“我怕死，不想死的。”死了又活，他不敢告诉别人，憋在心里无处发泄，快要憋出病来了，而以前最关心他的人，也是始作俑者，这让他更难以接受。

　　“抱歉，是我的错。”抱着他站起来，余诚往楼梯口走，楼顶上躺着一个昏过去的刀疤脸，其余两个在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跑了。

　　他知道姜林一直很怕，坠落的感觉魂牵梦绕在夜晚出现，以前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考试失利要和他说一声抱怨几天才能睡着，找不到诉说对象，没有能分担的人，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想过去安慰，尝试的靠近，刚刚走近一点，姜林便抱着行李跑远了。

　　他只能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目睹这一个人的挣扎，恨不得什么都不管，冲过去把人抱回余家。

　　“本来就是，难道还是我？”胳膊半抱着腰，姜林没力气走，也不想走，下楼不累，他试图说服自己，抱着他下楼也不会累，二十多层而已，老男人的体力不行以后怎么找媳妇，应该经常锻炼。

　　他数着下降的楼层数，打量着余诚伸长脖子往前看路的样子，一点也不余总，身体透支到了极点，慢慢睡着。

　　上车和下车时，姜林清醒片刻，意识到什么地方后闭上眼。

　　他感受到周围气味的变化，一种暗香，很舒服的味道，是余诚房间独有的，很久没有来过了，印象里这里会让他感觉很好，就像是母亲的怀抱一样，没有强硬的防御设施，却能让他安心。

　　有人脱他的衣服，姜林没有反抗，睁开眼看到余诚和手边的药箱，接着睡了，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消毒时感受到点点疼痛，身体下意识往后抽。

　　有人碰将他翻过身，躺着的姿势有些不好意思，手在旁边乱摸，希望能找到条毯子，盖上身体，想着余诚又不是没见过，看不看没有很大的关系，便由他去了。

　　一只手在身上不带情欲的乱摸时，会很痒，也会很舒服，这是人生来寻求庇护的方法，意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

　　恍惚间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费力睁开眼睛，只透出一点光线，又闭上了，不管谁在叫他，睡觉才是最大的。

　　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他恍然惊醒，余诚啊……

　　他应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

　　余诚坐在后面，胳膊从身后绕过来，厨房熬了热粥，温度合适后他叫醒的姜林。

　　那种环境不会有人给他好吃的，人既然回到了他的地盘，必须要精细照顾着，饿过头了感受不到饥饿，他轻声哄着喝了半碗粥。

　　余诚叹了口气，一口喝下碗里剩余的，躺在旁边。

　　姜林睡在床正中间位置，他在左在右一样，关上床头灯，一碗粥消化的速度很快，大约两个小时，那时候姜林会感受到空旷的肚子。

　　提前吩咐人准备好了一些主食，愣愣的盯着旁边的人，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手探进被子里，摸到对方的，拉出来放在嘴边，虔诚的亲吻，动作好像提前经过无数遍演练，轻轻碰了一下手腕上的纱布，身上大大小小擦伤，最严重的是肚子上青一块紫一块，淤青揉开了会没事。

　　伸手触碰姜林的肚子，哼咛两声翻个身背对他。

　　余诚更不忍心下手了，打电话让小刘将A市医院专家名单发来，找到了一个资历深厚的电话拨通。

　　紧绷了一年的神经放松下来，姜林没有被饥饿和余诚叫醒，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扰到他睡觉。

　　第二天醒来，面对毛茸茸的小熊睡衣，揉着头坐起来靠在床头，看到余诚的脸打了个哆嗦。

　　“还怕呢？”余诚跟着坐在床头，揉了揉他的头，摆弄了一下头发，撩起衣服查看伤口，肚子上的伤看样子愈发严重了，皱着眉头碰了一下，姜林往后缩了一下，躺回被子里。

　　余诚一时分不清他是疼，还是害羞了，昨天问过有经验的老医生，怕疼就别管，放在那里任由他发展，过两天随着血液循环，会消散。

　　顺着墙面倒在姜林头顶上方，掀开被子一角，“怎么了？”

　　姜林不好意思告诉他，因为小肚腩，原先没有健壮的肌肉，至少有丁点拿得出手的小块腹肌，姜林的身体不好，体育课能逃就逃，运动馆不去，有时间躺在宿舍里，没时间躺在床上。

　　他当然不敢让余诚看到了，太丢人。

　　余诚叫了几声，见他没有动静，以为接受不了，先换上衣服出去了。

　　嘱咐厨房的人早饭按照午饭的量做，回来站在卧室门口，忍不住笑出来，用力捏着胳膊上的一块肉，感觉疼痛后松开，不是梦。
第七十五章 解决办法
　　房门从里面打开，姜林穿着睡衣一头乱糟糟的走出来，满脸沧桑。

　　“睡得怎么样？”余诚捧着他的脸，大拇指揉了揉眼睛。

　　打了个哈欠，姜林抬眼看看，没有说话，转身往二楼走，睡觉的时候几次喘不上气，不需要想，他知道是怎么回事，来问他睡得好不好，心里没点数吗。

　　换回他的房间，扑在床上接着睡，不一会被子让人掀开，姜林本来起床气不小，经历了这么多后，脾气有所收敛，伸手要去抢，余诚不给他，那就躺下接着睡。

　　无奈，抢东西的人，老老实实把被子送回来盖回身上。

　　拉出书桌前的椅子放到床边，手肘撑着床头，眼睛眨也不眨。

　　很快姜林头皮发麻，扑腾坐起来，深深的叹了几口气，穿上鞋子往外面走。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停下来转身，“你别跟着我。”

　　余诚脸色一僵，“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哪有那么简单，就算你后来不想了，我也是豁出命了，你摇尾乞怜一下就要扯平，未免太便宜了。”用力关上门，将他锁在房间里，快速跑下楼梯，余震站在餐桌前整理盘子。

　　拿出筷子尝了一口，唤醒了味蕾，肚子咕噜噜两声，没有等菜上齐，先开始吃。

　　房门不会从里面锁上，余诚家里几乎所有的房间的门都是可以进不去，没有出不来的。

　　吃了一半的时候，余诚出来了。

　　余震在他手边放了一个新手机，姜林拿起来看了一眼，比起丢了的那个不知道好了多少，他开机看了看，对面的余诚皱眉，似乎对他的动作很不满意，最后没说什么。

　　姜林一边吃，一边查看新手机，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手一颤差一点摔在地上，是辅导员的电话，拿起来接通。

　　遇到的事情有些难以想象，总归没有出事，挂断电话后，他提出回学校的建议。

　　“明天周六。”余诚伸出手，示意他把手机交出来。

　　学校里周末放假，没有安排课程，姜林不情愿的交出去，他想提前回去，在这里不知道怎么和余诚相处，他们应该说什么，做什么。

　　短时间内将他们从小养成的默契打破。

　　“签字转让余氏集团的证明是真的。”夹了一块青菜放在姜林面前，余诚得到消息，余氏集团在下个月要进行拍卖，而幕后的人却无从下手，很可能会在拍卖结束后，携款而逃。

　　姜林没有说话，不需要他在余诚面前班门弄斧，解决方法不需要他提供，余诚长这么大，又不是吃干饭的。

　　自顾自的吃着，避开盘子里的一根青菜，专门找喜欢的大鱼大肉。

　　余诚伸手夹走了青菜，吃掉后，又加了一根直接悬在他面前，大有不吃就这样僵着的意思。

　　姜林一咬牙，在学校还可以挑食，怎么回来不行了。

　　余诚没逼过他吃不喜欢的东西，是不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忘了。

　　心里泛起酸水，打掉牙往肚子里咽，面不改色，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别开眼吃了两口。

　　“身体不好，不能挑食，医生说让你多吃青菜，”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姜林不喜欢吃的青菜太多，找不到替代品，不然只能吃维生素片。

　　“我手上余氏集团的股份在很早之前开始办理转移，因为数额庞大，一直耽搁下来，如果在拍卖会之前，办理成功，证明会失效。”余诚一边夹菜，一边说着，盯着姜林吃下医生指定的几个菜，估算到了标准数值二百克，松了一口气。

　　吃饱了接过毛巾擦了一下手，姜林昨天想到他会留后手，余氏集团对他很重要，不可能会放弃。

　　“如果你这么想，我可以放弃转移，”熟悉他的动作，余诚一看看透他在想什么，放弃转移，一个月后余氏集团自然而然落到对方手里。

　　转身回到书房，余诚找出一份文档，放在他面前，姜林拆开看，上面明确指明，余诚将所有股份转让给了他，时间是去年的现在，刚认出他那段时间。

　　这份转移手续一直没有办理成功，卡在最后一环，这个关头对方让余诚将余氏让出来，显然是没有法律效益的。

　　余诚当时想不了那么多，接到对方谈判的条件，立刻签上名字。

　　姜林想清楚了顺序，松了一点点气，坦然接受，“那尽快吧，转移到我名下，需要上班吗？”

　　角色进入如此之快，余诚愣了一下，以后他见面也要称一声“姜总”了，“公司是你的，想去就去，不想去的话……”

　　整理了一下姜林的衣服，揽着肩膀来到沙发上，“你也可以雇佣我。”

　　这个可以，姜林感觉很好，雇佣余诚，以后他就是老板了，在公司他说了算，不想看见的时候，安排加班。

　　强制性加班。

　　余诚在后面追着，手续很快办理成功，企业的法人没有变化，一直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实际掌权人变成了姜林。

　　手机上企业信息显示，疑似控股人姜林，他才意识到，余氏集团变成了他的，没有惊喜，他发现上当了。

　　公司的老板不是那么好当的，以前一个顾氏集团就够他难受的了，他可不想像余诚那样，每天凌晨醒来，半夜开紧急会议。

　　余诚办法肯定很多，不一定非要转移到他名下才可以，而且他怀疑，与其说对方要挟余诚，不如说余诚故意利用对方拍卖的事，好让他同意签字。

　　想到这里，姜林一整个下午没有和他说话。

　　换掉一个身体才迎来的自由身，竟然又被公司绑上。

　　余诚发现他不开心后，没有去公司，小刘处理了很长时间的业务，相对来讲手法熟练，交给对方他很放心，而且现在公司不是他的了，要去开会，也是姜林去。

　　不过，看样子余氏集团的新老板，不怎么情愿。

　　敲了敲房门，里面的人没有回应，余诚无声叹气，好在对方生气的时候会主动吃饭，也知道这次做得过了。

　　过了……

　　给钱给多了……

　　“姜老板，我不要工资了，免费给你打工可以吗？”余诚靠着门，抓不准现在的姜林喜欢什么，他们很久没有在一个房间里长时间相处，了解对方需要时间。

　　说真生气，其实没有，姜林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明知道余诚会道歉，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笑了一下，就是这样。

　　那他就是仗着余诚的喜欢胡作非为，他又能怎么样，余诚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对他说一不二。

　　来到门前，打开里面的门锁。

　　余诚听到咔嚓一声，拧开门把手，从缝隙里面往里面看。

　　姜林正在往床边走，躺下用被子蒙上头。

　　跟过来掀开一角，余诚站在床边弯下腰，头放在被子里面，抵着姜林的头顶，“里面闷。”

　　把他的脑袋推出去，姜林顺道拿着手机进来，压紧缝隙，摆明了不想让余诚有机可乘。

　　打开浏览器，他输入了几个字，往下看了所有解释，默默记下，掀开被子，露出闷红的脑袋，头发凌乱，余诚用手指帮他整理顺畅，半责怪的语气，“说了会不舒服，有什么问题不能直说？非要一个人生气。”

　　姜林没有理会，抱着枕头犹豫着，有些难以启齿，牙齿咬着舌头，看看余诚又将目光收回来，盯着枕头。

　　“怎么了？想做什么？”余诚笑着，一副看透了他的样子，小东西不怀好意。

　　余诚高看了姜林，他岂止是不怀好意，他是恶意。

　　将枕头丢在地上，姜林接着躺下来，背对余诚，脸红的像是要爆炸了，“你记得那天说了什么吗？”

　　没有主语，没有时间，谁说了？在哪里说了？说了什么？

　　余诚听懂了，他愣了一下，明白了地板上的枕头是什么意思，也是，这是应该的。

　　羞愧的无以复加，姜林往下缩了一下，听到后面的动静，他明白余诚按照他的要求做了，这时候不好意思的人，不该是他，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体面对余诚，刚转了一个开头，整个人缩回被子里，什么也没看到。

　　你只能跪我。

　　余诚以为会是求婚的时候，虽然遥遥无望，但总归有一天，孩子是要长大的，姜林会明白他的意思。

　　跪在枕头上，床到胸口处高，掀开被子上本身探进去，黑暗中乱摸，碰到了姜林的肚子，顺着往上，转移到了他脸上，温度灼热，余诚笑出声来，“你害羞什么？”

　　“我为难别人，良心难安，不行吗！”姜林用力将他的头推出去，自己跟着出来，确认一下余诚是跪还是蹲。

　　没骗他就好，找出手机上的倒计时，设置了一个小时放在床边，“我要睡觉了。”

　　“睡吧，”余心甘情愿在这里，目睹姜林由清醒到睡觉的过程，等呼吸声渐渐稳定，他手再次探入被子中，找到对方的。

　　在时间要到之前，关掉倒计时，不小心看到了后台浏览器搜索页面，“跪搓衣板伤膝盖吗？”

　　嘴角笑容忍不住，起来的时候嘶了一声，时间太长，关节僵了，关上床头灯出来时遇到余震，立刻变得面无表情，忍着不适膝盖的不适往前走，上楼梯时走了三个台阶便感觉有些难以忍受，转过身来，“有事？”

　　余震摇了摇头，目光留在余诚双腿上，疑惑今天先生的走路姿势有些奇怪。

　　从姜林房间出来，变成这样，就不奇怪了，小少爷折腾人的法子多得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情我愿，他袖手旁观。
第七十六章 爬床
　　夜神人静时，姜林满头大汗，每个几天会在梦里上演的场景没有随着事情的结束而消失。

　　余诚不再作为推他下去的人出现，而是变成了在楼下接着他的人，二十多层的高度，他落下去，谁也活不了。

　　失足瞬间，强烈的失重感惊醒，姜林清醒的看着天花板，从噩梦中醒来的余威，暗中安慰自己，都是假的，过去了。

　　强制闭上眼睛重新进入睡眠，夜里思绪不由自己掌控，脑子偏要往不想要的方向飘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形成一条长长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钟，现在的时间尴尬，说是没睡着，或者说是睡醒了刚起床也行，穿上鞋来到桌前，熟练的拉开右边第三个抽屉，里面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他拿起放在最上面的，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钥匙。

　　走到到三楼房间外面，钥匙插进钥匙孔中，门打开了，他蹑手蹑脚爬到床上，余诚睡了床的一边，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睡觉会把中间的位置空出来，给半夜爬床的姜林留一块位置。

　　全天下都知道，姜林会爬床，也知道他来此的目的单纯，余震老了经常睡不着，见到他摸到三楼的场景，一开始觉得可笑，后来习惯了，谁还没个精神寄托。

　　察觉到身边有人，余诚睁开眼，侧着身子一只胳膊跨在姜林腰上，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这样舒适的姿势，两人都异常安心。

　　放在床头的钥匙重新放回姜林房间，拖了那么长时间的课程，再请假说不过去，他一年到头，在学校的时间，还不到规定的一半，出勤率少的可怜。

　　姜林为了凑齐最低允许参加考试的平时成绩分数，回来学校销假。

　　余诚一万个不愿意，却也不能说什么，他是一个学生，该履行一个学生的义务，嘴上这么说，私底下联系学校方面，询问有没有快速提高出勤率的方法。

　　众位老师统一口径，没有，他们看在姜林平时缺课也能回答问题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但这不能说明，他们眼瞎。

　　将姜林送到学校宿舍楼下，余诚说个不停，担心他在学校吃不好，睡不好，学校里饭菜不合胃口，宿舍里会不会有虫子，环境好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

　　姜林转身就走，余诚还没说完，锁上车门跟过来。

　　二十多岁的男人都是这样吗，像是五十岁的老妈，唠唠叨叨，姜林重重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你走吧。”

　　余诚不信，目光停留在学校对面小区里，最外面一层商业用房一个多月以前被余氏集团拿下，还有几套空着的房子，“前几天晚上不是害怕了？在学校怎么办，你要去江扬床上？”

　　“没关系，以前也是这样。”姜林说。

　　想到他一个人在宿舍孤苦伶仃，晚上睡不着只能干瞪着眼的样子，余诚心脏抽痛，“明天我搬过来，帮你办理手续，出来住。”

　　姜林难以置信，小孩子做噩梦需要人陪有情可原，他都多大了，是余诚疯了还是他疯了。

　　好说歹说劝走了人，临走之前嘱咐他把之前欠经理的钱还了。

　　注意力从余诚身上离开，他发现周围很多人都在看他，疑惑不解的同时又觉得想多了，背着书包上楼梯。

　　越来越多人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姜林停下脚步，脑子嗡的一声，忽然想起一件事，在离开学校之前，是他生日，余诚送了他一个冲击性极强的礼物，让他这辈子不能忘记。

　　让他怀疑，是不是平时给了余诚什么错觉，为什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正常人的脑子，谁会喜欢以名字命名游乐场，拿本人的雕塑捐献学校。

　　这几天事太多，忙起来没有头绪，一时之间忘了这，前面就是宿舍门，他跑几步过去，将书包往床上一丢。

　　“你回来……”江扬话说到一半，人不见了，嘟嘟囔囔说了句，“什么人啊，自己请假那么多天，也不知道帮我们请，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好兄弟。”

　　自从姜林离开后，学校开始加强管理，查处逃课以及上课玩手机，睡觉，迟到，早退的学生，简直就是他的地狱，无时无刻不在羡慕姜林，很快，羡慕转化为嫉妒，紧接着变成了恨，姜林再不回来，他就要拿着刀砍到他家里去了。

　　直接找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姜林希望他能帮忙见校长一面，商量一下用他的雕塑的事，相信学校也不愿意，用一个朴实无华的学生当榜样，这不利于同学们友好的学习气氛。

　　老师的目光几种在姜林身上，拿出手机上昨天在现场拍摄的照片，无不惊叹匠人手艺，这是人慢慢雕刻出来的，和本人太像了，老师们天生拥有敬畏之心，想要找姜林的关系寻找制作雕像人的联系方式。

　　顾忌颜面没有说出口，他们知道姜林过来的目的，校长提前交代过他们。

　　学校答应投资方在图书馆外面里雕塑，合同内容是，接受投资方提供的一切资助，并将雕塑树立在内部，却没有说多长时间，只要姜林同意，雕塑随时可以换掉。

　　松了一口气，姜林顶着十几道目光离开教务处，第二天学校加急动工，当天晚上雕塑已经换掉，并且在官网上发布通知，说雕塑运输错误，将私人定制和学校的混淆。

　　私人定时，谁会定制一个普通学生的样子，估计是被家里宠的不像样。

　　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心照不宣，都是成年人了，不会当着人家的面谈论是非，最多有意无意看两眼。

　　姜林不怕他们说，这些没有恶意的流言，充当饭后茶点的调味料，过几天会被其他的事代替，而这件事，变成了人们和姜林搭讪的方式。

　　平时不敢接触他的人，走在路上拦下他，讨要联系方式，并附带一句，“雕塑好好看。”

　　学校里的人，仅凭黑色的雕塑，判断出来本人必定是个他们看得见摸不着，也吃不到的帅哥，四处打听姜林的联系方式，这个人像是学校里的隐形人一样，除了宿舍里的三个人，几乎没人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也好在江扬他们保守秘密，不然他要换手机号了。

　　姜林面无表情心如止水，心里恨不得回到余诚家里，将厨房的菜刀砍到他头上。

　　好巧不巧，余诚在事情快要销声匿迹，姜林气性不减的时候出现了。

　　这几天他让人将学校正门对着的房子装修，放了一张大床，来通知姜林随时可以搬过去。

　　一张床足够了，姜林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太有自信，认为只有亲情，余诚才能以此为借口，做出超出范围的动作。

　　小时候，余诚担心他在浴室出意外，帮他洗澡，后来随着年龄长大，次数逐渐减少，但是偶尔会有一次，随着年龄增加，也相对减少。

　　姜林不会忘这方面想，前几天绑架那次，检查他身上的伤口，上上下下脱光了看无数遍，当事人一点想法也没有。

　　他甚至怀疑姜林是不是性冷淡。

　　余诚在正门等着，视线往里面看，大对着图书馆，眉头皱起来，“你们的雕……”

　　姜林冒出一股火气，虽然没多少损失，丢人啊，学校里几乎人人知道有一个姜林的人，做了一个雕塑放在广场，“谁让你做的！”

　　“你不喜欢？”余诚愣了一下，他记得姜林当时看着雕塑很久，应该很难忘才是。

　　闭嘴说不出话来，姜林气的两眼发昏，他哪只眼睛看到喜欢了，从来都不喜欢。

　　“不喜欢，那算了，”余诚失望叹气，带着姜林往学校对面走，新装修好的房子，两层楼，一楼是玻璃窗，本来是商业用房，现在改装居住用房，规模上和普通的卧室有些不同。

　　超大的床，姜林躺在正中间，目光停留在房顶的吊灯上，丑陋的样子和他房间里的如出一辙，余诚对灯很有将就，卧室里必须是他亲自设计的外形。

　　眼不见为净，姜林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今天晚上他打算留下来。

　　狂猛在大一时参加学生组织，在体育部任职，健壮的肌肉和矫捷的身姿很适合在那里活动，当初宿舍人估计他去参加，而现在，宿舍中三个人没有一个不后悔的。

　　过一段时间玩举办运动会，狂猛发了疯一样锻炼身体，晚上睡觉时呼噜声震天动地，他们能听到，随着呼噜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的脆弱的床。

　　在这里租房，刚好合了他的心意。

　　余诚站在窗边往下看，姜林也走过来，顺着视线往下，是几个漂亮的女孩子，他就说，余诚不能专门来陪他在这里租房子。

　　大学生们如花似玉般的年纪，余诚如果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姜林自然没话说，这里只有一个可以睡觉的房间，和一张床，余诚要在床上和别人睡觉，他晚上有些不想在这里了。

　　和别人在同一张床上睡，让他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第七十七章 买买买
　　余诚正在看的几个女孩子有一个姜林认识，那次返校帮忙搬东西的同班同学。

　　她们说话结束，各奔东西，余诚的视线顺着停留在姜林同学身上，他记得这个女生，姜林在学校的机会不多，唯一帮助过的人就是她，难免留意一点。

　　“别看了，她喜欢的人是我，”捏着他的下巴转过来，姜林笑意很深，余诚可不能看上她，差着辈分呢。

　　余诚挑眉，上下打量了他全身，原来不是没有开窍，是对他没开窍。

　　打开窗户，外面吵吵嚷嚷的说话声，姜林仔细观察路过的人，无力的叹气，“我在学校认识的人不多，不能给你介绍，不过你年纪这么大了，干嘛要找学生，奇怪的想法。”

　　余诚愣了，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姜林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说过了，怕他做噩梦才会过来，怎么这会乱想一气。

　　他年龄很大了吗，不能找学生？余诚忍不住反驳，“你也不小了，装大学生好玩吗？”

　　翻了个白眼，姜林没有接他的话，他可不是装的，天然无造假的大学生，年纪轻轻，正是玩闹的时候。

　　还早，还早，余诚可不早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外面有没有小情人，天天过来陪着，要是有，早就闹掰了，姜林对余诚感情史非常感兴趣，他不介意这个人在外面养着谁，到时候娶回家的，只有一个就行。

　　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有也在所难免，姜林管不着，也不在意。

　　等找个机会，应该打听一下，姜林想着，如果进来余家后欺负他怎么办，他可见到过被后妈打的很惨的小孩子。

　　再不行，带着余叔出去住，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早上醒来，姜林脑子乱了一下，感觉到有一只手……位置不对，正在他睡衣里面躺着，下面的睡衣。

　　深吸一口气，理解余诚经常陪着他，没时间纾解，再吸一口气，他理解，这种事不用着急，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在身体刚有成年人的反应时，他二张和尚找不着头脑，慌乱的不像样，到最后是余诚帮他解决。

　　提起那次，脸红的发烫，只有那一次，往后坚决避免。

　　姜林拉着他的胳膊往外抽，轻微的动作吵醒了余诚，以为是在做梦，翻身压了上去，手捏了捏。

　　脸瞬间爆红，用力推他，嗓子里发出不情愿的声音，余诚清醒了，没有做坏事的羞耻感，堂而皇之从他身上下来，意犹未尽，手上的触感传到心里，想要再次触碰。

　　“你干嘛！”姜林很生气，他肯定余诚租房就是为了找新的小情人，这要在脑子里回想多少次，才会把他当成别人。

　　再这样，小心他找十八九个丢进房间里，喜欢就玩个够，累死人不偿命。

　　“都是男人，别说你不知道。”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眼前回味，余诚视线有意无意流转在他刚刚摸过的地方，房间里很暖和，被子相对来讲很薄，能看到一点高出其他位置的地方。

　　见他确实难受，姜林心软了，拿过他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哪一个？”

　　“什么？”余诚疑惑问。

　　“你现在的床伴，我让他过来帮你，”姜林心想，也许不能说是哪一个，应该是哪几个，他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家人了，操心这操心那，还要帮人解决生理问题。

　　“谁跟你说我有？”余诚生气又有些羞愧，气姜林一天到晚跟他在一块，哪见过小情人，羞愧的是，二十几年，同行人孩子都有了，他才刚刚把孩子养大，从小到大，看到过的唯一一个Omega身体，就是姜林。

　　碰过的也只有他。

　　“他们都这样，你没有吗？”姜林接触过很多商业上的大老板，表面上风光霁月，私底下的关系比网线还复杂，盘根错节，有些甚至明目张胆，拿着给情人买东西的账单，在公司报销。

　　“有个……”屁啊。

　　余诚躺在床上，有些喘不上气，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极度复杂，交汇相错，是被冤枉的委屈更多一点，还是姜林完全没有吃醋的意思更寒心一点。

　　两个人在家里十几年，成为一种习惯，平常人，就算是普通朋友关系，知道朋友有更好的朋友后也会不看新，姜林哪怕表现出一点，负面情绪也好，他都不至于这么受挫。

　　说话的人不自觉，更加好奇了，姜林和余诚讨论这种问题，有一种很刺激的感觉，就像是看到年迈的老父亲，母亲死了二十年，终于走出心结，真心为他高兴，“有个什么？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是大明星还是会所……”

　　“姜林……你先出去吧”语气间掩饰不住的无力，余诚确实该怀疑一下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了，有一次猜错了他的想法，这是意外，两次三次，甚至很多次，就有些难以解释了。

　　他们之间的默契低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问题。

　　“真不用吗？”临走之前，姜林再次问了一句。

　　“不用！”余诚气急败坏。

　　为了证明清白，他让小刘去调查他这些年的消费情况，将所有数据汇成表格，如果外面有人，一眼能看出来。

　　余家上两代夫妻间关系非常好，爷爷是从小认识，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交情，两人你侬我侬，父亲初中时将母亲拐回来，一直到去世没看过别人一眼。

　　余诚自认为友好的传承了余家两代的优良基因，怎么到了姜林这里，发生变异了呢。

　　“做出来了吗？”电话打过来，他接通放在耳边，枕头上还有姜林的味道，往那边移动，躺在他的位置，想象着姜林离开时的表情。

　　“余总……您现在……不是，不是了，”小刘委婉的提醒，他敢打包票，虽然余诚不是总裁，但是他会很好的完成他布置下的任务，只是不属于余氏集团的人，他调查起来会有些麻烦。

　　这个余总……也是违心说出来的。

　　余诚禁言，小刘通过一万八千里的信号线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冷气，立刻变了张脸，“那我以姜林……姜总的名义去做。”

　　这份数据很快传到了姜林手里，他打开看看，余诚每年都会花费大笔资金支出，而且这笔支出，全部用到他身上了，最近的几点大支出，一个资助学校以及……雕像，还有一个备注上面没有写，消费地点在A市，那是近期和余氏集团有过合作的项目。

　　和余诚说的一样，姜林用普通员工的工资聘请了余诚充当总裁的角色，除了挣的钱是以前零头的百分之一，其他没有区别。

　　他闲来无事，想送一点东西给姜林，又不知道送回什么好，正好要和一个服装公司有合作项目，先放下送礼物的心，去处理正事。

　　心血来潮自己亲自去对方公司探查，见到他们的生产车间和成品，摸起来触感很好，姜林的衣服还是上次从家里带过去的。

　　“这一批是男士，那边是女士。”工厂介绍人说。

　　余诚拿起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今夕不同往日，他现在穷的倾家荡产，姜林再喜欢的东西也买不到，去市场上的价钱比这里翻了一番，“节约”这个词汇千年难逢的出现在他脑海里。

　　现在消耗的钱都是以前的剩余，数字只能越来越少，他有些后悔将余氏集团交给姜林。

　　而顾氏集团，早在一百八十年前，让他把两个公司关联，一个去哪，另一个也去哪，真是把后路逼的死死的。

　　余诚纵横商场十五年，头一次栽了这么大一个坑。

　　B市，学校里。

　　姜林想要逃课的心蠢蠢欲动，回来之后一直老老实实听着老师讲课，看着他下属编写的教材，脑袋不停往下落。

　　下课铃声一响，立刻精神百倍从后门窜出去。

　　回到生活区，见到今天的快递到达派送站点，车辆比往常多了一辆，双手插在口袋里，悠闲走过去，最近是什么节日吗，买东西的人这么多。

　　驿站老板挥了挥手，姜林没有看到，径直往前，江扬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姜林回过头，指了指自己。

　　老板点点头，姜林如今在学校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正发愁这快递放在哪里，站点的小房间可撑不下这么多的东西。

　　江扬先一步跑过去，看看亲爱的舍友买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当他看到数百个包裹箱子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你……买了个家吗？”江扬拆开一个包裹，里面放着满满的衣服，统一上衣。

　　等同于雕像和游乐场的行为，他不需要脑子就知道是谁的杰作，来源于消费名单最后一笔大开销之谜终于解决了，姜林做到心如止水，经历了太多次挫折后，对余诚时不时发疯做的事习以为常。

　　他怀疑这是对昨天电话里嘲笑余诚二十年没找到对象的报复，老男人就是小心眼，姜林给了快递货车一点资金，让他们扶着将东西搬去校外的房间里，宿舍的小房间更盛不下，几位舍友跟着他过来。

　　坐在沙发上，无声叹气，姜林无可奈何。

　　江扬打了鸡血一样，拆开一个大叫一声，“姜林姜林，救命，你这是从哪找来的爹，我现在赶去投胎还来得及吗？”

　　飘了他一眼，当然来得及，余诚连个喜欢的对象还没有，只是江扬真变成余诚的儿子，会被嫌弃的。

　　几个箱子里放着不同的衣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部包括，承包了姜林一辈子的衣服，提前消费以后买衣服的惊喜，表面上不感兴趣，深究的话，他心里有些高兴的，余诚能想到这些，说明对他上心。

　　这些心思如果花在找Omega上，几百个都有了。

　　让江扬看着自己拿了几件，剩下的两位舍友脸皮比较正常，不好意思索要别人送的礼物，更何况他们穿不上。
第七十八章 放假
　　在放假第一天，姜林刚走出校门便看到了余诚的车停在学校门口，余诚住在学校对面，几乎每天见面，之前被他强行从家里带出来，话也不敢多说。

　　“我要回家了，”他订好了车票，和家里说好了今天晚上来车站接他回去。

　　如果没有出现，小时会生气的。

　　“明天我接他们过来。”余诚盼来了假期，不可能放姜林回去。

　　叔叔一家人第二天被接送过来，却没有安排在余诚家里，这点不意外，能进来才意外。

　　在市区中心的一片高档小区里，余诚安排在这里的理由是，这里位于市中心，是理由上最好的选择。

　　姜林看破不说破，虽然地处市中心，但距离余诚的家有一段距离，往来很不方便，需要靠司机接送。

　　有时候白天，姜林会过来这里，和他们一起玩闹，晚上偶尔在这边居住，也可以回到余诚那里。

　　来之不易，姜林怕直接来叔叔婶婶这边长期居住，余诚会生气，将他们赶回乡下。

　　昨天晚上和小时玩到很晚，家里稍微有点钱，换了个配置高一点的手机，小孩子摸到，知道哪里甜，抱着游戏不松手，姜林一气之下往屁股上拍了两巴掌，结果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小孩子体力不够，短胳膊断腿，伸长手要打回去，姜林毫不费力将他制服，看着蚂蚁撼大树的样子，笑了起来，结果小孩子更生气了，闹腾半夜，好说歹说，小时才消了火。

　　处理结果，全是姜林的错，不该藏着手机不让他玩，不该动手打人，不该凶他，一样接着一样道歉。

　　没有长时间带过孩子，不知道小时候的男孩子就是个炸药，不需要火，一碰就炸。

　　余诚派人来接他的时候，临近十点。

　　第二天早上不出意外的起晚了，在桌子上捡了两个面包，往外面走，门口余震听到余诚的指令，拿着一杯牛奶等候。

　　姜林看到就反胃，面包也吃不下了，拿着杯子往外面走，假装边走边喝，在没有人的角落里，泼在墙角，走到大门口，将杯子交给保安，打开等候已久的车辆副驾驶，做上去后愣了一下，驾驶位是余诚。

　　他不由疑惑，公司很闲吗，他现在是员工，当着老板的面迟到早退没有心虚吗，反正姜林心虚了。

　　掰开他的嘴巴，余诚盯着他的眼睛慢慢靠近，鼻子在嘴里面闻了一下，姜林心脏跳动的速度很快，这样亲近的姿势在他们中间很常见，因为常见，所以他没有注意过有什么不同，他紧张，是因为嘴巴里只有面包，没有牛奶的香味，应该喝一口再泼的。

　　“上一次和你说过什么？”余诚有些生气，玩笑归玩笑，不能不把身体当回事，体检报告还在他房间里放着，上面的各项指标差的厉害，好吃好睡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成年了，”姜林咬牙，他不想再喝这些东西了，有一种没有长大的感觉，虽然在余诚心里，他可能就是没长大。

　　成年人要有成年人的气势，姜林下定决心抵抗，为以后的生活努力，他不想喝这些腻歪的东西，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都接受不了。

　　余诚曾下定决心不会让姜林做他不喜欢的事，这次关乎他的身体，他需要让姜林心服口服，心甘情愿的喝下去，车辆按照记忆中的道路往小时居住的小区行驶，在一个十字路口转弯，本以为要绕路过去，直到距离越来越远，姜林发现他们的要去的地方并不是叔叔那里。

　　车辆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姜林的腺体和身体排斥反应很少了，这段时间听张医生的话，药量减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怎么还要去医院。

　　余诚来的是一家以前没有去过的医院，为了证明他和医院里的人没有关系，出具的报告是真实的。

　　被塞进全新的监测仪器，姜林面无表情，他这个身体十九岁了，怎么算都是一个成年人，查看他骨骼年龄，那必然是十九以上了。

　　到了晚上，终于做完了一系列检查，结果要等两个小时。

　　白白浪费一天时间，姜林看余诚各种不顺眼，这家医院设施差，检查又慢，去张医生那里，他会信余诚没有私通医生，做假报告，欺骗家属。

　　在等候的时间里，余诚发现这家医院有个特色，从他们这里出生的孩子，再来看病，可以领一个小礼物，作为出生地对他们的嘱咐，巧的是，姜林父母在外打工时，送刚出生危在旦夕的姜林去的医院，就是这家。

　　据小刘调查来的消息，医院里见姜林太小，好心收录了身体参数，等同于从这里出生的孩子，只是在备注里写明了事情原委。

　　余诚让姜林等在大厅里，好奇医院会送什么小礼物，就像是拆盲盒一样的心情，东西对他们来说可能不珍贵，想要的只是接受礼物的心情。

　　姜林和顾姜林都没有母亲，医院这种做法，会让人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所以余诚才会排了大长队，领取那点微不足道又很重的礼物。

　　“病人编号。”窗口是一个小姑娘，声音很好听，见到这么好看的人，私心作祟，准备了一个好一点的礼物。

　　看不见她的小动作，余诚说了一串背的滚瓜烂熟的数字，并将体检的小票递过去。

　　小姑娘表情越来越严肃，仔细核对了电脑上的信息，以及手上病人案例，“不对啊，这不是一个人。”

　　坐在长椅上发困，姜林睁不开眼睛，靠着椅背打盹，大厅里人来人往，椅子是稀少物资，姜林坐着不起身，余诚的位置在他离开的下一秒，被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中年发福男人占领。

　　等待的时间尤其漫长，停车场在对面，一直没来得及去考驾照，但是他上辈子开过的车上了三位数，从这里去小时那里应该不会遇到交警。

　　这样想着，身体却没有动作，想法归想法，他学业成绩本来就像是山峰低谷，和其他人的平原不同，万一被交警发现，记录档案中，他真的不用毕业了。

　　靠着椅背上昏昏欲睡，手臂自然放在身侧，不用力的时候，手指微微弯曲，虚掩着拳。

　　察觉到似乎有一根手指头放进了他手心里，姜林立刻惊醒。

　　睁开眼，余诚没有回来，周围的人在做他们自己的事情，三个人站在他前面，等着不远处亲人买药回来，旁边人正在玩手机，注意力没在他身上。

　　让他以为刚刚的感受，只是错觉。

　　他便这样认为了，闭上眼睛休息，当那只手再次触碰他的手背时，姜林反手带起，身体向前用力，将他推倒在地，正是坐在他旁边的人。

　　那人诶呦一声，千斤重物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在大厅里引起不小的动静，“你干什么！”

　　手绕到对方前面，咔嚓一声，打开腰带，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姜林蹲在旁边，指着头顶的黑色罩子，“要不要看一下监控录像。”

　　那人气急败坏，脸色羞红，他做过很多次这样的小动作，很多人不注意，随便瞪了一眼就过去了，没想到碰见个硬茬，“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吗，有必要大惊小怪？”

　　姜林被气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脸，也难怪，这些人不知道他是顾姜林，忘记了无法无天的他，他要不要重新扬名立威，让这些人知道一下他的脾气。

　　手绑在身后，像是一条虫子蠕动的往前爬，姜林深吸一口气，抓着对方的脚往警卫室拉，力气太小，没拉动。

　　周围人指指点点，他听着大多数是向着他的，人在不了解事实经过的前提下，偏向有眼缘的。

　　姜林一个学生样子的Omega和长相丑陋的中年Alpha站在一起，任谁都觉得他是被欺负的那个。

　　余诚回来时，看到姜林坐在椅子上，旁边有人递来纸巾安慰，脚下躺着一个人，立刻跑了过去。

　　红彤彤的眼睛望着他，脑子乱掉了，他深吸一口气，结合现场情况，得出结论，帮他擦干眼泪，小声说了一句，“别装了。”

　　就算是装出来的眼泪，他也会心疼。

　　回到车上，姜林意犹未尽，哼哼唧唧，余诚一阵心软，这是对他最大的考验，“他碰你哪里？”

　　“也没有，只有手，”姜林拉着这右胳膊，有些人以为是普通触碰放过对方，在公共场合，都和陌生人保持距离，恨不得十八米远，一般情况下不会碰到，更不可能是两次。

　　惦记着小时那里，他焦急的查看结果，身体的指标看不懂，医生的字体也看不懂，“我们去哪？”

　　“去哪里，看你，想私了，还是报警？”余诚两者都想，他能避着姜林私下里做手段，但不能私下里报警。

　　“去做口供？”姜林试探着问。

　　余诚点点头，正如他所愿。

　　姜林不在乎会不会公开他的信息，这对他来说没有用处，更何况经历过雕像一事后，习惯了众人的眼光，多少人盯着他，好意还是坏意，都能平常心对待，打个哈欠过去了。

第七十九章 约会（单向的）
　　很快从公安局里出来，姜林抱着余诚从医院领回来的小玩具，是一个棕色的小熊，脖子上系着蝴蝶结，做工精细的衣服，他解开后面的拉链，将小裙子脱下来，后面还有拉链，一个裙子里里外外三层。

　　棕色的毛摸起来光滑柔顺，红色的小鞋子也能脱下来，医院里也会有这么高档的玩具，让他有点吃惊。

　　再往里面拆，很快发现了一个小标签，写着xx公司生产，售价xxxx。

　　医院里不会从外面买高档玩具送给病人，东西从哪里来的不言而喻，可他像是喜欢小熊的人吗，余诚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错觉。

　　姜林猜到那天骚扰他的人后果好不了，余诚没有当着他的面做手脚，现在他才是余氏集团的掌门人，能查到的东西很多。

　　晚上睡觉前拉着他讲睡眠故事时，余诚接到一个电话，就要出去，姜林抓着他的衣角，不许走，他就是要听一听。

　　无奈之下，当着姜林的面接通电话，他尽力说的温柔，“留条路，涨点教训。”

　　听了一半，姜林没了兴趣，松开手让对方离开，余诚偏不，掀开被子躺进去，当着他的面，完完整整的说了注意事项挂断电话。

　　“我困了，”往外推了一下，姜林打了个哈欠。

　　顺势将他抱紧了，余诚“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关上灯。

　　原本不是这个意思的姜林笑了一下，由着他去了。

　　过几天是余诚二十七大寿的日子，他异常苦恼，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还没有找到一个心仪的对象，余氏未来难不成真交给他。

　　姜林摇了摇头。

　　他背对着余诚，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理解为中老年男人最后的风骚，无处发泄的欲一望到处乱飞，为余家找另一个主人，迫在眉睫。

　　他正准备开口，余诚先发出声音，“张医生说，你这辈子可能不会被Alpha标记了。”

　　他说的委婉，人工腺体脆弱，承受不住牙齿的力道，咬破后不能愈合，姜林会有生命危险，他对标记没有很特别的想法，不能被标记，不会影响他的感情，只是这对Omega来说，缺少安慰的感觉。

　　身上沾染着Alpha的信息素，才会舒心。

　　姜林无所谓翻了个身，不小心碰到余诚的大腿，面朝天花板，他对能不能标记没有太多要求，会不会找到一个Alpha还要另说，姜林深吸一口气，“我不结婚了，给你养老算了。”

　　余诚笑出声来，老了他们真不一定谁照顾谁，姜林年纪小，但是身体不好，让他照顾人，会把自己照顾到床上去。

　　应该找个机会，让他明白他的意思了。

　　“比起我，是你比较着急，”姜林再次打了个哈欠，小时太能折腾人，男孩子爬山，上上下下像是一只猴子，不走寻常路，还要拉着他一起。

　　余诚周围的人不多，他认识的更少，说得上话的那就是顶尖了，“小刘虽然是个bate，但是人不错，顾丈青一个Alpha，你和顾家关系本来就好，亲上加亲不是不行，还有卓闻，虽然我不喜欢，但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搬出去住。”

　　也就这三个了，余诚不感兴趣，他只能上别处去找，一定要给余诚配上一个，不能让余家砸在他手里。

　　有时候真想扒开他的小脑袋看看里面想了什么，余诚用力抓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刘是秘书，余诚脱光了站在他面前，能吓个半死，顾丈青，冷笑两声，最近小动作不少，知道余氏集团在姜林手下，抱着好的合作项目跑过来，还有卓闻……

　　“你出去？想去哪住？”音调低沉的可怕，余诚毫不掩饰怒气，他现在能忍住没动手教训，已经是二十多年来的极点了。

　　想了一下A市房产布置，姜林在中心有一座大楼，不知道是在他名下还是余诚，一个人住一座楼，有点奢侈，不如在学校旁边买一套房，方便又省钱。

　　“你以为卓闻的事，就这样算了？”旧事重提的后果很严重，余诚那时候怕姜林再跑了，没有深究，小家伙往他床上送人，胆子大的不是一点半点。

　　近来一两年，他行程保密性加强，在床上见到献殷勤的人很少了，最想出现在床上的人，把别人送了过来，余诚实在是生气，每当想起来，心里像是压了一整块石头，持续很长时间，依旧是这样。

　　他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离开了。

　　姜林等了半天，以为他去找什么东西，回来教训他，半个小时过去了，没见人回来，闭上眼睛睡着了。

　　书房里等着姜林主动来道歉的余诚，在凌晨时间恍然大悟，他们在这段关系中扮演的角色不同，姜林生气的话，后果异常严重，需要他哄上十几天，他生气，要靠身体抵抗力痊愈。

　　于是，自己回来时，发现房门锁了，姜林房间的备用钥匙，回到自己房间，抽屉里的钥匙不见了，无奈笑笑，也不知道姜林什么时候流进他的房间偷走了钥匙。

　　早上，准备好了温热的牛奶，姜林脑袋发昏，周围看了一圈没看到余诚的身影，打开阳台的窗户，下面是一片草地，做了一个要泼的动作。

　　“早，”余诚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检查结果是什么，为什么还要喝？”姜林皱着眉头，十年如一日的喝同一种液体，普通人都会讨厌，而且是这种很容易让人反感的。

　　余诚走近，拿过透明杯子，一口喝下一半，“医生建议，减少分量。”

　　骗谁呢，姜林直着走出去，决计抵抗到底，杜绝餐桌上出现乳白色液体。

　　很久不见的卓闻主动联系，约定在市中心的咖啡厅，他的时间分给余诚和小时他们，一人一半双方都嫌少，哪有时间理会陌生人。

　　昨天主动提起，看样子余诚对他没感觉，姜林更不想理会了，手机放在一边，想着拒绝的理由。

　　吃过早餐，余诚打算送他去市中心，不小心看到了亮着的屏幕，昨天晚上的火气涌了上来，车钥匙重重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姜林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今天不过去了，带你出去有点事，”余诚说着联系叔叔那边。

　　叔叔婶婶早看他们不对劲了，他们家庭差距太大，多次想委婉的劝姜林距离他远点，大老板们养着Omega的事，他们听说不少，每一次想开口，都会被余诚警告。

　　甚至拿姜林威胁他们。

　　以为有很重要的场合需要他出面，姜林犹豫着同意了，一路上想着对方是多大的企业，要他出面，会不会看老板是个大学生，拒绝合作。

　　好在有余诚这个原定老板在，能帮着说两句，把心放进肚子里。

　　车辆距离商业区越来越远，他回头看看错失的十字路口，前几天检查身体时也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带他去脱离原来约定的地方。

　　想起没有出发时，余诚说过的话，“有事”，没说什么事，姜林心情低落，原是他想多了，怪不得别人。

　　周围突然暗了下来，旁边有一道指示车辆的标识，他们进来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走到地面上，姜林意识到，这里是一片娱乐区，余诚带他过来，逛街吗？

　　跟着他的脚步，一层一层电梯往上面走，上一次这样逛街还是他小时候，余诚带他来买玩具。

　　有直达的电梯，非要选择一层一层往上走，上了四层之后，姜林深吸一口气，余诚调转方向，没有向下一个电梯走去，来到了电影院前。

　　坐在等候区，抱着爆米花，姜林一头雾水，想不通余诚为什么舍弃家中电影房，来这里和别人挤着，这很不余诚。

　　坐在他对面，余诚在手机上翻找，他抬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电影的评价等级，姜林不关心电影，他没时间消费，看见余诚点开了最后一个页面，去自助售票挑选座位。

　　爆米花在进入影厅之前吃完了，他起身前往售卖点。

　　售卖的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过程中一直看着姜林不眨眼，江扬在大学期间，利用课余时间做了不少兼职，曾经有一次和别人路过商场时遇到他正在电影院卖爆米花。

　　江扬避着领导，拿了一个大袋子，给他们装满了，趁领导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赶出去，除此之外数不胜数。

　　饭店打工时多上两盘菜，饮品店的免费饮料，姜林很想说，他其实不差钱。

　　这也就是他的床在经受无数次折磨后，依旧和江扬关系要好的原因。

　　从小姑娘手中接过爆米花时，对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姜林笑了一下。

　　心道，这就是差距，前两天对他出手的大叔现在不知道沦落到什么下场，这位小姑娘动手，只能一笑了之。

　　正要回去时，发现电影院的宣传海报，他留意一眼，是余诚刚刚挑选的电影，而下面标注的是：情侣座。
第八十章 戒指（还是单向的）
　　情侣座，没什么，余诚可能不想让人打扰，他们脱光了，躺在一个床上，一个被窝，只要不连在一起，姜林都不会多想。

　　他看了看余诚挑选的位置，正中间，其余人分布在边边角角，这大概是本场次唯一一个买情侣座打算正经看电影的人。

　　很快快要播放，来到影厅，找到位置，预告的广告里有几个姜林喜欢的，电影的主题是爱情片，开头便是男女主热情拥吻，经过迷一般的四十八分钟男二死亡后，影片进入高潮，周围也进入高潮，姜林打了个哈欠。

　　声音此起彼伏甚是尴尬，他扭头看看余诚，表情平淡无波，好像是耳聋眼瞎一样，充分将不尴尬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注意力回归到电影上，然而更加不对，周围热心观影人员自学配音，配上屏幕上的画面，这岂非一个爽字了得。

　　姜林年轻气盛时看过不少激奋人心的动作片，从同学那里讨要，以生理需求的名义找余诚。

　　当时余诚苦不堪言，传统的不想让他看见，没办法，只能找专门的人拍摄，将重点部位一一遮挡，只留下精髓。

　　过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年纪，姜林毫无感觉，只是觉得很尴尬，问你和父母看电视的时候，突然蹦出来睡觉场面，而且描写的非常细致，边边角角都照顾到了。

　　“我去个洗手间，”他坚持不下去，想找借口离开，等过了高潮片段再回来。

　　余诚拉上他的手，往下用力，姜林坐回来，片刻后松开，放任他离开。

　　这一去，就是半个小时，临近结束，他抱着还没吃完的零食走了进来，周围人包括镜头都冷静下来，他找到余诚的位置，将手里的吃的交给他，坐下来的时候，感觉一道视线钉在他身上。

　　这电影院里能看他的只有余诚，这么灼热的目光也只能是他发出来，姜林立刻澄清，双手朝天投降，“我真的上厕所了，不信你闻。”

　　余诚真的拿着他的手，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了，收回的时候，小手指似乎碰到了嘴唇，很软，姜林侧着脑袋，心有余悸的伸出手，光明正大的捏了一下，影片结束了，周围亮起了灯。

　　姜林保持着手肘撑在膝盖上，两个手指捏着嘴唇的样子，好奇的搓了一下，“初吻还在吗？”

　　他向天发誓，这句话只是顺口一吻，没有其他意思，就像是，“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余诚点头，又摇头，严格来说不在了，在他十五岁那年，被一个调皮的孩子强行夺走，当时那人的占有欲很强，不准当着他的面和外人说话，公司会议都是避着姜林开。

　　当时的他，只有单纯的占有欲，不想和别人分享玩具的心情，任何人不能掺和进来他们的世界。

　　余诚乐在其中，以姜林为借口推脱了很多工作。

　　知道他在想什么，姜林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十几岁时做得那些蠢事，不堪回首，他想揪着那时候的他揍两顿，安生一下，看他惹出来这么多的麻烦。

　　也气愤余诚，怎么不管严格一点，不许吃饭，不许睡觉，打打骂骂都可以，也不至于让他愈加变本加厉，后面一发不可收拾的跟校外人员乱混。

　　假装无事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姜林往外面走，记恨的看了一眼影厅，发誓以后再不来电影院。

　　走出去的时候，周围人你拥我抱，接个吻搂个腰，亲亲腻腻的相互纠缠往外走，距离他最近的两个人明显是刚刚在一起的小情侣，不好意思望着对方，Alpha手指逐渐接近对方，轻轻碰了一下，见他没有拒绝，深吸一口气，大胆的勾上去。

　　这小动作姜林和余诚，还有他们后面从别的影厅出来的两位朋友都看到了。

　　姜林开玩笑一般，学着前面的人，拉上余诚的手。

　　这被身后的人解读为，单身狗无处安放的心，在被情侣的刺激下，只能找朋友抒发情感，低声笑起来。

　　其实他猜的没错，虽然不想有一个相伴的人，但今天被多重刺激之下，长出了那么一点点羡慕的苗头，再加上小孩子心性，不想认输，别人有的他也有，就算没有，也要假装有。

　　刚刚发芽的心思走出电影厅时夭折了，只留下干枯的枝丫在风雨中凌乱，无缘无故拉过来看一场电影，莫名其妙。

　　听到后面的声音有些熟悉，姜林转身看到了卓闻和另外一个Omega走在一起。

　　余诚想在对方没有看到他们之前离开，姜林觉得利用完对方就丢，有些不太好。

　　但是他们相互利用，心里都有底，谈不上感情好不好，没有主动上前，跟着往外面走。

　　“姜林，”卓闻大声呼喊，声音传遍整个影厅，第一眼看到两人拉着的手上，脸色有些僵硬。

　　姜林见状，没有松开，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在意外人的眼光，他和余诚光明正大，拉拉手怎么了。

　　一个人的光明正大，能感染另一个人，余诚向来不在乎被人知道，他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他有了Omega。

　　“你这是刚从里面出来吗？”卓闻顺着他们过来的方向，那边统一是情侣座位，强行憋出一个微笑。

　　“嗯。”姜林说。

　　“我们也是，这是我朋友，”卓闻热情的相互介绍了，顺便将余诚的名字也说出来。

　　“嗯，”姜林点头，卓闻的朋友，高领毛衣下露出纹身一角，余诚笑了一下，趴在他耳边，两人之间空隙很小，相互贴合，当事人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在外人看来，这距离超过了朋友甚至是兄弟的安全范围。

　　“这才是真正的纹身，”余诚轻声说。

　　被温热的气流冲击，姜林打了个哆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竟然嘲笑他。

　　以前那段时间，他也有过纹身，只不过是纹身贴，大摇大摆光着身体在余诚面前，想气一下他，对方笑了笑，只丢来了一件大衣。

　　仔细观看，那一角纹身，确实和假的不一样，什么时候也去做一个真的。

　　卓闻笑意盈盈，主动邀请，“你们这是要去周围看看嘛？正好……”

　　“不好，我们有事先失陪了，”余诚不想和对方周旋，直接切入正题一句话拒绝所有。

　　卓闻尴尬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最近爸妈让我开始接手公司，有一个合作项目，希望余总看在姜林的面子上……”

　　“他没面子。”余诚说。

　　“……”

　　“他在我这说不上话，你不用找他，有事直接跟我说，”余诚手放在姜林脖子上，顺手捏了一下，让他等会再生气，卓闻这个人，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前段时间姜林和他合作，很可能被对方黏上，卓家的事，他越少掺和越好。

　　不说他们对外合作的态度，卓闻这些年来以什么都不懂的干净富二代公子哥在外面交际，这一个公司就像是一团黑雾，离得越远越好。

　　如果离不开，必须要参与，他也不会怕。

　　搞不定姜林，搅散一团气体还是可以的。

　　余诚捏的他浑身不舒服，姜林往旁边躲了一下，和卓闻相交的原因，在场的人中，至少有三个人知道，对方显然还要维持表面上的平静，那就是还有目的没有完成。

　　什么目的，想起有意无意引诱他暴露余诚的行踪，他更是故意透漏的那段时间，没有比这更明显的了。

　　姜林不屑于伪装做势，因为不需要，他想要的东西东西两极化，一般是很容易得到，还有一部分很难很难，这完全取决于余诚。

　　卓闻屡次碰壁，脸皮再厚也掩饰不住，主动告别。

　　朝着直梯的方向奔去，姜林曾经研究过商场结构，在最里面的位置会存在最快捷的交通方式，他不想一层一层往下走了。

　　直梯旁边有几个人正在等着，虽然知道刚刚的“他没面子”是为了让卓闻不再主动联系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电梯来了，前面几个人站进去刚好，姜林要是上去，挤一点，也能下去。

　　余诚问。“等下一次还是……”

　　“我没面子，你决定。”姜林说着走进电梯里面，里面的人主动让出一块地方。

　　余诚无奈笑笑，跟着进去，电梯里面人多混杂，他将姜林挤在角落里，站在外面等着，电梯停在二楼，拉着他走了出去。

　　“不是有事情吗？”问出口的同时，姜林明白他是找借口离开卓闻。

　　二楼多数是服装，他看到脑门发汗，想到学校对面出租屋里面的衣服，他应该开店了。

　　看电影，逛街，吃零食，买衣服，姜林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直到余诚带他进了一家首饰店，挑选戒指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这是做演练呢？

　　余诚指了指一个金色的环形戒指，柜台里面的人将它拿出来，近距离观察，摇了摇头，递给姜林，“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面子，不需要意见。”随便看了一眼，没发现这个和店里其他的戒指有什么区别，在他看来，戒指没有好坏美丑之分，只有大小号。

　　余诚无奈，将东西放回原处，带着他离开。

　　一天结束，他自认为做了普通人带着喜欢的对象会做的事，也许姜林反应过来后会发现一点，仅仅是一点点，原来的感情太稳固，转移时很困难。

　　余诚深吸一口气，事情要慢慢慢慢慢慢来，不能着急。
第八十一章 宴会
　　余氏集团的消息很快传到各大领域，余诚在还未进入三十的时候告老还乡，悄无声息将公司送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

　　在消息流传出来的第一时间，各界人士开始调查这位姓姜名林的隐士高人，不过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什么都不会的孩子。

　　就像是十几年前，余诚的父母死亡时，所有人将目光转移到姜林身上，人人都想从这位一问三不知的新任总裁手里瓜分的一碗粥。

　　姜林想挂个名头的念想彻底绝望，本以为余诚说的方式很美好，他拥有余氏集团大公司，只领着分红就好，其他问题都由余诚解决。

　　到了跟前才发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赶鸭子上架很难，被赶的鸭子更难，姜林继陪余诚，陪小时，之后又有了第三项耗费时间的工作。

　　来到顾氏集团，和他走之前没有区别，工作人员没有大的变化，来到顶层办公室，发现他隔壁的房间，原本是秘书工作室的地方，被改装成了另一件办公室。

　　走进来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着他的照片，那就是余诚的办公室了。

　　除了他，想不到谁会有他小时候的恶趣味照片。

　　整个房间的风格和原来一样，思想迂腐的老年人走到哪里，都不会变，统一的颜色，固定的书架，姜林没有探究新大陆的心思，回到他的办公室。

　　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就像是他从未离开过那样，熟练登录账号，小刘一早要把文件发送过来，处理堆积的任务。

　　长时间没有工作，身体还有精神很不适应，总想着要去做点其他事，将大大小小的事情简单做了个开头，目测晚上可以完成，又听说哪个公司的代表过来合作。

　　姜林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随便划拉以前熟悉的一个人过去应付。

　　事情比料想中完成的要早，这些小公司有心思没胆子，稍微警告一下就望而却步，中午的时候跟着几个名义上的大老板一起去吃饭。

　　作为酒桌上“官”最大的人，姜林不想喝酒的时候，没人来灌，有一茬没一茬的跟旁边一个人说话。

　　右边一个人正在跟他画大饼，推广他们公司的技术，“将来啊，咱们这个会涉及到每一个省每一个市，每一个县，每一个村，每一家每一户，每一个人，这里面的利润那是很难评估的，等他这个发展起来……”

　　姜林听着头疼，灌了一杯茶，转身问，“针对哪方面？”

　　“他这个很厉害，针对所有方面。”那人见他有兴趣，兴致冲冲解释，大摇大摆舞刀弄枪。

　　姜林深吸一口气，这个人把他当傻子了？

　　等着听了一会，才发现，这个人不是把他当傻子，是自己傻，找了一个不可靠的合作伙伴。

　　酒店的饭菜不合胃口，姜林简单试了两下，中途先离开，他能过来，已经是给了面子，本来打算打个招呼就走的，见他们一个个费劲功夫请过来，不想让这群人的努力白费。

　　下午的时间，他将这些人提出来的合作项目仔细看了看，这些东西本来不该他管的，随便拉出来一个市场经理，都能给处理掉。

　　余诚也不想参与，全让他一个人修理这群老板，还说什么坚持这段时间，以后没人会当你是软柿子，一次性解决。

　　姜林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今天跟他们去吃饭，期间见到对方几次拿出手机，估计是给其他人通风报信。

　　欺软怕硬的家伙最容易收复，就这样放过他们，又觉得太好欺负，正好做了个“中介”，将左右两边连在一起，收个中间商差价。

　　可惜了，走的公司公账。

　　就在他以为自己功成身退，最后一天来公司处理结束，下班回家的路上，接到小刘的电话，说他接到了一封邀请函。

　　来自于，某位商业大亨的宴会。

　　他记得这位隐姓埋名的人间隐士，不过是沽名钓誉，借助了发展势头，以前同样收到过同一类型的邀请，装作看不到。

　　这次不一样，那时候他不去，也有人认识，各种理由，他需要去一次，又不想面对那样的场合，逢场作戏，歪歪唧唧。

　　余诚刚好同样收到了邀请，对方只是意思一下，看样子知道他不会去。

　　不过对方猜错了，余诚不但去了，还带了姜林。

　　坐在车上，姜林心不甘情不愿，两人在后车厢位置，特意让小刘过来一趟充当司机。

　　撇了一眼旁边的人，往窗户的位置移了一下，“你看什么呢？”

　　从他出来的时候，余诚的眼珠子像是粘在他身上，目不转睛盯着，又不是没有见过他穿正装的样子，在学校正规场合穿校服才算是罕见。

　　余诚清了清嗓子，姜林看上去像是没长开的孩子，正装出席时，会有一种让他，难以自持的感觉。

　　他还没有注意到，衣服他们穿的衣服其实是一套，也许注意到了，却不放在心上，“衣服够穿吗？要不要我让人定做几套……”

　　“不，不用……”想到学校里的衣服，姜林这辈子不敢再让余诚操持，事情要亲力亲为。

　　车辆骤然停下，余诚胳膊放在姜林胸前，生气的看向驾驶位。

　　小刘很无辜的指了指前面。

　　卓闻站在马路中间，带着歉意，敲了敲车窗，小刘降下来。

　　“我的车坏了，能不能……”话有些不好意思，行为却带着命令，卓闻长期在公司指挥下属，行为习惯难以改变。

　　余诚坐在后车厢，手穿过驾驶位靠椅，将车窗升上去，“走。”

　　姜林闷声笑，从后车镜里看到不远处的卓闻，沉思片刻，“其实，他也不错，你如果想要这种类型的，可以。”

　　余诚不说话，气的发不出声音，敲了敲车门，示意小刘靠边停车，然后换到了副驾驶。

　　一分钟内，余诚从他身边来到了前面的位置，姜林察觉到惹人生气了，耸耸肩躺在后面，不放在心上，反正要不了两分钟，余诚会主动说话。

　　宴会的地点在市中心的一个交流中心，其实就是一个高级点的酒店，找出提前让人调查到的宴会布置，观察各个出口位置，一楼为大厅，二楼宴会，三楼是休息的房间。

　　消防设施的地点，在拐角处以及门口，工作人员的活动区域。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参加？”余诚问。

　　姜林笑了笑，“不知道。”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他们来宴会的消息外人不知道，卓闻冲着余诚来的，他为什么会知道。

　　余诚将目光放在姜林身上，无声叹气，总归是他默认的。

　　交流中心正门处，余诚首先从副驾驶下来，在姜林推开门之前，帮他开门。

　　见到这一幕，一些人心中不免有些紧张，经过前一段时间的饭局，他们打探出来的消息，姜林虽然年轻，却不是什么善茬，很难。

　　如果余诚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告老还乡”这两个人加起来比以前更加难对付。

　　姜林看着面前干净的手指，迟疑片刻，伸出手击了个掌，揽着余诚的肩膀往前走，心中想着，余诚很多年没有参加这样的活动，忘记了怎么走，怎么能用伴侣的姿势邀请他。

　　一起来到大厅里，固定的程序，祝寿，谢礼，相互寒暄，余诚不喜欢他来这里，总会有一些意外情况发生。

　　身处这种环境，由不得他说喝不喝酒，没人有胆子来灌，但是有数不清的人会来敬酒。

　　姜林喝了两杯后，余诚帮他倒满，这算是在外人面前最高的礼遇了，随即有人来问候，姜林喝下去的时候发现，余诚倒的是白开水。

　　这种做法有点不太礼貌，如果没人知道的话，倒是无所谓，只看余诚能不能守住他的酒瓶了。

　　一个见过两面的企业家看余诚一次一次给小辈倒酒辛苦，过来帮忙，被他拒绝。

　　宴会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一个轮回下来，姜林喝下的酒只有开始那两杯，倒是余诚，有人帮他倒酒，喝下了不少的真酒，他下定决心退休，凡是过来的人，一一带着姜林认识。

　　“余总，许久不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过来。

　　余诚点点头，“这是姜林，余氏集团现任总裁。”

　　对方脸上一僵，相信了来之前，大家交头接耳谈论的事情。

　　于是，敬酒的对象变成了姜林。

　　从一开始就喝，即使是水也受不了，姜林跑了三次洗手间，又有点感觉，“马上回来。”

　　“不着急，”余诚说。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种事着急不着急，只有自己知道。

　　姜林离开后，有几个人接连向他走来，余诚酒量可以，很少有喝醉的时候，这时候也有些头昏，揉了揉昏沉的头。

　　姜林洗手出来后，余诚站在洗手间门口等着。

　　“我上去休息一会，你自己可以应付吗？”余诚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三楼有他专门的房间，睡到明年也没有人会打扰。

　　姜林点点头，主动提议送他上去。

　　余诚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

　　一方面觉得路程不远，姜林应该趁着机会多认识点人，一方面他认为自己十分可以，一层楼的距离，怎么会需要人扶着。
第八十二章 误会
　　手离开墙面试探了一会，还好，平衡感没有丧失，余诚上楼梯的时候特意没有拉着扶手，三楼的走廊里铺了一层地毯，昏黄的灯，看不到角落里的人，余诚打开最里面的门，这是按照酒店套房的格式建设。

　　推开房门，余诚失力躺在大床上，眉头紧锁，事情有些不对，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一个身影向着床边走来，穿着黑色的西服，打着红色领结，像极了他亲手给姜林带上的那个，嘴里低声叫了一句名字。

　　感觉到一双手放在身上，试图解开扣子，没有阻拦，确实是脱了外套睡觉舒服。

　　那只手顺着碰到了胸膛，余诚一下子清醒，用力将他推开，卓闻狼狈的坐在地板上，没有弄清楚现在的情况，哆哆嗦嗦叫了一声，“余总……”

　　姜林在余诚离开后，又去了几次洗手间，没有人帮他应付着倒白开水，一个人有点应付不来，原先的王老板去而复返，有意搭腔，“姜总？是应该这么称呼你吧？”

　　“随意，”提前准备好杯子里的水，姜林站在桌子旁，余诚离开后，原先不敢过来的人，找准机会想要接近。

　　“姜总有没有见过卓家的小公子。”王老板主动贴近，杯子里的酒晃晃悠悠，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卓闻，姜林点点头，他当然见过了，让小刘去调查的文件已经发送到手机上，等他有时间了会去好好看看。

　　“那位小公子，和你很像，不知道余总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王老板笑着手指顺着桌面向他接近。

　　姜林后退两步，这是什么意思，卓闻有些地方和他像，所以介绍余诚认识，这是认为卓闻有取代他的可能吗，轻笑两声，“他不是余总，是余诚。”

　　现在的余大总裁卸任，身上没有半点权利，他的形象深入人心，不会因为身上没有股份产生变化，人们也习惯称他为“余总。”

　　卓闻和他很像，姜林听过不少人这样说，至于哪里像，他说不出来，今天的宴会他也来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看到对方，猜想他会不会是因为路上车坏了后，没赶上。

　　一阵急促脚步声从楼上传来，顺着声音往后看，先是出现一双皮鞋，姜林认出了那是余诚，不是身体不舒服吗，皱着眉头往前走两步，在楼梯口相遇，余诚抓着他的胳膊，二话不说往上面走。

　　任由他带着在走廊里横冲直撞，余诚走的歪歪扭扭，还自认为非常清醒，一脚踹开最后房间的门，卓闻依旧坐在地板上，没有离开。

　　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姜林扯开手远离一步，来到门口，前因不用去想，余诚带他过来，根本就是怀疑，卓闻又是他送来的。

　　姜林动过这方面的想法，后来取消了，他打算给余诚换一个更好的。

　　“要解释吗？”余诚扶着墙，坚持着最后的清明。

　　要解释吗，解释什么，既然已经怀疑了，那就没有要说的，随便他怎么想了，姜林转身要走，离开之前关上门，将两个人挡在房间里。

　　宴会接近结束，来此的目的达到，姜林跟负责人说了一声，提前离开，小刘一直在停车场等着，听到指令将车开过来，只看到了一个人，“不等余总吗？”

　　“他没时间，先回去。”姜林坐上副驾驶，两个人坐一辆车回去，他怕会挨打，在余诚弄清楚真相之前，他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回到余家的时候，余震在大门口等着，姜林提前下车，走着往房子的方向去，回头望了望紧闭的门，“余叔，你上次说余家钥匙在你这，是真的吗？”

　　余震若有所思，恐怕先生惹了少爷，急忙点点头。

　　“告诉门卫，从现在开始，到后天这个时候，不准开门，谁来也不许开。”说完，优哉游哉的快步往房间里去，余诚不在，这个房子跟他姓，不管一个神志不清醒的人在外面会发生什么事，没有司机怎么从宴会上离开。

　　反正会有别人帮他，精神差成那个样子，还是将卓闻推开，姜林不担心他在外面会出什么事，即使出什么事，也不会被人沾了便宜，一个男人，还是个Alpha，吃亏的是别人。

　　冷静期一过，余诚立刻后悔了，即使怀疑是姜林，也不该当面说出来，他是有前科的人，能往他床上送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次错就错在不应该当面说出来，回到家里一切好说。

　　卓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是非，这一次不能怪他了，从楼上下来后，发现姜林已经离开，打电话给小刘来接他回去。

　　“余总……那个……小少爷吩咐我……您，您见谅，”小刘嘴里哆哆嗦嗦，身体却很诚实，坐在办公室里，井井有条处理文件，表情十分得意，他们余总也有今天。

　　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余诚在距离余家不远的地方停下，徒步往大门去，以往在他接近的时候，门卫会主动打开大门迎接，今天有些不对劲，想着有时间换掉这一批保安，他敲了敲窗户。

　　对方看到他，往后缩了一点，指了指房子的方向，摇了摇头。

　　余诚轻笑两声，宴会上一定有人往他酒里放了东西，而能够接近他的只有姜林，他的怀疑不是没有原因的，身体上仍旧存在着剩余药力，从出租车上下来到这里几乎耗尽了体力。

　　进不去了，姜林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多长时间？”

　　“后天。”门卫说。

　　点了点头，清算身上剩余的资金，大手大脚习惯了，姜林按照普通员工的收入发放，身上那点工资完全不够他花的，小时候的生活算不上好，却也从来没有尝试过缺钱的滋味，满打满算，所有银行卡加起来的资金，不到五千，凑合一个晚上应该是可以。

　　没想过会被人拦在门外，躺在酒店的床上，精致的天花板上，坠着吊灯，今天做的事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酒店的老板看在他的面子上打折，勉勉强强住这一个晚上，相信明天会有媒体报道出来，余氏集团前任首席执行官，被一个学生欺负的没地方睡觉，倾家荡产只能在外面居住，豁出老脸讨价还价。然而剩下的基金不足以吃一顿早饭。

　　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打开后门。

　　余诚熟悉房子的结构，但没有在后门进去过，不确定走的方向对不对，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找了两圈之后，看到了后花园的门，里面有人在工作，听到敲门声放下手中的工具，“谁啊？”

　　“我，余诚。”

　　佣人打开门上的小洞，立刻打开门，“先生怎么在这里？”

　　余诚没有说话，他什么也解释不了，说白了被人锁在外面这种事，有点丢人。

　　没有人对姜林实行叫醒服务时，他可以一觉睡到中午，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掀开被子，有些冷，他拉过来重新盖上。

　　“小时来了。”趴在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余诚找出换洗的衣服丢在床头。

　　姜林突然惊醒，看到床边的人睡意全无，冷哼一声倒头接着睡，昨天在余诚的地下室里忙到半夜，将他珍藏的酒全部倒进了下水道，一直忙活到凌晨。

　　“别睡了，今天有事情要做。”余诚将他拉起来，解开睡衣扣子。

　　姜林不用他穿衣服，有十多年了，软塌塌靠在肩膀上不动，上半身换上衣服后，坐起来，“我自己穿。”

　　余诚松开手，规规整整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将桌子上的相册摆正，“昨天的事，真不是你做的？”

　　姜林没下去的火又涌上来，三下两下穿上裤子，走出房间用力关门。

　　余诚想不通他哪里说错了，他怀疑姜林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看他的表现，就知道是冤枉了姜林，急忙跟过去。

　　坐在餐桌前吃着不伦不类的早餐午餐中和食物，以为余诚不会出现，让厨房做了一个人的份量，余诚在他对面坐下，有些不情愿的分过去一盘的菜。

　　“如果不是你做的……”余诚说到一半，姜林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转身就要离开。

　　快走两步赶上，余诚挡住他离开的路，作为受害人的他，不仅要自己康复，还要劝解嫌疑人，余诚找不到比他更惨的人，“我知道不是你，不是你的话，这件事就有的说了。”

　　姜林没有说出去，余诚跟合作伙伴断绝联系，卓闻是怎么知道余诚会去宴会上，给他房门钥匙的人显然是同伙。

　　姜林察觉到这件事，比余诚要早，他少了一步排除自己是凶手的过程，站在一旁看余诚在原地转圈，看笑话。

　　事情的调查方向有两个，姜林列出一些人的名单，里面有帮余诚做衣服的裁缝，购买礼品的人，还有一些其他人员。

　　姜林不想掺和这件事，受害者是余诚，又不是他，两眼一闭，不听窗外事任由他发展去了。

　　而余诚手下的人全部交给了姜林，有心无力，早知道今天，他当初不应该那么冲动，落得个没钱没势，一不小心还会被人嫌弃的下场。

　　他现在唯一可以用的，只有姜林，“有人给卓闻通风报信。”
第八十三章 表白
　　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姜林看看时间，距离晚饭还早，现在出发去找小时，可以赶在天黑之前回来。

　　“内奸是公司内部的人，这是你的工作范围。”余诚拿开他眼前的娱乐报纸，递上去一份经济杂志。

　　姜林抬头，他说的确实不错，前几天让人算了算余诚剩下的资产，能够保证他两辈子衣食无忧了，现在把公司卖出去……

　　“卓闻和你有关系，”余诚看他眼神就知道想的是什么，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不去努力向上，反而吃老喝老不思进取，是不是他教育方式出错了。

　　之前带着姜林去体检那次，余诚后来让人去查，发现姜林确实不是姜家夫妇亲生。

　　接生婆的疑惑成了真，刚生下来的时候，姜林不可能活，在送去医院的路上没了气息。至于现在的姜林从哪里来，这让人不得而知。

　　这和卓闻有什么关系？姜林疑惑。

　　“你知道‘姜林’不是亲生的，”余诚觉察到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应该正面谈一下了。

　　姜林点头，在医院那次，他发现了。

　　他知道余诚没说实话，余诚也知道他看出来了，两个人心知肚明瞒不过对方。

　　“以后有事情，我都会告诉你，你也不许隐瞒。”余诚找出之前调查出来的资料，原本想的是，找姜林的身世，不好让本人参与进来，很容易意气用事。

　　现在他改主意了，瞒不过姜林，姜林知道了也不告诉他，他也会知道姜林知道，那这件事的意义何在，不如一开始说通了，也就没有后来的麻烦了。

　　姜林本来想将任务吩咐下去，让小刘去调查，空闲出来的时间可以去找小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自从出现上一次的事故后，余诚借口姜林跟着老师外出学习，很长时间不会出现在A市，同时封锁了消息，很少有人知道那次被绑架的人是他。

　　余诚却不这样认为，“公司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卓家派来的，你认为小刘有那个脑子调查吗？”

　　这句话虽然绝情，仔细想想也没有问题，术业有专攻，小刘的本事主要在协助工作，而不是主动工作，如果放在他身上，怕是十年五年都不会有结果，委托给外面的私人侦探，更加信不过。

　　不管哪一个理由，都是姜林要亲自下场的原因。

　　前段时间余诚变成姜林下属后，亲手操作的第一个项目，就是那家服装厂已经有些眉目了，万事有始有终，姜林再次安排余诚前往，并在工厂旁边定下了酒店，大方的让员工公款吃喝，包他一个晚上的美好睡眠。

　　定下了五号那天过去，安排通知了一部分人，服装厂那边做好了接待工作，到了最后做决定的时候，余诚有些犹豫，根据他上次购买的经验，这家的衣服卖的实在是便宜，他看不出对方是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打了折，产品质量怎么样，穿过才知道，而他身旁就有一个体验者。

　　姜林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丢过来一摞的调查问卷，空白的调查问卷，不知道好坏，就敢卖给他，还真是过分。

　　不知道哪里惹到人生气的余诚，简单翻看了一下，当初是他提出来的主意，两个人亲自完成调查，现在安排下属去市场调查有些违背诺言，可让他亲自去，拉不下面子……不，会打草惊蛇。

　　他考虑的确实没错，所以这件事便让小刘去完成，结果出乎意料，大部分人对他们的印象非常不好，原本预定的计划动摇了。

　　“那就推迟半年，再看看情况。”姜林吩咐下去，让人将行程取消。

　　厂家从来没见过这么折腾人的合作商，不过这不违约，正常的合作过程确实有点波折，只是和余氏集团的合同让他们欣喜若狂，不合作的话，感觉像是缺了一块东西，半年他们等得起。

　　晚上，余诚吃过晚餐，洗漱后来到姜林房间。

　　床上的人正在看着天花板发呆，转头过来，又移开眼，余诚的睡衣实在是煞风景，“换了吧。”

　　成年人穿着毛茸茸像是小孩子一样的棕色睡衣，无论是谁也不愿意，余诚是习惯了，睡觉前总会从那个位置拿起衣服，经过姜林提醒，他发觉，确实应该换一个了，没有走出房间，打开姜林衣柜，以前顾姜林的衣服整整齐齐放在角落里，很久没有人触碰，变了一个人后，身型变了，姜林没有穿过，也没有丢，就这样安静的放在角落。

　　将衣服全部拿出来，放在床边，“我带走了。”

　　“你要干什么？”知道余诚那点癖好，姜林有些不好意思，那些五岁时候穿的衣服，都堆放在库房里，他假装不知道，有时候不小心见到了，立刻关上门，眼不见为净。

　　从小的东西，被人收藏起来，让他感觉羞耻。

　　反正这件事他不会吃亏，那些衣服没有用，看见让他心烦，姜林同意了。

　　余诚怎么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这个房间里总归想到以前的种种，那就换一个。

　　把衣服拿走的时候，顺便带走了衣服的主人，两人从二楼转移到了三楼，从陪姜林睡觉变成了陪余诚，“明天把东西收拾了，以后在这里睡。”

　　“不了，”几年前就不在余诚的房间里长期睡了，长大后再粘着会让人笑话。

　　余诚没说什么，冷着脸，对他的说法很不满意。

　　他的黑脸能吓退无数人，姜林见怪不怪倒在床上翻了个身，被子裹成圆筒，这就是一个纸老虎，看起来凶，如果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余诚下不去手。

　　现在回想高中时干的滚蛋事，姜林无不为当时的余诚悲哀，能忍受得了他闹腾的脾气，还不动手教训，忍力非一日练就。

　　余诚将衣服放在架子上，打开衣帽间的门，过了一会走出来，手里带着一套丝绸睡衣。

　　在卧室里换衣服，没有什么大不了，普通人都会做的，但是房间里有人的情况下，是不是应该避讳一下。

　　余诚不说，姜林也不动，枕头的高度刚好让他面对余诚，看着他解开扣子……

　　移开视线……

　　“为什么不看？”余诚明知故问，整整齐齐穿上衣服趴在床边，“现在知道害羞了？”

　　被子有点厚，姜林有些喘不上气，脸色微红，踢了一脚，将被子散开，当然害羞了，他又不是Alpha，就算看着长大的关系，亲父子也会随着年龄有变化，余诚这句话根本就是故意的。

　　不知有意还是怎么样，这套睡衣相比于之前的毛茸茸的衣服，成熟很多，领口也很低，露出了半个胸膛，房间里只有一个被子，他们有时候分开睡，有时候懒得拿出备用棉被，同盖一条被。

　　余诚掀起来躺在旁边，难以掩饰上扬的嘴角，看来，姜林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至少知道他是一个Alpha，知道他不是同类，这就是很大的进步。

　　关上灯，听到旁边细微的呼吸声，余诚没有丝毫困意，和心上人同床共枕且在一个被窝，不做出出格举动的人，怕是只有他了。

　　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在做了一切和情侣之间所做的事情后。姜林仍然相信他们之间是纯洁的原因。

　　难道要他说出来，明明确确告诉他，喜欢，才能理解吗？

　　也许不是，就算他说出来，姜林依旧会认为他是开玩笑。

　　推了一下旁边的人。

　　姜林睡得很熟，翻了个身，将被子卷到身上，接着睡。

　　余诚再次推了推，“醒醒，我有事要和你说。”

　　哼咛一声，姜林睁开一只眼缝，如果余诚说不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过去的。

　　余诚不敢开灯，他怕姜林发现他的紧张，手托着头斜躺着，尽力放慢呼吸，“姜林，我喜欢你。”

　　说完之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窗外草坪上的虫子叫声很弱，细微的风吹动窗户，姜林听到了吗？他是什么态度，假装睡着没有听到？

　　别人告白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他应该准备好玫瑰花，和心形蜡烛，在大厅里当众说出来，而不是像现在，在房间里的角落，随随便便的张嘴。

　　姜林不同意也无可厚非，别人家告白的时候有的仪式，他也应该有。

　　另外一个当事人脑子很乱，余诚大半夜叫他醒来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喜欢”？

　　他有病吧。

　　姜林深吸一口气，当然喜欢了，“嗯，我也喜欢。”

　　余诚脑子发懵，不敢相信他听到的，又有一点预感，姜林说的喜欢，“那你喜欢江扬多一点，还是我？”

　　“你，”姜林只想睡觉，就算余诚提出来让他帮忙把江扬变成余夫人，他也答应，旁边的人安静下来，他眼睛一闭，随即睡过去。

　　尽管知道姜林不会对他有想法，也知道说出喜欢后会被当成玩笑话，心里略微有些不是滋味，余诚闭上眼躺在旁边，等着姜林自己发现很难，他说出去让姜林明白也很难。

　　那行动呢……

　　余诚爬起来，姜林睡熟了，呼吸舒缓，温热的气流从耳边吹过，他慢慢接近，通过窗外的月光观察，头向下压，嘴唇一点一点接近，心脏乱跳，这种跳动和第一次来到公司当众介绍情况不一样，和姜林站在高楼边缘时不一样。

　　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很让他疑惑，尤其是这种跳动，他并不排斥，甚至有点喜欢。

　　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姜林一个深呼吸，余诚立刻回到他的位置，原来被人抓包是这样的心情，像是刚成年的黄毛小儿，到处乱碰。

　　心里的悸动持续很久，情绪逐渐平稳，要睡觉时，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余诚立刻睡意全无，穿过姜林拿到他边上的手机，是闹铃。
第八十四章 生个日
　　“生日快乐。”

　　这句话在他耳边晃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姜林定了一个闹铃，只是为了说一句生日快乐，说完立刻睡着，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第二天早上，姜林被晃醒，隐约记得今天是谁的生日，他早就过了那个为了生日礼物起早贪黑精心设计的年纪了。

　　这种东西，心意最重要，他能记得余诚的生日，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全天下他只记得两个人的生日，一个是顾姜林，还有余诚。

　　余诚有两个生日，一个是今天，陪他一个人过，还有一个是弹性生日，用来应酬，必要的时候可以不举办。

　　余叔吩咐佣人去做蛋糕，不需要太大，够姜林一个人吃玩就行。

　　在中午吃饭前，蛋糕赶了出来，余诚不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姜林就喜欢看他吃蛋糕的样子。

　　歪歪扭扭在上面插上两根蜡烛，姜林点着了。

　　每年都是他一个人陪着过生日，没有稀奇的地方，唱了生日歌，吹灭蜡烛。

　　很想知道余诚许了什么愿望，姜林直接问了出来。

　　被问的人没有犹豫，说了出来。

　　他想要凝固时间。

　　换一种说法，保持现在的状态，如果没有办法变得更好，维持现状是最好的。

　　“我有礼物吗？”余诚问。

　　姜林很久不送生日礼物了，奇怪的摇了摇头，余诚怎么会问他。

　　“那我可以讨要吗？”余诚又问。

　　“你最想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Omega吗？再不结果就没人要了。”四舍五入要看就要七老八十，别人孙子都要爬出来了，余诚还是一个大处男，姜林都替他羞愧。

　　让他意外的，余诚点了点头，说，“亲我。”

　　这样直白的话让姜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Omega的事呢，怎么让他亲，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余诚要的人是他一样，差辈了，这不对，深吸几口气，没什么害羞的，在余诚面前什么事都做过，亲一下而已，他又不是没有过，小时候学电视里面的孩子吃奶，什么地方没亲过。

　　当下捧着余诚的头在脸上亲了一口，很快结束。

　　快的让余诚以为是错觉。

　　蛋糕很好吃，一个人玩总是缺了点兴趣，余诚年纪大了，不能像江扬那样，陪他吃吃喝喝，谈天说地，和他在一起坐着，多么激奋人心的场合，都会变成平静生活。

　　惊心动魄有，平平淡淡也有。

　　吃着剩下的蛋糕，姜林有些过意不去，拿两个人的生日对比，他有点太不当回事了。

　　想到这里，姜林立刻行动，想方设法避开余诚，不惜联合小刘，说公司出现巨大危机。

　　说的越严重越好，余诚自然不会让他去处理，严重到一定程度，会连累处理漏洞的人。

　　姜林是第一次来到厨房做正经事，以前不是为了偷吃，就是恶作剧，怎么说在外面也相处了那么多年，做一顿饭的能力，还是有的，他不想做太复杂的东西，简单一碗面。

　　烧水，下面，捞出来，完美。

　　最后由厨师加工处理，将他的面再次放入锅中加热处理，放上几片青菜，加上各种作料，经过两次翻炒后的两块牛肉放在边上，最后搭配上一个荷包蛋。

　　姜林亲手做得长寿面出锅了。

　　在余诚家里的时候，他会想的很少，做的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都会有人去处理。

　　余诚来到公司，见到小刘说的大事，一个刚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实习员工，不知道收敛脾气，和客户骂了起来。

　　影响区域超过了一层的办公桌范围，吵到周围两个正在喝茶的人。

　　这真是一件大事啊，余诚想。

　　小刘察言观色，教训了实习生两句，转身对客户点头哈腰，“您喝茶，消消气，别生气，你，快过来道歉。”

　　实习生站在一旁不动，“明明就是他说错了，凭什么要我道歉。”

　　站在一旁看笑话的余诚无动于衷，优哉游哉的关上这一场由姜林引入自发开场的戏，这位实习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时候的姜林。

　　在小餐馆打工把客人给打了的事，这个小男孩，没见过世面，又被家里惯坏了，想出来自力更生，却又没有那个忍耐力，和姜林如出一辙，又不太一样。

　　最后事情的结果，以实习生被开除收场。

　　余诚没有阻止，这个人确实不适合在公司里待着，单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已经注定留不下。

　　计算着姜林的惊喜已经准备好了，余诚开始往家里走。

　　晚餐比平时多了一碗面，还有一个鸡蛋，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吃，丝毫没有姜林儿子的味道。

　　“你做的？”余诚带着疑惑问。

　　姜林理所当然回答，“你不信？”

　　“信，我当然相信了，”他对姜林的手艺没有要求，有菜的形状，就是一般，能入口就是好吃，达到一般人的水平，那就堪比佳肴。

　　现在看来，是他以前低估了姜林的手艺，适当教一教，也许会做出一盘家常的小菜。

　　下定决心将余家丰盛的午餐，转变成清汤小菜。

　　“明天早上有时间吗？”余诚想，早饭比其他时候容易做出来，可以让姜林先练练手。

　　姜林怎么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深出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人啊，果然是不能对他太好，不然给个一米高的台阶，就会顺着爬到天上去。

　　天，可不是他们能上的去的，小心爬到一半摔死。

　　“我不会，你教我。”姜林知道他肯定会同意的，高中时外语很差，成为所有学科中的短板，余诚记不清知识点，几天内翻遍了复习资料，达到了高考状元的标准，带着姜林去学。

　　第二天果然是这样，余诚早早起床，来到厨房让师傅教着他学习如何做早餐，早餐的面点师傅和晚餐不是一个人，不然余诚肯定会知道姜林那碗面有多少水分。

　　姜林得偿所愿，吃到了余诚做的早餐。

　　佣人在收拾房间时，不小心弄乱了桌子上的纸，散落了一地，是小刘调查出来的文件，姜林捡起两张随便看了看。

　　明天就是原本订好去厂家的时间，因为这份问卷向后推迟半年，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小刘被折腾的颠三倒四，说要去勘察场地，然后签署合同，时间换来换去也就算了，现在可好了，姜林昨天告诉他，不去了，后天直接签订合同。

　　他相信余诚看人的能力，但不能由着一个孩子随便玩，余氏集团家大业大，也不能让他乱折腾。

　　他们派来的负责人，是余诚，老板下海亲手操作，必定马到成功。

　　余大老板给A市的所有企业做了一个好榜样，一定要赚够了钱再退休，不然去给以前的属下打工，太没面子了。

　　在取往目的地的前一天，余负责人要去公司准备材料，让他庆幸的是，公司给了姜林，小刘和司机随之都是他的，好在他还有几辆车，还有房产上写了他的名字，不至于倾家荡产。

　　手中没几个钱，他出门时很难应对，如果路上出现意外，会让他措手不及。

　　姜林不知道他的现状，那点工资或许给普通人，能剩下几千，他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能坚持十天是极点，更何况和姜林出门时，大大小小的花销都在他身上。

　　他在和姜老板提议涨工资、卖车卖房、向姜林要钱和跟小刘借钱之间犹豫。

　　他哪一个都不想，这不如让他去银行贷款，也行不通，共同贷款人只有姜林，绕来绕去还是会知道。

　　与其在姜林这里没面子，不如去小刘跟前，“昨晚没有休息好，小刘在哪，让他过来开车。”

　　用别人的司机，还用的这么顺手，姜林心想，小刘在余家不远处的一个小房子里整装以待，随时准备出发。

　　当两个人坐在车上后，心里那点小九九喷涌而出，坐在副驾驶的余诚往窗外看。

　　正在开车的小刘放慢速度，“余总，和他们的合作您想好了吗？”

　　忽然谈起正事，愣了一下，余诚不自然的拳头放在嘴边，“嗯，他们性比价很高，虽然现在做的不好，但看得出来，一直在进步，每一次都会比之前更好。”

　　小刘松了一口气，“那就行。”

　　余诚心里有数就好，他看姜林的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其中的意思，只有姜林自己还不知道，他担心余诚是为了哄人开心，一声耳边风随便交托出去，担心姜林把公司搞砸，也是为了他的那碗饭。

　　余氏集团发展了上百年，姜林在公司这段时间，让他们大为改观，不出意外的话公司不会低于余诚掌控的时候。

　　余诚敲打窗户，很难开口，真正缺钱的时候，才会感觉到金钱有多重要，他这次出差回来，连给姜林带礼物的资金都没有了，更别说嫁妆或者彩礼了，“你最近涨工资了吗？”

　　小刘一愣，这位前任老板关心他工资的时间，是不是太迟了。

　　现在有心给他涨，有心无力。

　　“没有……”反向的枕边风可能会有用，姜林看起来是通情理的人，小刘实话实说。

　　“有存款吗？”余诚又问。

　　小刘这次明白了，老板要借钱，他在主动借钱出去，和被迫借钱之间犹豫，认真考虑第三种选项，长期在余诚的奴役下翻身的可能性有多大，经过超强大脑精确计算后，得出结论，零。
第八十五章 戒指
　　他强行被人从余家公司两点直线的路途上转弯，来到银行。

　　余诚细数了一下账户里的资金，足够他挥霍一段时间的。

　　公司里的材料不多，姜林让人提前准备好了，他确认是不是他需要的，以及拿出办公室里的公章。

　　虽然名义上的地位下降了，公司里的人依旧称呼他余总，乘坐专用电梯时，电梯门的人脸识别没有取消，他的办公室也没有取缔。

　　余诚还有着最后的尊严。

　　顶着这一张前任总裁的脸，余诚顺便去财务以遗留的颜面，给自己涨了工资。

　　只有一点，姜林不会注意到。

　　想起以前姜林没有工作的时候，给的零花钱不多，至少能在各种高档场所混一个月。

　　为什么他没有养老金。

　　回来的时候不需要小刘，余诚一个人开车回来，得了一大笔财富，不免有些悠悠然，顺便将之前让姜林试戴的戒指取了。

　　金色的边框，光滑的内里，没有刻字，最后一步由他亲自造完成。

　　回到家中的时候，快要吃晚餐的时候，昨天的饭不会再出现，姜林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头发乱糟糟，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摸了摸他的脸，温度不高，余诚离开家不过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事？

　　“饿了，”姜林推开他坐在餐桌前，佣人推着餐车过来，丰盛的晚餐放在桌子上，勾着他的食欲。

　　余诚站在旁边，他的头刚好到对方腰的位置，他不敢说，这个样子，就是饿得，从余诚离开后，滴水未沾，加上底子原本就差，所以看起来有点严重。

　　小时有了手机，只想让他陪着打游戏，对于这个弟弟，他舍不得拒绝，说一不二，舍命陪君子。

　　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在胳膊上，在余诚口袋里，手伸进去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盒子。

　　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的姜林立刻明白这是一个戒指盒子，迫不及待拿出来。

　　余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抓着他的手腕，阻止姜林打开。

　　“不能看吗？”不声不响的卖了戒指，是送给谁的，前一段时间该说没有情人，现在戒指就出来了，眼看着他的家庭地位越来越不起眼，应该开始计划搬出去住了。

　　余诚松开手。

　　“这是什么戒指？求婚的？”太丑了，姜林不免有些心疼这人，要和一个不懂情趣老男人结婚，听到余诚“嗯”了一声，无声叹气，想要问余诚要不要换一个，他帮忙选。

　　想了想没说出口，也许对方就是喜欢这个样子的余诚，姜林有些难受。

　　“结婚用的，你有了喜欢的人，不告诉我。”姜林心里好像放了大块的石头，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了，余诚年纪大了，他会找到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在很早之前他就知道，真的到了这一步，有点难以接受。

　　余诚没有回答，他误会了，也伤心了，余诚明白，这种伤心像是小孩子很喜欢的玩具被人抢走，喜欢的东西和别人分享，或者父母要生二胎时的心情。

　　和他想要的完全不相干。

　　晚上，姜林洗完澡后来到三楼，听到浴室里的声音，自顾自躺在床上，

　　床很大，是大号的双人床，姜林躺在正中央，左右两边各能睡一个人。

　　吊灯经过灯罩分散光线不是很刺激，奇形八怪歪歪扭扭，颜色是暗黄色，灯罩左右两边不对称，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谁的杰作，余诚有专门存放灯罩的库房，在地下室，姜林有几次进去过，每次进去大同小异，样式在变化，数量不变，风格不变。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相册，做了一个向上丢的手势，打坏了，明天会不会换成更丑的，释然一笑，眼不见为净，把相框放下。

　　余诚洗澡出来时表情没有变化，试探的看了他一眼，看样子早就知道他来了。

　　姜林微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余诚在洗澡，也知道这是他的房间，可……不知道他会光着出来。

　　美人出浴应该怎么形容，他想了小学语文老师教的所有成语，发现任何一个都不足够用来修饰余诚。

　　笑了两声，在床上翻了翻，看到被子下藏着的浴巾丢过去，“要长针眼了。”

　　下床来到衣帽间的柜子旁边，姜林打开最上面的一层，站在椅子上拿出里面的被子，抱着回到床边。

　　看来最近不能和余诚一起睡了，他们再亲密也是不合适的，这种状态应该尽快改变，不能因为习惯，忽略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感，更何况余诚在外面有人了，他……避嫌。

　　关上灯，两个人精神异常清醒，隔了两层被子的距离很不适应，想要拥抱对方，感受着体温睡觉。

　　“戒指不是送给别人的。”余诚说。

　　黑暗中睁开眼，姜林翻了个身面向他，“两个戒指，你都要自己戴吗？中指一个，无名指一个。”

　　越想越可笑，余诚要孤独终老了，自己和自己求婚，以后要在房顶按一面镜子。

　　“如果你喜欢，拿去玩。”伸手在枕头下拿出来，余诚手在被子中穿过去，将盒子放在姜林手里，以这种方式送出去，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戒指……”不能随便送人的，这句话是姜林从别人口中听到，在B市和江扬路上经过小学门口，见到小时候的戒指糖果，怀念时光买了几个，分给宿舍的人时，他们说的。

　　不过当时没在意，他买了很多，放在窗台上，要是真有那个意思，那对象可太多了。

　　余诚给他，是什么意思，这么随意的塞给他，是开玩笑的吧，他们之间不可能会有那种感情的，这太荒唐了。

　　被子里的手打开戒指的盒子，光溜溜的表面，不会是送给情人的，至少应该刻字，字太难字母也行。

　　大晚上的送他什么戒指，扰人清净。

　　“别闹了，睡吧，明天你还要出差。”姜林将戒指放在床头柜上，发出金属撞击木板的声音。

　　想多了，是他想多了，余诚不会的。

　　“明天不一定要去。”余诚说，他们把消息放出去了，约好了明天签署合同，这一家很好的合作商，走向会不会往其他方向发展，都在今天一个晚上。

　　“姜林，戒指怎么样。”

　　心跳越来越快，不是害羞的加快速度，是慌张，余诚说话越来越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心里的天平歪斜，他不敢确定，是不是那个意思，或许真的问他怎么样，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

　　公司高层所有人的行动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他收到了一份小刘账户发出重大变化的可行性报告。

　　所以戒指是小刘的，送不出去流转到了余诚手里，余诚当成玩具送给他，戒指的材质看起来不错，可以送给江扬，让他卖掉可以换回点资金。

　　不是余诚的戒指，那他就实话实说了，“不怎么，老掉牙的型号，现在谁求婚还用戒指，太lou。”

　　一句话让余诚如坠冰窟，他跟不上时代了吗？

　　求婚不用戒指要用什么，手指？

　　这个问题让他思考了一个晚上，天亮的时候耳边听到一声鸡叫，他精神恍惚，怀疑现实的真实性，昨天晚上姜林说话的可信性，这里怎么会有鸡叫声。

　　爬起来来到厨房，记得要教姜林做早餐的事，熟练的在铁板上做了一个鸡蛋，放在盘子里。

　　手机铃声响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通电话。

　　五个小时后，姜林醒来，太阳高高升起，透过窗帘的缝隙穿过，时间还早，翻了个身接着睡。

　　余诚说他青出于蓝胜于蓝，他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喜欢睡觉，只是没有时间。

　　忽然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旁边躺着一个人，穿着整齐的衣服，双手放在后脑勺看着天花板，恍惚片刻，手指戳了一下余诚肩膀，现在这个时间，他没有出发，那就是不需要再去了。

　　这个工资，是不是可以扣除一点。

　　“对方和谁签了？”刚刚醒过来，声音带着朦胧的感觉，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姜林坐起来，听到肚子叫了一声，很小，余诚听不到。

　　“不知道，”直直的看着天花板，余诚嘴巴动了动，深吸两口气，像是做了重要决定，闭上眼睛。

　　没发现他的异常，姜林在被子里换上衣服，下床去找点吃的，不管对方和谁签了，那家公司疑似控权人一定是卓家，在他们约好了签订合同的前天晚上，被人截胡，这事情在他们预料之中，可这消息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他们和对方合作的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有部分人认为是余诚给他练手，不会放在心上，洗漱回来窗帘打开了，余诚换了个姿势靠在床上。

　　房间向阳，初升的太阳刚好照射在昨天晚上，姜林放在床头的戒指上，两个金色的环状金属反射着光，想到小刘有时候在买东西，选择权在余诚，老板的控制欲太强，他目睹过一次，小刘在街上买水，拿了低价的矿泉水之后，余诚坐在车里，指了价钱最高的那瓶，“选这个。”

　　小刘欲哭无泪，明明是他喝的，身子骨没那么娇贵，喝河道里的水都没问题，十几块钱一瓶的矿泉水他支付不起，最终在余诚的威胁下妥协了。

　　这个戒指……很可能也是余诚帮忙选的，他昨天晚上的话，间接伤到了他，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其实也还不错，心意到了就行，不需要在乎外观。”

　　“你拿着玩，”深吸几口气，余诚沉重的说。

　　他都解释过了，余诚心情为什么还这么差，姜林不觉得一个内奸能让他这样，好话说了，再不开心就不关他的问题了。

　　“关于那件事，我告诉了小刘。”

第八十六章 卧底
　　姜林反应了一会，余诚将他们合作的事情告诉小刘，所以他知道这不是为了哄他开心做的合同。

　　虽然是为了引人上钩，但对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商，签署合同利大于弊，余氏集团不差那点好处，但是这好处流失的方式让余诚无法接受。

　　难怪他在接手余氏集团的时候，内部的情况有些奇怪，余诚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插手公司的事，全权交托给小刘，所以他拿到的时候，内部运行是又点问题。

　　小刘本来就是一个秘书，赶鸭子上架效果必然很差，当时他没有过多追问。

　　如果真的是，余诚是该反思了，把公司交给小刘那么长时间，如此相信一个人，到最后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损伤，小刘在即位期间造成的影响，在姜林看来完全可以看做失误，几天之内处理完成。

　　余诚前后两位秘书，姜林无声叹气，“你要不然，别要秘书了。”

　　很快调整心情，余诚穿上鞋，站在门口等着姜林，他哪还有秘书，小刘现在也不是他的秘书了，公司没有给小员工配备助理的习惯，他不认为姜林会给他开后门。

　　其实姜林也不能接受，小刘是卓家那边的人，名义上他们是上下级的关系，情分不能用多少来表示，如果今天调查出来的结果是其他人，他们会再设一个局，当面揭穿。

　　小刘的话，他们不需要过多的环节。

　　相处一年的时间，姜林第一次审视这位看起来作风优良，工作能力很强的秘书，平常的竞争关系，会在公司内部安插各自的奸细，余诚也不例外，卓家内部有多少他的人，心里有个数，余诚以为他不知道，接手公司后什么事能瞒得住？

　　包括当初收养他时，和顾家交流的内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小刘充当司机接送他们时，会在距离余家不远的地方等着，不曾进入过余家大门。

　　今天首次将他带进来，小刘观察着前后两位总裁的生活地方，华丽的让人吃惊，面积比不上古代的皇家别院，其精致程度望尘莫及。

　　由佣人带领着往前走，穿过弯弯绕绕的小院子，草坪上打理的井井有条，来到客厅门口时，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有意无意的说这话，余诚帮姜林倒了茶水，送到嘴边上，后者不屑一顾，拒绝了。

　　他明白今天为什么来，做这种事的时候，无数次问过自己，将来会不会后悔，他当时并不确定，有利就有害，在公司，余诚是他的顶头上司，私下里，这位总裁关心他的方式也很特别，余诚所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让他也用最好的，只不过各付各的钱。

　　坐在沙发上，小刘目前还能保持镇定。

　　“你昨天去卓家了，”姜林直入正题，毫不委婉，这不是他的秘书，没必要留面子，余诚怎么想……管他怎么想。

　　“是，”小刘深吸一口气，肯定的说。

　　“你不需要狡辩吗？”这样爽快的承认，姜林郁结于心，好像是他们对不起他一样，明明是小刘做了错事，坦坦荡荡的承认，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感觉。

　　桌子下面，余诚的手悄悄碰了他一下，姜林不说话了。

　　“什么时候开始？”余诚面无表情，小刘是他亲手带出来的，感情比姜林对他要深一点，前后两任秘书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真的年龄大了，才会有这么大的失误。

　　小刘低着头，脸上充满懊悔，“一开始。”

　　一开始，余诚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从一开始选拔出来在秘书部中备用，选拔，教导，跟着领导学习技能，最后才会出现在他办公室里，需要经过十年的时间，他竟然不知道一个人能够为别人潜伏十年之久。

　　“其实，在我之前还有别人，因为年龄大了，我把他挤下去了。”小刘说。

　　姜林想笑，现在的场景不适合他笑，他忍不住，原来奸细内部也有竞争关系，因为年龄问题失败，那就是在很早之前就有人在跟着。

　　平常公司间的小恩小怨，卧底只需要一个项目的时间，太长会被公司起诉泄露机密，潜伏十几年的人，已经超出正常的市场竞争关系了，余氏集团根深蒂固，而姜林的顾氏是近几年发展起来的，所以他们的目标只能是余氏。

　　小刘日常的工作内容，只有报告余诚和顾姜林的行程，包括工作和日常生活，有时候也会有其他的内容，比如这次的项目，卓家经过余诚前段时间的折腾，面临破产边缘，他们最需要一个起死回生的项目，便让他在工作时注意情况，选取一个稳定的项目从中截胡。

　　这有些超出姜林的认知范围了，他开始正经工作的时间不超过五年，单是小刘一个人来公司的时间超过十年，更别说加上另一个人，那时候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优哉游哉过他的学生生涯，混天混地蹭吃蹭喝，不知今夕何夕。

　　商谈一个下午的时间，余诚最终的决定是，看在他们相处很长时间的份上，再加上姜林那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举报有功，三者加起来，勉强让他自行了断，三天之内将辞职书上交。

　　小刘抬不起头来，余诚对他情深义重，这个结果超过他的预想，本来就是他做错了，如果余诚要去法院告他，也不会有怨言，他这辈子，相处时间最长的不是合作伙伴，而是敌人，会让他有一种很尴尬的地位，最了解的人，日日相伴的人，是相对的关系。

　　跟着佣人往外走的时候，夕阳挂在大块彩色的窗户上，想到他居住的筒子楼样式的双层床，苦笑摇了摇头，停下脚步，环顾一圈，毅然决然离开。

　　姜林靠在沙发背上，余诚闭着眼睛不说话，他想回房间里待着，又觉得现在丢下他有些无情，体会不到余诚的心情，小刘又不是他属下，闲坐着盯着前方，是一台存放多年未被人打开的电视。

　　他不经常看电视，因为时间太琐碎，更适合于电影，余诚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姜林放大声音，电视里画面一转，主角正在经受和姜林如出一辙的困难。

　　立刻换了个台，姜林心里烦躁，电视剧里的主角一般只会有一次绑架，他为什么有两次，与此同时，余诚睁开眼。

　　“这次那三个人，也在那里吗？”不想看到余诚曾经带他去过的地方，肮脏的环境臭气弥漫，现在正是夏天，姜林更不想出现。

　　“没有……凶手还没找到……”余诚心虚说，忘记小刘背叛他的事，所有的心绪被勾起来，事情已经过去，不应该再为一个不想干的人浪费时间，姜林在身边，应该事事以他为先。

　　绑架那件事情过去很久，姜林以为不需要他开口，余诚会自己去处理，当时的三个人身后的人，很容易调查出来，还有当时余诚签署的合同，拍卖公司提供的信息。

　　将余氏集团卖出去，只是一个洗钱的方式，顺着往上走，姜林相处了无数种调查的办法，而这位余大侦探，竟然还没开始吗。

　　“你听我说，”余诚手脚慌乱，不仅在两位秘书身上出现问题，在调查两次绑架的时候也出现重大失误，他应该自觉帮姜林教训凶手，而这件事情过去不到一个月，就连公安机关还没正事立案追查，只是将那三个人先控制起来，他定的计划是，先找一个疑似凶手的人，伪造出一场冤案，在真正的凶手放松警惕时一网打尽。

　　猛地站起来，姜林不发一言，径直往二楼走，后面的人步步紧逼，脚步跟随着他，却没有超过，前脚跨进房门，后脚直接在里面锁上，“不准进来。”

　　余诚刚想回他房间去拿钥匙，脚收回来，轻轻敲了敲房门，没有人回应。

　　知道其中的情况，姜林不是生气，他也没说生气了，只不过是回到房间，他回来休息一会，有什么问题，做了一个下午的正事，难道还不允许他睡觉了，晚餐的时间还早，他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用来做自己的事。

　　前几天为了合作劳心劳肺，最后为他人做嫁衣，姜林没在商场上吃过这么大的亏，即使是他主动让给对方的，经过调查，对方确实是卓家的名下的一个小公司，卓家摇摇欲坠，像是秋后蚂蚱，不需要他出手，其他的公司就会瓜分的干干净净，最后的几天活头，一定会蹦的很欢快。

　　用一个埋伏多年的小刘，换一个项目，姜林笑了笑，卓家这盘棋可走错了，小刘走了之后，他要选谁做秘书，姜林经过余诚的教训，一定要选一个可靠的，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眼前一亮，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最后一个问题解决了，姜林悠闲躺回床上，手机上显示了几条消息，是小时找他来一起玩游戏的。

　　姜林过了钟情于游戏的时间，他沉溺的事，是陪着小时一起玩耍的乐趣，没有陪着余诚睡觉的时候，他每天晚上都要一两点睡觉，叔叔婶婶知道这件事，念在是放假的时间，没有太严格。

　　今天晚上不知道又要几点睡觉了。
第八十七章 升职加薪
　　当秘书的劳动合同放在余诚面前时，他愣了好长时间，小刘的工资他知道，向来不高，万年奴役别人的老板也享受了一下被人掌控财政大权的滋味，他面临两种选择，一是同意，顺利晋升到秘书的工作，二是被迫同意，姜林跟他闹脾气，最后妥协在合同上签字。

　　从现在的职位上离开，转成秘书，工资不升反降，本来就很吃力了，这样下去更没办法生活。

　　戒指姜林不喜欢，应该再定制一个，可巨大的资金是他支付不起的。

　　姜林在办公室里和室友们聊天，说着假期里面的精彩生活，各个众说纷纭，他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江扬那骄傲的眼神，鄙倪众生的望着他们，他这个假期去爬山了，西边最高的那座山峰，如果不是怕江扬的大嘴巴说出去，他恨不得把被绑架时的视频发过去，狠狠的教训这个狂傲的臭小子。

　　透过屏幕观察坐在沙发上客人位置的余诚，低着头看那份合同半个小时了，依旧在犹豫，姜林不担心余诚会拒绝，想想其实余诚没有拒绝过他什么事情，他一定会同意的，时间长短问题而已，他动了一下，姜林立刻收回视线，回到电脑的聊天内容上。

　　“昨天很累吗？”余诚拿起桌子上的签字笔，写上了名字。

　　阴谋得逞的姜林摇了摇头，每天有余诚帮他做工作，一点都不累，电脑桌上页面被各种小游戏占领，他实在是闲得慌，找出了最原始的扑克牌游戏，也能玩一个下午。

　　“黑眼圈很重，晚上早点休息，”将合同交给他，余诚坐在对面，双手交叉，看看外面的窗户。

　　调出电脑摄像头看了一眼，确实如他所说，两个妹妹高中生活太紧迫，前天叔叔一家人搬回了乡下，开始了正常生活，没有人守着的小时变成网虫，他不舍得骂，一直陪着玩游戏，一直到凌晨三点钟。

　　合同完成，余诚就是他的亲秘书了，工作岗位在他外面，如果他想去隔壁前任总裁的房间，他也不会拒绝，于公是秘书，于私……是什么，他一直公私不分。

　　让余诚当秘书，纯属开玩笑。

　　江扬正在聊天软件上疯狂艾特他，让他出来说话，余诚坐在电脑背面，不曾离开，“还有事吗？”

　　余诚手从桌子上移开，交叉在胸前，这是一个很没有自信的手势，“姜林，我们需要谈一谈。”

　　姜林疑惑的等着。

　　余诚摸了摸鼻尖，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放在桌面上，不停敲击，“那个……你记得我以前给你的零花钱是多少吗？”

　　姜林记不清了，但他从来没缺过钱，每次用银行卡支付，没有收到过余额不足的信息，余诚在金钱上很大方，一个大公司送出来也毫不犹豫，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这时候提出来，不会是让他还钱吧？

　　“我……没事，”深吸一口气，余诚站起来，转身往外走，正要跨出去时，毅然转身回来，双手承在桌子上，姜林以为他发现了工作时玩游戏，心里落了一拍。

　　“给你个东西，要吗？”余诚说。

　　姜林点头。

　　“余家的房产证在书房左边第二个抽屉里，市场价估计……你随意，”余家百年传承，余诚作为第三代嫡传子孙，将余家老宅变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姜林想了一会，点头同意了，余诚将房产给他，不意外，卖给他才意外。

　　估算了一个数字，姜林加了一半的价格，金钱放在银行里的时候，只是一个数字。

　　下午忙完东西后，来到交易地点，往余诚卡里打钱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余额，加上小数点后面不到三位数的资金让他明白了余诚的所作所为。

　　他的目的不在买房子，是让他看一看余额，反思一下这段时间，他支付的养老金是不是足够支撑生活。

　　回去余家，躺在床上，他没有对金钱的所属人太纠结，他的就是余诚的，余诚的也是他的，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余诚缺钱了。

　　姜林笑出了声，早知道这样，今天不应该给他打钱，让他再缺一段时间，余诚不愁吃不愁喝，有地方睡觉，花销有什么？

　　很久没有关注过他账单的大额数字变化，上一次还是给他买衣服的时候，找出来支付记录，银行卡显示前一段时间有过一次波动，进出金额有些熟悉。

　　他看了一眼当初小刘的账户，原来不是买戒指了，给了余诚，戒指的钱，是从余诚这里出去的。

　　所以戒指是余诚卖的，还有，余诚借钱不还。

　　戒指……他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空空如也，在余诚的房间里，打开门正要去三楼，听到一楼有动静，隔着栏杆往下看，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转身往下面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认出来那人是谁。

　　顾丈青小跑着跳过沙发，跑来姜林面前，转身对余诚说，“你不是说他不在吗？”

　　姜林对这个人提不起什么兴趣，以往和顾丈青有关的事，没一件是好的，还有余诚带他回来的原因，也是这个人。

　　“等你很长时间了，为什么没来找我？”顾丈青胳膊挂在他身上，余诚突然站起来，姜林推开他往旁边去了一点，这个人自来熟的程度越来越高了。

　　“这是我带来的吃的，你喜欢哪个，下次来的时候，我多带点。”

　　姜林坐在沙发距离顾丈青最远的地方，想不通对方这样对他献殷勤的目的，难道还是因为当初的时，姜林骤然看向余诚，后者摇了摇头。

　　不是，那是什么意思，拿起带来的礼品，十件里面有八件是他不喜欢吃的，还有什么车辆模型，这是他年轻时喜欢的了。

　　顾丈青在家里困了很长时间，思前想后，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余诚的对手，而现在他最大的有点是，向姜林表明心意，他会知道，而不是像余诚那样，说了一堆喜欢爱你的话，姜林只会当他是那种喜欢。

　　当然，这件事不能当着余诚的面，不然会被揍得很惨。

　　“嗯，我先回去了，”姜林目睹了两个Alpha之间的你争我斗，他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变化，但是从佣人后退的距离上知道，这两个人肯定在乱放了。

　　Alpha一般只有在Omega面前犯贱的时候，肆意勾引对方才会控制不住信息素，姜林明白余诚为什么释放，这是他的家……他前任的家，信息素是一种扩张地盘的表现，余诚在很久以前，他还是顾姜林的时候，也会在他跟前乱犯……

　　这个顾丈青怎么回事，在别人家里玩，是在挑战余诚的权威吗，不了解顾丈青的为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拒绝对方的好意，他还有事情要调查，不想和这个长不大的孩子浪费时间。

　　“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顾丈青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往前走，余诚往下一拉，将他按在沙发上，“他去睡觉，你也去？”

　　当然想去了，顾丈青无力坐回原处，目睹这姜林往上面走，越是往上他越惊讶，为什么是三楼，姜林的房间不是在二层吗，一种很可怕的想法在他心里展开，紧盯这姜林进去余诚的房间，发红的双眼看向沙发对面，余诚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放肆的斜躺着。

　　顾丈青站起来往三楼去，余诚没有阻拦，顾丈青不会成为他的困难，姜林讨厌他还来不及，根本不会主动接近。

　　顾丈青跟着姜林走进他的房间，这过线了，卧室是一个隐蔽的地方，姜林可以进去，但是别人不行。

　　“你来干什么？”姜林拿着两个戒指准备回去，被人堵在门口，顾家的教养不怎么样啊，在别人家里横冲直撞，对顾丈青的印象更差了，余诚为什么不上来阻拦，他任由顾丈青进入他的房间吗？

　　“你在这里睡觉吗？”在房间里扫视一圈，顾丈青发现了几件属于姜林的衣服，脑子乱了，这不在他计划之中，姜林怎么会这么快接受余诚的。

　　“我在哪里睡觉，好像不关你的事。”姜林疏远的态度让顾丈青火大，黄毛小儿说话做事不喜欢经过脑子，可能也是因为没有脑子，伸手将姜林按在门框上。

　　姜林快速反应过来，握着肩膀上的手，向后翻转，膝盖用力前倾，一不小心，将顾丈青压在地板上，忘了这位小公子身子骨差，这点动作估计快要了他的命。

　　这可是他保下来的命，姜林手松了一点，嘴角的笑意忍不住，这位小Alpha，是真的吗，别是Omega装出来的，动一动就倒了，走在路上会不会被风吹走。

　　顾丈青的挣扎，他轻而易举的制服，环视一圈没有看到趁手的武器，伸手摸到顾丈青腰间，挣扎程度更大了，用力往下一压，将腰带抽出来，手被到身后，绑上。

　　卧室的房门没有锁，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姜林坐在床上，深深为这位Alpha的身体担心，流言竟然是真的。
第八十八章  网瘾
　　姜林有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位小公子来余诚家里的原因，不是因为余诚，太出乎意料了，他也是从小收情书长大的，摞起来能盖起来一座小房子了。

　　他相信自己辨别他人感情的能力，像是班级里有几个女孩子故意在他身边吵闹，又或者谁坐在周围时，一声不吭，如此种种异常的表现。

　　“我问你一件事。”姜林蹲在他面前。

　　顾丈青看起来要哭出来了，他头一次喜欢Omega，还喜欢了这么长时间，用脑子打不过余诚，用体力征服不了姜林，“你说。”

　　“我是谁？”姜林盯着他，一动不动。

　　“你是你，”顾丈青低着头看地板。

　　“少爷就是少爷，”姜林想起余震所说的话，到底有多少人认出来他了，余震和余诚有情可原，他们朝夕相处，为什么顾丈青也知道。

　　“那次在办公室外，你是故意让我听到的。”姜林肯定的说，顾丈青没有回答。

　　被人耍的团团转，一股火气油然而生，姜林抓着他的衣领翻个身抵在地板上，举起拳头要打下去，笑了一下，回到床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他不打比他还要弱的人，这种Alpha，没有竞争性。

　　“就是为了挑拨我和余诚之间的关系？”姜林冷笑两声，拳头隐隐作痒，他感叹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房门突然打开，原本姜林一个人的剑拔弩张骤然消失，一个人躺在床上，还有一个绑着趴在地板上，怎么看都觉得搞笑，姜林转过身面向床里面，不忍直视。

　　没有比顾丈青更惨的人了，在竞争对手面前，被竞争的对象制服，毫无还手之力，这是在挑战一个Alpha的尊严问题。

　　用力挣了一下，手腕磨了一圈红，余诚弯腰三下两下拨开腰带，顾丈青红着脸跑出去。

　　姜林感受到身后的床下陷，余诚贴在耳边轻轻道，“他说了什么？”

　　“他是不是……喜欢……我？”没有回答余诚的问题，姜林直接问出来。

　　余诚皱着眉，沉思不断，看他的样子，姜林知道他猜对了，只有家里的孩子被人看上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如果不考虑感情的话，顾丈青这个人有家室，打不过他，很幼稚，身体很差劲，说不动什么时候要驾鹤西去，跟他在一起，姜林是处于主动地位的人，未来要找一个人随便凑合的时候，顾丈青也是可以。

　　余诚表情逐渐放松下来，正当姜林以为他要回答猜测内容时，“你为什么能看出来他喜欢你？”

　　这不是很明显吗，非要说出原因，“他每次来都是找我，买吃的，追求Omega的惯用手法。”

　　余诚表情更加复杂，姜林不以为然，Alpha听不懂这些问题很正常，却听到，“我们天天在一起，我也给你买过吃的。”

　　姜林心如止水，甚至觉得余诚这句话有点傻，往后的日子里，卖多少吃的，用的也是他的钱。

　　“你的看法呢？”余诚生冷的语气问道。

　　“如果你想的话，我没问题。”姜林实话实说，有没有Alpha不重要，可有可无的一件事，是不是顾丈青也无所谓，不过是家庭背景的选择。

　　余诚看起来十分生气，是在气他不拿自己的未来当回事，“什么叫做没问题！”

　　“现在公司在我名下，可以转回去，顾家将来……”或许会对他们有帮助，姜林还没说完，余诚气冲冲走了出去，用力关上门。

　　在他面前摔门，姜林点点头，这非常可以，站起来要锁上房门的时候，想起这是余诚的房间。

　　横穿一层楼，姜林回来的时候，顺便把余诚房间里的房门钥匙带回来，如果余诚想进来，那是不可能的。

　　对着吊灯看环形金属，灯，戒指，两个不同的物体此刻出奇的一致，外形和灵魂，属于同一个主人。

　　姜林应该知道，小刘当初就算是不喜欢戒指，也不会送给余诚，那余诚为什么要给他，难不成真的，像是顾丈青一样，有非分之想？

　　姜林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摇了摇头，这应该不可能，这……不太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兔子不吃窝边草，太了解对方的时候，会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对方，姜林如果是一个Alpha，是一定不会和自己在一起的。

　　想的脑子疼，腺体处阵阵发烫，戒指丢在桌子上，门口传来声响。

　　“姜林，睡了吗？”余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并不想开门，姜林站在窗户旁边，距离地面很高，排除了从这里跳下去的可能性。

　　“我刚刚的话有些重，顾丈青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话有些重？姜林回想，刚刚余诚说话了吗？“他不是，那谁是，你吗？”

　　等了很久，余诚不说话，就在姜林以为他离开时，“你不觉得我比他好吗？”

　　这又可比性吗，就像是一个伴随长大的人和一个陌生人相比，谁好？

　　姜林依着窗户，认真思考余诚在回答这个问题时的心情，对他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几天前那个晚上，迷迷糊糊间听到的“喜欢”不是他以为的喜欢吗，姜林不敢下决定，这样他们的关系全变了，由一种稳固的联系变成了极其脆弱的爱情。

　　“我不喜欢在我面前摔门的人，”姜林说。

　　“会改。”

　　“我要睡觉了，你回去。”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他们余诚对他的感情，不能像顾丈青一样直接问出来，如果猜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门外的人站了很久，转身离开，姜林所谓的认真思考，就是拿起来手机，看到了小时在一分钟以前找他玩游戏的消息，当下忘记了楼上姓余名诚的人。

　　小时很黏他，当抱着他的腿叫哥哥的时候，姜林会忍不住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给他，余诚当年带着他的时候，是同样的想法，能感受到年纪不大的男孩子，板着脸，走遍整个A市，给他找蛋糕的心情。

　　姜林打了无数个哈欠，期间三次问小时要什么时候睡觉，得到了“一会儿”这个遥遥无期的答案，只好舍命相陪。

　　夜里，余诚想着白天的事，久久无法入眠，姜林感受到顾丈青的感情，偏偏对他视若无睹，深刻怀疑自己太过梁上君子，老老实实的按照表白拉手搂搂亲亲抱抱的顺序来，如果跨过第一部。

　　余诚感受到身体由内到外散发出的一股热气，打开窗户。

　　三楼的夜风盖不住他体内的火气，开门下去找水喝。

　　路过二楼，楼梯，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姜林的房间，看到门缝下的光，眉头皱起，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凌晨三四点了，姜林在做什么，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

　　小时和姜林会一起玩游戏的事，他知道，但是这两个人会到这么晚，是他无法想象的，难怪这几天，姜林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敲了敲门，“该睡觉了。”

　　姜林刚刚当下手机，准备睡觉，立刻关灯，“知道了。”

　　余诚没有多想，在门口停留片刻离开了。

　　第二天，姜林起床的时间依旧很晚，吃过早饭后，余诚去公司处理事情，他闷在房间里，距离小时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舍不得每一分每一秒，只要有时间，就会在一起玩。

　　傍晚时刻，门突然打开，姜林一直沉迷于和小时说话，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黑暗，余诚打开门口的灯，阴沉着脸。

　　“晚饭吃了吗？”

　　姜林立刻放下手机，“没有，在等你。”

　　“我吃过了，”余诚面无表情，走到他面前，拿过手机，开锁，游戏页面来不及退出去，他直接退出，点开通讯软件，将下午三点钟给姜林发送的消息点开。

　　“晚上自己吃，外面有事。”

　　姜林心虚低着头，“我马上下去。”

　　深深叹了口气，余诚把手机放回桌子上，“这是第二次了。”

　　姜林从他旁边走过去，快速跑到楼下，大快朵颐，饿了一天了，只要以后保证不被余诚发现，不会有大问题的。

　　这个世界在和他作对，当天晚上，他关着灯，在被子里玩的时候，眼前一亮，突然开灯照着他的眼睛睁不开，一双手放在眼皮上，另一只手把手机拿走，过了一会，眼皮上的手移开。

　　姜林就知道，他完了。

　　“你是一个成年人了，我不认为把你的手机藏起来，会对你有用。”余诚声音平静，姜林知道，他生气了。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揉了揉发疼的眼睛，姜林声音带着困意。

　　余诚关上房门，当着他的面脱衣服，躺在旁边，关灯，“睡吧。”

　　声音依旧平静，姜林知道，他不生气了。

　　以为这件事到这里结束了，姜林没想到，第二天他吃一个早饭的时间，再回来时，他的房间像是被强盗翻了个遍，东西全部消失，跑到三楼推开余诚的房间。

　　正主在衣帽间，把他的衣服挂起来。
第八十九章 渣姜
　　“我不和你一起睡。”他们两个成年人，太不合适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会注意距离。

　　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的。

　　“没的选，晚上十点之前必须睡觉。”余诚将他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来到床边，那是他的枕头，他的被子，还有他的小衣服。

　　“我不想在这里，”姜林再次说，那样他晚上怎么和小时说话，马上就要开学了，还剩下最后几天的时间，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二楼是客房，”余诚把床单铺好了，动作麻利迅速，被子放在床头，两个风格很千差万别的枕头放在一起，他觉得很生硬。

　　“我知道是客房，可我一直住在那里。”姜林抱起来被子往外走，余诚速度更快拦在面前，锁上房门，他开锁，需要放下手中的东西。

　　“以后住在这里，客房不是你应该住的地方。”余诚脚步坚定，站立姿势笔直，不动。

　　这里也不是他应该住的地方，主卧，当然是余诚和他……等等，余诚不知道主卧里睡得是谁吗？

　　“为什么要让我在这里？”

　　余诚表情茫然，理所应当回答，“你应该在这里。”

　　以前听到这句话，就像是一句普通的问候，内容等同于“在做什么？”，敷衍至极，而现在姜林不得不多想，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表达心意。

　　鬼使神差留下来，晚上躺在床上，没有一点不适应的地方，他在余诚房间里睡觉的时间，几乎和他房间里的一样多，没有不适应这一说法。

　　在几个月以前，被余诚强行留在房间里的时候，姜林就知道，晚上失眠，总会遇到一些不该遇到的事。

　　呼吸紧促，身旁的被子下陷，猜想再如何，余诚最多亲一亲他的额头，这很正常，亲了就睡，两不相欠。

　　意料之中的触感没有落在额头上，嘴唇上冰凉的触感，姜林脑子嗡的一下，太黑了，余诚亲错了地方，然而对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余诚知道他在做什么吗，姜林呼吸紧促，他怀疑余诚知道他醒着，故意做出来给他看。

　　余诚亲他，是喜欢吗，那种喜欢，他们住在一起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余诚有这方面的心思，太可怕了，也不合适。

　　天底下比他好的比他差的Omega多的是，余诚选他，太离谱了。

　　一个晚上，这件事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姜林在睡梦和清醒间兜兜转转，一会看到余诚给他戒指，说，“嫁给我。”

　　他回答，“不行。”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不合情理。

　　余诚很久没有见到过姜林比他醒的早，看来昨天晚上确实有效果，以后姜林只能在这里睡觉，他们的房间，玩游戏的时间，严格要求。

　　“你昨天晚上亲我了。”姜林换了一种方法问，会更合适，不提感情。

　　余诚没有被抓到的紧张，反而坦坦荡荡承认。

　　“为什么？”姜林问出口，不等余诚回答，掀开被子穿上鞋子跑了出去，不想听到答案了。

　　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确定了，余诚确确实实的有不该有的心思，这是不对的。

　　整整一天，余诚没有见到姜林，知道他在躲，像当初刚认出来的时候那样，躲起来，他让人在后面跟着保证安全，接受不了，他有的是时间。

　　姜林知道身后有不下五个小尾巴，他出来的目的不是逃，是避免见到余诚，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那就推迟，等时间长了，冲击性淡了，心平气和的交流。

　　傍晚，肚子有些饿，姜林走进一家酒店，来到吧台处，“十个人，靠里面的包间。”

　　旁边有服务员带着他往前走，姜林回到门口，远远的招呼了一下跟着他的保镖团。

　　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摸了摸鼻子，低着头像是糖葫芦一样一溜串的走到姜林面前。

　　“饿吗？请你们吃饭。”这些人总的来说，是他的员工，姜林对待下属的待遇非常好，关心体恤，时不时的组织团建，除了新上任的秘书。

　　带着人往里面走，看到顾丈青从一个包间里走出来，服务员随之进去，包间门敞开着，里面是几道用过的菜。

　　顾丈青快走几步，来到他面前，距离有点近，他往后一点，“好巧，你是在这里用餐吗？我也是，一起吧。”

　　姜林怀疑的看着包间里正在收拾的服务员，相信对方是要来用餐的，只不过是将来时，还是过去时，不一定。

　　姜林点了点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就算跟顾丈青凑合，也比余诚好，他们太不合适了。

　　几个人点了一大桌子的菜，顾丈青拍着胸脯保证介绍几道姜林喜欢的，熟练的招呼点单员说出耳熟能详的名字。

　　“昨天我话说的有点重，你不要放在心上。”顾丈青跟着姜林坐在旁边，将保镖全部指挥到对面去坐。

　　话……有些重，姜林第二次听到了，他说了什么话，明明是直接动手了，“没关系，我下手也有些重。”

　　顾丈青尴尬的笑了笑。

　　姜林注意到对面保镖们躁动不安的状态，以及他们有意无意在顾丈青身上看过的眼神，这位小Alpha又在乱放信息素了，“我感觉不到信息素，你可以收一收。”

　　顾丈青有多尴尬，大概不少于在父母面前打跑被抓到的时候，“你……”

　　“小时候受了点伤，”姜林淡淡道，至于具体原因，他不想和无关人员说，其实也不知道。

　　顾丈青知道，在姜林刚刚找回来的时候，做手术前他去过几次，了解病情，释放信息素，不是为了让姜林知道，是为了让余诚感受出来，他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

　　吃过饭，顾丈青手机响起来，皱着眉头往外面看，窗户下临时停了一辆车，姜林对这辆车有点记忆，在余家门口停过几次，每次出现，都会伴随着顾家的人。

　　“我先走了，改天再约。”顾丈青念念不舍，一双眼睛勾在姜林身上，如果他们两个人AO互换，姜林肯定自己会动心。

　　顾丈青离开后，等着几个如狼似虎的保镖吃过，他去大厅里结账，发现已经被人算过了，姜林笑了笑，随即在这里几间房，他住一间，保镖们在隔壁。

　　夜不归宿，在余诚的眼里十分严重，在学校逃课网吧通宵，那是他管不到，在家里也敢，他还是管不到。

　　保镖们传来的消息是，一直是“安全”两个字，忍着不如寻找的动作，焦躁不安的在家里等待。

　　终于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在窗外看到了一辆车停在门口，余诚急促下楼，转弯时停下来整理衣服，收拾表情，严肃的出现在车辆前不远处，眉头皱起，这是顾家的车。

　　姜林从车上下来，顾丈青跟着从驾驶位下来，两人站在一起举止亲密，姜林开心的笑着。

　　是为了拒绝他，才这样故意和别人接近吗，余诚冷着脸，目睹两人说了几分钟后，姜林走回来。

　　夜不归宿，由别人送回来，这太不像样了。

　　刚刚迈进大门的姜林，下一秒后衣领被人拽着往前走，看不到前面的路，绊了两下差点摔倒，也亏了余诚力气大，从大门到房间的路程还有一段，平常停车地点都是选在房门，要以这样的姿势走十几分钟，太难受了，往后挣了挣。

　　余诚停在原地，松开手，语气生硬，“昨天晚上去哪了？”

　　“你不是知道？”保镖们跟着他一天吃香的喝辣的睡好的，比以前的待遇不知道好了多少，现在消息传回去，人人都想被余诚派出来跟着他了。

　　“不知道，”余诚看起来十分无辜，仿佛冤枉了他一样。

　　姜林有些怀疑，难道真的是他错怪了余诚？

　　没回来的几天，家里没有变化，吃了个熟悉的晚餐，要回到他房间时，看到空旷的床铺，想起来东西在余诚那里，他们现在的状态，怎么在一起睡觉。

　　当下趁着余诚还没回来的时候，抱着被子往下面跑，听到两声清脆的金属声，戒指从被子里掉出来，顺着往前滚，停留在一双皮鞋下。

　　余诚弯腰捡起来，二话不说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往回走。

　　“你不能这样，”姜林急迫的跟着，走廊宽旷，他却怎么也走不到前面去，余诚将被子丢在床上，搬了把椅子，关上门，坐在门口，颇有一番从他身上跨过去才能离开的样子。

　　姜林深吸一口气，房间里只有一个椅子，站在余诚面前，双手交叉，“我回去睡觉。”

　　“姜林，你知道我怎么想的，”余诚说。

　　“按照你的想法，我们在一起，万一到时候分手了怎么办，”姜林很喜欢他们现在的关系，感情转变之后，要是再不喜欢了，他们怎么相处，难不成还要做一个恋爱前感情证明，分手后把以前的感情还回来。

　　余诚被气笑了，该说他想的太多，还是考虑广泛，第一次见到还没开始谈恋爱就讨论分手的事情，在爱情上，他们都是两个新生，他靠感觉可以往前走，但是隐约感受得到，姜林在这方面的想法很少，就算他美梦成真，感情的成分不会转变，“不可能分手。”

　　“那万一呢？”

　　“我保证，不会。”余诚信誓旦旦。

　　姜林只盯着他不说话，一定要说出个解决办法，不能说不会。

　　最终余诚妥协，“我保证，分手不会影响我们现在的状态。”

　　“嗯，”姜林说。

　　“什么意思？”余诚不解。

　　如果可以选择姜林不会答应余诚，给别人打工半辈子和被人伺候半辈子，这不用想都知道选谁，余诚态度坚决，他需要慢慢拒绝，姜林认真思索问题的严重性后，说，“我考虑一下。”

第九十章 犹豫
　　所以，考虑的时间内，他们是不是应该分开房间睡觉，姜林理所当然的拿着被子，让余诚闪开，后者按兵不动。

　　“既然是考虑，那我们维持现状，你以前也在我房间睡觉，这没什么特别的，现在搬下去，等你考虑结束后，还要上来，浪费人力。”余诚谨慎分析，条条框框都给姜林罗列出来，不论哪一条道路，最后通向的一定是一个地方。

　　明知道他心存不轨，姜林留了下来，一是觉得自己太傻，二是当时太相信余诚的自制力，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余诚有歹心的时间不少于五年，能忍到昨天晚上泄露机密，应该不会做过分的事。

　　尽管如此，他尽力靠向床边，中间宽阔的可以放下两个姜林，余诚看了他一眼，在原来的位置不动，关上床头灯准备睡觉。

　　习惯了在中间睡觉，姜林总是感觉要掉下去，每当要睡着的时候会突然惊醒，旁边传来舒缓的呼吸声，向中间移动了一点距离，再移动一点，忽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从被子下面钻过来，他翻来覆去的时候睡衣往上面了一节，冰凉的手直接碰到他的腰，一种酥麻的触感席卷全身，手顺着腰际来到后面，用力往前，从被子里捞出来。

　　姜林就这样在一瞬间换了个壳，挣脱着要出去，余诚手用力，感受到两个身体紧紧的贴着，脑海中回想起余诚曾经无数次做过这个动作，被他当做开玩笑忽视，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真是傻到家了。

　　感情变味了，人却是熟悉的，周围的环境，味道，还有余诚抱着他的姿势，让他困意袭来，坚持了几分钟后，终于把余诚熬的睡着，从缝隙里回到自己的位置。

　　事情进行的比余诚想象的要好，姜林没有从家里逃出去，每天正常吃吃喝喝，只是经过那天晚上的事，坚决要加大床位，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把木匠带回家，一天完成了任务，床扩大了两倍，原本宽阔的房间变得十分狭小，任何一个设计师都无法忍受。

　　一个秘书，工作内容都有什么，余诚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容，拿着廉价的工资，做了老板保姆秘书生活助理司机加起来的工作，余诚苦笑，将最后一份文档处理完成，拿着找姜林去签字，看到电脑上还有一封未读邮件，发送地址显示在A市的一家中心医院。

　　这是一份监测报告，医院有匹配信息素的义务，记录来他们这里就医的人信息素基因，在Alpha和Omega中找出适合对方的人，最后要不要和对方在一起，看当事人的选择，如果契合度超过指定值会上报，机构鼓励高契合度的AO结合。

　　余诚手中这份，是他和另外一个人的，看着报告若有所思，旁边有一个小型的打印机，微微出神。

　　姜林来办公室走个过场，不能让员工们认为他是个吃干饭的，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天花板，无事可做。

　　有人推门进来，整个公司内部只有余诚一个人来他这里的时候不用敲门，“这是今天的。”

　　“嗯，”姜林目测有十几份，写完这些东西，他准备离开了，中午有个饭局，正要问余诚要不要去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

　　奇怪今天怎么没有缠着他说家常，摇了摇头，拿起签字笔。

　　签了两份之后，看到了一个检测报告，是余诚和……卓闻，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匹配度非常罕见，是所有人都会尽力去撮合的存在，他们之间的九十八，是非常合适对方的人了。

　　姜林应该为余诚高兴，余家终于要迎来另一位主人了，卓闻……

　　卓闻啊……

　　让他难以预料，为什么是他呢。

　　如果他们两个最后会走到一起，那他之间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个笑话。

　　余诚把报告放在他这里的原因，告诉他，已经有了高匹配度的Omega，以后不会来缠着他了。

　　是这样的。

　　姜林应该高兴的，余诚找到了最后的归属，他解决了人生的一大问题。

　　心里有那么丁点不舒服的感觉，肯定是因为突然有一个人要掺和进他们之间，瓜分余诚感情的原因，老父亲嫁女儿也是这种心情。

　　几份报告，让他思考了两个小时，余诚再次进来，“该出发了，其他人已经在等着你了。”

　　姜林看见他生出一股闷气，“不去了。”

　　余诚皱眉，对他的选择很不满意，“这些小型饭局可去可不去，但你答应了，就必须去。”

　　姜林的闷气被余诚这阵风吹起来了，火星在一秒钟内具有燎原之势，猛地站起来，用力拍打桌子，他总裁的名头来的不正，那也是余诚自愿让出来的，现在指挥他做东做西就是挑战他的权威，“我就是不去！”

　　以前还惯着他吃惯着他喝，挑食逃课，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倒好，一是一二是二，该做的事必须做，他就是不去，余诚不能把他怎么样。

　　余诚楞在原地，张了张嘴，感受到一股空前庞大的力量，姜林的气性今天尤其的大，视线落在那张检测结果上，原因明了，他说的是必须去，没有说谁去，姜林撒个娇，说个软话，或者直接说不去，他一个秘书也阻止不了，是被气昏了头。

　　他不说话的样子在姜林眼里，就是默认了他必须去，不能任性，更加生气，“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管不着，明天，不，现在我让人去股份转移到你名下，以后我不管了。”

　　姜林摔门而去。

　　余诚站在原地，吞下口水，姜林跟他生气了，发脾气了，吵架了，而不是低着头不说话，让他主动发现生气后再去劝，能跟他发脾气，是一种进步。

　　走到电梯口，姜林回头看了一眼，余诚没有跟出来，燎原之火变成了炸弹，轰的一下失去理智，当他气冲冲的要把股份转移的时候，却被告知。

　　“因为数额庞大，不足五个月不能变动。”

　　姜林深吸一口气，甩不掉了。

　　他当时不应该接受，现在遇到大麻烦，怎么解决，余诚要和卓闻在一起，需要财产公证，东西在他身上，万一以后卓闻看他不顺眼，这不就演变成了白雪公主的故事吗。

　　姜林在无意间以一个美好的公主形容自己，笑了出来。

　　来到公司门口要离开，他才发现，他一直没有考驾照，平常出行的时候是余诚开车，灭下去一点的火气再次涌上，谁没了谁活不下去吗，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去哪？”司机问。

　　“回……往前走，”余家周围没有特殊建筑物，他没有办法说出地址，指挥着司机前进方向。

　　闭上眼睛，回到家还不是要见余诚，那就随便走，拿出一枚硬币，在司机经过路口时抛起，正面左拐，反面右拐。

　　他出来这么长时间，后面没有保镖跟着，余诚没有打电话，毫不关心他的行程，姜林拿出手机，一气之下关了机。

　　不想找他，那就别再找了。

　　回去后最好划清界限，把家里的东西分一分，各过各的，以后少见面。

　　后视镜里看不到跟踪车辆，姜林扶着额头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

　　车辆开进一条宽阔的马路，车辆稀少，出租车的速度很快，风不停的从耳边呼呼吹过，这里临近城市边缘，一个大型公园，旁边有一个湖泊，有大片的荷花，争相开放，距离近的时候，姜林能够闻到清新的味道。

　　“往前走，右边。”靠在副驾驶上，姜林闭上眼。

　　冷静下来后，今天的情绪很不稳定，余诚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两句话，他发了一通脾气离开，确实冲动了。

　　司机开车的速度很稳，堪比一个专业驾驶人员，不像是出租车的技术，姜林慌乱片刻，“你们有没有下班的时间？”

　　“可以加班。”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没有中年男人的发福，头发光溜溜，穿着不像是司机。

　　姜林按了按太阳穴，真是祸不单行，忽然看到两人中间的位置上，是一个置物篮，没有打表。

　　这不是出租车，首先不是怕再次被绑架，姜林分的清，这个人没有恶意，如果要做的话，在他刚刚上车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是最佳的行凶时机。

　　车内配置高档，这是一辆和他的车不相上下的私家车，通过反光镜观察对方的神态，发现这个人长的有些熟悉。

　　和顾丈青有点像……

　　“小朋友没坐过出租车吧。”对方开口了。

　　“坐过，”乘坐的次数不多，但不能四舍五入省略，对方认为他不知道出租车长什么样子，所以才会误入吗？

　　姜林不认为是这样，他明确的记着，看到了车前标记无人的红灯，还有车辆上方的广告。

　　外形来看，这就是一辆出租车，对方是故意引诱他进来。

　　“认识一下，我是顾丈青的父亲。”

第九十一章
　　“听说你拒绝了我的儿子。”

　　姜林看着窗外，掩饰他的不安，他和顾丈青没有关系，不需要怕他父亲。

　　但余家和顾家交情深，这个人按道理来说，是他的长辈。

　　他刚刚指挥对方开车，又命令他靠边行走……不对，这个人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者无罪。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姜林不想和对方说话，他前几天和顾丈青交流时，明明白白的说了，他们不合适，他……很好，太好了，配不上。

　　这次换来了老子，两个轮番进攻，他们这样，顾老爷子知道吗，任由子孙两代人去为了一个不起眼的Omega耗心耗神，顾家人……都这么喜欢儿女情长吗。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好奇。”顾父驾驶着汽车缓缓前行，不断从反光镜里观察姜林的神态，他们家娇生惯养的儿子钟情的对象，看不出哪里好，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不是，在他眼里的姜林，就是普通人。

　　姜林和这个人一分钟也待不下去，眼看围绕着湖泊走了一圈，来到了东西相通的大道上，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下车。

　　下车后仔细观察车辆外形，这明明就是一辆出租车，看来顾丈青的性格不是凭空来的，遗传因素占了绝大多数。

　　顾父没有阻拦，临走之前道了个歉，径直驶离，快要到了顾家的时候，向余诚发了个消息，“不错。”

　　顾家的管理没有余家严格，车辆随便开到了停车库，搭乘电梯来到了大厅里，等待很久的顾丈青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来到他面前，“怎么样，他怎么说？”

　　“儿子，人肯定是没的说，不相信你看人的能力，也得信余诚，不过说句实在话，越早放弃越好，你争不过他。”老父亲循循善诱，义正严辞，向儿子说清了利害关系和敌我差距，最终分析得到，亲儿子获胜的概率，比百分之零少了一点点。

　　“爸，我是你亲儿子，怎么能在我面前夸别人。”顾丈青委屈的不行，他就是想和余诚比，总会有一个方面，余诚会输给他，人无完人，他的好处姜林会发现的。

　　顾父深深叹了口气，“有。”

　　就在顾丈青以为他要说出一个很完美的答案时，顾父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你睡觉的时间比他长，吃的比他多，去公司上班的时间比他晚。”

　　顾丈青从小到大收到过无数次他爹的嘲讽技能，练就了金刚不坏之心，胳膊肘朝外拐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百，既然老头子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去找他妈，只要他妈对姜林满意了，他阵营上就会多了一个人。

　　至于爷爷，顾丈青知道以原来的身份，他不会喜欢，在读大学生对顾家的帮助很小，现在不一样了，姜林摇身一变成为余家的当家人，爷爷肯定会同意的。

　　他如意算盘打的门清，顾父当头一棒，“余诚把身家都交给了姜林，你觉得他可能会让姜林带着余家溜了吗？”

　　顾丈青狠瞪了他一眼，父亲想方设法让他打退堂鼓，这样的同谋要他做什么，分道扬镳。

　　大道上车辆稀少，姜林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一辆出租车，心有余悸观察车里的布置，看到前面放着的出租车司机工作证放下心来，余角不小心又看到了另一张工作证，是公司的工作证，这个人是余诚派出来的。

　　两眼一抹黑，随便他往哪里开，不知不觉来到了约定吃饭的地方，姜林刚好看到余诚从入口进去。

　　不是真正的总裁到场，一个前任也给了面子。

　　姜林才不管这些事，指挥着司机接着往前走，中间在加油站停靠十几分钟，一直到下午六点吃晚餐的时候，姜林回到了家里。

　　开门后躺在沙发上，大厅里很安静，佣人安安静静准备了晚餐推进餐厅，余叔不知道去了哪里，姜林坐起来，招了招手。

　　“余诚没回来吗？”姜林斜靠在沙发上，左右观察，门口处没有换下来的鞋，衣架上只有他的一件衣服。

　　“先生晚上出去用餐了。”

　　姜林立刻坐直了，怎么回事？中午在外面也就算了，晚上也要，外面酒店的菜有家里的好吃吗，晚上吃饭会说一些正经事，这一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吃过饭后又会去哪里，酒吧还是ktv，“余叔呢？”

　　“管家一起去了。”

　　姜林不得不正视这件事，带着余叔一起去，那就不会是公司的事，想到中午看到的检测报告，心里生出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当下从沙发上一溜烟起来，跑去大门口，找了一个会开车的保镖，带着他往公司里赶。

　　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公司的技术人员准确的找到了余诚的位置，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级宾客厅，配备了专门的厨师洗浴中心，样样俱全。

　　姜林目标逐渐清晰，今天一切异常的源头是，他不想让卓闻进余家，也不想让余诚和一个高契合度的人在一起，余诚只能是他的，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要加上其他人，会让他很不适应。

　　一直以为余诚如果找到了适合他的人，他会为他高兴，奔三的人终于要完成人生的一大任务，临了却发现，他接受不了，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换成另外的人，余诚床上他的位置会变成其他人的地方，他会被人取而代之，甚至为了不打扰他们两个人的生活搬出去。

　　这他做不到，不想去做。

　　如果没有卓闻，还会有其他人出现，余诚早晚会找出现一个Omega，他今天搞黄了卓闻，明天又会是谁，唯一断绝这条路的方法，就是给他一个Omega。

　　那他不就是一个吗，绕来绕去，姜林逃不过最后的终点，绕远路过去，绕近路出发，只有一个答案。

　　余诚的手笔很大，在一个可以用来会见重要合作伙伴的地方招呼卓闻，姜林下定了决心下次余诚要卖车的时候，给他的钱要比市场价低。

　　气冲冲的往楼上走，一个房间门口站着十几个保镖，严防死守，姜林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个房间，气势汹汹冲过去，保镖横着一只手拦住了他，“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姜林冷笑一声，“没事。”

　　保镖面无表情，“如果要通行的话，请绕路。”

　　“我不是通行，”姜林轻轻说，慢慢靠近，周围十几个保镖瞬间将他围住，“我是来找事的。”

　　从间隔中穿过，姜林避开十几个保镖的攻击，这些保镖布置的缺点在于距离房门太近，姜林在躲避的同时，一脚踹开房门……

　　“不好意思走错了。”

　　房间里一男一女正在沙发上翻滚，姜林闭上眼睛满脸通红，转身往外走，留下面面相觑的保镖，突然反应过来往前追去。

　　姜林慢悠悠的往前走，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飞奔起来，他能理解对方追他的原因，谁在做没好事情的时候被人打断，都无法忍受，而且心爱的人光着身体暴露在保镖和陌生人眼皮底下，是个男人，他就会来报复。

　　姜林在楼梯间穿梭，这个地方面积很大，道路曲曲折折，姜林趁机躲在了门口的花坛下，找出技术人员提供的地址，根据这里的工作人员交代，余诚在三楼的房间里。

　　他冒了个头，身后出现大片阴影，那些人就在他身后，姜林拔腿就跑，一直跑去了三楼的房间外，在保命和丢人之间犹豫，如果进去了，那些人知道这是谁的房间，会主动撤回，余诚这边又怎么解释。

　　后面的人眼看要追上来了，姜林一咬牙，直接推门，看到正中央坐着的余诚，松了一口气，这次没走错，盯着几道眼光先走进来关上门，外面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转身要离开。

　　“来找我？”余诚好听的生意在耳边响起。

　　“不是，”姜林说，这句话是一点也没有给他留面子。

　　余诚没有生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姜林这才注意到房间里面的人，卓闻，卓闻的父母，余叔，还有不该出现的……他。

　　“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明确了，我不会因为无所谓的契合度和你有瓜葛，”余诚带着他回到原来的位置旁边，没有坐下，拿上钥匙和手机，“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我们先离开了。”

　　费尽心思过来，姜林只听到了一句有价值的话，推开房门，保镖们仍旧在等着他，他们的主人在身后恶狠狠的盯着他。

　　心虚的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抱歉。”

　　对方看了看余诚，脸上的怒色不减，“算了。”

　　回到车上，余诚没有问他来这里的原因，可能是想到了原因，后视镜中高级宾客厅的样子越来越远，姜林不知道怎么开口。

　　余诚在他面前服软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忘记了。

　　他应该怎么认错，不是，他没错。

　　应该怎么更好的解决问题。

　　姜林眼角看看余诚，手指扣着座椅，“我需要一个台阶。”
第九十二章 开学
　　要什么台阶，余诚急不可耐隔着挡板来到副驾驶的位置，悬空在姜林上方，姜林一只手抵在他胸前，力气不值一提，他想做什么的时候，拦不住。

　　可相处习惯了，在姜林面前规规矩矩不敢放肆，到了可以做点什么的时候，做了又觉得不对。

　　最终没亲下去，摸了摸姜林的脸，回来了。

　　松了一口气，姜林系上安全带，余诚要做那种事，他目前接受不了，只能保持和以前相同程度不同含义的距离。

　　回到家，姜林越发为睡觉的地方发愁，以前尚且因为他不接受这种感情保持距离，现在可以明目张胆的做了，余诚的梁上君子做了太久，忍不住要从房梁上的偷看，转变为实质性的动作。

　　姜林想想就后怕，抱着被子跑到二楼，锁好了门。

　　余诚进不来的，家里的钥匙都在他手里，除非他去请开锁工人。

　　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独处了，躺在床上，他不知道今天做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余诚明白他为什么同意，他们的感情不一样，余诚对他，是恋人间的喜欢，还有以前的喜欢，姜林只有后面一种。

　　冷静下来，姜林便明白了今天的事过得巧，先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佣人集中在客厅，生怕他不去问余诚和余叔的下落。

　　公司里的人查余诚位置的速度太快了，精确到哪个房间，这明明不是查出来的，而是从一个人口里说出。

　　余诚到底有多急，要让他在没有产生感情之前确认关系，保持着这样的关系，难道不好吗。

　　估算着余诚站在已经回到房间了，看到床上少了一个枕头，马上会下来。

　　蒙上被子，姜林下定决心不会回去，听到门外敲门的声音，假装听不到，关上灯睡觉。

　　今天就算是躲过一劫了。

　　姜林深深出了一口气，盛夏季节，房间里很热，他不喜欢空调的味道，所以有时候余诚会在房间里放几盆冰块。

　　半睡半醒间，有些喘不上气，睁开眼往外面看了看，草坪上昆虫叫声明亮，他摸了摸额头上一层热汗，穿上鞋来到桌子旁，喝了大口凉水，余诚晚上不让他开窗户，说是会……中风。

　　姜林不以为然，中风是多古老的病，就算得了，到时候再治，不能委屈了现在，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吓出一身冷汗。

　　晚上开窗户，谁能想到二楼的窗户下面会有一个梯子，上面挂了一个余诚。

　　姜林庆幸自己胆子大，没有被余诚吓死，胳膊挡着他不许关窗户，从外面爬进来。

　　“你一直在？”姜林看外面的天，现在应该很晚了，余诚他不怕睡着了摔下去吗？

　　余诚没有说话，带着人来到床边，胳膊用力把人按了下去，忍了几年，苦尽甘来，应该放肆一下。

　　姜林夏天怕热，没有穿睡衣，只有一个四角裤，当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时，脑子嗡的一下乱了，用力推开余诚，“太快了。”

　　喉结上下滑动，恶狠狠的盯着他，余诚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躺在旁边的位置。

　　姜林躲过一劫，其实他不阻止，余诚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个人……胆子一向不行，稍微表现出一点不喜欢的样子，就会停下。

　　下腹有点涨，姜林爬到床尾，要去洗手间，一只冰凉的手抓着他的脚腕用力向后扯，失去平衡倒在床上。

　　这样的姿势不止他一个人想起了，余诚眼光躲闪，手在脚腕上揉了揉，靠在床头。

　　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也可以说是姜林和余诚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余诚因为一个钱包，也是这样拉着他的脚腕。

　　找来一条被子盖在他身上，余诚从后面抱过来，鼻子在他脖子后面用力嗅，姜林挣了一下，余诚的力气更大了，抱的他喘不过气，心里原因加上肚子上的那只手，更想去洗手间了。

　　呼吸从脖子处逐渐向上，引起阵阵酥麻，恍惚间听到了一声“抱歉。”

　　为了当时的所作所为，带给姜林的羞辱，余诚追悔莫及。

　　那时候做了太多错事，最怕听到姜林一句“下辈子不想遇见你了”，那是对他最严重的惩罚。

　　怀中的人还在不断挣扎，胳膊用力收紧，要把人揉进身体里去，此刻忽然理解那些匪夷所思的传闻，在恋人死后，将骨灰放进水里，随着每天喝水，做饭，融进身体里。

　　不失为一种很好的共存方式。

　　“别动，”余诚轻轻说，嘴唇印在人工镶嵌的腺体上，这里不能被标记，有点遗憾，不能让姜林身上充满他的味道，不能完完全全的占有。

　　不过只要这个人是他，其他都是附属条件。

　　姜林肚子要炸了，用力推了一下，“洗手间。”

　　“不用，”耳边传来余诚隐忍的声音。

　　姜林欲哭无泪，“你不用什么，我要去洗手间。”

　　一个晚上安全度过，除了从一开始亲他的两下，余诚很老实，躺在规定的位置不动，姜林放心的，以后和他一张床了。

　　感情变化太快，让他接受不了，早上醒迷茫中还要往旁边人身上蹭，手隔着衣服放在余诚腰上，感觉到一个不喜欢出现的物体后，手一僵，困意全无。

　　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翻了个身，来到床边。

　　身后传来沉重的叹气声，床板开始动，余诚在换衣服。

　　打算等余诚离开后再醒来，姜林眼前一黑，眯着眼，发现余诚站在床边，正对着他的位置。

　　衣服换了一半，只有上半身，拿起裤子坐在他边上，睡衣的布料擦着鼻尖，他小幅度向后移动。

　　余诚开始脱衣服。

　　结合几次在他面前换衣服的前科，姜林确定，余诚知道他醒了，睁大眼睛正对着腰部，张嘴咬了上去。

　　余诚疼得眉头皱起，动弹不得，反手在姜林肚子上抓。

　　像是缺水的鱼，上下翻腾，姜林笑得喘不上气，“你快放手。”

　　余诚不是第一次被咬了，经验很足，看着姜林笑得满脸通红，打开最下面的小药箱，衣柜旁边的镜子看了一眼腰上，以前浸着血丝的牙印。

　　玩闹还是真咬，姜林的从来没有轻过，大腿上被咬过的那块，因为没有及时上药，留下了浅浅一道疤痕，余诚很乐意这样的疤痕留在身上，如果不是位置隐蔽，他想让所有人知道，尤其是顾丈青。

　　他始终想不明白，顾丈青父亲给他发的姜林很好是什么意思。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姜林已经是他的，这事不可改变。

　　躺在床上，睡衣存留的姜林闭着眼睛，可以睡觉为什么要早起，眼缝中，余诚对着镜子在腰上涂药，位置不是很靠后，最后面是脊椎，咬不动，硌牙，他咬的是中间位置。

　　余诚朝着他走来，姜林有种不祥的预感，闭上眼睛。

　　“帮我。”

　　姜林深吸一口气继续睡。

　　“帮我上药。”

　　接着睡。

　　“姜林，我从小教你，做错了事，要弥补，让伤害减到最低，你……算了，是我没有教好你。”

　　“我涂，我给你上药还不行吗，”姜林极其不愿，用力拧开盖子，他不喜欢药膏的味道，想赖在床上，上药后一定要洗手，洗了手之后又不一定能睡得着。

　　挤了一点放在手心，巴掌呼在腰上，用力揉了两下，结束了。

　　时间还早，余诚没有把早饭做出来，姜林目测还能睡十分钟，手机忽然响起，痛不欲生拿起来放在耳边。

　　“姜林，你又请假了？”是江扬的声音。

　　“没有，”姜林明白他“不祥的预感”指的是什么地方了，不是余诚，而是……他立刻挂断电话找到很久以前学校通知的消息，开学时间……

　　玩的太尽兴，忘了……

　　他是根本忘记自己是个学生了。

　　姜林扑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拿起行李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的往里面放，证件证明，随身携带的物品，衣服，鞋子，一个行李箱完全放不下。

　　他用力拍了一下脑袋，着什么急，他人过去就好了，行李可以慢慢带过去。

　　想到这里，他拿上身份证来到厨房。

　　余厨师目前还是厨师的身份，手脚熟练的切开面包，放在盘子里，煎蛋外焦里嫩，早餐师傅也夸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好好练习，必然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姜林急冲冲的跑进来，差点撞翻盘子，拉着余诚往外面走，听到事情经过，余诚同样愣了一下。

　　“不急，先把早饭用了，你现在过去，解决不了问题。”余诚平静的把他往反方向拉，来到餐厅，将急躁的蚂蚁按在热锅上。

　　这是姜林吃过的有史以来最快的早餐，他高考的时候，还是边吃饭边看电视过去的。

　　余司机重整旗鼓，带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人出发，时隔三个月，学校没有太大的变化，同学们友好的走进校园，一个个神采飞扬，朝气蓬勃，每个人大致上没有差别，姜林有。

　　他比别人多放了一个月的假期。

第九十三章 离开
　　让他奇怪的是，导员没有把电话打到余诚的手机里，也没有单独找他，他让余诚直接把车开到办公室下面，应该和导员说一声。

　　热情乐于助人的韩导坐在办公椅上喝茶，姜林背对着他走过去，正巧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电影。

　　“老师，抱歉。”先认错，不管原因，都是他一个人的错，不是为了减少惩罚，这件事确确实实是他的错。

　　当然，如果能减轻处罚，那是最好。

　　淡定的喝了一口灼热的茶水，韩导把陶瓷杯放下，看了一眼姜林，那眼睛里透漏出一种超脱自然的宁静，仿佛这世间没有事能让他的内心，浮起半点波澜，“姜同学，来了啊。”

　　“嗯，”姜林心虚说。

　　“自己发现开学时间，有进步。”韩导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姜林低着头，这后面一定憋着大招。

　　“你是什么情况，我们心知肚明，这里我非常真诚的告诉你，未来半年，你的假期全部用完了，把这个名单写了。”

　　拿起来那张纸，姜林经常查看合同，一眼看的明白主要东西，让他跟着导师一起去做调查，为期半年。

　　他的第一感觉是高兴，半年的时间，需要在外面，不需要面对余诚，也不用理会那些复杂的感情问题，这份名单对他来说，出现的正是时候。

　　他和余诚的状态，还不少见面为好。

　　临走之前，姜林听到韩导说了句，“听说家长来了？一会让他上来见我。”

　　正在行气头上，姜林答应了，只要能暂时性躲避，让余诚住在办公室都没关系。

　　“你也一起。”韩导补充。

　　无所谓啊，姜林心道，当着他的面和余诚说他的坏话，也不是不行。

　　他还没有见过老师和家长说话，小时候对家长会十分好奇，甚至在余诚的扣子上按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最后无功而返，余诚开会回来的第一件事，把衣服丢去洗了。

　　让他无比痛恨，为什么摄像头不防水。

　　走到楼下，办公室下面的车里，余诚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室，表情严肃的研究手机上的东西，“有时间吗？”

　　“有，”余诚放下手机，从车里站起来，手掌往他脸上放。

　　姜林躲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应该躲的，余诚的手僵在空中，“跟我上来。”

　　手被人抓住，姜林回头。

　　“不适应，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余诚说着往上面走。

　　其实……姜林想说没有说出来，他们和普通人谈恋爱不一样，有情感基础，可以把更深一点的接触，当作起始点。

　　余诚想不到这点，他不会主动说。

　　“之前跟你谈了很多次，一点用处也没有，姜林还是该逃课逃课，迟到，夜不归宿，只有一点还好，没有打架斗殴，这次可好，把开学时间忘了，你看看他，哪有一点学生的样子。”

　　姜林心虚往后退了一步，余诚的视线投来，像是一道红外线扫描仪，从头看到脚，不放过一个角落，让他无处遁形，恨不得躲在桌子底下。

　　这样灼热的目光，带着探究，分明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这可是办公室里，老师面前，这个余诚究竟在想些什么，正当他要向老师提出先离开时，听到余诚一句，“挺好的。”

　　“我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好，毕业证……”

　　“老师！我以后会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迟到不早退，那我们就先走了，老师再见。”姜林二话不说，在余诚说出更让人难以置信的话之前拉着他往外面走。

　　用力把余诚塞进车里，去后备箱拿出行李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余诚快速赶到他面前，拿过行李，“生气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姜林冷着脸。

　　“毕业证不要也罢，左右公司是你的，用的钱这辈子花不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余诚实话实说。

　　“你这句话和老师说，他会怎么想我，来这里混日子，不尊重他，罔顾学校规则。”越说越没有底气，姜林到最后，声音小的像是苍蝇叫，虽然是事实，但也不能说出来，“你是以什么身份见老师，不是……不是Alpha，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还不如……不……”

　　“我知道，可我已经习惯了，姜林，我和老师说话的方式一直是这样，没有因为我们的关系变化，产生变化。”余诚明白他的意思，他应该顺着老师，仔细分析姜林的错误，这才是符合家长身份的做法，而不是一个恋人无脑的认为他对。

　　姜林懵了一下，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他终于明白小时候老师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那是一种即可怜又可悲的表情。

　　家里人这么惯着，早晚会惯坏了。

　　既然持续了十几年，现在没有纠正的必要了，以后尽量避免老师和余诚见面，以免败坏他的名声。

　　关于那份出去半年的名单，姜林没有正式提交文件，如果让余诚知道，一定会想方设法拦住他。

　　所以今天不能告诉他，等事情成为定局，再反对也无济于事的时候，余诚只能乖乖同意。

　　来到宿舍里面，姜林这里有一套被子，他想住在这里，而不是学校门口的房间，余诚没有反对。

　　帮他把被子整理好，换上床单被罩，校园卡里充好钱，余诚又在水杯里接满了水，“还有什么吗？”

　　剩下的三位舍友在各自的床上，看着大爷一样的姜林，还有管家一样的余诚，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东西全部做好，姜林只要脱衣服就能躺下睡觉，桌子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放假回来收拾房间是这群人最讨厌的一个过程，回家前需要把东西放在一起，盖上，收拾起来麻烦的要命。

　　江扬深出一口气，“我入学的那天，凌晨三点，一个人做出租车来到火车站，一个人过来，一个人报道，收拾房间，人，果然是不能比。”

　　姜林看着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我也是一个人。”

　　江扬想起来，那时候姜林和他一样，单独做的这些事，可现在……果然是不能比。

　　将衣服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余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姜林手中拿过水杯，喝了一口。

　　来不及阻止，看着他用自己喝过的那面，贴着嘴唇，姜林想起昨天晚上，余诚好像是，亲了他一下，太短了，忘记了。

　　“我先回去了。”

　　姜林愣了一下，现在天色还早，余诚回去A市能赶上午饭，有些意外，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他的阴谋，像是卓闻信息素的那件事一样，提着心问出来，“有事吗？”

　　“嗯，基因比对结果出来了，”姜林父母去世多年，找到他们的基因很难，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用找到一点可以用的基因段。

　　前几天和姜林的基因送去比对，结果确实不是亲生的。

　　当着三位舍友的面，余诚只能说一句结果出来了，“不是。”

　　不是亲生的，答案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两个身体，没有一个知道亲生父母，姜林面色平静，抓了抓头发，“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结果不是很难接受，一回生二回熟，他只是不明白，亲生父母为什么要抛弃他。

　　被迫改变生活轨迹，来到姜家，结果是好的，他现在有了叔叔婶婶，有了小时和两个妹妹，却没见到养他长大的父母。

　　至于亲生父母，最好不要见了，是谁都可以，那种父母，他永远不想知道是谁。

　　“怎么样？”余诚手放在他头发里。

　　姜林心情异常烦躁，也许是他天生不适合作别人的儿子，这是他父母不要他的，不是他太差了。

　　这不是他的原因，是别人不负责任，“我没事。”

　　“跟我出去住吗？”余诚轻轻问。

　　姜林点了点头，果然是有阴谋的，余诚不可能会放他在宿舍，一个人回余家，来到宿舍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余诚带着姜林离开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跟舍友见面不到一会，一句话没说，人就走了。

　　出租房屋在走之前，把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床上只留下硬硬的床板，被子在衣柜上方放着，余诚拿出来晾在阳台上。

　　姜林想到，刚刚在宿舍，余诚也是这样收拾房间，却省略了晒被子这一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他在宿舍里睡。

　　不知道他是为了让他在外面陪他睡觉，才说出不是亲生的真相，还是怕说出来后，他会不开心，所以没有打算让他在房间里睡，过程不重要了。

　　原先他们只是怀疑，到今天是真的确认，原来十几年，作为顾姜林的时候，没有去找过亲生父母，那时候以余诚的势力，即使时间过去很久，日积月累也会找到，只是他没有兴趣知道。

　　这次也一样，不开心归不开心，被父母抛起的滋味不好受，但他活在世上，不一定要把所有的感情尝试个遍，又不是没了就活不下去，而且他又不是真的……一点也没有感受到。

第九十四章 人品大爆发
　　一个晚上过去，余诚确实没有闹他，姜林睡觉前感受到余诚拉着他的手，他们的距离因为余诚循序渐进的方法变得更远了。

　　上一次在这张床上睡觉，余诚的胳膊放在他脖子底下，睡前故事哄着让他讲了一个。

　　第二天，来到学校上课的时候，急急忙忙填好了报名表，下课后立刻交到办公室，心落在肚子里，余诚目前不会知道的。

　　姜林觉得这件事他做的有点不对，余诚对他很好，他们本来就没有关系，不过是一个从福利院领养回来的人，余诚没有义务要把公司给他，照顾他那么长时间。

　　他现在有半年的时间离开他，却没有和他商量，换位思考如果余诚不说一声要出差，姜林想象不出来，余诚会带着他一起。

　　很快结果出来了，姜林看到随着一位经验十足的王老师出去的学生名单，带上他一共有三个学生，余诚这下无法阻拦他了。

　　公司现在是他的，余诚要借用董事会的名头做事情，需要过他这一关，学校不会施加压力，安全了。

　　那些盖过章的证明，姜林来到房间。

　　这段时间，余诚一直住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的目标就是等着他上课回来，像极了在家里等候丈夫归来的小妻子，这让他心里的满足感大大提升。

　　怕他生气，接受不了，从学校里出来，向右转在先去了不远处的蛋糕店，定下一块巴掌大小的蛋糕，带着往房间里去。

　　房间二楼窗户正对着学校大门，两次经过，感受到一条视线投射在身上，心虚不敢抬头和余诚对望。

　　打开房门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小叉子叉了一点递到余诚嘴边。

　　“出什么事了？”余诚张嘴吃下，眉头一皱。

　　“没什么事，没有出事，就是我……过几天有一个活动需要参加。”姜林慢慢掏出口袋里折叠的纸张，一点点展开放在桌子上。

　　他低着头，猜测余诚的表情，愤怒，伤心，还是生气，听到一声轻笑，惊讶抬起头。

　　“这就是你这几天瞒我的事情？”余诚嘴角带着笑，姜林不觉得他是开心的，笑意不达眼底，还是生气了。

　　“对不起，我……”是故意瞒着你的，姜林说不出理由，他确确实实骗了余诚。

　　“你直接跟我说，难道我会不同意吗？”余诚冷笑，连带着看这块蛋糕很不顺眼，从桌子上拿来了水果刀，直接切成几份，几口吞了下去，眼不见为净。

　　嘴里塞满了东西，嘴角还有大块的奶油，余诚带上外套，转身离开。

　　这下姜林分不清他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了，桌子上的蛋糕只剩下光溜溜的盘子没有被舔过，认真思考他去劝人，和人主动回来的可行性。

　　这次是他错了，余诚离开，他有责任劝回来，无声叹气，正要出去时，门从外面打开，冷着脸的余诚精致走进来，带着新鲜的蔬菜，姜林看了一眼时间，快要到午饭的时候了。

　　上个学期他们在这里居住，会在他学校的食堂里，或者让酒店里的人做好了送过来。

　　今天看起来和平常不一样了。

　　姜林只吃过他做的早餐，还没有尝过炒菜的味道，隐隐有些期待。

　　余诚没有看他一眼，拐弯走进了厨房，顺便关上了门，里面传来阵阵炒菜的声音，姜林趴在门上，透过磨砂玻璃看，抱怨当初设计房间的人，为什么不把厨房做成普通玻璃。

　　炒菜的声音消失了，仔细听什么也没有，余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姜林耳朵紧紧的贴着玻璃，不好。

　　门从里面打开了，“我只是看看你……我道过谦了。”

　　余诚表情严肃，似乎对他的看法十分不赞同，做错了事道歉就可以扯平了吗，在旁人身上，当然不行，在姜林这里，道歉，是给他脸了。

　　“什么时候出发，去什么地方，都有谁，吃什么，住在哪里，你们要做什么？”余诚一连串的问题让他发懵，对方看起来很认真，不是撒个娇就能了事的。

　　“过几天就出发，去C市，吃住……应该在外面的宾馆。”姜林说了这么多，剩下的他也不知道，余诚点了点头接受了，姜林深吸几口气，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剩下的几天，余诚但凡找到机会，就会带着他逃课，在校外居住证明贴在宿舍里，等着宿管检查时，一目了然，为了避免学校知道，余诚甚至动用了以前的关系，托人让老师在点名时……忽略不计。

　　而花费这么大功夫，余诚所做的，只是把他留在房间里，不说话，各做各的事。

　　几天过去，他们除了相处时间长了点，没有任何变化，亲密程度比以前略有增高，拉手的时间变长了。

　　姜林很喜欢这种变化速度，这样下去，他目测会在七老八十那年才会和余诚睡到一起去。

　　在近几天，他很安全，余诚不会做出格的举动，姜林的警惕心慢慢放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再防备，会有意无意的往他身上蹭，手指轻轻勾了一下额头上的头发，换了个姿势，趴着睡觉。

　　脖子后面有点痒，姜林抓了抓，手碰到了一张脸，陡然清醒，转过身来，对上余诚近在咫尺的脸。

　　明天就要走了，余诚今天晚上发什么疯，拉起一条薄薄的被子，从头盖到脚，姜林往外面移动，一只手隔着被子放在腰上，一个激灵要坐起来，又被那只手按下，“我明天要走了，今晚应该……”

　　“半年的时间见不到，会想我吗？”余诚鼻子抵在脖子上，感觉很痒，他缩了一下，没有成功，用力向外挣脱，几次之后，终于放弃了，自甘堕落躺在余诚怀里。

　　想念这个词，在他的感情里出现的不多，以前想见余诚就会看到，这个人比他还要着急见面，现在他们整天在一起，没有想他的机会。

　　没有分开的机会，他没有确切的感受，不好下结论，说他会不会想，余诚忽然发狠，在脖子边上迟迟没有张开的嘴巴露出牙齿，用来咬破腺体的东西，很尖锐。

　　咬上皮肤时，姜林感受到一股针扎的疼痛，余诚避开了腺体的位置，在他左侧动脉处，流血了，一定流血了，姜林很长时间没受过伤，除了上次绑架，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生活在棉花里一样，痛觉细胞早就蜕化，流出两滴血，比断了一个胳膊还要疼，“想，想你，我会想你的。”

　　在余诚松开的一一瞬间，姜林窜下床，跑进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看脖子上的伤口，没有出血，松了一口气，余诚竟然咬他，生气的来到侧卧，这里原来是给江扬他们准备的。

　　赶余诚出来不现实，他回去不一定能回来，次卧的钥匙放在客厅，他拿在手里，锁好了门。

　　等了很久不见人回来，余诚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听不到外面姜林的动静，提着心走出来，客厅里看不到人的踪影，房门紧锁，无法分辨是是不是离开过。

　　敲了敲侧卧的房门，里面没有声音，“明天几点出发？”

　　“中午。”姜林说。

　　余诚无奈叹气，没有出去，一切好说，原本想在最后一天里做一点平常不能做的事，分别前夕，情绪稳定度不高，有情可原。

　　没想到刚刚凑近了点，人就吓得离开，余诚追悔莫及，不如老老实实抱着睡觉，连香玉满怀的滋味也尝不到，遗憾半年。

　　“那你好好休息，”说完离开。

　　躺回大床上，余诚作为一个老板的惯性思维开始发散，姜林不让他一起睡，这仅仅是一天的事，而不是永久性，未来的日子很长，于是，他在晚上往家里发了一条消息，让余震明天早上醒来之后，把家里的钥匙全部配置几十把，放在各个角落。

　　姜林在临近出发前一个小时准时醒过来，隐隐约约记得睡梦中吃过早餐，看到桌子旁边的空盘子，确定了余诚早上来过他房间。

　　早上精神恍惚，余诚拿着早餐让他开门时，听话的去了，靠在床头坐了一会，又躺下接着睡觉，房门开了，他睁开眼，余诚站在旁边。

　　“什么时候起床？”余诚躺在他旁边，弥补昨天晚上没有达成的梦想。

　　“还早，”翻了个身，后背对着他，姜林脑子昏昏沉沉，知道自己这是睡了太长时间导致的后果，身体却没办法起来。

　　熟悉的呼吸喷洒在后颈处，他一下子翻身正躺着，Alpha身体本能，对他腺体的位置兴趣很大，他从根本上想让Omega染上他的味道，在皮肤上根本不够，要由内而外，改变本质。

　　他的腺体像是一个包裹着水的脆弱玻璃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他一阵后怕，如果余诚控制不住，在神志不清醒的时候，咬错了怎么办。

　　他不能跟余诚……嗯一次……就要做一次手术，由此推断，以后最好不要做那种事。

　　达到目标的第一步，尽量少在一张床上睡觉，他正要起床的时候，听到余诚说，“姜林，昨天的事，再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第九十五章 神奇的事
　　不是过去了，怎么还要翻旧账，姜林不需要解释，余诚没有冤枉他，他也是故意瞒着他的，解释是留给无辜的人的武器，他从头到尾目的清晰，不需要解释。

　　“有半年的时间不见，没什么要说的吗？”余诚又说。

　　姜林看着天花板，心情复杂，余诚什么时候把这个灯也换了，丑的可怕，“你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

　　为了未来半个小时的安全，姜林说出后半句，看了眼时间，应该起床收拾行李了，路途遥远，他带上必要的东西，生活用品可以在当地采购，十分钟足够了。

　　身体刚刚离开床面，上面一个庞然大物砸过来，将他压回床板，头重重砸在枕头上，砸的他晕头转向，余诚一个成年Alpha，体重不可小觑，他喘不上气，用力往旁边推，“起来。”

　　对方非但没有离开，右手抓着手腕放在头顶，姜林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对，“我要迟到了。”

　　余诚没有说话，腰侧附上一只手，当他要吻下来的时候，姜林侧头嘴唇贴在脸上，两个人皆是一僵。

　　“我……”姜林试探的看了一眼，闭上眼睛，他和余诚算是在一起了，可他们都知道事情掀开一层情侣的面具下，里面是什么样子，余诚要亲，这是很正常的。

　　“躲什么？”余诚声音沙哑，姜林知道他在忍着，两个身体贴着，他感受得到他的异常，在他身上的手离开了，强行掰正脸。

　　余诚的嘴，很软，但是牙齿是硬的，他嘴唇很疼，今天一定流血了，嗓子里发出呜咽的声音，这次亲吻异常清醒，不像以前那样浅尝辄止。

　　被咬了一定要咬回去，姜林寻找机会，对方像是一个灵活得小鱼，沉浸在海洋里，挑逗着鲨鱼锋利的牙齿，听到一声轻笑。

　　姜林脸红了个彻底，挣脱头顶的手，用力推开余诚，气冲冲的往外面走，用力摔上门。

　　洗手间镜子里面的人，眼角泛红，嘴唇更红，上面残留着一层湿润的液体，没有出现伤口，整个人呈现一种发泄后的非正常状态，他打开水龙头，冰凉大力冲击。

　　整理好心情，只剩下满满的气愤，余诚不和他商量做那种事，昨天晚上咬下的印记没有消失，肚子里的气越来越大，推门走了出去，回到房间找余诚算账。

　　推开门，床上只剩下凌乱不堪的被子，还有一处可疑的液体，脑海中浮现刚刚的场景，羞愧的无处躲藏。

　　他楼上楼下找，看不到余诚的身影，停在卧室门口，忽然笑了，这是认为他回来后就不会生气了？

　　所以能惹，趁着机会把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姜林笑出了声，这可真是太了解他了。

　　拿出笔记本，撕下来一页纸，想做的事记下来，以免等他回来后心软忘记现在的心情，掀开床板，床下面空荡荡，没有放过东西。

　　把纸条藏在缝隙里，来到一楼的小客厅，看到旁边放了一个鼓鼓的书包，打开，是他的行李，带上往外面走。

　　一共四个人，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火车站。

　　对他们这群大学生来说，火车仍旧是主要的交通方式。

　　王老师十几年前考下驾照，胆子太小不敢开，姜林有胆子，没证，其他两位同学，一个也没有。

　　他有专车司机，坐火车的机会不多，忘记了一年前火车出行的场景，姜林僵硬的坐在中间的位置，身后一个几岁的孩子吵着要下车，嗓门豪起来响彻天空，血液跟着声音一突一突。

　　如果有一个高血压的病人，分分钟要复发，这边小孩子刚刚睡着，另一个人把手机外放，观看电视连续剧，深吸一口气，姜林站起来，来到了抽烟区，周围没有人，有一种淡淡的烟草味，对味道的接受程度，比声音更高。

　　好在距离不远，半天后到站了，这次出行是学校公费，统一订的房间，档次没有太高，也不会太差劲。

　　坐了一天比他跑了一天还要累，匆匆忙忙洗澡，躺下闭眼便睡着了。

　　解接连几天的高强度工作，私人空间挤到边缘空间，手机的作用仅仅是用来拍照记录信息，互相传送研究成果，还有看时间，除此之外，一切没有意义的软件都不曾开启。

　　一天晚上，当他们睡得正香时，姜林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叫醒，说他们的房间已经到期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可能啊，王老师要求对方仔细调查，看到的结果，确实是今天上午十二点时已经到期。

　　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们明明订了到下个星期，等找好了房子，租用半年的时间，正好替换。

　　学校的电话刚好打过来，王老师接通。

　　“是吗？有房子了？我们没有接到通知啊。”

　　“那好，那好，我们这就过去。”

　　大半夜，一个老师带着三个学生，长途跋涉来到了距离他们工作地点不远处的一个别墅前面。

　　姜林愣在原地，这个房子，不是余诚的吗？

　　他记得余诚在C市有几套房子，但不知道具体在哪里，这个别墅，他小时候来过。

　　记错了，一定是这样。

　　余诚不会穷到把外面的房子也卖了，卖掉余家的钱现在应该还剩下几百万……应该还剩点……应该吧。

　　“这有密码，老韩没和我说啊，密码是什么？”王老师把电话又给打了回去，他表情越来越严肃，对方给的答案是，“答案，你们知道。”

　　“我们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不会是今天上午研究的数据乘积加减结合？”说话的是一个Alpha，今年大三，还有一年就要毕业，趁着这个机会多认识点人，为以后找工作做准备，他试着去输入，屏幕上显示密码错误。

　　姜林左右看了看，大门里面的雕像是记忆中的样子，走到电子屏幕前，人脸识别自动打开。

　　后面的人看不到屏幕上的“人脸匹配成功”以为是学长做对了，笑他瞎猫碰上死耗子。

　　姜林跟着笑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这么大的院子，打理起来会很难吧，”学长走到姜林身边，惊叹道，姜林看了他一眼，好像话中有话，刚刚他的位置特殊，这个学长可能看到了屏幕上的字，“也许。”

　　“不是说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有人打扫吗？”学长又问。

　　姜林点点头，“也许。”

　　原来余诚支出的钱里，还有维护各地房子的费用，难怪会消耗这么快。

　　几个人围绕着房子上下转，姜林打了个哈欠，大晚上的不想跟着一起逛，“我先去睡觉了。”

　　他住在了主卧，房间大多数一样，看不出主次之分，就算他们看出来，他也不会让出去，他很小气，让这些不熟的人住进房子里已经是极点了，再多一点也不行，这里是他的地盘。

　　房间里很干净，被子上有一种晒过的味道，白天有人来这里收拾房间了，熟悉的大床房，姜林躺下便睡着了，没有人跟他抢位置，很舒服。

　　第二天是被敲门声吵醒，睁开眼的瞬间，以为自己还放假，在家里睡觉，翻了个身接着睡。

　　“少爷。”

　　姜林一个激灵，什么？

　　他来不及穿鞋，光着脚跑到门口，外面站着一位陌生人，姿态像是余家的佣人。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

　　还真是。

　　“其他人呢？”姜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好看到隔壁出来的王老师，对方眼中的惊讶了一瞬间，又恢复正常，“少爷？”

　　“别这样……”姜林难得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的。”

　　王老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是从学校那边接到通知，在这栋别墅入住，姜林比他知道的更晚，既然这别墅是人家家里，想到昨天晚上剩下的两个兔崽子翻墙捣柜的闹了个通宵，现在一个个睡的像头猪，“麻烦你了。”

　　姜林脸一红，“不麻烦。”

　　餐厅里，王老师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早餐，坐在姜林对面，难怪见到姜林的时候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对方一举一动俨然是一个大公子的样子，礼节到位，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让他产生熟悉的源头，是那个雕像，咽下口中的食物，“那个……你的雕像……”

　　“老师，还有一个流程这个项目就结束了，我们进行下阶段之前，有假期吗？”姜林迫不及待问。

　　王老师话被堵了回去，讪讪回答，“没有。”

　　同行四人中，学长在入住的当天晚上发现的，王老师在第二天发现，房子的主人就在这里，所以收敛了不少，有一种当客人的自觉性，唯有最后一个无辜的小学弟，每天翻来翻去，去阳台上望着天，草坪上打滚。

　　姜林装作看不到，每天正常生活。

　　在他们来的第二天，这里多了几个佣人，小学弟好奇的和每一个人交流，学长有心提醒，在一次饭后拉着他来到了餐厅门口，“那个……佣人在，你收敛一下，万一人家主人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我们是学校花钱租住的房子，现在我们才是主人。”小学弟带着刚进入大学时代的稚气，没有经过学姐们的磨练，保持童心。

　　学长最终无奈叹气。

第九十六章 洗衣
　　学长今年大三，见过两波这样的人了，当年他带着新生的时候，劳心劳肺不讨好入学当天帮亲爱的学弟学妹们搬行李，家长一个个看着，生怕他偷偷拿了去。

　　一天到底，一个谢谢也没有收到。

　　高中生的恃才傲物在大一刚刚入学时发挥的淋漓尽致，总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在谁的面前都会昂着头，鼻孔看人。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没有假期，姜林有周末，他们可以好好休息两天。

　　一觉睡到了中午，把这几天浪费的睡觉时间补回来，醒来后不想起床，听到门口敲门声，佣人来叫他下去用早餐，“我不吃了。”

　　“少爷，我拿上来了。”

　　姜林一听，不情愿的掀开被子，打开门，接过佣人手中的托盘，看到了不远处从房间里出来的学弟，转身离开。

　　和学长和王老师相比，他不喜欢这位学弟，刚入大学，东西还没学，倒是觉得自己挺厉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拿出来，都比他知道的多。

　　临关门前，姜林听到对方说了一句，“为什么不帮我带上来？”

　　没有理会关上门。

　　躺在床上打开很久没有看过的手机，短信和未接来电铺天盖地而来，时间在很久以前，他住进这里的第二天起，余诚没有再给他发消息。

　　挑着最近的两条看，话语间普普通通，姜林从里面看出了一种委屈的感觉。

　　余诚身上会有委屈的情绪吗？是他看错了吧。

　　“晚餐用了吗？”余诚说。

　　间隔两个小时，姜林看到下面还有一条。

　　“如果你不喜欢。”

　　然后呢，姜林上下看看，没有找到下文，如果他不喜欢，余诚会怎么做，话说一半，是因为他觉得下半句说出来，他会更生气吗？

　　姜林笑了笑，也就是，不喜欢，也得习惯。

　　深吸一口气，回过去对方的电话。

　　在打通的第一时间，余诚接听了。

　　“喂？”声音舒缓，平静有序，如果他迟一秒接通，他尽力维持出来的不在乎会更有信服力。

　　“是我，”姜林平躺在床上，翻身侧着吃了一口早餐。

　　“很忙？”余诚说话的时候，有一道微弱的风声，姜林皱眉，余诚在开车。

　　“刚开始做，事情很乱，”姜林心不在焉先回答问题，放慢呼吸静静的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确定了，有风声。

　　“需不需要两个助理，帮你整理行程？”余诚语气平常，完全没有感觉到事情的不合理性，姜林笑了笑，他以为这是公司吗，整理数据这种事，找几个同学过来，会更加现实，而且这种好机会是人人抢破头来的，不需要花钱招聘。

　　“不用，你在外面？”姜林回归正途，这才是他现在在意的事，余诚在开车的时候会打电话，有时候碍于他在场，装模作样挂掉，自从退休后，找他的人很少，想开车打电话也没有理机会。

　　“对，去洗衣店，”没有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余诚很随意的说出实情。

　　“去那里干什么？”姜林很轻易的带跑了，夏天的衣服很难洗吗？余家的洗衣房集体坏了。

　　“在你学校门口，不方便带回去洗，”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余诚解释，姜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在他的出租房里，余诚有换洗的衣服，自己没办法洗，要交到洗衣房去，所以物体是大件。

　　他百思不得其解，余诚开口了，“记得你走之前做了什么吗？”

　　他做了什么，明明是余诚做了什么，姜林一张脸憋的通红，就知道不该给他打电话，伸手要挂断。

　　“等等，别挂，所以想到我之前放在洗衣房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姜林的脑子嗡的一声，他被迫弄脏的床单，床单上面……

　　“那种东西你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姜林不只是羞愧了，带着愤怒，怎么能让外人去洗，即使是洗衣机清洗，万一有人看到了。

　　他不想让人看到。

　　“别生气。”

　　“余诚！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姜林闭上眼睛，直接把电话挂断。

　　以后别想再和他一个房间睡觉了，那么点的床单都要送给别人清洗，没有第二次了。

　　姜林气冲冲的打开房门，早饭没吃两口，那些托盘出去，对面学弟和佣人还在说话，似乎在争论什么。

　　“你就是一个佣人，凭什么踩高捧低，让你给我拿早饭委屈你了？”说话的人趾高气扬，眉眼间充满稚气，属于孩子的幼嫩语气，初出茅庐不怕虎的小牛犊子。

　　可惜了，是别人家的牛犊子。

　　姜林一头怒火无处发泄，正好撞上他欺负佣人，他也护犊子，护着自己家的犊子。

　　“他不帮你拿自然有他的理由，你有什么理由命令他，你最好想好理由再回答。”姜林今天非要给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学弟一个教训，每天忧虑着毕业后如果有两个大公司抢我应该怎么办，或者是有一个思路可以让他研究一辈子，做出来的话，一定会是造福全人类的物质。

　　姜林觉得，也许在他心里，自己比爱因斯坦还要厉害。

　　“他是学校请来的佣人，拿了钱就得做事，你们两个人同流合污，信不信我举报官网上，扣他的工资，”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嗓门很大，吼的整个房子震动，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听到立刻走出来。

　　“你觉得他是学校招聘的人？还是说你认为一年到头连一个体育器材都不舍得给我们装的学校，没钱买下旁边的空地，把操场包出去，穷的叮当响的学校，舍得租下一栋别墅给你住？就因为你很厉害吗？”姜林说着没忍住笑了出来。

　　“是不是认为自己是哪个富家子弟流落人间，这是被人找到了，亲生父母暗地里招呼你呢？”姜林越说越离谱，旁边有人噗嗤笑了出来。

　　学长藏在王老师后面，他认识姜林这段时间，对方一直淡淡的，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还以为不会生气，兔子急了是会吃人的。

　　学弟一时哑口无言，但事实就是事实，他们住进来有人照顾匪夷所思，但是姜林有什么理由搞特殊，让人悉心看管。

　　姜林冷冷往后退，小时候站在这里，需要带着板凳才能够到，他打开石柱上的小门，在对方惊讶的表情下，拿出里面的遥控，调动房顶吊灯下的屏幕。

　　黑色平板慢慢往下降，正对着客厅沙发，他们在楼上只能从侧面看，但是不影响视野。

　　姜林输入密码，连接到了家里的电脑上，从里面找出了几张照片。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了吗？如果还想在这里住，就给我老老实实，再让我发现你欺负我的人，那就滚出去。”把平板恢复原位，遥控放在格子里，姜林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学弟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

　　“今天心情不好，你撞枪口上了，当了出气筒，要反驳吗？如果没有，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如果有，我剩下一点火气，留给你。”姜林说完不管剩下人的眼光，径直走向一楼。

　　既然说破了，没有什么要隐瞒的，拿出来客厅抽屉里的照片放在桌子上，小时候用蜡笔画的签名壁画也不用隐藏。

　　这里是他的产业，凭什么要忍着别人，不行，沙发上躺了一会，姜林拿着手机随便看。

　　江扬在这段时间找了他几次，无一例外，他的床染上了莫名其妙的物质，但是他始终不明白，江扬为什么会弄脏他的床单，也会脏了另外两位舍友的床，怎么单是他自己的床安然无恙。

　　这段时间错过的消息看完了，姜林换了个方向，头朝着楼梯，看到了学弟正往下看的脑袋，对视的瞬间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他刚刚很凶吗，怎么怕成这样。

　　手无力垂下，闭上眼睛。

　　也是，说不定他上辈子大一刚刚入学时也是这样，姜林相信他没做过让自己值得骄傲的事，那时候余诚惯着他，家里有两个小钱，不知天高地厚，高中的时候达到顶峰，大学时转化成另一种形式，无法无天，如果后面没有人……没有如果，姜林忍不住笑了，运气。

　　都是过来人，谁不知道谁，对曾经的自己有些宽恕。

　　也怪余诚，让他生气，让他跟一个小孩子撒气，洗衣店，亏他想得出来，资金还剩多少自己心里没个数，还要乱花钱。

　　姜林睁开眼，若有所思的打开手机上的一个软件，上面显示余诚最近消费是在今天，一个高速路口的收费，他接着往上面看，生活用品，家里的水费电费，还有佣人的工资。

　　再往上面是收入，前几天发工资了，然而当天他是负支出，在一个商店将工资全部消灭，又添了点。

　　没有洗衣店的支付账单，电子支付会被手机直接记录，现金会延迟几个小时，同样出现在他手机上，余诚刚刚一定是洗过之后拿回来的，他不能让带着腥味的床单在家里放十几天不收拾。

　　所以他被骗了。

　　余诚根本没有去洗衣房。

　　他非但没有解气，反而更气恼了，竟然骗他。
第九十七章 兄嘚？
　　从沙发上坐起来，姜林生气换上鞋，他不能打电话回去跟余诚讲道理，这老家伙活了几百年，不会斗嘴，大道理一套一套，错的也是对的。

　　佣人站在门口帮他开门。

　　“我出去一下，”姜林拿上外套走出去，这个房子太小了，他要出去散散心。

　　姜林在门口打了个车，直接来到商业区，很久没有去游戏厅看过了，顾姜林这个名字还挂在第一名，随着人离开，名字一直保持着，姜林走进去两步，杂乱的Alpha气息冲击着，太阳穴阵痛，腺体处也发烫。

　　遗憾的退出来，他来的时候没有带太多行李，只有一些重要文件，到达的当天买了一点必需用品，姜林走进一家服装店。

　　他单独一个人来逛街的时候很少，买东西的速度很快，五分钟后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交给领购，走去前台付款。

　　对方迟迟不说价钱，姜林作势要走，没有人阻拦，摇了摇头，这家店的管理真差劲，当他主动去询问价格的时候，对方告诉他，已经支付过了。

　　姜林愣了一下，点开余诚的消费记录，明明白白写着一项五位数支出，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小恩小惠高兴，余诚没钱了，到时候还是用他的，转来转去，还是自己花钱买礼物。

　　离开服装店走了两步，忽然对余诚支付的方式有点好奇，转身进了旁边一家很小的店铺，从柜台上拿了一瓶矿泉水，紧盯着手机屏幕，他往外面走的时候，刷新出来了这瓶水的价格。

　　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他站在南北通透的大街上，左右观看，虽然他要出来半年的时间，余诚在他离开的时候没有表现的太难过，他半年不能回去，又没有说，余诚不能过来。

　　他仔细看了看那条高速路口收费的价钱，从A市到这里，这个资金没错了，余诚一定在周围。

　　笑了一下，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公园，人在什么时候最着急，找不到人的时候，又突然见到，一定会紧跟着最后一点希望。

　　姜林躲在小巷子后面，双手叉腰，面无表情，前方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下一秒余诚的脸出现了。

　　“好巧，床单呢？你要送来这里洗吗？”姜林脸上带着轻轻的笑意，让余诚往后了一步，神情有些慌张，“我……其实没有。”

　　姜林如果没有自己发现，余诚现在就不是站着了，冷笑两声，转身离开。

　　“姜林，那天其实是意外。”余诚紧紧在后面跟着，始终没有超过他的意思，在后面半步，姜林停下脚步。

　　“那你的意思是，那天的人不是你？”他给余诚一个解释的机会，能说出什么来，合着是冤枉他了，姜林放下手中购买的物品。

　　余诚捡起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姜林出了一口气，“别跟过来。”

　　不跟过去是不可能的，姜林有时候很讨厌死缠烂打的行为，连忙打了一辆出租车，紧紧拉着后门，在余诚要去副驾驶的时候，“师傅，快走，撞了算我的。”

　　司机一脚油门飞出去，在商业密集区开出了最快的三十迈，姜林回头望着余诚不远处的车，他走路的速度比这都快，终于驶出了人多的地方，速度渐渐提上来。

　　出租车的速度和高档汽车的速度没办法比，余诚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后面，司机自尊心严重受挫，金钱也没办法抚平他受伤的心脏，最后把车停在路边。

　　姜林走了下来。

　　余诚慢慢打开车门，彬彬有礼，慢悠悠的走到路边，打开副驾驶。

　　姜林就算是走着回去也不会坐他的车，转身背过去。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余诚说。

　　他开始了，姜林心想。

　　“自从确认关系，已经有一个月了，姜林，你是害羞吗？我想和自己的Omega发生点什么事，这件事不对吗？”

　　“如果你不喜欢，当时你的身体可是很诚实，我以为那是欲拒还迎，跟我玩情趣。”

　　姜林火大，抢过他手里的衣服，用力往他头上重重的砸了一下，“玩你妹的情趣。”

　　“不许说脏话，”余诚皱眉。

　　“我他妈就说了，你管得着吗？”姜林说起来十分拗口，只听狂猛生气的时候说过两个，学起来十分不顺口。

　　“谁教你说这些的，”余诚表情严肃，表情像是精心制作的瓷器在烧制过程中，被周围的瓷器染脏了。

　　“你管吗？你今天如果要求我改掉习惯，是以什么身份？男朋友可没有管教对象的权利。”姜林嘴巴占上风，心里一点也不气了，只要顺着他说下去，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余诚知道这点，熟悉他的脾气。

　　“是管不了，”余诚说。

　　姜林笑了一下，转身往前走，余诚的选择很明确，从始至终都想和他保持情人的关系，万一到时候分手了怎么办，余诚说可以回到原来的感情，那就真的可以吗，他不确定。

　　可现在他们不伦不类的关系，四不像，亲人不是亲人，情人不是情人，挂在半空中更不稳定。

　　余诚这次过来，不是专门为了道歉的，姜林还在生气，知道对方安全的前提下不能贸然出现，处理不好就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学校那边的事情他来处理，只需要做出选择，“这边查到了点消息。”

　　姜林停下脚步，他们有需要调查的事情吗？是有，余诚不说他都要忘了。

　　“姜家夫妇当初是从福利院门口抱来的你，”余诚拉着他的手往回走，姜林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为什么是福利院，放在大街上自生自灭不是更好吗，既然要做，为什么要留有余地。

　　前后两位都是这样，天底下所有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你调查这件事做什么？我被绑架那件事呢？你是不是……分不清孰轻孰重。”

　　“两件事有关系，”余诚从来就没这么无语过，他细心养的小孩子，怎么变得这么暴躁，从车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里面有一个塑料薄膜。

　　上面写着两个字，“姜林”。

　　这是他被放在福利院时，身边带着的纸条，后来跟着余诚后，改名顾姜林。

　　“这不是你的，是姜林的。”余诚说。

　　姜林仔细观察，他那张纸在小时候不小心让他丢进水里，字体有些模糊，这张纸有点发黄，字体清晰，这有点太难以接受了，他前后两个身体，还有这样的渊源。

　　他只能说渊源，再往下不敢想象，余诚好像偏要让他认清事实一样，将检测报告放在他面前，上面说明了，顾姜林，姜林，在血缘上属于兄弟两个。

　　所以刚见面的时候，余诚会觉得他们长得很像，亲生的兄弟，怎么会不像。

　　“然后呢？”姜林声音有点闷，看着手心，这是他弟弟，亲生的，有血缘关系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分别的时候，他来了，所以他死了。

　　这是世界上他仅知道的唯一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

　　不等余诚回答，姜林抬起头，造成他死亡的原因，是当初在花园里抢劫的那伙人，“他们还有多长时间。”

　　“判了六年，还剩下四年，”余诚说。

　　姜林深出一口气，“我不想看到他们。”

　　“好。”

　　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变成了两个人，王老师好奇的上下打量这位传说中的投资人，他见过余诚，在学校感恩投资人的时候，还有捐献雕塑的时候，“你好你好。”

　　余诚象征性的回应，跟着姜林上楼回到主卧。

　　学长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客人要有客人的自觉。

　　学弟被姜林说了几句后还没出过房间。

　　这件事冲击性太大，余诚想到姜林会很难接受，占据了亲弟弟的身体，解释不了这件事。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小刘当初说的那个卧底，进来的时间刚好是他带顾姜林回来的时间，前前后后不差一个月。

　　但是这不能作为证据，他已经让人去找那个人了，不能从对方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只能作为巧合。

　　等姜林睡着后，余诚来到客厅，找佣人问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早上没吃，中午时间出去的，所以他跟上去的时候，午餐也没有吃，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到晚餐的时间，“做好了，拿到房间。”

　　姜林睡得很熟，佣人敲门的声音没有吵醒他，余诚从他手里接过容易消化的小粥，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余诚趴过来，手指头抓了一下脖子，人依旧是没有反应，他将手放进被子里，慢慢探过去，碰到了衣服，撩起来伸进去。

　　忽然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立即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体温滚烫，确认性的额头相对，不需要用体温计，温度比平常人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余诚抱起来往外面跑去，出门便走错了方向，好像生病的神志不清的人是他一样。

　　体温升高，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一定是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人在他身边，没有注意到异常，这是他的责任。
第九十八章 愈合
　　姜林醒过来的时候，听到了病房外面余诚和人打电话的声音，在和谁吵架。

　　“这种情况，你没有发现吗？当初复查两次，你的专业知识给狗吃了吗？”

　　姜林笑了一下，余诚怪他说脏话，他这不是也会骂人了，教养给狗吃了？

　　身体除了发烧的反应之外没有其他异常情况，有点想吐，头晕脑胀，上辈子没住过院，这辈子和医院结下了不解之缘，姜林数不清在医院发生了多少事。

　　余诚还在外面和对方吵架，太难听了，他穿上鞋走到门口，敲了敲房门，余诚转身面对他的时候，脸上的愤怒昭然若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光柔和，挂掉电话，轻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让人送了吃的，走先回去。”

　　“你在和谁说话，”姜林摇了摇头，他吃不下东西，回到病床上，从没见过余诚发这么大的火，对另外一个惹他生气的人十分好奇，有本事。

　　外面有人敲门，余诚走去从对方手里接过餐盒，“张医生。”

　　联想到刚刚听到的内容，姜林苦笑，他这个腺体真是命运多舛，切了不行，补上也不行，除了一点排斥的反应，近几个月都没有出过问题。

　　等等……

　　姜林想起，做了手术之后，他其实一直不太舒服，以为是正常反应，包括时不时的头疼，还有发烫的腺体，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能被余诚知道。

　　“你的腺体在很早之前开始愈合了，也就是说，你身体里现在有两个腺体，”余诚坐在床边，碰了一下他脖子的疤痕，眼神里净是挣扎的样子，姜林点点头。

　　“不惊讶？”余诚又问。

　　“不惊讶，壁虎能长尾巴，我也可以，”姜林心虚说道。

　　余诚显然不信。

　　“我接受程度高，”姜林说。

　　“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是不是？”余诚紧盯着他，姜林惊出一层冷汗，被子下面的手相互抓着，立刻回复，“没有！”

　　“手术安排在半个月后，今天请假，回去调理身体。”余诚释然不再纠结过去的事。

　　姜林正想着腺体重新愈合的消息，听到这话，余诚这是直接安排好了，在通知他，为了他好，能够谅解，“好。”

　　顶着家长兼男朋友的目光，姜林打通了韩导的电话，他不忍心说出请假的事，韩导用心良苦，一个指导员带着他这样费事的学生，三天两头请假，如果是他，遇到自己，姜林早就劝退了。

　　相约半年的分别，变成了不到一个月，韩导那边很容易同意了他的假期，姜林当天便回了余家。

　　余家大宅里多了一个人，姜林看到了在客厅里的张医生。

　　张医生对他一直很好，姜林很感谢这个人，在遇到余诚以前还是现在，都是非常好的医生，他往玻璃门前去，面前出现一个人，拦下了他。

　　“先回去休息，”人说话了。

　　“我不累，”姜林往旁边绕，人也跟着他挡着，两次之后，站在原地看着他，双方没有人要认输的意思，他嘴唇一抿，告诉余诚一个信息，“再不离开我就要生气了。”

　　察觉到他的潜台词，余诚避让出一条路。

　　和张医生简单聊了两句，不到五分钟，回来的时候瞪了一眼余诚，看，没多长时间。

　　习惯性的上了二楼，他现在不喜欢去余诚的房间睡了，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僵在原地，他退出来看看房间的位置，怀疑自己进错家了，他和余诚的房间隔了一层地板，现在有人把地板打通，中间加了一层楼梯，将房间设计成了一个二楼。

　　下面是他的床，上面是余诚。

　　姜林额头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打开门，对上余诚云淡风轻的脸，深吸一口气，这是在挑衅。

　　“我专门设计的，”余诚看起来很骄傲，骄傲的姜林想动手，他在认真分析如果和余诚打起来，获胜的可能性。

　　在余诚没有放海的前提下，他赢的几率为零，如果放水导致他赢了比赛，那他会更加生气。

　　姜林闭上眼，余诚正好还在门外，他用力的将房门锁上，踩着新建的楼梯，来到三楼余诚的房间，同样锁上他的门，这样也好，以后余诚找地方去睡。

　　夜里睡得正香，姜林感受到有个东西摸摸索索爬上了床，他用力翻身背对着，一股热气喷在脖子后面，不由自主的颤抖，听到身后的人说，“不闹你。”

　　余诚比谁都清楚，姜林现在不适合沾染和信息素有关的东西，不管是他释放的，还是让姜林情动时被动释放，他怀疑这次姜林会晕倒，完全是因为离开的时候，他做得太过分了。

　　手术要取出人工腺体，等着自己的腺体长好了，再度过一定时间的稳定期，余诚目测，他三十岁之前是无法摆脱现有的状况了。

　　余家二十岁以后才跟Omega睡觉的人，少之又少，三十岁的，余诚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只有他一个人。

　　手术的时间很快到了，上一次在这里，时间太久了，姜林记不清楚了，余诚站在走廊里，跟着他一起往前走，脸上风平浪静，如果不是额角滴下的汗水，会更让人相信，他不在乎手术会不会成功。

　　“别紧张，我没事，”姜林安慰道。

　　“嗯。”

　　“时间会很长，你可以快结束的时候过来，”姜林有经验，上次的外面没有人等着，一旦出现意外，连一个签字的人都没有，这次他确定不会出现意外。

　　余诚皱眉，表情越发严肃，“别想了，不可能。”

　　手术很顺利，姜林全程清醒，感受不到疼痛，到最后困意袭来，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有医生说了句，“疤痕要不要消掉？”

　　他没有回答，装作睡着的样子，有人出去了一下，回来后几人说了句什么，听到有很多杂乱的脚步，有些医生走了，又进来了许多，有人用冰凉的东西在他刚刚缝合的伤口上涂。

　　很舒服，轻柔的力道，在特殊的地方，再后来姜林真的睡着了。

　　醒来时外面的天正黑，窗帘紧拉着，周围很安静，余诚蜷缩在旁边的小床上，像是一个成年人睡到了婴儿床上，姜林动了一下，想要去洗手间。

　　余诚立刻睁开眼，来不及穿上鞋，急匆匆来到面前，“我扶你去。”

　　忍不住笑出声来，姜林指了指脖子，“手术的地方是这里，而不是腿。”

　　余诚表情严肃，双手放在腰上，直接抱起来了。

　　姜林无奈只好任由他带到洗手间，然后……

　　“你不出去吗？”姜林僵硬着身体，在人面前解决生理问题，是人生中最大的困难了。

　　当他以为对方要离开时，余诚的手竟然往他腰上探去，病服的裤子很容易脱下来，姜林死死的拽着，当着他的面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帮忙。

　　“你出去。”

　　余诚不动，“我帮你，还是我看着。”

　　“都不要。”姜林羞愧难当，这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选一个，”余诚语气不容拒绝。

　　姜林欲哭无泪，扒着脖子让他看，“这是腺体，是脖子，跟腿没有关系，和第三条腿也没有关系，你是不是故意的？”

　　余诚避重就轻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刚醒来，麻醉效果没有消失，我不能让你从视线里消失。”

　　姜林有点头疼，不知道是手术效果，还是被气的，深吸几口气，闭上眼睛，“你转过身。”

　　余诚妥协了，但是转身之后，手放在背后，拉着他的胳膊。

　　……

　　……

　　住院时，会有很多人来探望，姜林记得过去那些老板会送很多补品，他睡了一整天，做手术是前天中午的事了，肚子里空空的，环视房间里，没有看到想要的东西，“我饿了，你把东西放哪了？”

　　他不知道余诚没有把他做手术的事情说出去，有几个通过某种渠道得到消息的老板被堵了回去，根本没有人送礼。

　　“等等……”余诚往外面走，脚步停在门口，转过身来叮嘱，“不许下床。”

　　姜林打着哈欠，“好。”

　　话是这么说，姜林目光从不远处水杯上飘过，余诚离开后，他有一种放松的感觉，全身上下都舒服了不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听到门口的响声，快速恢复原样。

　　余诚回来了，顺便带了一个护士。

　　护士小姐姐完美无缺的接替了余诚的工作。

　　人很快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一份清粥，和其他很多很多东西，姜林只拿到了粥。

　　用余诚的话来说，他刚醒来，不能吃太多东西，要循序渐进。

　　不能安装人工腺体，而他的腺体刚刚开始愈合，目前身体里缺少的信息素只能采取注射和用药。

　　余诚手心里放着大大小小的颗粒，堆积成山，姜林揉了揉太阳穴，想着能不能让医生磨碎了，再喝。

　　有点幼稚，但是谁看到这么多东西，不会愁得慌。

　　清粥没有一点味道，他忍着胃里不舒服的感觉强行喝下去，现在又要吃药。

　　肚子里一阵翻滚，姜林不否认他的身体被养的太娇气了，但这又不是坏事，余诚能够承受的起这样的结果。
第九十九章
　　姜林在醒过来的第二天便出院了，医院的环境不如家里好，有“专人”照顾，用的习惯，也不知道是谁用的习惯，仔细衡量，家里佣人是比这里精细，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回家，趋向于更好的选择。

　　能够拥有腺体，姜林以前没有想过，那这样……余诚以后可以标记他了？

　　是一定会的，余诚不会放过机会，对于被标记这种事，他有点不太适应。

　　就算他不喜欢，也确定余诚会做，这个人表面上听他的话，心里叛逆的很。

　　有些后悔了，不如当时把最后的小块腺体切除，带着人工的活下去。

　　前前后后出了这么多事情，姜林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那次绑架事故，意料之中的卓家。

　　这么简单的事，如果余诚还做不好，他就要换人去调查了，卓家窥视余氏集团已久，想要追求合作，余诚一直在拒绝，绑架他，拿到余诚的转让书，从而得到余氏集团，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姜林实在想不通，余诚耗费这么长时间的原因在哪里。

　　宣判的那天，他没有去，余诚也跟着留下来。

　　卓家费尽心思，在最后关头，胜利者连看他们一眼都不屑，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

　　然而这件事情是卓家夫妇一手造成，只有这两个人受到责罚，他们心里清楚，卓闻并不是无辜的。

　　余诚也不会放过这么个小人物，这不是他担心的。

　　当他正在听余诚的话“好好”修生养息时，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余诚在他回来后一共有三次接待客人，前两次是顾丈青一家，后面是小刘。

　　这次……听声音像是一个贵妇人，他下床来到门口，趴着头往外面看，脑袋右转，看到余诚和一个……女人站在一块，目光灼灼。

　　淡定的缩头回去，关上门，回到床上。

　　门再次打开，余诚带着人来到面前，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雍容华丽，穿着露肩的裙子，眉眼锋利，说话铿锵有力，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是吵起来不会吃亏的类型，姜林和人打架的次数有那么几十上百次，吵架……屈指可数，和一个女人，他也动不了手，只想远远的躲开。

　　“这就是姜林吧？听我儿子念叨很久了，”开口便崩了人设，声音中带着欢喜。

　　姜林莫名其妙看了一眼余诚，却看到了他身上的不耐烦，他介绍过来的客人，怎么还不欢迎了。

　　“我儿子天天说，你有多好，让我过来看看，前一段时间你没在，终于找到机会了，你身体怎么样，阿姨给你带来了点吃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

　　她的声音在脑海里越来越远，姜林下意识的不想听，这个人是谁，他儿子……

　　想起那辆奇怪的出租车，他儿子……顾丈青？

　　这么一看，有点像。

　　难怪余诚不开心介绍他们认识。

　　“他没有需要的，就算有，我会解决，”余诚说话毫不留情，就差说出一句，我的人我来管，闲杂人等退出。

　　“感觉怎么样，天杀的人，竟然将你的腺体挖走，找到是谁了吗？”

　　姜林点了点头，在他知道以前，那伙绑架犯定了罪，第一次手术之前，已经死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余诚你知道他的墓在哪吗？”

　　“……”

　　姜林僵了一下，他果然没有看错，这话女人是个难惹的主，人死了，这件事就该结束了，都说祸不及家人，他觉得……祸也不应该及尸体……

　　余诚皱眉，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可实行性，刚冒出一个“在”字，就被姜林打断了，“算了，留个全尸。”

　　“你真是太善良了，怎么能原谅他们，你给他留了全尸，他呢……”越说越心痛，她捂着眼睛要哭出来。

　　姜林清了清嗓子，坐起来，余诚这是从哪找来的演员，情感真丰富。

　　顾丈青的父亲很有性格，在他装作出租车骗他的时候，姜林就知道这个人很有脑子，说话灵活，确实是能成事的人，他母亲……松紧有度，也是一个讲究方法的，偏偏这两个人生出的儿子……

　　让他一言难尽，但凡他学了两夫妻中一个人的脑子，也不会被余诚挤到边边角角。

　　这次之后，姜林便经常在余家看到顾母，每次过来都会带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生怕姜林在家休息的时候无聊。

　　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姜林很喜欢她，会在他吃饭后问他吃饱了没有，睡觉前提醒他关窗，早上喊他起床，虽然这些事余诚也会做，但意义不同。

　　一个年龄比他大了二十多岁的女人的感情，这是他从来没有接受过的。

　　如果他有母亲，会不会像顾母一样，无微不至。

　　可不可以不要顾丈青，但要他母亲一个人，姜林想。

　　当这个想法出现的第一时间，他让佣人收拾出来了一间房，向余诚提出这件事，当然是被拒绝了，姜林失望离开，脚步一顿，房产证上面是他的名字，余诚不同意，没关系。

　　这不重要，姜林直接去和顾母去讲这件事，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同意，邀请一个人长期住在他家，这是一件很无礼的事。

　　搓着小手，在顾母早上再次过来看他的时候，姜林犹豫不决，几次想要开口，又怕对方拒绝。

　　顾母见他紧张躁动的样子，“有什么事吗？”

　　“我……你晚上回去太晚了，要不然今天留在这里睡……可以吗？”姜林话到嘴边，变成了另外一个感觉，这样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强制性，容易接受一点。

　　顾母看起来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的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啊，睡你的房间可以吗？”

　　“不可以！”一道严厉的声音从后面蹦出来。

　　两人皆是一愣，余诚表情严肃，带着怒气。

　　顾母随之一笑，“也是，不合适，你可以邀请丈青住在你房间里。”

　　“……”

　　还是算了。

　　姜林让人收拾出来的房间位于三楼，带着顾母进去的时候，姜林瞟了一眼余诚，意思是：看，我让她住在主人的楼层，你呢？

　　余诚笑着摇了摇头，笑着，他不担心姜林会跟着顾母走，他的意思很明确，只要丈母娘，不要儿子。

　　顾丈青估计是史上第一个没了媳妇还折娘的人了。

　　虽然他拒绝了让姜林陪着顾母一起睡觉的念头，但是……他在房间里等到了十二点，也不见姜林回来，“饥饿难耐”的余诚，穿上鞋，来到了房门外。

　　这间房没有做隔声，他耳朵贴在门上，正对着楼梯，前面出现一个带着夜宵的佣人。

　　佣人手里的盘子一抖，偷听墙角的先生！明天又有八卦了。

　　余诚心提到嗓子眼了，在盘子逐渐平稳的过程中，他也跟着平稳，房间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儿子吗？要儿子，赠妈妈。”

　　“前段时间，我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怎么了，结婚还能离婚呢。”

　　余诚：“……”

　　“是余诚，阿姨。”

　　余诚第一次感觉到姜林把脑子封印了起来，还是他在顾母面前，不想带着脑子，这种事情还需要自己说出来吗？

　　“什么！是他，他怎么能对你下手，他是不是疯了，是不是他逼你？”

　　余诚听不到姜林的声音，他自己做的事，心里有点数，姜林多半是点头了。

　　“不是就好，”顾母松了一口气。

　　余诚：“……”

　　不知有意无意，佣人手中的盘子突然脱落，余诚一惊，对上他紧张的表情，他确定了，是故意的，看不惯他偷听惹人喜欢的少爷和别人说话。

　　房间距离他门口很近，听到房门从里面打开的声音，余诚在回去还是在这里等着之间犹豫。

　　“你怎么在这？”姜林问。

　　“我下去有点事，正好和他撞上了，”余诚面色平常，在姜林打开门前，在地上摸了一下夜宵，粘在衣服上。

　　“小心点，我马上回去。”说完，姜林关上门。

　　余诚没有理会佣人，转身回到他的房间，心里酸酸甜甜，姜林说，不是逼他同意的，那就是说，姜林自愿，他会不会有那么点喜欢了，不是以前的喜欢，忍不住笑出来。

　　看来他这段时间做得努力，没有白费，他们都很清楚，在最好的前提下，他们两个的喜欢，也不会相等。

　　姜林所说的一会，便到了凌晨一点钟，余诚在三楼的房间，从这里可以看到姜林的床，以后就算分房睡，对他来说，没有损失。

　　国际著名设计师的杰作，就这样被他改造了无数次，如果那人再出现，很难认出来这房间是他设计的。

　　好在顾母是一个顾家的人，在这里睡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离开了，余诚松了一口气，如果他母亲还在，顾丈青就没有这么个优势了。

　　姜林对女性有一种很美好的向往，曾经一度让余诚认为，姜林很难接受和他在一起，余诚以为，他养大的这个人，择偶标准是选择一个大大方方的小姑娘。

　　回来才知道，原来这人没有择偶标准，对另一半没有要求，因为没有想过他会有另一半。
第一百章 嫁接
　　很快到了复查的时间，余诚把张医生叫来家里，和上次复查时一样，姜林好不容易自己出现了一点信息素，还没来得及闻到是什么味道的，便烟消云散了。

　　针头从脖子里面拔出去，姜林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余诚恶狠狠的眼神，盯着透明针管，好像抽出去的是他儿子一样。

　　张医生带着随身监测的仪器，可以在现场测试出一些数据，姜林对他的结果很好奇，以前觉得没有信息素不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但现在有了，当然更好。

　　“从现在的数据来看，你和余诚的匹配度……至少不会有排斥反应，具体的数据要回到医院具体测试。”

　　姜林皱眉，一般在现场测试出来的结果会是，味道是什么样的，浓度如何，健康度等等……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现场测试匹配度的。

　　转身看向余诚，对方面无表情，但姜林觉得他在笑，他很骄傲，似乎在说：我们的匹配度怎么可能会低。

　　张医生离开后，姜林觉得一道灼热的视线像是红外线扫描仪在他后颈上来来回回扫描，余诚走来脚尖对着他的脚后跟，贴在他身上，手指在针孔周围碰了一下，“有没有不舒服？”

　　“有点疼，”采集的针比平常注射器要大，防止抽取的时候造成困难，如果余诚不在，他今天就不疼了。

　　正等着余诚的安慰，转身发现人没了，姜林心里生出委屈的感觉，他都被抽信息素了，怎么不知道关心，过了一会，余诚带着药箱回来，坐在床边，“过来，”

　　小脾气刚升起来，立刻消失，冰凉的酒精擦拭了两下“受伤”的腺体，低温下感觉不到疼痛，姜林便趴在床上，等酒精蒸干了，余诚便再擦一下。

　　后颈被酒精棉触碰的时候很舒服，让人昏昏欲睡，像是餍足的猫，刚好天色已晚，姜林睡过去后，余诚收拾了药箱，盖上被子。

　　测试结果很快出来了，姜林第一个听到的消息，是他的腺体发育良好，有可能提前康复，第二个消息，那便是，他和余诚的匹配度。

　　百分之九十九……

　　听说匹配度越高，两个人互相吸引的力度越大，姜林认为这是人类史上研究的最不靠谱的科研结果了，余诚和卓闻匹配度也很高，他们之间没有吸引，他们现在达到百分之九十九，姜林依旧觉得自己没有被吸引。

　　或许说，这是一个单向吸引。

　　姜林，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竟然会被催婚。

　　行业中专家级别的人物，将意向书发送到他邮箱，还有建议分配结婚证明，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不相信这些专家们，是自己发现他和余诚的匹配度，找张医生是私人监测，一般情况不会外泄，除非经过主人的同意。

　　余诚他就这么……恨嫁吗？

　　他们将来在一起，那余诚肯定是上门女婿了，吃穿用度，全是他的，房子也是他的，嫁妆还是他的。

　　姜林觉得……他有点亏。

　　第三个出来的结果，不属于检测项目中的任何一种，完全是张医生无心之举。

　　他听说了卓闻和余诚的匹配度，便将姜林和卓闻的放在一起，发现……这根本就是同一种类型的信息素。

　　听到这个消息时，姜林正准备回学校销假，行李已经放在后备箱了，他人上车就能走了，像是世界上不会有两朵一模一样的雪花，也不会有一样的信息素，“是结果出错了吗？”

　　余诚摇了摇头，“不是这样，你的腺体，不是那伙人做的。”

　　姜林一愣，余诚拉他上车，开着往外面走。

　　这种时候，余诚会让他回学校，姜林很意外，果然不出所料，余诚带着他来到公司，有人拉开车门，姜林跟着他往前走，“根据调查显示，二十年前，卓家传出消息，卓闻受了重伤，两年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上学也是请来的家教老师。”

　　在会客厅里出现一个老人，脸上带着一道疤痕，凶恶的样子，会让小孩子哭出来，姜林疑惑看向余诚，后者解释，“这是卓闻的老师。”

　　老师？

　　和他记忆中的老师不一样，这个人在讲台上，不会吓哭小孩子吗？

　　看出他的疑虑，余诚笑了一下，“经过调查，他在学校里非常受学生欢迎，教学质量没的说，这次你看错了。”

　　姜林无辜摊开手，他又没有说对方怎么样，只是长相特殊。

　　“那两年，卓闻的腺体受伤了，经常需要注射一种避免排斥反应的药物，其实让我从卓家辞职的原因，是因为我听到了一段话，本来不该记得二十年前的事，但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那次我上课途中要去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卓先生的声音，他怎么样了，卓太太说，没了腺体，活不了太长时间……”

　　“……”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卓闻的腺体不是他的，所以他才会吃那些排斥反应的药。”

　　姜林并不是很在意卓闻的腺体，那是他的，给别人用了二十年，他最多的感触是，很吃惊，惊讶的程度超过了其他的感情。

　　原来腺体还可以这样用……

　　比起怨恨，他更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卓家……

　　姜林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姜林和顾姜林都是被丢在一个福利院门口，两个兄弟的腺体不同程度受伤，顾姜林比姜林的年纪大，所以对方是先测试了顾姜林的腺体，卓闻的身体不能接纳，所以单划开了一个伤口，便放在了福利院，姜林则是，匹配成功，而后丢在相同的地方。

　　那卓家是怎么找到他们两个人的。

　　这点余诚没有去调查，姜林悬在心里，从公司离开只身回到家里，他知道余诚去做什么了，那些不想让他接触的事，卓闻今天能活下来吗，应该是可以的，余诚不会让他轻易的死去。

　　躺在舒适的床上，姜林毫无睡意，为什么，他一直是选项，而且是个错误的选项，被人排除的存在，听到门口的声响，他没有动，余诚脱下衣服后先去了浴室，躺进来的时候身上有点凉，照理先看了看他的腺体，“睡不着？”

　　姜林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开始让人调查的？”

　　“今天得到医院的消息后，”余诚说。

　　看来余诚的公司放在他手里，运用的只是表面上那点功夫，暗地里做了什么勾当，姜林一概不知，“那我们是怎么来的？”

　　“过两天，我告诉你。”

　　“你知道了，是不是？”姜林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不管多严肃的情景，看到余诚的灯罩，都会有一种让人想笑的感觉，余诚可以在短时间内调查到二十年前的老师，就不会用两三天的时间去调查这件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知道了，但是这个结果很难让自己接受。

　　还有什么事是他接受不了的，姜林活了多少年，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他忘记了，上一世是多大的时候，从楼上跳下去的，竟然已经记不清了，所以这件事，到底有多让他难以接受？

　　闭上眼睛，失力靠在床头，姜林回想调查出来的线索，一切的源头都是腺体被切除的时候，先是顾姜林失败的试验品，抛弃后放在福利院门口，而后是姜林这个成功的，同样被放在门口。

　　顾姜林被余诚带回去，与此同时，姜林被姜家带走。

　　顾姜林进入余家后，卓家派来了监视的人呢，没有让人去监视姜林，是以为他死了。

　　再然后……是顾姜林遭遇的那场绑架……

　　顾姜林变成了姜林……

　　同样遭遇了一场绑架……凶手是卓家……

　　是因为对方认出他是姜林，所以要下手，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便杀了他们呢？

　　卓家要杀的，是姜林还是顾姜林，或者是两个……

　　所以他现在是谁？

　　“叫我的名字，”姜林说。

　　“姓余吧，跟着我姓，于情于理……”

　　“你想得美，”姜林用力躺在被子里，翻个身背对余诚，以前不想姓顾，是以为顾丈青，现在他两个姓都想要，一个是没有见过面的姜家养父母，还有一个是顾母……

　　双方沉默了很长时间，姜林出声，“你当初让我姓顾的原因……”

　　“你养父母是姓顾，别多想，一个挡箭牌，不需要名字，”余诚如愿以偿的得到一脚，抱着怀里的一只腿笑起来，“我开玩笑，别气了。”

　　“开什么玩笑，你当时就是那么想的，”姜林穿上鞋子要去楼下睡觉，两个房间之间单独的楼梯挡不住余诚，但是他能做到让余诚上不来他的床，身后的人跟着他一起坐起来，“别动。”

　　余诚做好了姜林时常翻旧账的心理准备了，但是他还没想好理由，等下次姜林再问同样的问题，余诚仍然会这么回答，想起卓闻说出的话，站在楼梯边上往下看，床上的人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小小的，从几岁开始就跟着他，一起吃一起住。

　　“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带你好好的生活。”

　　余诚苦笑，凭空想起这么一句话，那是别人的话，他是早点遇到了，却进一步的加深。
第一百零一章 父母
　　卓闻今天的话，如果让姜林知道……

　　慢慢走下台阶，不知道他该有多伤心，明明那么期待。

　　等在楼梯口，看着床上的人，姜林能在他的视线下睡着，他也在等着对方睡着。

　　等了很久，姜林的呼吸声一直处在同一频率，看来今天的事对他对他的冲击很大，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破罐子破摔朝着他勾了勾手指，余诚心中痒痒的，鬼使神差走过去。

　　“卓闻说了什么？”

　　余诚张嘴就要说出去，话在嘴唇边上又被他咽下去。

　　“不想说，就不说，我知道卓闻在什么地方，自己去问。”姜林赌气说。

　　其实他记不清余诚上次带他去的路了，当时没有蒙上眼睛，也没有刻意绕路，如果到了特定的场景下，他应该可以认得出来，再不行，那他就去找卓闻的父母。

　　儿子的事情，老子一定知道。

　　想到这里，很快睡着了，所幸，姜林记得当时的路，摸摸索索一路看到熟悉的地方摸过去，曾经的地下室被人打扫的干净，工厂旁边种上了颜色鲜艳的花朵，看得出余诚是想将这个地方变得更好，只不过后来出现了卓闻。

　　路上遇到了几个人，看样子是认识他的，互相对视两眼，看守的人躲到一旁，拿出手机，知道是去通风报信，姜林没有阻拦。

　　他没有认出里面的人，或者说，没有认出这是一个人，蹲坐在卓闻面前，轻轻叫了两声，对方没有反应，找到一根棍子戳了一下，还是没有动静，正当他要找人来处理的时候，看到旁边一个空碗，里面剩下了一点液体。

　　终于知道余诚放心的让他来的原因了，感情这人睡过去了。

　　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行为，姜林转而去找卓闻父母，却得知这两个人属于重点看管对象，任何人不能接近。

　　明明他才是老板，余诚是从怎么做到的。

　　既然其他人口中得不到答案，姜林心生一计。

　　余诚忙了一天，回来的时候姜林已经睡下了，换下外套让佣人加热剩菜剩饭先回去房间里看看人怎么样了，一天的时间，什么也没有调查出来，小家伙应该在生气，倒在床边，从后背接近，这几天晚上很冷，姜林蒙了一个大被子，连着脑袋一起缩进去。

　　无奈笑了笑，手顺着缝隙探进去，碰到了一片湿润，心里一慌，手脚慌乱掀开被子，床上的人要哭成一个水人了，因为骤然出现的灯光眼睛闭着，余诚反应过来，用手帮他遮挡，“怎么了？”

　　姜林变成趴着的姿势，肩膀一抽一抽，余诚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

　　“你知道了？”余诚问。

　　姜林带着闷声，“嗯。”

　　“谁和你说的？”余诚心都要碎了，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他不敢让姜林知道，如果可以，他能瞒着对方一辈子。

　　“卓闻醒了，”看得出姜林不想说话，每次的几个字都是为了回复他。

　　余诚揉了揉他的头，“是我的错，不该让你知道的，你很想体会亲情，当初知道姜林和顾姜林是兄弟时，都已经难以接受了，这不怪你，是他们的错，姜林你一直是最好的，是他们没有做好父母的责任。”

　　怀中的人忽然不动了，余诚一僵，反应过来了什么。

　　姜林掀开被子坐起来，露出半瓶打开盖子的眼药水，这个消息太让他震惊了，以至于脸上出现不了任何表情，“什么意思？卓闻是谁？卓家和我有关系，对不对？”

　　卓家……

　　姜林记得曾经看到过的消息，器官之间转移，在直系亲属之间最容易被对方接受，他做梦都想不到，“卓家，你有做过我和卓家人的基因比对，是吗？”

　　余诚眼神躲闪，始终不敢正面跟他对视，姜林失笑，看来他说对了，“确实，你做的是对的，这个结果，确实很难接受，我……”

　　“我怎么就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余诚没有正面说，但是他能猜出来，生了姜林和顾姜林的人，就是卓家父母了，可是为什么，难道是余家那点不起眼的财产吗，卓闻比他优秀，所以才会选择了他，从刚生出来的时候，便能看得出来了？

　　“我是不是很差劲？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才会被放弃，被父母丢弃，你又……那样。”

　　“你一直是最好的，学习成绩最好，做什么都是最棒的，是他……我们有眼无珠，”余诚将他按在肩膀处，拉上被子，颈窝处充满姜林呼吸的热气，这次不是眼药水，被抛弃过的人，会产生自我怀疑，更何况姜林经受了三次，那么好的人……

　　余诚的手拍打在后背，姜林抓着他的衣角，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是不敢，他怕找到父母后，从他们口中知道不好的消息，所以让父母这两个字变成空格，可以随意填充，顾母的态度让他重新抱起希望，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想顾家夫妇一样让人向往，其实不然。

　　有好的就有坏的，好的还是多于坏的，只是他运气不好，赶上了千万人中，唯一的坏老鼠屎。

　　第二天，姜林比以往起床更早，余诚醒过来时，他正在穿衣服，比之前早醒了两个多小时，他嫌弃的远离余诚。

　　姜林如果知道昨天余诚没有换衣服，没有洗澡，说什么也不会和他一个床上睡觉。

　　“没良心，”余诚身上皱皱巴巴，昨天刚回来便来找姜林，一直到现在，身上穿着昨天奔波的衣服，头发也没洗，也不知道这样是为了谁。

　　“那不是你该做的？”姜林看起来好了很多，都会和他吵架了，余诚失笑，“是我的，是我不会安慰人，都是我的错，行吗？”

　　姜林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来到衣帽间，从中挑挑选选，找出上一次穿过的一件，正式出行场合的衣服，他这副身体年龄还小，穿上后看起来像是小孩子一样。

　　余诚跟着他上来，姜林穿这件衣服很好看，就像是真正的小公子一样，但是他平常在家有时候穿睡衣，有时候换上休闲的衣服，“你要去哪？”

　　“想去看看，”姜林随意说，又拿出一件外套，在身上比了两下，转过来问，“这个？”

　　余诚明白他的意思，穿哪一件会让人知道，他过得很好，卓家费尽心思塞进来一个卓闻，到最后也没做到，而丢弃的两个儿子，全部跟在他身边。

　　“不去了，”余诚说。

　　“不可能，”姜林收敛笑容，拉上衣帽间的门，开始换衣服，他必须要去见一面，即使什么话也不说，也要去看看，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因为那么点破钱，连亲儿子也可以牺牲，余家的财产，有那么重要？

　　在余诚的再三反对下，姜林坐上了余司机的汽车，将副驾驶的座椅放平，仔细回想很久以前和卓家夫妇见面是什么场景。

　　哦，是他们在谈工作，而且没有成功。

　　那时候卓家知道他是谁，所以态度才会恶劣。

　　姜林想了想他们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当时对方姿态很高，脾气性格万中无一，他竟然清晰的记着对方的样子。

　　高高在上的语气，话语间看不上他的态度，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别人就会母慈子孝，他们是另外一个难以接受的结果。

　　“别多想，如果他们当时留下的是你，我们不一定会到今天，”余诚话说的违心，他不确定姜林对他有多深的爱情，现在最多，芝麻粒大小，但是其他的感情还是有的，意外的没有听到他反对的声音，余诚不免有些飘飘然。

　　“我不认识他们，让我选，当然会是你，”姜林说出了一句让他更飘的话，余诚将车停在路边上，手撑在座椅上，要靠过去，对上姜林的眼睛，淹了一下口水，缩了回来，重新启动发动机。

　　不能，姜林现在不能被信息素影响。

　　两年，他有信心让姜林周围一切有敌意的Alpha消失。

　　到达目的地时，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成年Alpha，姜林跟在他后面询问卓家的情况，余诚一脸敌意的插在他们中间，姜林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他吃醋了，他现在没心情安慰一个吃醋的Alpha，接着和接待的人说话。

　　余诚不罢休，硬要插进来，接待的人也看出来了，往旁边躲了一下，他们谈话的内容不方便被外人听到，所以声音很小，姜林什么也听不到，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去一边？”

　　“……”

　　非要等他说出来，余诚才知道站在右边，姜林接着和对方说正事。

　　一个优秀的前任总裁，到了某种场合，只能做一个大闲人。

　　姜林去见卓家夫妇之前，让人将余诚关在门外，他说不清为什么不想让余诚看到，那样的人，太不堪。

　　独自一人来到小房间里，有两个人带着卓家夫妇走进来，坐在他对面，姜林第一次认真的观察他们的长相，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你们的心也是红色的吗？”
第一百零二章 干妈
　　“你都知道了？”卓父低着头，看得出他很累，却没有悔改的意思。

　　“你们知道余诚很早之前将公司转移到我的名下了吗？”姜林问。

　　对方沉默片刻，“当初下了赌注，就不会后悔。”

　　“是赌注啊？”姜林轻笑，真是……今天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意义，明知道他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还要这样做，姜林不想再知道以前的事了，“你们知道卓闻在哪儿吗？”

　　两夫妇平静的表情让姜林觉得可怕，原来不止顾姜林和姜林，还有卓闻，都是一样的，“像你们这样的人，怎么还会有孩子呢？”

　　姜林没有再说话，两夫妇神色平常，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今天，半个小时的时间，房间里异常安静。

　　无声叹气，不得不说，除去了耀武扬威的姿态，这两个人的长相，是容易欺骗人的样子，严父慈母，脸上有些许沟壑，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会觉得，这真是一个好父母。

　　半个小时的时间，也耗尽了姜林对他们所有的期待，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姜林深出一口气，“我走了。”

　　打开门，余诚站在门外，上下检查。

　　姜林失笑，有血缘关系的人毫不在乎，没有关系的人，处处关心，“我没事。”

　　一句话说完，他才发现声音沙哑，原来就算对方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姜林依旧会想着，这是不是有难言之隐，他们见到他会解释清楚，当初是不得已而为之。

　　一个谎话也好。

　　手心湿滑，余诚拉上他的手，姜林苦笑，原来这里有比他还要紧张的人。

　　“知道我说了什么吗？”姜林说。

　　“什么？”

　　“他们想让卓闻和你……”姜林说不出那个词，欲言又止，“我说，你跟我求婚了。”

　　余诚脑子嗡的一声，手心里的汗又加一层，姜林在里面说什么，他当然知道，外面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现在不可能说，求婚……

　　太难以想象了，姜林竟然接受了。

　　天上砸下一个大大的馅饼，让他晕头转向。

　　姜林说完，后悔了，回应的太早，发现心里面藏着的那么一点心动的消息，嘴太快了，应该吊他几天，“别高兴的太早，我要车，房，和存款。”

　　“没……”问题。

　　“车比我多，房比现在的大，存款比我多。”姜林补充。

　　他名下的车，从会跑开始，婴儿车，自行车，长大后的跑车各种各样的车，房子……在A市，恐怕找不到比余家更大的房子了，存款，更不用说，余诚做到这些，少说要五六年的时间。

　　不如等到他康复后，诱拐标记。

　　余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经过仔细计算，这段时间调查卓家的事耗费的精力财力，占据了他一多半的财产，现在连一个戒指的钱也买不起。

　　没办法求婚，那也不会改变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一个家，一个房间睡觉，和结婚没有两样，姜林提出来的三样，普通人也会要求，不算严格。

　　他想要给姜林最好的，把天底下他想要的最好的，都送给他。

　　姜林有几天没有看到顾母了，很想念和她相处的日子，那天晚上临走之前，很明确的说出了他的想法，顾丈青不行，如果以前，他或许还能凑合，现在一定不可以，他有余诚了，不能再多一个……

　　随后顾母便没了消息，这是要放弃他的意思，两个只能选一个的话，姜林选余诚。

　　顾母不要他，他也可以放弃这段感情，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两个都想要。

　　所以当顾母问他有没有时间去顾家做客的时候，二话不说，立刻答应了。

　　他兴高采烈的去找余诚分享好消息，余诚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司的事，他推门进来，靠在桌子旁边，“现在我是老板，为什么没有我的书房？”

　　余诚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出了一口气，“你要是处理公务，我把书房让给你。”

　　姜林咬了一下舌头，说什么不好，非要说这个，“明天去顾家，你要去吗？”

　　“身体还没有养好，去哪？”余诚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撩开衣服看了一眼伤口，当初让医生把疤痕消除，现在看起来皮肤有点红，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不同之处。

　　姜林对着镜子看过他的伤口，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晒红了点，他要长期的吃药，少说要一两年，总不能一直在家里，“你可能没有听懂我说的话，我是在问你，要不要去。”

　　所以他一定会去，只不过是因为顾丈青的身份在那，带着余诚，合适一点。

　　“不去不行吗？”余诚问。

　　“不行，”他等了好长时间，姜林必须过去，见顾母一面，余诚的意见没用。

　　显然知道自己说话没有地位的余诚，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答应也要答应。

　　第二天，在刚要入秋的季节，姜林穿上毛绒大衣，带着围巾，头上盖上一个小帽子，坐在房子门口的汽车上，当余诚抱着棉被要放进车里的时候，姜林立刻用手将他堵在门口，“不行。”

　　“有风，”余诚一只手抱着被子，另一只抓着他的手腕。

　　“不可能，你这又不是货车，哪来的风，”姜林拒绝。

　　余诚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塞了进去，迅速来到驾驶位，将车门锁上，姜林打不开，生气的将棉被放在旁边，憋着气。

　　夏末带着棉被出行，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余诚非但没有来劝他不生气，反而转过身来，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还好余诚记着他不喜欢空调的味道，没有开热风。

　　里面穿着夏天的T恤，汽车一停，姜林立刻窜了出来，外套和棉被全部丢在车上，逃命似的往房间里奔，要是被看到，才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顾母在门口等着他，双手敞开，姜林立刻扑了过去，跟着进到房间里，回头看到在车旁看着他的余诚，挑眉一笑。

　　拉着姜林来到客厅，顾母让他坐在沙发上，吩咐佣人关上窗户，“这几天没时间看你，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姜林说。

　　“那就好，要不是有点事，我也不会让你跑这一趟，丈青在楼上，马上下来，你等等，”顾母手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捋。

　　姜林很舒服的靠过去，顾母接着说，“有点事，没有提前跟你商量，你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

　　姜林皱着眉头，只要不是顾丈青的事，他都会同意，顾母在他心中的地位，短短几天之中暴涨，如果不是余诚提前铺垫的感情，姜林能跟着顾母来顾家住。

　　顾丈青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目光便一直黏在姜林身上，走楼梯时差点摔了一跤，余诚站在他们中间，双方你死我活了几个回合，姜林这边还在和顾母把话家常。

　　“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姜林说。

　　“我前几天问了余诚，你的口味，今天留下来，我亲自下厨。”

　　坐在顾母旁边的大男人，忍不住抬起头，自己老婆做饭什么滋味，一言难尽，他毕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顾母在他生日时候做的那顿饭，他说了一个“好吃”。

　　从此，便是最让人难受的事了……一言难尽。

　　面前这个青年，看起来摇摇欲坠，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转身叫来佣人，“去让人请家庭医生，在小客厅等着。”

　　顾丈青终于走到了姜林隔着一个余诚的面前，喊了一声，“妈。”

　　“我有个很好的想法，不知道姜林同不同意，我看过今天的黄历了，你要不要和顾丈青结拜个兄弟？”

　　顾丈青：“……”

　　姜林：“……”

　　“我不同意！”顾丈青想哭了，他喜欢了姜林那么长时间，甚至让出动父母，怎么可以做兄弟。

　　“我没问你，”顾母一只手抱着姜林，柔声问，“可以吗？”

　　姜林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巨大的高兴让他晕头转向，顾母再次询问他的意见时，姜林点头，“当然可以。”

　　“我不同意，”顾丈青是真的要哭了，他让母亲出山帮忙，帮的到底是谁的忙。

　　“我是给我自己找儿子，关你什么事，”顾母说。

　　顾丈青发懵，给他找了个弟弟，不关他的事？没这个道理，“爸。”

　　顾父抬了抬眼，“你觉得我的话有用吗？”

　　最后将眼光放在最后一个不可能帮助他的余诚身上，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姜林如果认了，那余诚会跟着降辈分，带着微弱渺茫的希望，顾丈青期待的望着他。

　　“我同意。”

　　谁也没有看过认父母是什么样的，只知道桃园三结义，所以顾母想让顾丈青和姜林结拜，但是大儿子打死不同意，抱着桌子腿不松手，顾母不可能看着到嘴的小儿子飞了。

　　于是自己拿了三根香，跟着姜林一起拜了。

　　一切结束成定局，顾母安心了。

　　拉着姜林的手，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指挥佣人收拾房间，“楼上那间，朝阳的，做个卧室，对面的收拾出来，当个小书房。”

　　一旁的顾丈青几次想说话，被顾母一个眼神吓了回去，就算结拜了，那又怎么样，口头协定，不算数，姜林不是他们家的人。
第一百零三章 大结局
　　余家，余诚前脚踩下刹车，车还没停稳，姜林跳了出去，天色完全黑了，他在顾家吃了晚饭后过了一段时间，困的实在不行，才想要回来。

　　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扶着墙。

　　院子里的灯亮起来，余诚正在不远处，脸上带着笑，姜林很生气，这个人分明是在嘲笑他。

　　三步两步赶上来，余诚站在一旁，没有打算插手的意思，“高兴过头了，小心乐极生悲。”

　　姜林笑了一下，很舒服的笑了，扶着路灯的栏杆，双手检查胸前，前一段时间察觉到的那点喜欢顿时灰飞烟灭，“说话是一门艺术，再你没有学会如何表达心中想法之前，先闭嘴。”

　　不知道哪里惹到他的余诚面色一僵，跟在后面不说话，姜林也不想说明原因，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再好的老师，也教不了余同学。

　　这人间的欢喜并不相通，姜林每天高高兴兴的去找顾母玩的时候，余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顾丈青虽然不足以当成对手，但怎么说……也是一个Alpha。

　　提心吊胆的在公司忙完了一天的事，立刻开着车跑去顾家接人回来。

　　回来的路上，经过张医生所在医院，一般来说不出现异常情况，那就是没有问题。

　　基于姜林的腺体先前出现的意外，余诚特意带着他做了全面检查，得到的结果是，姜林恢复的很好，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一年的时间足够了。

　　余诚松了一口气，时间越来越接近了，他随身携带着姜林的注意事项，拿给张医生去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规避的事情。

　　对方眉头紧锁，余诚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又出现问题了？第一个想法是，还好姜林在车里没有跟过来，一个小小的器官，却三番五次出现事故，余诚深出一口气，恨不得让这种事出现在他身上。

　　“这不是姜林的。”

　　张医生一句话让余诚出了一身冷汗，注意事项错了，那就全错了，紧张的看向张医生。

　　“别急别急，这个上面只多不少，看把你吓得，真当儿子养了。”

　　余诚松了一口气，同时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消息。

　　“姜林可以接触信息素，他只有后颈处一块腺体正在生长，只要……的时候，别碰到……”

　　后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姜林等了很久不见余诚出来，以为有什么事耽搁了，竟然听到这样的爆炸性消息，当下转身往回走。

　　余诚笑得合不拢嘴，真诚的对医生道谢，带着一份正确的注意事项跟了过来。

　　姜林坐在车里等着，余诚开门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奇怪怪的味道，知道信息素对他没有影响了，所以就开始乱放？这可是公众场合，释放信息素跟当众脱了衣服求欢没什么区别，姜林深出一口气，打开窗户散散味道。

　　车窗又关上了，他再次打开的时候，发现锁了，难以置信的回头，余诚嘴角向上，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脚踩在油门上，让姜林心里慌了一下，这么着急，回去要做什么？他？

　　“我……不是回来睡觉的，”姜林小声说，余诚似乎没有听到，姜林再次强调，“我只是来拿东西，今天晚上，我去顾家……”

　　“有些事情，你可以做主，姜林，但是我们两个生活，不能是你全部做主，”余诚车速不减，姜林这时候竟然以往出一次车祸，不要太大，能够受点伤最好。

　　慌张的心脏要跳出来，姜林看向不远处的警局，不知道能拖延多长时间，将车窗往下放，发现驾驶位的总开关被余诚控制，“我有点热。”

　　余诚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蓝白色大门，给了姜林一个眼神，仿佛在鄙视他。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仔细一想也知道行不通，余诚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心思，当被下半身支配的Alpha从置物篮中找什么事，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开了一下车门，失望的摇了摇头，驾驶中的汽车，开不了门。

　　当余诚将东西拿出来时，姜林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两个金属环，中间连着一个细长的铁链，姜林正要躲，听到咔嚓一声，左手锁上了，另一个金属环缩在余诚手上，好在中间的连接够长，能够让余诚双手扶着方向盘。

　　但这时候该担心的不是方向盘。

　　tm余诚是什么时候放在车里的，姜林开始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这都是什么东西。

　　他已经由一滴水思维拓展到大海了，这绝对不是简单的sk，而是对方蓄谋已久的口口。

　　姜林心有余悸将置物篮的所有东西倒出来，松了一口气，好在里面没有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无力扯了一下中间的链子，姜林抽了抽嘴角，原本还有些怕，多了这个东西后，竟然隐隐有点……期盼？

　　他想知道，余诚敢不敢。

　　至于人到战场后，怎么安然无恙的下来，哭一声，实在不行哭两声，总有办法。

　　直到晚上，姜林才知道，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余诚说到做到，想翻身当家做主，就可以翻身，让他实实在在意识到，平常余诚一副被他欺负的样子，打不过他的样子，根本是装出来的。

　　哭有时候会起到反向作用，眼睛上存留着没有流下去的液体，吊灯的光在眼前晃晃悠悠，好丑。

　　余诚在车上目的性很明显，在床上却让他有些不理解，动作轻柔的不像是一个冲动的Alpha，小心避开腺体，除了后颈的皮肤，其他任何地方，都被碰了个遍，像是在画地盘。

　　吃饱餍足的姜林趴在床上昏昏欲睡，听着洗手间里的声音，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来之前他一定乖乖的跟着余诚。

　　本以为挣钱的，最后变成了花钱的。

　　眼睛眯起来，姜林瞪着浴室的门，这伺候人的手法太熟练了，门打开了，余诚围着浴巾的动作一僵，以为过分了，心虚抿唇。

　　“在哪练过？”姜林严肃说，身上没有力气，再装，也没有威慑力。

　　“谢谢夸奖。”

　　姜林脸上一红，扭过头脸埋在枕头里，给个杆子往上爬，真是够余诚的，再露出眼睛的时候，灯光刺眼，姜林想起来刚刚的情景，太丑的东西影响那什么时候的心情，“为什么要用你的灯罩。”

　　余诚想了一会，似乎在想这件事能不能说出来，姜林动了动，头下有点硌得慌，他想起来余诚刚刚放在枕头下面的东西，“因为这是我做的，这里所有的房间里，都是我设计的灯罩，晚上要开灯，白天也要。”

　　姜林手僵在空中，碰到了冰凉的质感，拿出来也不是，不拿出来……很合适，结合今天发现的那么一点点痕迹，他很容易的想通了，这位余先生，怕是控制欲太强了，在他面前又总是隐藏，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今天才发现端倪。

　　作为余诚的伴侣，他有责任……帮一下，毕竟不能有他一个人爽。

　　姜林拿出来枕头下的东西，套在身上，“弄坏我吧。”

　　余诚眼睛变得犀利，姜林火上浇油，“要是能忍得住，你就不是个男人。”

　　果然，对方像是一个凶恶的老虎一样扑了过来，姜林致力于逗弄猫科动物，不惜用自己当诱饵，然而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重点部位火辣辣的疼，他难以置信……

　　余诚将东西从他身上取下来，丢到旁边的桌子上，转身进了洗手间……

　　“真不是啊？”

　　余诚没有回应，大概是不想理他，姜林深深叹了口气，果然是得到的永远不知道珍惜，趁着对方二入洗手间的功夫，姜林穿上鞋走下来。

　　余诚掌控有度，身体没有不适，至少现在没有，找出很久以前的戒指，他记得放在了楼梯里，现在找不到了。

　　应该是被余诚拿走了，他来到余诚房间，输入保险箱密码，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盒子，意外的是，里面不是原来的，余诚买了新的，看起来比原来好多了，不像是钥匙扣了，有个戒指的样子，进步不小。

　　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姜林趴在床上，睡觉。

　　余诚以为他睡着了，手指插进头发里，往后面梳，“不是不让你玩，你玩不起。”

　　“一年之后，可由不得你了，最好珍惜这段让着你的时间。”

　　姜林心里一颤，他的注意事项上面有这一条吗？不记得了，反正余诚知道，手指上套上了戒指，冰冰凉凉沁人心脾，很舒服。

　　在额头上亲了一下，余诚离开房间。

　　姜林睁开眼戒指在手指上旋转，上面刻了七拐八拐的外国文字，手法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没有两样，有灯罩的前科，这位戒指只能算弟弟。

　　穿上鞋，来到走廊上，余诚正在下面和余叔说些什么，他用正常的声音说了一声，“余诚，”没有指望他能听到。

　　楼下的余诚抬头。

　　“我饿了。”姜林说。

　　“想吃什么，”余诚说了，觉得差了点什么，“我去做。”

　　“你。”姜林仗着余诚不会太过分，如果余诚现在变身，他也会秒怂。

　　管家：“……”

　　佣人：“……”

　　真是……

　　余诚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去厨房下了一碗清汤面，回到房间，姜林已经睡着了，他掌握着力度，应该没有累到才对，怎么会一直睡觉。

　　碗轻轻放在床头，床上的人睡得很舒服，终于有了一种，这个人完完全全从里到外都是属于他的感觉。

　　姜林的头发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带着稚气，像是长不大的孩子，对事物抱有新鲜感，任何事物。

　　包括当年在福利院中，躲在很多孩子后面，偷偷的看着他。

　　余诚想，他们今后会怎么样，需要陪着姜林毕业，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跟着他去见小时父母，再去双方父母墓前祭拜，还有……婚礼。

　　他仿佛可以看到姜林心甘情愿跟他过一辈子的场景，亲口说出心意的时候，一如拒绝他的时候那样勇敢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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